第66章 女婿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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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女婿上門
北城, 禎家。
依照禎家祖輩的傳統，族裏老人上了七十歲後，逢九過生日才大慶：七十九、八十九、九十九......
其他階段的生日, 不刻意提，就像平常日子一般過，以避開陰間使者的註意。
逢九, 代表人生新上一個臺階，大肆慶祝是讓各路神仙全來幫助老人平安跨入新的年齡段。
禎老太太陽歷生辰在年底，為方便記日，不過農歷生日。每年禎珠都以“慶祝聖誕和元旦”為名, 回家陪老人家跨年。
老人家已經七十有五，子孫繞膝，安享天倫。家庭和睦、晚輩的貼心陪伴, 是給老人最珍貴的禮物。
北城的冬天不比北方的蕭瑟, 也沒有白雪皚皚和簌簌寒風。相反, 北城入了冬, 更能感受到低調的溫暖。
晚飯後，禎家老少習慣在院子裏的樹下圍坐在一起, 喝喝茶、聊聊天。
數十年來如一日, 這是禎家保留的固定節目。
禎珠仰頭看著枝丫上的樹葉，綠油油一片, 無懼嚴寒, 還在熱熱鬧鬧地綻放。
她由衷喜歡這樣的生命力。
往日的“氣氛活躍擔當”不在, 仿佛少了些什麽。
禎珠撥通視頻，拿著自家出品的美食隔空引誘他, “快回來呀！我冒著胖三斤的風險，幫禎三金多吃三口, 嘿嘿嘿......”
禎鑫還在餓肚子呢，咬著後槽牙：“禎、寶、妹！”
“好~~香~~啊~~”
“我勸你耗子尾汁！”禎鑫對著圖片咽口水。
“耗子？”禎老太太倐地坐直身體，“哪兒有耗子？大海快去看看。”
禎珠肚子都笑疼了，“奶奶，禎鑫說的是好、自、為、之......”
笑完這口氣，禎珠吸了吸鼻子，抹掉眼角的淚，佯裝正色道，“突然笑餓了，我得再吃飽一些，有力氣了才能幫禎鑫捉耗子。”
禎鑫：“......”隔著屏幕他都聞到魷魚和大蝦香味了。
再看禎珠大笑的嘚瑟樣，他恨不得用武力解決一下“矛盾”，鉆進屏幕裏把人揪出來捶一頓。
禎媽默契替他出手，敲了敲禎珠腦袋，“三金，好孩子，你看大伯娘替你報仇了。”
禎大海也湊前，“鑫仔，明天就讓你姐姐吃素，看她怎麽再嘚瑟。”
一旁的吃瓜群眾禎誠哈哈大笑，“眼前這個掌上明珠不好好疼，你們反而偏心遠在千裏之外的那個。”
手機裏傳出長長一聲“爸~~~”，禎鑫哀怨道。
禎珠掩嘴，嘻嘻樂。
全家人都習慣這兩姐弟的相處模式，逗完禎鑫，長輩們又一眾退開，各自聊天。
禎珠擺擺手，示意自己去海邊走走逛逛。
舉著手機，一路與禎鑫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來到沙灘上，禎珠才道，“好啦，現在只有我和你，有什麽事，說吧。”
禎鑫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他親阿姐。他剛才比的暗號，代表有秘事商討，禎珠看懂了。
小夥子欲言又止，有點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禎珠瞥他一眼：還不坦白？？？
禎鑫還在努力組織文字。
“快說哦，嘀嗒、嘀嗒.....”
禎珠開始倒計時，“五、四、三......”
“好啦，好啦，我就問問林琳，她最近在幹什麽？”
林琳？禎珠還想問禎鑫來著，她閨蜜怎麽好像消失了很久，給她發信息也沒回覆。
太反常了，她們可是無話不談的死黨。
禎鑫撓頭，一臉委屈，他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跟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禎珠追問。
“我什麽都沒說......”
“五、四、三、二......”禎珠的死亡倒計時又開始。
“我說我說，”禎鑫知道禎珠做得出來掛電話這種事，“聖誕節的時候，發了一點點慰問信息。”
禎珠：慰問？？？還一點點？
林琳出什麽事了嗎？
“不是慰問，是問候。”禎鑫斟酌措辭。
“你到底說啥了。”禎珠著急，這傻孩子，打一棒子、交代半句。
“就祝她和寶哥聖誕快樂，以後每年都有人陪伴。”禎鑫摸摸鼻尖。
禎珠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看來是不肯詳細交代了，她一直沒插手禎鑫和林琳之間的事，因為知道感情是一件非常主觀的事，不是當事人，誰都是局外人。
哪怕是至親的親人。
林琳做事一向有分寸，明顯能看出她正在對禎鑫冷處理。但忽然把他拉黑這件事，不容小覷。
禎珠安撫禎鑫，遠水解不了近火，何況這火還沒燃起來，任何事都等他半年後回國再說。
與禎鑫聊完，禎珠面向大海，感受冬天的海風，涼涼的吹著，最適合理順一下紊亂的思路。
夜色已深，月亮懸在海天之間，海面波光粼粼，月光反而成了陪襯的一點光。
總是想著禹白溪，整顆心被思念塞得滿滿的。
禎珠剛拿出手機，心有靈犀的對象就發來了視頻請求。
“寶妹。”
“大白。”
“寶妹，晚上好。”
“大白，晚上好。”禎珠學著禹大教授說話的語氣。
“我的寶妹什麽時候回來？”
“我的大白希望我什麽時候回？”
“這一秒，現在就想抱抱你。”
禹大教授最近說起情話來，信手拈來。
禎珠心情好起來，天色暗沈，為了看清禹白溪，她又往家的方向走。
“加完班了？”
“嗯，剛到家。我跟斯登斯神燈許願，想快點見到女朋友。”
“哦？”
“你猜神燈怎麽回覆？”禹大教授賣起關子。
禎珠的眼睛笑得彎起來，“真的嗎？”
“真的。”
這一瞬，她心臟軟得一塌糊塗，相信禹白溪會出現在她面前。
他的工作沒有工作日和節假日之分，禎珠從來不要求他要花時間陪自己，只要看著彼此，就很滿足。
兩人看著屏幕裏的對方，安靜了會兒，想說的話都融化在笑容裏。
禎珠提醒：“十分鐘了哦......”
意思是，確定只看、不說話嗎？難怪禎爸會說戀愛會讓人變笨。
兩人一看到彼此只剩下傻呵呵的笑。
禹白溪嘴角揚起兩個鉤子，“還想再看會兒。”
禎珠彎起笑眼，“我也是。”
只看著你，就很滿足。
身後的海水聲漸漸淡去，禎珠握緊了手機，不自覺地放輕呼吸。
心跳聲砰砰、砰砰，像喝了甜蜜的氣泡水，甜甜的、咕嚕嚕的喜悅從心臟經過血管蔓延到全身。
“寶妹，好夢。”禹白溪眸似星辰，對著鏡頭，終於伸開手臂，“夢裏見。”
禎珠嘴角不自覺上揚，被海風吹得冒冷氣的小心臟也慢慢回了溫：“夢裏見。”
*** ***
回到北城，時間仿佛摁下了慢速鍵。
在家的日子容易犯困，禎珠睡了個美美的下午覺。
夢中她跟禹白溪一起去趕海，在海邊撿了一個大海螺。他還變成了一頭大鯨魚。
醒來時，天色將暗未暗，太陽躲在厚厚的雲層後，禎珠揉了揉淩亂的頭發，怔怔望向窗外，一時不知道今夕是何時？
迷糊間撈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半，她不知不覺整整睡了3個小時。
從何時開始，睡眠成為一件快樂輕松的事。倒床沾枕就睡，多少成年人可望而不可求。
是禹白溪替她規律了生物鐘嗎？
夢裏的他在追逐海浪時，化身為海底的鯨，有著最巨大最有安全感的身影。
突然好想大白啊！禎珠重新陷進柔軟的枕頭裏，這個時候他在工作，等晚飯時間再給男朋友打個電話才行。
不過她得在吃晚飯之前起床下樓，難得回趟家，多陪陪家裏老人。
站在臥室門前伸伸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禎珠趿著拖鞋下樓。
客廳裏隱隱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禎珠隨手摸衣兜，想起手機還放在三樓臥室。猶豫了幾秒，決定等會兒再回去取手機。
踱進客廳，發現前方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跟禎爸和奶奶講話。
禎珠腳步一頓，以為自己思念過度，出現了幻覺。夢裏剛剛見過的人，怎麽可能瞬移來她家呢？
禎珠揉著眼睛，暈乎乎紮進廚房找媽。
禎媽端著豐盛的水果盤迎面而來，“寶妹？”
“媽，餓餓。”
禎珠嗅嗅，好香啊。以為這些都是給自己準備的下午茶，伸手就拿來吃。
“哎哎哎，客人買的，”禎媽拍她手背，“客人先吃。”
客人？？？
客人！！！
禎珠心一提，理智漸漸回籠，轉身撒丫子往客廳跑去。
“白溪，你太客氣了，下次直接來家裏，別帶這麽多禮物。”禎媽的聲音跟在禎珠身後。
“應該的。”禹白溪淡定起身，語速從容。
禎珠以手掩嘴，楞楞地看著他，努力穩住語氣，“你、你、你？”
相比之下，禹大教授泰然自若。男人站在原地，淺淺地笑著，眼神清亮澄澈。
記憶裏的歷史畫面再次上演：他上次來禎家，也是這麽遇到剛睡醒的小瞌睡蟲。
禎珠緩緩地眨了眨眼，顯然也跟他想到了同一處。
不過，為什麽......
嗷嗷嗷，她還是穿了一身同款比卡丘的冬裝睡衣，禎珠立刻緋紅了一張臉。她明明有超性感的蠶絲睡裙！
“寶妹，”禹白溪輕聲喚她，越發溫潤柔和，“這回你可終於醒了。”
他等了一下午，他的睡公主一直沒起床。
期間禎媽兩度想上樓喊禎珠起床，他都轉移了她的註意力。公主就應該睡到自然醒，他多久都能等。
隔著幾步的距離，兩人互視一眼，笑了起來。
沒有別的理由，只是看到對方，心花就綻放開來。
尤其是情侶間的笑，是會急速交叉感染的。
禹白溪今日衣著很正式：一貫的高階衣品，細節很多，袖口戴著她親手做的那對大溪地珍珠齒輪袖扣，裏面有四個齒輪和一顆大溪地珍珠。參考了機械表的動能儲存原理，由發條盒釋放動能驅動齒輪運行，內芯零件極其細密。禹白溪特別喜歡，遇到重要場合才會佩戴。
如此精心拾掇，禎珠突然襲來一種強烈的預感，暗暗地深吸一口氣。
“你來我家，幹什麽？”
難道是......
禎大海扶額：“客人來咱家能幹嘛？做客呀。”
他閨女睡傻了。
深深凝視禎珠一眼，禹白溪挺直背脊，禮貌地問候諸位長輩：
“禎奶奶、叔叔、阿姨，我是禹白溪。”
禎大海夫婦緩緩點頭：“......我們知道你是白溪啊。”
孩子哎，你沒睡傻吧？
禎老太太端起茶杯，悠悠抿一小口茶，笑而不語。
禹白溪深深鞠一躬，“我是禎珠的男朋友，初次拜訪，請多包涵。”
眼前這個姑娘的身份，是他的女朋友。
“噗......”禎大海剛喝進嘴裏的一口茶，驚得噴了出來。
禎珠紅著臉，果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樣：女婿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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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 禎家。
依照禎家祖輩的傳統，族裏老人上了七十歲後，逢九過生日才大慶：七十九、八十九、九十九......
其他階段的生日, 不刻意提，就像平常日子一般過，以避開陰間使者的註意。
逢九, 代表人生新上一個臺階，大肆慶祝是讓各路神仙全來幫助老人平安跨入新的年齡段。
禎老太太陽歷生辰在年底，為方便記日，不過農歷生日。每年禎珠都以“慶祝聖誕和元旦”為名, 回家陪老人家跨年。
老人家已經七十有五，子孫繞膝，安享天倫。家庭和睦、晚輩的貼心陪伴, 是給老人最珍貴的禮物。
北城的冬天不比北方的蕭瑟, 也沒有白雪皚皚和簌簌寒風。相反, 北城入了冬, 更能感受到低調的溫暖。
晚飯後，禎家老少習慣在院子裏的樹下圍坐在一起, 喝喝茶、聊聊天。
數十年來如一日, 這是禎家保留的固定節目。
禎珠仰頭看著枝丫上的樹葉，綠油油一片, 無懼嚴寒, 還在熱熱鬧鬧地綻放。
她由衷喜歡這樣的生命力。
往日的“氣氛活躍擔當”不在, 仿佛少了些什麽。
禎珠撥通視頻，拿著自家出品的美食隔空引誘他, “快回來呀！我冒著胖三斤的風險，幫禎三金多吃三口, 嘿嘿嘿......”
禎鑫還在餓肚子呢，咬著後槽牙：“禎、寶、妹！”
“好~~香~~啊~~”
“我勸你耗子尾汁！”禎鑫對著圖片咽口水。
“耗子？”禎老太太倐地坐直身體，“哪兒有耗子？大海快去看看。”
禎珠肚子都笑疼了，“奶奶，禎鑫說的是好、自、為、之......”
笑完這口氣，禎珠吸了吸鼻子，抹掉眼角的淚，佯裝正色道，“突然笑餓了，我得再吃飽一些，有力氣了才能幫禎鑫捉耗子。”
禎鑫：“......”隔著屏幕他都聞到魷魚和大蝦香味了。
再看禎珠大笑的嘚瑟樣，他恨不得用武力解決一下“矛盾”，鉆進屏幕裏把人揪出來捶一頓。
禎媽默契替他出手，敲了敲禎珠腦袋，“三金，好孩子，你看大伯娘替你報仇了。”
禎大海也湊前，“鑫仔，明天就讓你姐姐吃素，看她怎麽再嘚瑟。”
一旁的吃瓜群眾禎誠哈哈大笑，“眼前這個掌上明珠不好好疼，你們反而偏心遠在千裏之外的那個。”
手機裏傳出長長一聲“爸~~~”，禎鑫哀怨道。
禎珠掩嘴，嘻嘻樂。
全家人都習慣這兩姐弟的相處模式，逗完禎鑫，長輩們又一眾退開，各自聊天。
禎珠擺擺手，示意自己去海邊走走逛逛。
舉著手機，一路與禎鑫有一搭沒一搭閑聊。
來到沙灘上，禎珠才道，“好啦，現在只有我和你，有什麽事，說吧。”
禎鑫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他親阿姐。他剛才比的暗號，代表有秘事商討，禎珠看懂了。
小夥子欲言又止，有點支支吾吾，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禎珠瞥他一眼：還不坦白？？？
禎鑫還在努力組織文字。
“快說哦，嘀嗒、嘀嗒.....”
禎珠開始倒計時，“五、四、三......”
“好啦，好啦，我就問問林琳，她最近在幹什麽？”
林琳？禎珠還想問禎鑫來著，她閨蜜怎麽好像消失了很久，給她發信息也沒回覆。
太反常了，她們可是無話不談的死黨。
禎鑫撓頭，一臉委屈，他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跟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禎珠追問。
“我什麽都沒說......”
“五、四、三、二......”禎珠的死亡倒計時又開始。
“我說我說，”禎鑫知道禎珠做得出來掛電話這種事，“聖誕節的時候，發了一點點慰問信息。”
禎珠：慰問？？？還一點點？
林琳出什麽事了嗎？
“不是慰問，是問候。”禎鑫斟酌措辭。
“你到底說啥了。”禎珠著急，這傻孩子，打一棒子、交代半句。
“就祝她和寶哥聖誕快樂，以後每年都有人陪伴。”禎鑫摸摸鼻尖。
禎珠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看來是不肯詳細交代了，她一直沒插手禎鑫和林琳之間的事，因為知道感情是一件非常主觀的事，不是當事人，誰都是局外人。
哪怕是至親的親人。
林琳做事一向有分寸，明顯能看出她正在對禎鑫冷處理。但忽然把他拉黑這件事，不容小覷。
禎珠安撫禎鑫，遠水解不了近火，何況這火還沒燃起來，任何事都等他半年後回國再說。
與禎鑫聊完，禎珠面向大海，感受冬天的海風，涼涼的吹著，最適合理順一下紊亂的思路。
夜色已深，月亮懸在海天之間，海面波光粼粼，月光反而成了陪襯的一點光。
總是想著禹白溪，整顆心被思念塞得滿滿的。
禎珠剛拿出手機，心有靈犀的對象就發來了視頻請求。
“寶妹。”
“大白。”
“寶妹，晚上好。”
“大白，晚上好。”禎珠學著禹大教授說話的語氣。
“我的寶妹什麽時候回來？”
“我的大白希望我什麽時候回？”
“這一秒，現在就想抱抱你。”
禹大教授最近說起情話來，信手拈來。
禎珠心情好起來，天色暗沈，為了看清禹白溪，她又往家的方向走。
“加完班了？”
“嗯，剛到家。我跟斯登斯神燈許願，想快點見到女朋友。”
“哦？”
“你猜神燈怎麽回覆？”禹大教授賣起關子。
禎珠的眼睛笑得彎起來，“真的嗎？”
“真的。”
這一瞬，她心臟軟得一塌糊塗，相信禹白溪會出現在她面前。
他的工作沒有工作日和節假日之分，禎珠從來不要求他要花時間陪自己，只要看著彼此，就很滿足。
兩人看著屏幕裏的對方，安靜了會兒，想說的話都融化在笑容裏。
禎珠提醒：“十分鐘了哦......”
意思是，確定只看、不說話嗎？難怪禎爸會說戀愛會讓人變笨。
兩人一看到彼此只剩下傻呵呵的笑。
禹白溪嘴角揚起兩個鉤子，“還想再看會兒。”
禎珠彎起笑眼，“我也是。”
只看著你，就很滿足。
身後的海水聲漸漸淡去，禎珠握緊了手機，不自覺地放輕呼吸。
心跳聲砰砰、砰砰，像喝了甜蜜的氣泡水，甜甜的、咕嚕嚕的喜悅從心臟經過血管蔓延到全身。
“寶妹，好夢。”禹白溪眸似星辰，對著鏡頭，終於伸開手臂，“夢裏見。”
禎珠嘴角不自覺上揚，被海風吹得冒冷氣的小心臟也慢慢回了溫：“夢裏見。”
*** ***
回到北城，時間仿佛摁下了慢速鍵。
在家的日子容易犯困，禎珠睡了個美美的下午覺。
夢中她跟禹白溪一起去趕海，在海邊撿了一個大海螺。他還變成了一頭大鯨魚。
醒來時，天色將暗未暗，太陽躲在厚厚的雲層後，禎珠揉了揉淩亂的頭發，怔怔望向窗外，一時不知道今夕是何時？
迷糊間撈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半，她不知不覺整整睡了3個小時。
從何時開始，睡眠成為一件快樂輕松的事。倒床沾枕就睡，多少成年人可望而不可求。
是禹白溪替她規律了生物鐘嗎？
夢裏的他在追逐海浪時，化身為海底的鯨，有著最巨大最有安全感的身影。
突然好想大白啊！禎珠重新陷進柔軟的枕頭裏，這個時候他在工作，等晚飯時間再給男朋友打個電話才行。
不過她得在吃晚飯之前起床下樓，難得回趟家，多陪陪家裏老人。
站在臥室門前伸伸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禎珠趿著拖鞋下樓。
客廳裏隱隱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
禎珠隨手摸衣兜，想起手機還放在三樓臥室。猶豫了幾秒，決定等會兒再回去取手機。
踱進客廳，發現前方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跟禎爸和奶奶講話。
禎珠腳步一頓，以為自己思念過度，出現了幻覺。夢裏剛剛見過的人，怎麽可能瞬移來她家呢？
禎珠揉著眼睛，暈乎乎紮進廚房找媽。
禎媽端著豐盛的水果盤迎面而來，“寶妹？”
“媽，餓餓。”
禎珠嗅嗅，好香啊。以為這些都是給自己準備的下午茶，伸手就拿來吃。
“哎哎哎，客人買的，”禎媽拍她手背，“客人先吃。”
客人？？？
客人！！！
禎珠心一提，理智漸漸回籠，轉身撒丫子往客廳跑去。
“白溪，你太客氣了，下次直接來家裏，別帶這麽多禮物。”禎媽的聲音跟在禎珠身後。
“應該的。”禹白溪淡定起身，語速從容。
禎珠以手掩嘴，楞楞地看著他，努力穩住語氣，“你、你、你？”
相比之下，禹大教授泰然自若。男人站在原地，淺淺地笑著，眼神清亮澄澈。
記憶裏的歷史畫面再次上演：他上次來禎家，也是這麽遇到剛睡醒的小瞌睡蟲。
禎珠緩緩地眨了眨眼，顯然也跟他想到了同一處。
不過，為什麽......
嗷嗷嗷，她還是穿了一身同款比卡丘的冬裝睡衣，禎珠立刻緋紅了一張臉。她明明有超性感的蠶絲睡裙！
“寶妹，”禹白溪輕聲喚她，越發溫潤柔和，“這回你可終於醒了。”
他等了一下午，他的睡公主一直沒起床。
期間禎媽兩度想上樓喊禎珠起床，他都轉移了她的註意力。公主就應該睡到自然醒，他多久都能等。
隔著幾步的距離，兩人互視一眼，笑了起來。
沒有別的理由，只是看到對方，心花就綻放開來。
尤其是情侶間的笑，是會急速交叉感染的。
禹白溪今日衣著很正式：一貫的高階衣品，細節很多，袖口戴著她親手做的那對大溪地珍珠齒輪袖扣，裏面有四個齒輪和一顆大溪地珍珠。參考了機械表的動能儲存原理，由發條盒釋放動能驅動齒輪運行，內芯零件極其細密。禹白溪特別喜歡，遇到重要場合才會佩戴。
如此精心拾掇，禎珠突然襲來一種強烈的預感，暗暗地深吸一口氣。
“你來我家，幹什麽？”
難道是......
禎大海扶額：“客人來咱家能幹嘛？做客呀。”
他閨女睡傻了。
深深凝視禎珠一眼，禹白溪挺直背脊，禮貌地問候諸位長輩：
“禎奶奶、叔叔、阿姨，我是禹白溪。”
禎大海夫婦緩緩點頭：“......我們知道你是白溪啊。”
孩子哎，你沒睡傻吧？
禎老太太端起茶杯，悠悠抿一小口茶，笑而不語。
禹白溪深深鞠一躬，“我是禎珠的男朋友，初次拜訪，請多包涵。”
眼前這個姑娘的身份，是他的女朋友。
“噗......”禎大海剛喝進嘴裏的一口茶，驚得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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