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笨蛋才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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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笨蛋才戀愛
蘇家佳團隊發來消息, 交代禎珠提前做好準備，隨時出發進組。
她從沒接觸過實際的劇組工作，興奮之餘又有些緊張。
加之最近少女心爆棚, 不自覺翻看起以前追過的韓劇。
那是一部串連古今的故事，分為古代篇和現代篇。
古代，癡情縣令救了美人魚一命, 結果兩人愛情以淒美結局收場。
到了現代，美人魚為堅守與男人再次見面的承諾，從海裏來到都市，展開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①。
劇情設置是韓劇一貫的標配：俊男靚女+深厚的因緣際遇+令人心動的戀愛法則。
禎珠尤其喜歡這部劇, 不僅有紙片人CP好嗑，還有她特別喜歡美人魚的設定。
盡管已經N刷這部劇，對劇情臺詞了若指掌, 她依舊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
禹白溪從客廳經過, 看看樂不可支的禎珠, 又偏過腦袋瞧瞧投影幕布裏正上演的劇情。
一男一女, 兩耳掛著塑料袋，嗚嗚嗚嗚將哭未哭。
這個鏡頭到底有什麽笑點？
以前他並未刻意關註「年齡」這個概念, 三十五歲不過是個人生數字。
即使他身邊許多同齡人的孩子已經能打醬油了。
倒是禎爸提醒了他, 他與禎珠相差九歲。兩人的成長環境又截然不同，這三個「代溝」跨越空間與文化。
禹大教授的確有些耿耿於懷。
“在看什麽？這麽好笑嗎？”
有壁壘不可怕, 他決定自己去填平這道溝壑。愚公90歲還去移山呢！
“超好看的韓劇, 女主角是美人魚, 這個男人是她的同類。”
禹白溪凝神盯著屏幕，劇裏兩條“美人魚”皆是現代裝扮, 又問，“他們上岸了？以人類的身份在城市生活？”
“對, 不過他們沒錢，所以得掙錢。美人魚有特殊能力，通過流淚，淚水變成珍珠，能換錢。”
禹白溪起初雙手抱臂，站在一旁靜靜觀看。
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端坐在沙發上，兩手撐著膝蓋，看得無比認真。
電視劇的邏輯他已經理順了：美人魚的眼淚能變成珍珠，珍珠再兌換成流通的錢幣。珍珠的大小、等級根據眼淚的程度有所區分。
劇中兩個來到城市的美人魚，天真無邪，通過看悲劇來傷心流淚。這種珍珠質量很普通。
到底怎麽哭才最值錢呢？編劇給出了答案：喜極而泣。
喜悅的眼淚形成的珍珠，成色是粉珍珠，世間稀有。
有了先前陪珍珠去拍賣會的惡補知識，禹大教授在心裏暗暗將這種粉珍珠等同於珍珠界的勞斯萊斯——海螺珠。
“女主為什麽要替男主掙錢呢？”禹白溪見他們住在華麗的別墅裏，男主衣著靚麗，也不像缺錢的樣子。
凡事總有個起因結果，這是做學問的基本思路。
“因為小清就是單純想給男主很多錢。”
劇裏的女主人公小清，為愛上岸的美人魚。
禎珠說，“人魚非常單純，她們的愛很簡單。當為愛離開大海，在上岸的那一刻，生命開始倒計時。只有得到心愛之人的愛，她們的心臟才能繼續跳動。”
人魚的愛熱烈而直接，不像人與人之間，有試探、有暧昧，需要“我得露出一點馬腳來，好讓你知道我喜歡你”。
人類有一顆權衡得失的心，而人魚只知道“我愛你”。
禹白溪緩緩地點了點頭，以作回應。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看韓劇，準確來說，也是第一次看言情劇。
從觀影的一小時裏看，這部劇裏的角色關系拉扯，並沒有完全脫離現實。
比如，設定女主的心臟跳動由男主的愛決定。
實際生活中，心臟跳動靠心臟裏的特殊傳導系統維持，右心房上方的竇房結產生電流，按照穿到組織順序輸送到心臟各部分，引起心臟收縮和舒張。
魚類是最古老又最低等的脊椎動物，脊椎動物都有心臟。魚的心臟在腮旁，魚脖子的部位。
“美人魚”是儒艮的俗稱，一種大型水生哺乳動物，同屬於海牛目。身體特征與人類吻合，它們多半棲息在淺海，每當離開水以後，會不斷地往下流“眼淚”。這種淚水是用來保護眼珠，含有鹽分的液體②。
“看來編劇也是從科學出發。”禹大教授分析完畢。
禎珠：“......”
忍不住深深望了禹白溪一眼。
接收到對方的目光，禹大教授一凜，他看錯了嗎？怎麽從她眼裏讀出一種【關愛傻瓜】的感覺？
禎珠輕咳一聲，“人魚涕淚，珍珠圓潤，鮫綃薄透，古代起詩人就把這種美好寄托在文字裏。古希臘神話中，天神宙斯用一枚珍珠戒指贏得了公主歐羅巴的心。”
禹白溪熟讀希臘神話，禎珠這麽一說，他記起一個情節：“愛與美之神阿佛洛狄忒誕生於海洋，據說從她身上抖落的海水，幻化成一顆顆珍珠。”
“對呀，珍珠讓我們與神話變得更近。”禎珠笑盈盈。
這樣的禹白溪比往日更生動。
機緣巧合之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共同吃住，甚至排排坐看起了韓劇。
她生病，事業受挫，再到重新起步出發，禹白溪都在她身旁，不離不棄，給她鼓勵與支持。
禎珠起初覺得兩人之間還不甚了解，她就對他產生了仰慕的好感。過於珍惜這段關系，讓她時而踟躕，時而膽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但相處至今，她又驚喜地發現，她和他都喜歡吃櫻桃、巧克力和黑森林蛋糕，喜歡吃薺菜餡兒的水煮餃子，喜歡星星多於月亮，喜歡清晨的一縷風。
她擔心的磨合完全沒有出現，連跟禎鑫從小住在一起，姐弟倆經常為了吃甜吃辣還得鬥爭一番。
好像和禹白溪這麽自然地住在一起，已經很久很久了。
禎珠想要印證更多的相同點，問：“白溪哥，你最喜歡吃什麽水果？”
禹白溪顯然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從健康角度出發，他最常吃的水果是蘋果。
“真的？！”又對上一個新的相同點，禎珠顯然很激動，“我最喜歡的水果就是蘋果！”
她笑起來臉頰紅撲撲的，像極了樹上的紅蘋果。
“真的。”禹白溪不自覺含著笑。
“一天一個蘋果，醫生遠離我！”禎珠喊出口號。
突然被遠離的禹醫生：“......”
*** ***
正當禎珠覺得與新室友完美契合，無需過渡的時候，嚇一跳的“磨合”發生於兩天後。
每周二是禹白溪按慣例回禹濟堂的日子。
從書房忙了一整天出來，禎珠突然發現房間裏安靜得過分，有些不太習慣。
於是打開手機，先給林琳發了個視頻請求。
對方過了許久才接通，畫面是兵荒馬亂：林琳在給寶哥洗澡，小男孩和媽媽在浴室裏打著水仗。
“禎珠幹媽！”
寶哥的聲音從遙遠的屏幕外傳來。
林琳的臉懟上屏幕：“快管管你幹兒子，給他洗個澡，倒把我自己淋成落湯雞嘍。”
禎珠笑得前仰後合，“寶哥威武！”
“哎呀不跟你講了，我先給兔崽子吹幹穿衣服，回頭再嘮兩毛錢的。”
“快去快去，別讓我幹兒子著涼了。”禎珠笑著掛掉視頻。
下一位通話對象是母上大人。
禎珠走到陽臺，斯登斯星星神燈得到感應，亮起暖白的光。
不出預料，接通者是禎大海。
“寶妹，皇後在陪太後喝茶。讓我問問你有什麽指示？”
畫面裏，禎家後院，禎老太太和禎媽探出手來對著鏡頭微笑、優雅揮手。
“奶奶，媽媽，快看月亮。”禎珠轉身，把自己和身後的月亮一起放進鏡頭，“我們在看同一個月亮。”
禎媽問：“聽說禎鑫表舅一家現在住他那兒？”
禎珠：“嗯，來的第一天我請他們吃了頓飯，後來弟弟要準備考試覆習，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攪他們。他們倒是很熱情，前天還給我送了箱柿子。”
禎媽：“改天碰到了幫我也謝謝他們，給咱家也寄了好多水果。”
禎大海插話：“潔癖王禎鑫不在家，你現在窩裏會不會亂七八糟？”
說到這個，禎珠可得意了，是時候讓老爹見識一下自己的優秀。
就算家務小能手禎鑫不在，她的房間也一塵不染，整潔如新。
禎導游舉著手機，帶全家人三百六十度檢閱起房子。
隱約聽到有聲，禎珠下意識轉身回頭。
禹白溪從浴室推門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撞進鏡頭裏。他只穿了條寬松的居家長褲，上衣沒來得及穿，握在手中。
所幸攝像頭只拍到他的腦袋以下，取景框裏那副精壯寬厚的上半身，身材勻稱健碩。禹白溪的胸肌、腹肌毫無預兆地入鏡了。
如此猛烈的視覺攻擊......
禎珠心臟驟停，嚇得“嗷”一聲尖叫、轉身、落荒而逃。
禎奶奶和禎爸禎媽揉眼睛：？？？
禎媽：“寶妹，你家裏怎麽還有別人？”
禎爸更直接：“禎珠，你、你和男朋友同居了？！”
禎珠把鏡頭懟近書房電腦屏幕，信口胡謅，“剛才入鏡的是我的電腦屏保！”
禎大海將信將疑，拖長語音：“禎~~寶~~妹~~勸你好自為之~~”
“老爸！真沒有，你女兒還是一朵大母單！以前讀書時，誰騙我說戀愛讓人變笨？讓我專註學業不要談戀愛的？”
禎媽給禎爸一個暴栗，“都怪你，管這麽嚴。我女婿都被你嚇跑了。”
禎珠嘿嘿應兩聲：“笨蛋才談戀愛。”
禎奶奶發話：“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註意安全就行。”
禎大海委屈，仍不願放棄：“寶妹，記得嗎？你三歲時就答應過爸爸，以後有男朋友要先讓爸爸把關。”
禎珠笑嘻嘻，來到廚房的生活陽臺，“看嘛，我曬的衣服只有自己的。”
說這話的時候，禹白溪正站在她身後。他的頭發還沒擦幹，細膩的水珠順著濕發呲溜一聲滴在地上。
“好啦好啦，手機沒電了。我們下次再聊。”
禎珠切斷通話，深深呼出一口氣。
這才想起禹白溪，他今晚不是回禹濟堂住嗎？
猛一轉身，迎面就看到禹白溪輪廓分明的下頜。
男人仿佛已經站了很久，手抄在兜裏，微微俯身低頭瞧她，眉微一挑，好看的眼睛充滿探究。
禎珠嚇得腳底打滑，身子不受控制往後倒。
禹白溪一伸手，順勢接住她，嘴角不著痕跡上揚。
禎珠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呵在自己臉上。
暖暖的。
癢癢的。
腦海裏幽幽飄過一行字，配音還是她自己：【笨~蛋~才~談~戀~愛~~~】
這一刻，心底有個回音：【我~好~想~當~笨~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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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接觸過實際的劇組工作，興奮之餘又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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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部串連古今的故事，分為古代篇和現代篇。
古代，癡情縣令救了美人魚一命, 結果兩人愛情以淒美結局收場。
到了現代，美人魚為堅守與男人再次見面的承諾，從海裏來到都市，展開一段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①。
劇情設置是韓劇一貫的標配：俊男靚女+深厚的因緣際遇+令人心動的戀愛法則。
禎珠尤其喜歡這部劇, 不僅有紙片人CP好嗑，還有她特別喜歡美人魚的設定。
盡管已經N刷這部劇，對劇情臺詞了若指掌, 她依舊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
禹白溪從客廳經過, 看看樂不可支的禎珠, 又偏過腦袋瞧瞧投影幕布裏正上演的劇情。
一男一女, 兩耳掛著塑料袋，嗚嗚嗚嗚將哭未哭。
這個鏡頭到底有什麽笑點？
以前他並未刻意關註「年齡」這個概念, 三十五歲不過是個人生數字。
即使他身邊許多同齡人的孩子已經能打醬油了。
倒是禎爸提醒了他, 他與禎珠相差九歲。兩人的成長環境又截然不同，這三個「代溝」跨越空間與文化。
禹大教授的確有些耿耿於懷。
“在看什麽？這麽好笑嗎？”
有壁壘不可怕, 他決定自己去填平這道溝壑。愚公90歲還去移山呢！
“超好看的韓劇, 女主角是美人魚, 這個男人是她的同類。”
禹白溪凝神盯著屏幕，劇裏兩條“美人魚”皆是現代裝扮, 又問，“他們上岸了？以人類的身份在城市生活？”
“對, 不過他們沒錢，所以得掙錢。美人魚有特殊能力，通過流淚，淚水變成珍珠，能換錢。”
禹白溪起初雙手抱臂，站在一旁靜靜觀看。
看著看著，不知不覺端坐在沙發上，兩手撐著膝蓋，看得無比認真。
電視劇的邏輯他已經理順了：美人魚的眼淚能變成珍珠，珍珠再兌換成流通的錢幣。珍珠的大小、等級根據眼淚的程度有所區分。
劇中兩個來到城市的美人魚，天真無邪，通過看悲劇來傷心流淚。這種珍珠質量很普通。
到底怎麽哭才最值錢呢？編劇給出了答案：喜極而泣。
喜悅的眼淚形成的珍珠，成色是粉珍珠，世間稀有。
有了先前陪珍珠去拍賣會的惡補知識，禹大教授在心裏暗暗將這種粉珍珠等同於珍珠界的勞斯萊斯——海螺珠。
“女主為什麽要替男主掙錢呢？”禹白溪見他們住在華麗的別墅裏，男主衣著靚麗，也不像缺錢的樣子。
凡事總有個起因結果，這是做學問的基本思路。
“因為小清就是單純想給男主很多錢。”
劇裏的女主人公小清，為愛上岸的美人魚。
禎珠說，“人魚非常單純，她們的愛很簡單。當為愛離開大海，在上岸的那一刻，生命開始倒計時。只有得到心愛之人的愛，她們的心臟才能繼續跳動。”
人魚的愛熱烈而直接，不像人與人之間，有試探、有暧昧，需要“我得露出一點馬腳來，好讓你知道我喜歡你”。
人類有一顆權衡得失的心，而人魚只知道“我愛你”。
禹白溪緩緩地點了點頭，以作回應。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看韓劇，準確來說，也是第一次看言情劇。
從觀影的一小時裏看，這部劇裏的角色關系拉扯，並沒有完全脫離現實。
比如，設定女主的心臟跳動由男主的愛決定。
實際生活中，心臟跳動靠心臟裏的特殊傳導系統維持，右心房上方的竇房結產生電流，按照穿到組織順序輸送到心臟各部分，引起心臟收縮和舒張。
魚類是最古老又最低等的脊椎動物，脊椎動物都有心臟。魚的心臟在腮旁，魚脖子的部位。
“美人魚”是儒艮的俗稱，一種大型水生哺乳動物，同屬於海牛目。身體特征與人類吻合，它們多半棲息在淺海，每當離開水以後，會不斷地往下流“眼淚”。這種淚水是用來保護眼珠，含有鹽分的液體②。
“看來編劇也是從科學出發。”禹大教授分析完畢。
禎珠：“......”
忍不住深深望了禹白溪一眼。
接收到對方的目光，禹大教授一凜，他看錯了嗎？怎麽從她眼裏讀出一種【關愛傻瓜】的感覺？
禎珠輕咳一聲，“人魚涕淚，珍珠圓潤，鮫綃薄透，古代起詩人就把這種美好寄托在文字裏。古希臘神話中，天神宙斯用一枚珍珠戒指贏得了公主歐羅巴的心。”
禹白溪熟讀希臘神話，禎珠這麽一說，他記起一個情節：“愛與美之神阿佛洛狄忒誕生於海洋，據說從她身上抖落的海水，幻化成一顆顆珍珠。”
“對呀，珍珠讓我們與神話變得更近。”禎珠笑盈盈。
這樣的禹白溪比往日更生動。
機緣巧合之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共同吃住，甚至排排坐看起了韓劇。
她生病，事業受挫，再到重新起步出發，禹白溪都在她身旁，不離不棄，給她鼓勵與支持。
禎珠起初覺得兩人之間還不甚了解，她就對他產生了仰慕的好感。過於珍惜這段關系，讓她時而踟躕，時而膽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但相處至今，她又驚喜地發現，她和他都喜歡吃櫻桃、巧克力和黑森林蛋糕，喜歡吃薺菜餡兒的水煮餃子，喜歡星星多於月亮，喜歡清晨的一縷風。
她擔心的磨合完全沒有出現，連跟禎鑫從小住在一起，姐弟倆經常為了吃甜吃辣還得鬥爭一番。
好像和禹白溪這麽自然地住在一起，已經很久很久了。
禎珠想要印證更多的相同點，問：“白溪哥，你最喜歡吃什麽水果？”
禹白溪顯然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從健康角度出發，他最常吃的水果是蘋果。
“真的？！”又對上一個新的相同點，禎珠顯然很激動，“我最喜歡的水果就是蘋果！”
她笑起來臉頰紅撲撲的，像極了樹上的紅蘋果。
“真的。”禹白溪不自覺含著笑。
“一天一個蘋果，醫生遠離我！”禎珠喊出口號。
突然被遠離的禹醫生：“......”
*** ***
正當禎珠覺得與新室友完美契合，無需過渡的時候，嚇一跳的“磨合”發生於兩天後。
每周二是禹白溪按慣例回禹濟堂的日子。
從書房忙了一整天出來，禎珠突然發現房間裏安靜得過分，有些不太習慣。
於是打開手機，先給林琳發了個視頻請求。
對方過了許久才接通，畫面是兵荒馬亂：林琳在給寶哥洗澡，小男孩和媽媽在浴室裏打著水仗。
“禎珠幹媽！”
寶哥的聲音從遙遠的屏幕外傳來。
林琳的臉懟上屏幕：“快管管你幹兒子，給他洗個澡，倒把我自己淋成落湯雞嘍。”
禎珠笑得前仰後合，“寶哥威武！”
“哎呀不跟你講了，我先給兔崽子吹幹穿衣服，回頭再嘮兩毛錢的。”
“快去快去，別讓我幹兒子著涼了。”禎珠笑著掛掉視頻。
下一位通話對象是母上大人。
禎珠走到陽臺，斯登斯星星神燈得到感應，亮起暖白的光。
不出預料，接通者是禎大海。
“寶妹，皇後在陪太後喝茶。讓我問問你有什麽指示？”
畫面裏，禎家後院，禎老太太和禎媽探出手來對著鏡頭微笑、優雅揮手。
“奶奶，媽媽，快看月亮。”禎珠轉身，把自己和身後的月亮一起放進鏡頭，“我們在看同一個月亮。”
禎媽問：“聽說禎鑫表舅一家現在住他那兒？”
禎珠：“嗯，來的第一天我請他們吃了頓飯，後來弟弟要準備考試覆習，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攪他們。他們倒是很熱情，前天還給我送了箱柿子。”
禎媽：“改天碰到了幫我也謝謝他們，給咱家也寄了好多水果。”
禎大海插話：“潔癖王禎鑫不在家，你現在窩裏會不會亂七八糟？”
說到這個，禎珠可得意了，是時候讓老爹見識一下自己的優秀。
就算家務小能手禎鑫不在，她的房間也一塵不染，整潔如新。
禎導游舉著手機，帶全家人三百六十度檢閱起房子。
隱約聽到有聲，禎珠下意識轉身回頭。
禹白溪從浴室推門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撞進鏡頭裏。他只穿了條寬松的居家長褲，上衣沒來得及穿，握在手中。
所幸攝像頭只拍到他的腦袋以下，取景框裏那副精壯寬厚的上半身，身材勻稱健碩。禹白溪的胸肌、腹肌毫無預兆地入鏡了。
如此猛烈的視覺攻擊......
禎珠心臟驟停，嚇得“嗷”一聲尖叫、轉身、落荒而逃。
禎奶奶和禎爸禎媽揉眼睛：？？？
禎媽：“寶妹，你家裏怎麽還有別人？”
禎爸更直接：“禎珠，你、你和男朋友同居了？！”
禎珠把鏡頭懟近書房電腦屏幕，信口胡謅，“剛才入鏡的是我的電腦屏保！”
禎大海將信將疑，拖長語音：“禎~~寶~~妹~~勸你好自為之~~”
“老爸！真沒有，你女兒還是一朵大母單！以前讀書時，誰騙我說戀愛讓人變笨？讓我專註學業不要談戀愛的？”
禎媽給禎爸一個暴栗，“都怪你，管這麽嚴。我女婿都被你嚇跑了。”
禎珠嘿嘿應兩聲：“笨蛋才談戀愛。”
禎奶奶發話：“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生活。註意安全就行。”
禎大海委屈，仍不願放棄：“寶妹，記得嗎？你三歲時就答應過爸爸，以後有男朋友要先讓爸爸把關。”
禎珠笑嘻嘻，來到廚房的生活陽臺，“看嘛，我曬的衣服只有自己的。”
說這話的時候，禹白溪正站在她身後。他的頭發還沒擦幹，細膩的水珠順著濕發呲溜一聲滴在地上。
“好啦好啦，手機沒電了。我們下次再聊。”
禎珠切斷通話，深深呼出一口氣。
這才想起禹白溪，他今晚不是回禹濟堂住嗎？
猛一轉身，迎面就看到禹白溪輪廓分明的下頜。
男人仿佛已經站了很久，手抄在兜裏，微微俯身低頭瞧她，眉微一挑，好看的眼睛充滿探究。
禎珠嚇得腳底打滑，身子不受控制往後倒。
禹白溪一伸手，順勢接住她，嘴角不著痕跡上揚。
禎珠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呵在自己臉上。
暖暖的。
癢癢的。
腦海裏幽幽飄過一行字，配音還是她自己：【笨~蛋~才~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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