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正式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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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正式同居
陽光明媚充沛, 透過窗戶照在客廳茶幾上，像是鋪了一層輕柔絢麗的絲綢。
浴室裏水聲泠泠作響，清晰可聞。
剛搬完行李, 出了一身汗，禹白溪在洗澡。
寬敞的客廳，隔成天然的擴音器, 聲音被無限放大。
禎珠原地靜靜佇立，這水聲撩得她口幹臉熱，很久都沒理清思路，事情到底怎麽一步步發展到現在？
短短幾小時裏：她見到禹白溪, 一起吃早餐，又在禎鑫家裏經歷危險邊緣的床咚，再到幫他把所有行李搬到了自己家正式同居？
她家跟禎鑫家房間布局一模一樣, 讓禹白溪從他家的次臥搬到自己家的次臥, 約等於平行移動。嬸嬸家的親戚又能直接住過來。
一切水到渠成的感覺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所有人都能得到好的歸宿, 除了她。
啊啊啊！此時此刻, 她才開始想到要開始做心理準備。
“連人帶床，打包來我家住。”
嘴上一時爽, 事後火葬場(bushi)。
突然把禹白溪這尊大佛請到自己家, 雖然只有半年，180天而已, 除去上班、睡覺、各回各家, 實際相處的每分每秒可不是白鬧的。
想到剛才兩人在理療床上的“親密”接觸......
禎珠又開始面頰發燙, 用力撓頭，快收起自己的想入非非, 冷靜下來喲餵！
天使火柴人拍拍她，安撫道：【做得對, 禎珠，你這是拯救各方於水火之中。】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與人方便，算不算三分之一功德呢？
對！禎珠這回想通了。
舉著三叉戟的惡魔小人兒倚在門口，邪魅一笑：【近水樓臺先得月，先把月亮收進自己口袋。真有你的，哎嘿嘿嘿！】
天使火柴人：【我們滴思想素很純潔噠！！！】
惡魔小人兒：【看破不說破，禎珠，我問你，你到底高不高興？】
禎珠雙頰立刻透出緋紅。
仔細想想，心情倒是蠻愉悅。
沒過過久，禹白溪輕聲走出來。他已經穿好襯衫，西裝外套搭在手上，準備出門的架勢。
“禎珠，我這兩天不回來住，臨時要出個短差。”
他靠得近，身上有檸檬清新的沐浴露香氣，禎珠有種兩人已經在一起住了很久的感覺。
她沒好意思看他眼睛，生怕洩露出自己心底的秘密。
反正家裏密碼告訴了禹白溪，他自己回來住就行。自己不過是跟他同個屋檐下的代理房東而已。
對，代理房東......就是這種關系。
等禹白溪出門，她才長長松了口氣。
沒太多時間給她放松，下午嬸嬸那邊親戚一家就到了，她抓緊時間去禎鑫家檢查一遍衛生。
*** ***
夏末初秋，鵬市的天氣仍舊炎熱。
一周過去，除了招待嬸嬸親戚一家出門吃了頓飯，禎珠一直待在家裏埋頭工作。
與禎鑫聊天，她也沒刻意提起自己與禹白溪同居這件事。
同居，共同生活，一起居住......多麽讓人聯想翩翩的詞。
新租客出差未歸的兩天裏，禎珠已經想明白，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
從道義上，禹白溪交了房租，她是替禎鑫履行契約精神，也幫禎二叔解決難題。
從實際生活看，她基本在主臥、主臥衛生間，還有書房出沒。與禹白溪共用的只有廚房和客廳，所以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兒。
後來試著同住幾天，禹大教授外出工作時間朝八晚十，兩人碰面的概率極低。
手機響了一聲，禎珠看一眼，先縮回脖子喘口氣。
想什麽來什麽。
禹白溪告知今天提早下班，正在回來的路上，問她需要買些什麽做晚餐？
語氣純粹自然，禎珠懷疑自始至終是自己想多了，才總是胡亂揣測別人的心思。
不要把簡單的事情覆雜化，禎珠哐哐哐敲自個兒腦袋。
想了想，回覆：【冰箱裏還有午餐肉，我煮面吃。】
禹白溪隨即應道：【好，那就吃面。】
禎珠：？？？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可以理解成等他回來，兩人一起吃面嗎？
禹白溪風塵仆仆進門的時候，禎珠站在廚房櫥櫃旁踟躕，還在思考是準備一包還是兩包公仔面。
“吃泡面？”禹大教授似乎覺得很新鮮，他以為至少是掛面。
禎珠摸摸後腦勺，答案來了：好，那她準備兩份。
很快煮好水，再把開水加入杯面裏，改上蓋子。
方便、快捷，過程不過兩分鐘，成品上桌。
簡單到禹白溪甚覺詫異：“你......平時都這麽解決三餐嗎？”
“平時禎鑫做飯，我們偶爾點外賣。”
禎珠正在認真搗鼓禎鑫留給她的懶人煎蛋器，只需把雞蛋液倒入模具裏，點擊“開始”按鈕，等待兩分鐘即可。
畢竟有客人在，光吃泡面和午餐肉，未免太寒酸。她怎麽也得多做一道菜出來。
“啊啊啊啊......”
禎珠險些被油濺到，原地亂竄。
禹白溪默默瞅一眼碗裏沒泡開的兩大坨面餅，明白她說的“煮面”，等於“煮開水泡面”。
“我來吧。”
禹大教授說幹就幹，挽起袖子，把面條重新倒進鍋裏加工。冰箱裏還有些青菜葉，摘好後加入湯裏，還重新煎了兩個荷包蛋。
“哇！”禎珠發自內心讚嘆。
“嗯？”
“你這面的造型，擺得跟包裝袋封面上的一模一樣。”
哪怕是得過許多稱讚的禹大教授，聽到禎珠由心而發的感嘆，也會不自覺揚起下巴。
殊不知，她在心裏名為《禎珠的備忘錄》小本本上認真記下：
1.禹白溪很愛幹凈；
2.禹白溪廚藝很棒；
“不過，禎鑫不在這幾個月，你打算頓頓吃泡面？”禹白溪輕嘆口氣。
這微不可查的嘆息，禎珠卻聽得無比清楚，跟她媽媽的嘆息莫名相似。
她沒打算包裝自己，紙包不住火，反正自己的糗樣，禹白溪見過不少。
禎珠坦言自己是廚房殺手，禎鑫原話是變/態級別......不下廚也是為了保護廚房。
飯後，禹白溪主動承包了洗碗，美其名曰：保護廚房殺手。
禎珠更是不好意思了，她見過那雙救死扶傷的手，有多珍貴。
夜深，禎珠從書房出來。禹白溪正在沙發上閉目休息，呼吸清淺。
自從買下這套房，她特意為此買了張巨大的懶人沙發，這是她的寶座。平時基本是她一人獨霸在上面攤“大”字，禎鑫都只能擠在旁邊角落。
禹白溪連放松的姿勢都很端正，連帶著這沙發，看起來與慵懶再無關系。
禎珠不知不覺湊近，彎著一對月亮眼看他：他的皮膚真好啊。三十五歲的男人，臉上皮膚緊致，許是白天勞累，下頜處冒出青灰的胡茬。
難得近距離觀察，活生生的禹大教授近在咫尺，有股陌生感撲面而來，感覺還真不太一樣，好像重新認識了一遍禹白溪。
禹大教授忙碌工作一整天，沒來得及休息，到家又給她做飯做家務，然後抱著電腦一直在回覆郵件。
這到底是借她的房子住？還是給她做保姆的？
現在和禹白溪生活在一起，才發現他回到家後，有做不完的工作，就是那種“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的典型代表。
沈睡的腦細胞漸漸蘇醒，禎珠已經腦補出一大段電視劇裏常演的精英霸總劇情。
踮起腳尖準備往房間走，生怕驚擾了他的休息。
禹白溪睜開眼，就見到眼前有道瘦削的身影在移動，浴袍狀的比卡丘外套披在她身上，悉悉索索拖著地。
“禎珠。”他不自覺脫口而出。
那比卡丘影子“啊？”一聲，就地打個圈兒，立正站好。
禹白溪心念一動，稍一思忖，問：“你明天幹嘛？”
“明天？不幹嘛，就繼續畫圖。”
“我們去打羽毛球吧。”
禎珠：哈？？？
*** ***
高中體育課結束後，禎珠就沒再拿過羽毛球拍。
更不知道自己住的小區裏竟然有室內羽毛球場。
兩人住一起後，禹白溪給她重新調整了一份理療方案，特別增加了一項「運動」。
按禹大教授的理論：禎珠的癥狀在中醫裏屬於“痹病”，原因在於氣血不通。
若要在短期內迅速打通全身血脈，光靠推拿還不夠，體育鍛煉是最好的循序漸進方式。
“打羽毛球的動作，恰好鍛煉手臂、肩周和頸椎肌肉。首先要保證動作到位，這才是最重要的。”
禹白溪邊說邊演示正確的甩臂，揚手動作。
兩人你來我往幾個回合後，運動素人禎珠明顯感覺到吃力。
禹白溪停下來，耐心糾正她的步伐和姿勢。
“你在跑動過程中，膝蓋的負重大概是體重的6倍，”禹白溪講解，“假設體重50kg的人，打球時跑動，膝蓋需要承受300kg的重量。”
300kg？
禎珠訝然，有一頭成年老虎那麽重。
“關節鍛煉的原則是量力而行。”
難怪人們常說，膝蓋無法承受之重。她若是減肥瘦一點，膝蓋會不會輕松一些呢？這麽一想，禎珠的註意力又開始跑偏神游。
本職是老師，傳道受業解惑是禹白溪的強項，因材施教也是。
禹白溪的初衷是帶禎珠運動，羽毛球是最優的選擇。
他發現她幾乎沒有運動習慣，每天起床後，要麽在電腦前大量時間久坐，要麽攤在沙發上當土豆。長此以往，對她的身體有百害而無一利。
對運動小白來說，初時很難體會到競技的快樂。
左思右想，禹白溪希望她至少能感受到一些運動趣味。
“禎珠，我們來比賽吧。我是左撇子，我用右手跟你打。每局10分，三局兩勝。”
“哦......”
禎珠沒表現出多積極的反應，就好像聽到武林泰鬥背起雙手對小白說，就這麽決鬥吧，讓你三十招。
禹白溪：“按國際比賽標準、不放水、不犯規。”
禎珠：“行。”
“輸的人要滿足勝者的一個願望，如何？”禹大教授放出誘餌，循循善誘。
禎珠頓了頓，顯然在思考：“......”
禹白溪：“任何願望，怎樣？”
「任何」二字，咬的很重。
禎珠精神一振，陡然舉起球拍，“來呀！！！”
勝負欲果然輕易激起人類的動力。
禎珠發球、接球、左掄、右揮，吭哧吭哧滿場跑。
結果是：禹白溪用所謂“不靈活”的單手也能連贏她三局。
看著禹大教授身姿敏捷，禎珠隱隱感覺：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她問，“你想我幫你完成什麽願望？”
“下周來聽我上課吧。”
哈？？？
禎珠不可置信，她以為禹白溪可能會要求請吃一餐飯。
她摘了運動發圈，劉海有些亂，額頭正中恰好有一小撮呆毛咻一下翹起來。
禹白溪不動聲色地看她，禎珠覺察到了，擡頭回視。
禹白溪很快將視線移向別處，忍著壓下嘴角翹起的弧度，“下周二，上午8點半。我把教室地址發給你。”
“哦。”禎珠的小腦袋明顯地點點，呆毛也跟著晃動，表示聽明白了。
她本就娃娃臉，乖乖點頭答應的模樣，真是可可愛愛。
瞥見禹白溪臉上不自覺地掛著欣慰的笑，禎珠凝眸深思，覺得自己好像真鉆進了獵人準備好的圈套。
禎珠翻開心裏那份備忘小本本，在標題為【新租客觀察筆記】那篇重新記下：
1.很愛幹凈(每天早晚洗兩次)；
2.廚藝很棒(煮泡面一級讚)；
3.習慣運動(仰臥起坐、俯臥撐、羽毛球......後續補充）
4.喜歡別人聽他上課(可能是為人師者都這樣？)
禎珠猶豫半晌，又寫下新的一項：
5.對我溫柔細致，與眾不同()，需要更多實證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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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客廳，隔成天然的擴音器, 聲音被無限放大。
禎珠原地靜靜佇立，這水聲撩得她口幹臉熱，很久都沒理清思路，事情到底怎麽一步步發展到現在？
短短幾小時裏：她見到禹白溪, 一起吃早餐，又在禎鑫家裏經歷危險邊緣的床咚，再到幫他把所有行李搬到了自己家正式同居？
她家跟禎鑫家房間布局一模一樣, 讓禹白溪從他家的次臥搬到自己家的次臥, 約等於平行移動。嬸嬸家的親戚又能直接住過來。
一切水到渠成的感覺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所有人都能得到好的歸宿, 除了她。
啊啊啊！此時此刻, 她才開始想到要開始做心理準備。
“連人帶床，打包來我家住。”
嘴上一時爽, 事後火葬場(bushi)。
突然把禹白溪這尊大佛請到自己家, 雖然只有半年，180天而已, 除去上班、睡覺、各回各家, 實際相處的每分每秒可不是白鬧的。
想到剛才兩人在理療床上的“親密”接觸......
禎珠又開始面頰發燙, 用力撓頭，快收起自己的想入非非, 冷靜下來喲餵！
天使火柴人拍拍她，安撫道：【做得對, 禎珠，你這是拯救各方於水火之中。】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與人方便，算不算三分之一功德呢？
對！禎珠這回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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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火柴人：【我們滴思想素很純潔噠！！！】
惡魔小人兒：【看破不說破，禎珠，我問你，你到底高不高興？】
禎珠雙頰立刻透出緋紅。
仔細想想，心情倒是蠻愉悅。
沒過過久，禹白溪輕聲走出來。他已經穿好襯衫，西裝外套搭在手上，準備出門的架勢。
“禎珠，我這兩天不回來住，臨時要出個短差。”
他靠得近，身上有檸檬清新的沐浴露香氣，禎珠有種兩人已經在一起住了很久的感覺。
她沒好意思看他眼睛，生怕洩露出自己心底的秘密。
反正家裏密碼告訴了禹白溪，他自己回來住就行。自己不過是跟他同個屋檐下的代理房東而已。
對，代理房東......就是這種關系。
等禹白溪出門，她才長長松了口氣。
沒太多時間給她放松，下午嬸嬸那邊親戚一家就到了，她抓緊時間去禎鑫家檢查一遍衛生。
*** ***
夏末初秋，鵬市的天氣仍舊炎熱。
一周過去，除了招待嬸嬸親戚一家出門吃了頓飯，禎珠一直待在家裏埋頭工作。
與禎鑫聊天，她也沒刻意提起自己與禹白溪同居這件事。
同居，共同生活，一起居住......多麽讓人聯想翩翩的詞。
新租客出差未歸的兩天裏，禎珠已經想明白，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
從道義上，禹白溪交了房租，她是替禎鑫履行契約精神，也幫禎二叔解決難題。
從實際生活看，她基本在主臥、主臥衛生間，還有書房出沒。與禹白溪共用的只有廚房和客廳，所以並不是什麽困難的事兒。
後來試著同住幾天，禹大教授外出工作時間朝八晚十，兩人碰面的概率極低。
手機響了一聲，禎珠看一眼，先縮回脖子喘口氣。
想什麽來什麽。
禹白溪告知今天提早下班，正在回來的路上，問她需要買些什麽做晚餐？
語氣純粹自然，禎珠懷疑自始至終是自己想多了，才總是胡亂揣測別人的心思。
不要把簡單的事情覆雜化，禎珠哐哐哐敲自個兒腦袋。
想了想，回覆：【冰箱裏還有午餐肉，我煮面吃。】
禹白溪隨即應道：【好，那就吃面。】
禎珠：？？？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她可以理解成等他回來，兩人一起吃面嗎？
禹白溪風塵仆仆進門的時候，禎珠站在廚房櫥櫃旁踟躕，還在思考是準備一包還是兩包公仔面。
“吃泡面？”禹大教授似乎覺得很新鮮，他以為至少是掛面。
禎珠摸摸後腦勺，答案來了：好，那她準備兩份。
很快煮好水，再把開水加入杯面裏，改上蓋子。
方便、快捷，過程不過兩分鐘，成品上桌。
簡單到禹白溪甚覺詫異：“你......平時都這麽解決三餐嗎？”
“平時禎鑫做飯，我們偶爾點外賣。”
禎珠正在認真搗鼓禎鑫留給她的懶人煎蛋器，只需把雞蛋液倒入模具裏，點擊“開始”按鈕，等待兩分鐘即可。
畢竟有客人在，光吃泡面和午餐肉，未免太寒酸。她怎麽也得多做一道菜出來。
“啊啊啊啊......”
禎珠險些被油濺到，原地亂竄。
禹白溪默默瞅一眼碗裏沒泡開的兩大坨面餅，明白她說的“煮面”，等於“煮開水泡面”。
“我來吧。”
禹大教授說幹就幹，挽起袖子，把面條重新倒進鍋裏加工。冰箱裏還有些青菜葉，摘好後加入湯裏，還重新煎了兩個荷包蛋。
“哇！”禎珠發自內心讚嘆。
“嗯？”
“你這面的造型，擺得跟包裝袋封面上的一模一樣。”
哪怕是得過許多稱讚的禹大教授，聽到禎珠由心而發的感嘆，也會不自覺揚起下巴。
殊不知，她在心裏名為《禎珠的備忘錄》小本本上認真記下：
1.禹白溪很愛幹凈；
2.禹白溪廚藝很棒；
“不過，禎鑫不在這幾個月，你打算頓頓吃泡面？”禹白溪輕嘆口氣。
這微不可查的嘆息，禎珠卻聽得無比清楚，跟她媽媽的嘆息莫名相似。
她沒打算包裝自己，紙包不住火，反正自己的糗樣，禹白溪見過不少。
禎珠坦言自己是廚房殺手，禎鑫原話是變/態級別......不下廚也是為了保護廚房。
飯後，禹白溪主動承包了洗碗，美其名曰：保護廚房殺手。
禎珠更是不好意思了，她見過那雙救死扶傷的手，有多珍貴。
夜深，禎珠從書房出來。禹白溪正在沙發上閉目休息，呼吸清淺。
自從買下這套房，她特意為此買了張巨大的懶人沙發，這是她的寶座。平時基本是她一人獨霸在上面攤“大”字，禎鑫都只能擠在旁邊角落。
禹白溪連放松的姿勢都很端正，連帶著這沙發，看起來與慵懶再無關系。
禎珠不知不覺湊近，彎著一對月亮眼看他：他的皮膚真好啊。三十五歲的男人，臉上皮膚緊致，許是白天勞累，下頜處冒出青灰的胡茬。
難得近距離觀察，活生生的禹大教授近在咫尺，有股陌生感撲面而來，感覺還真不太一樣，好像重新認識了一遍禹白溪。
禹大教授忙碌工作一整天，沒來得及休息，到家又給她做飯做家務，然後抱著電腦一直在回覆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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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和禹白溪生活在一起，才發現他回到家後，有做不完的工作，就是那種“比你優秀的人還比你努力”的典型代表。
沈睡的腦細胞漸漸蘇醒，禎珠已經腦補出一大段電視劇裏常演的精英霸總劇情。
踮起腳尖準備往房間走，生怕驚擾了他的休息。
禹白溪睜開眼，就見到眼前有道瘦削的身影在移動，浴袍狀的比卡丘外套披在她身上，悉悉索索拖著地。
“禎珠。”他不自覺脫口而出。
那比卡丘影子“啊？”一聲，就地打個圈兒，立正站好。
禹白溪心念一動，稍一思忖，問：“你明天幹嘛？”
“明天？不幹嘛，就繼續畫圖。”
“我們去打羽毛球吧。”
禎珠：哈？？？
*** ***
高中體育課結束後，禎珠就沒再拿過羽毛球拍。
更不知道自己住的小區裏竟然有室內羽毛球場。
兩人住一起後，禹白溪給她重新調整了一份理療方案，特別增加了一項「運動」。
按禹大教授的理論：禎珠的癥狀在中醫裏屬於“痹病”，原因在於氣血不通。
若要在短期內迅速打通全身血脈，光靠推拿還不夠，體育鍛煉是最好的循序漸進方式。
“打羽毛球的動作，恰好鍛煉手臂、肩周和頸椎肌肉。首先要保證動作到位，這才是最重要的。”
禹白溪邊說邊演示正確的甩臂，揚手動作。
兩人你來我往幾個回合後，運動素人禎珠明顯感覺到吃力。
禹白溪停下來，耐心糾正她的步伐和姿勢。
“你在跑動過程中，膝蓋的負重大概是體重的6倍，”禹白溪講解，“假設體重50kg的人，打球時跑動，膝蓋需要承受300kg的重量。”
300kg？
禎珠訝然，有一頭成年老虎那麽重。
“關節鍛煉的原則是量力而行。”
難怪人們常說，膝蓋無法承受之重。她若是減肥瘦一點，膝蓋會不會輕松一些呢？這麽一想，禎珠的註意力又開始跑偏神游。
本職是老師，傳道受業解惑是禹白溪的強項，因材施教也是。
禹白溪的初衷是帶禎珠運動，羽毛球是最優的選擇。
他發現她幾乎沒有運動習慣，每天起床後，要麽在電腦前大量時間久坐，要麽攤在沙發上當土豆。長此以往，對她的身體有百害而無一利。
對運動小白來說，初時很難體會到競技的快樂。
左思右想，禹白溪希望她至少能感受到一些運動趣味。
“禎珠，我們來比賽吧。我是左撇子，我用右手跟你打。每局10分，三局兩勝。”
“哦......”
禎珠沒表現出多積極的反應，就好像聽到武林泰鬥背起雙手對小白說，就這麽決鬥吧，讓你三十招。
禹白溪：“按國際比賽標準、不放水、不犯規。”
禎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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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珠頓了頓，顯然在思考：“......”
禹白溪：“任何願望，怎樣？”
「任何」二字，咬的很重。
禎珠精神一振，陡然舉起球拍，“來呀！！！”
勝負欲果然輕易激起人類的動力。
禎珠發球、接球、左掄、右揮，吭哧吭哧滿場跑。
結果是：禹白溪用所謂“不靈活”的單手也能連贏她三局。
看著禹大教授身姿敏捷，禎珠隱隱感覺：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她問，“你想我幫你完成什麽願望？”
“下周來聽我上課吧。”
哈？？？
禎珠不可置信，她以為禹白溪可能會要求請吃一餐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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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白溪不動聲色地看她，禎珠覺察到了，擡頭回視。
禹白溪很快將視線移向別處，忍著壓下嘴角翹起的弧度，“下周二，上午8點半。我把教室地址發給你。”
“哦。”禎珠的小腦袋明顯地點點，呆毛也跟著晃動，表示聽明白了。
她本就娃娃臉，乖乖點頭答應的模樣，真是可可愛愛。
瞥見禹白溪臉上不自覺地掛著欣慰的笑，禎珠凝眸深思，覺得自己好像真鉆進了獵人準備好的圈套。
禎珠翻開心裏那份備忘小本本，在標題為【新租客觀察筆記】那篇重新記下：
1.很愛幹凈(每天早晚洗兩次)；
2.廚藝很棒(煮泡面一級讚)；
3.習慣運動(仰臥起坐、俯臥撐、羽毛球......後續補充）
4.喜歡別人聽他上課(可能是為人師者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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