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床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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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是床咚啊
樓道的聲控燈漸漸熄滅, 淩晨尚未徹底亮起的光線裏，男人靜靜站立，頎長挺拔的身材, 宛如山谷裏一棵靜默的松樹。
禎珠不自覺挺直背脊，心跳莫名快起來。
禹白溪？！
他怎麽在禎鑫家？！
禎珠驀地回過神，快走幾步, 停在男人面前。
小鹿般明亮的眼，目露驚訝。一臉莫名其妙，仔仔細細打量著他。
二人默默對視了數秒。
禹白溪清咳一聲，瞥開目光, 眼睛往別處看去。
禎珠反應過來，她現在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真絲, 特別貼身的那種！
這種真空上陣的打扮, 該凸的凸, 該顯的顯, 跟裸奔有什麽區別？
她一個激靈，趕緊擡手, 遮住胸前尷尬的位置。
嗷嗷嗷, 她還要面子的啊！！！
這回丟人它媽給丟人開門......真是丟到家了。
禎珠踮著腳尖，噠噠噠一陣風般沖回自己房子。
“砰”一聲關上房門。
禹白溪被她關在門外, 一頭霧水。
他醞釀了許久的招呼, 一個也沒用上。
禎珠後背緊貼房門, 驚魂未定，大口喘氣。
又從貓眼往門口偷瞄, 大腦迅速理清思緒：門口那位，確實是禹白溪無疑。
扯過外套披好, 禎珠聳聳肩、深呼吸，重新打開門。
迎上禹白溪溫和的目光，禎珠嘴角微勾，盡量自然地打招呼：“禹教授，早上好。”
極有默契、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過，禹大教授點點頭，“禎珠，早安。”
*** ***
禎珠的早餐不是一個人吃了。
禎鑫離開的空缺感，很快被人神奇完美地補上。
禹白溪帶著牛奶和幹糧過來，不多不少，正好兩人份。
禎珠第一眼看到就餓了，放下矜持，噸噸噸大口喝奶。
她昨晚本來就沒怎麽吃飽，禹白溪帶來的黑森林蛋糕和鮮奶是絕配。
禹白溪提及自己剛搬到禎鑫家，發現禎鑫的廚房裏廚具幾乎都沒開封，連口鍋也沒有。
“他的鍋在我這兒。我倆平時搭夥一起吃飯。”禎珠沒好意思說自己試著煮飯不知煮壞幾口鍋的故事。
她算是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禹白溪在等B大的教師宿舍分配，大概半年後才有新的名額出來。禹濟堂距離市內太遠，每天通勤時間開車往返幾乎要三小時。
禎鑫便把房子租給了他，房子嘛，需要人氣養著才是最好的維護。
三室兩廳的房子，禎鑫住主臥，次臥平時留給禎誠或禎渺。他們在北城，極少來。於是次臥租給禹白溪正合適。
對於屋主和租客來說，是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但是這麽大件事，禎鑫這家夥怎麽不提前跟她說呢？
禎珠翻微信裏的聊天記錄，沒想到還真看到禎鑫給她留言：
【我房子的次臥租給了我禹偶像！我說不收房租，他堅持要付。】
【寶妹！嗷嗷嗷！我好高興啊！心臟要飛出來啦~~~偶像住在我家......原來這就是追星少女的快樂啊！】
她回憶起來了，自己當時在京市出差，隨便瞥了眼信息，只看到追星少女字樣，壓根沒看前半句。
仔細想想，禎鑫這麽安排也很合理。
“這樣更好，”禹白溪仿佛聽到禎珠的心聲，突然開口打破沈默，“我可以繼續幫你治療，你不必再長途跋涉去禹濟堂。”
禎珠歪了歪腦袋：“......”好像也對。
禹白溪說他的行李不多，只有幾件換洗衣服和日用品，唯一大件是禹濟堂的專屬治療床。
治療床？還“專屬”？
這裏誰需要治療，這專屬二字就給誰。
禎珠隱隱有種預感。
“已經搬進來安裝好了。禎珠，你的頸椎維護大作戰，仔細算算倒是擱置三周有餘。”
像逃學被教導主任抓個正著，禎珠想打馬虎眼逃避，“......我最近挺好的。”
教導主任輕輕“嗯”一聲，不置可否。
禎珠心虛地閉上嘴巴。
“脖子上翹起來的藥膏，自己貼的？”教導主任終於看不下去，指了指某人衣領處露出的冰山一角。
禎珠這才突然想起，來不及伸手捂住。
“禎珠。”禹白溪正色道。
不知道為什麽，禹大教授一旦這麽喊她名字，禎同學會不自覺立刻坐好，雙手乖巧擺在膝蓋。
見她又是這副模樣，明明想好要講的說教，禹白溪全都說不出來了。
說實話，他並不太清楚禎珠為何突然躲避治療的理由，但直覺引領他往一個方向去猜。
於是他想主動一些。
既然珍珠膽小，他這個漁夫就多一些耐心，一點點引導她出來。
*** ***
早餐後，禎珠跟著禹白溪來到隔壁禎鑫家。
所有房間的家私家具蒙上一層透明的防塵布，除了次臥，禹白溪並未動其他。
客廳的茶幾移到墻角，一張沙灘椅大小的折疊床赫然立在其中。
“這張床是改良過的，禹濟堂的專利設計。”禹白溪介紹。
禎珠腦袋裏咻地閃過一個念頭，雖然！但是！
再看這張床，上方果然飄著「禎珠專屬」四字彈幕。
“除了便於治療，也能做運動。我每天會在上面做仰臥起坐。”禹大教授似乎總能看穿她心裏在想什麽。
難道是他會讀心術？或者像電視劇裏看著對方眼睛就知道對方的心事？
抱著僥幸心理，禎珠將目光悄悄移到這張床上，假裝四處打量，隨口應道，“仰臥起坐還要躺床上做？”
“床的靠背有六檔可調節角度，中間座墊有五段調節，這裏有安全固定鎖扣，增加訓練時安全穩定系數。”
禹白溪邊講邊演示，“底部接地部分有旋鈕調節，四角都可調，適應不同地面。”
禎珠居然聽得津津有味，萬萬沒想到，有這麽一天，她竟然在禎鑫家跟禹白溪熱情洋溢地討論一張“床”。
她甚至還坐上去，親身試了試。
咦？自己什麽時候跟禹白溪這麽熟了？孤男寡女，她又對人家抱有非分之想，坐在人家床上不太好。
反應過來，禎珠急忙起身，手沒撐穩，身體條件反射般往後退，呈自由落體之勢，重新落回這張床上。
電光火石間，禹白溪第一反應伸出手臂試圖撈她，卻被她的力量帶倒，雙手不偏不倚，正好撐在禎珠兩旁耳側。
這個姿勢太有侵略感，男人高大的身軀和兩只手臂形成了一小片天地，眼前的她就這樣被虛虛地圈在了他身下。
壁咚？
哦不！
是、床、咚、啊！
禎珠猛咽一口唾沫，男人俊朗的面容倏然在眼前放大，性/感的喉結映入眼簾，讓人心臟幾乎驟停。
禹白溪的呼吸氣息若有若無灑在她額頭，禎珠慌張的長睫，如蝴蝶展翅。
世界，從這一秒開始靜止。
氣氛陡然有幾分微妙，這個時候是不是要做些什麽？禎珠輕輕咬著下唇思考。
自己除了和家人，似乎目前也就和禹白溪在身體上有過這種親密的接觸。這麽一想，思緒跑偏，隨之而來身體的緊繃卻是掩飾不住的。
“禎珠？你沒事吧？”某人輕輕聲，狀似無意地詢問。
“哦，沒、沒事。”
禎珠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視線不自覺又凝聚在禹白溪眼裏。
那黑白分明的眸底浮現出笑意，如漣漪般漸漸擴展。
他怎麽一動不動？
他在等待什麽嗎？
禎珠烏黑長發披散開來，桃花色的薄外套襯得她臉色極好。
禹白溪忍不住伸手，將幾縷俏皮的亂發重新別到她耳後。
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禎珠耳廓的肌膚，有種酥麻感覺瞬間從她的天靈蓋流淌到四肢百骸。
細細端詳他眉眼，每一處都精準長在她的審美上。哦~~豁~~禎珠心底默默響了聲口哨。
“寶妹。”
再聽禹白溪用這麽好聽的聲音喚自己乳名，禎珠直覺頭頂要冒煙！
明明是從小聽到大的稱呼，怎麽從禹白溪口裏說出，就帶著股百轉千回的繾綣和誘惑。
兩人的距離愈來愈近，耳畔不知是誰心如擂鼓。
一聲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所有旖旎唯美的氣氛，雙方一楞，皆是片刻的失神。
旋律響徹整個客廳，直到整曲結束。
等待周遭重新安靜下來，禹白溪還保持著平板支撐的姿勢紋絲不動。
柔軟的發絲在他指間穿過，心頭浮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癢癢的，還有點舒服。
他的目光落在禎珠潤澤的雙唇上。
禎珠心臟撲通撲通，索性閉上眼睛，學鴕鳥把腦袋埋進沙子裏。
手機又響起來，仿佛執著地告訴主人，將會響到接聽為止。
“寶妹，你不打算接電話嗎？”頭頂傳來某人略帶笑意的低沈嗓音。
哈？！禎珠緩緩睜開眼睛，臉頰飛起兩朵紅雲，腦袋裏直接蹦出網上某個主持人瘋狂吸氧的表情包.jpg
沒錯，就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她怎麽完全沒聽出來？
*** ***
電話分別是禎媽和禎誠打來的。
禎珠先給媽媽回了個電話，禎媽簡單問了幾句日常，說到禎鑫離開後的房子，叮囑禎珠定期去打掃衛生。
禎珠乖乖應著。
對上禹白溪的目光，像被點了名似的坐直身體。
一通電話講完，禎珠還沒準備好重新面對禹白溪，抓緊時間回給禎鑫爸爸。
見禎珠乖巧與長輩通話的模樣，禹白溪嘴角掛上一抹淺淺的笑意。
禎珠收起手機，眉頭微蹙，盯著禹白溪。
男人覺察到她的異樣：“怎麽了？”
“我二叔不知道禎鑫把房子租給你了，他那邊又答應了親戚。對方要帶孩子來鵬市藝考，得在禎鑫家借住到春節。”
禎珠補充：“今晚就到。”
禎誠這通電話主要提醒她，是過世嬸嬸那邊的遠房親戚，她工作忙的話，不必過於費心去招待。
親戚家境普通，最近正好遇到考試高峰期，租房是一筆不少開銷，禎誠知道情況後主動提出他們可以免費住禎鑫的房子幾個月。
“親戚之間互相幫助，咱們也別給對方太大負擔。”
禎二叔的原話在禎珠腦海裏覆刻，可她又要怎麽幫助禹白溪呢？
禹白溪很快掌握情況，爽快道，“沒問題，房子先讓給更有需要的人。”
禎珠點點頭，“嗯，禎鑫家給嬸嬸親戚一家人住。”
禹白溪這廂已經在思考先回自己公寓。其實他回國後在學院附近買了套公寓，平時忙的時候並不回禹濟堂住。
除了禹家人，其他同事都不知道這件事。
他的行李不多，只有一個登機箱。這張床，也能折疊成行李箱大小放進車尾箱。
一趟能搞定。
“現在把這張床，”禎珠發話，“搬到我家。”
輪到禹白溪怔住了：？？？
禹大教授向來穩如泰山，連吃驚的模樣都一本正經。
禎珠大手一揮，氣魄豪邁：“然後你再收拾好行李，連人帶床，打包來我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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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珠不自覺挺直背脊，心跳莫名快起來。
禹白溪？！
他怎麽在禎鑫家？！
禎珠驀地回過神，快走幾步, 停在男人面前。
小鹿般明亮的眼，目露驚訝。一臉莫名其妙，仔仔細細打量著他。
二人默默對視了數秒。
禹白溪清咳一聲，瞥開目光, 眼睛往別處看去。
禎珠反應過來，她現在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真絲, 特別貼身的那種！
這種真空上陣的打扮, 該凸的凸, 該顯的顯, 跟裸奔有什麽區別？
她一個激靈，趕緊擡手, 遮住胸前尷尬的位置。
嗷嗷嗷, 她還要面子的啊！！！
這回丟人它媽給丟人開門......真是丟到家了。
禎珠踮著腳尖，噠噠噠一陣風般沖回自己房子。
“砰”一聲關上房門。
禹白溪被她關在門外, 一頭霧水。
他醞釀了許久的招呼, 一個也沒用上。
禎珠後背緊貼房門, 驚魂未定，大口喘氣。
又從貓眼往門口偷瞄, 大腦迅速理清思緒：門口那位，確實是禹白溪無疑。
扯過外套披好, 禎珠聳聳肩、深呼吸，重新打開門。
迎上禹白溪溫和的目光，禎珠嘴角微勾，盡量自然地打招呼：“禹教授，早上好。”
極有默契、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過，禹大教授點點頭，“禎珠，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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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鑫離開的空缺感，很快被人神奇完美地補上。
禹白溪帶著牛奶和幹糧過來，不多不少，正好兩人份。
禎珠第一眼看到就餓了，放下矜持，噸噸噸大口喝奶。
她昨晚本來就沒怎麽吃飽，禹白溪帶來的黑森林蛋糕和鮮奶是絕配。
禹白溪提及自己剛搬到禎鑫家，發現禎鑫的廚房裏廚具幾乎都沒開封，連口鍋也沒有。
“他的鍋在我這兒。我倆平時搭夥一起吃飯。”禎珠沒好意思說自己試著煮飯不知煮壞幾口鍋的故事。
她算是搞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禹白溪在等B大的教師宿舍分配，大概半年後才有新的名額出來。禹濟堂距離市內太遠，每天通勤時間開車往返幾乎要三小時。
禎鑫便把房子租給了他，房子嘛，需要人氣養著才是最好的維護。
三室兩廳的房子，禎鑫住主臥，次臥平時留給禎誠或禎渺。他們在北城，極少來。於是次臥租給禹白溪正合適。
對於屋主和租客來說，是個兩全其美的解決辦法。
但是這麽大件事，禎鑫這家夥怎麽不提前跟她說呢？
禎珠翻微信裏的聊天記錄，沒想到還真看到禎鑫給她留言：
【我房子的次臥租給了我禹偶像！我說不收房租，他堅持要付。】
【寶妹！嗷嗷嗷！我好高興啊！心臟要飛出來啦~~~偶像住在我家......原來這就是追星少女的快樂啊！】
她回憶起來了，自己當時在京市出差，隨便瞥了眼信息，只看到追星少女字樣，壓根沒看前半句。
仔細想想，禎鑫這麽安排也很合理。
“這樣更好，”禹白溪仿佛聽到禎珠的心聲，突然開口打破沈默，“我可以繼續幫你治療，你不必再長途跋涉去禹濟堂。”
禎珠歪了歪腦袋：“......”好像也對。
禹白溪說他的行李不多，只有幾件換洗衣服和日用品，唯一大件是禹濟堂的專屬治療床。
治療床？還“專屬”？
這裏誰需要治療，這專屬二字就給誰。
禎珠隱隱有種預感。
“已經搬進來安裝好了。禎珠，你的頸椎維護大作戰，仔細算算倒是擱置三周有餘。”
像逃學被教導主任抓個正著，禎珠想打馬虎眼逃避，“......我最近挺好的。”
教導主任輕輕“嗯”一聲，不置可否。
禎珠心虛地閉上嘴巴。
“脖子上翹起來的藥膏，自己貼的？”教導主任終於看不下去，指了指某人衣領處露出的冰山一角。
禎珠這才突然想起，來不及伸手捂住。
“禎珠。”禹白溪正色道。
不知道為什麽，禹大教授一旦這麽喊她名字，禎同學會不自覺立刻坐好，雙手乖巧擺在膝蓋。
見她又是這副模樣，明明想好要講的說教，禹白溪全都說不出來了。
說實話，他並不太清楚禎珠為何突然躲避治療的理由，但直覺引領他往一個方向去猜。
於是他想主動一些。
既然珍珠膽小，他這個漁夫就多一些耐心，一點點引導她出來。
*** ***
早餐後，禎珠跟著禹白溪來到隔壁禎鑫家。
所有房間的家私家具蒙上一層透明的防塵布，除了次臥，禹白溪並未動其他。
客廳的茶幾移到墻角，一張沙灘椅大小的折疊床赫然立在其中。
“這張床是改良過的，禹濟堂的專利設計。”禹白溪介紹。
禎珠腦袋裏咻地閃過一個念頭，雖然！但是！
再看這張床，上方果然飄著「禎珠專屬」四字彈幕。
“除了便於治療，也能做運動。我每天會在上面做仰臥起坐。”禹大教授似乎總能看穿她心裏在想什麽。
難道是他會讀心術？或者像電視劇裏看著對方眼睛就知道對方的心事？
抱著僥幸心理，禎珠將目光悄悄移到這張床上，假裝四處打量，隨口應道，“仰臥起坐還要躺床上做？”
“床的靠背有六檔可調節角度，中間座墊有五段調節，這裏有安全固定鎖扣，增加訓練時安全穩定系數。”
禹白溪邊講邊演示，“底部接地部分有旋鈕調節，四角都可調，適應不同地面。”
禎珠居然聽得津津有味，萬萬沒想到，有這麽一天，她竟然在禎鑫家跟禹白溪熱情洋溢地討論一張“床”。
她甚至還坐上去，親身試了試。
咦？自己什麽時候跟禹白溪這麽熟了？孤男寡女，她又對人家抱有非分之想，坐在人家床上不太好。
反應過來，禎珠急忙起身，手沒撐穩，身體條件反射般往後退，呈自由落體之勢，重新落回這張床上。
電光火石間，禹白溪第一反應伸出手臂試圖撈她，卻被她的力量帶倒，雙手不偏不倚，正好撐在禎珠兩旁耳側。
這個姿勢太有侵略感，男人高大的身軀和兩只手臂形成了一小片天地，眼前的她就這樣被虛虛地圈在了他身下。
壁咚？
哦不！
是、床、咚、啊！
禎珠猛咽一口唾沫，男人俊朗的面容倏然在眼前放大，性/感的喉結映入眼簾，讓人心臟幾乎驟停。
禹白溪的呼吸氣息若有若無灑在她額頭，禎珠慌張的長睫，如蝴蝶展翅。
世界，從這一秒開始靜止。
氣氛陡然有幾分微妙，這個時候是不是要做些什麽？禎珠輕輕咬著下唇思考。
自己除了和家人，似乎目前也就和禹白溪在身體上有過這種親密的接觸。這麽一想，思緒跑偏，隨之而來身體的緊繃卻是掩飾不住的。
“禎珠？你沒事吧？”某人輕輕聲，狀似無意地詢問。
“哦，沒、沒事。”
禎珠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視線不自覺又凝聚在禹白溪眼裏。
那黑白分明的眸底浮現出笑意，如漣漪般漸漸擴展。
他怎麽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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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珠烏黑長發披散開來，桃花色的薄外套襯得她臉色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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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端詳他眉眼，每一處都精準長在她的審美上。哦~~豁~~禎珠心底默默響了聲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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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聽禹白溪用這麽好聽的聲音喚自己乳名，禎珠直覺頭頂要冒煙！
明明是從小聽到大的稱呼，怎麽從禹白溪口裏說出，就帶著股百轉千回的繾綣和誘惑。
兩人的距離愈來愈近，耳畔不知是誰心如擂鼓。
一聲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所有旖旎唯美的氣氛，雙方一楞，皆是片刻的失神。
旋律響徹整個客廳，直到整曲結束。
等待周遭重新安靜下來，禹白溪還保持著平板支撐的姿勢紋絲不動。
柔軟的發絲在他指間穿過，心頭浮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癢癢的，還有點舒服。
他的目光落在禎珠潤澤的雙唇上。
禎珠心臟撲通撲通，索性閉上眼睛，學鴕鳥把腦袋埋進沙子裏。
手機又響起來，仿佛執著地告訴主人，將會響到接聽為止。
“寶妹，你不打算接電話嗎？”頭頂傳來某人略帶笑意的低沈嗓音。
哈？！禎珠緩緩睜開眼睛，臉頰飛起兩朵紅雲，腦袋裏直接蹦出網上某個主持人瘋狂吸氧的表情包.jpg
沒錯，就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她怎麽完全沒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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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分別是禎媽和禎誠打來的。
禎珠先給媽媽回了個電話，禎媽簡單問了幾句日常，說到禎鑫離開後的房子，叮囑禎珠定期去打掃衛生。
禎珠乖乖應著。
對上禹白溪的目光，像被點了名似的坐直身體。
一通電話講完，禎珠還沒準備好重新面對禹白溪，抓緊時間回給禎鑫爸爸。
見禎珠乖巧與長輩通話的模樣，禹白溪嘴角掛上一抹淺淺的笑意。
禎珠收起手機，眉頭微蹙，盯著禹白溪。
男人覺察到她的異樣：“怎麽了？”
“我二叔不知道禎鑫把房子租給你了，他那邊又答應了親戚。對方要帶孩子來鵬市藝考，得在禎鑫家借住到春節。”
禎珠補充：“今晚就到。”
禎誠這通電話主要提醒她，是過世嬸嬸那邊的遠房親戚，她工作忙的話，不必過於費心去招待。
親戚家境普通，最近正好遇到考試高峰期，租房是一筆不少開銷，禎誠知道情況後主動提出他們可以免費住禎鑫的房子幾個月。
“親戚之間互相幫助，咱們也別給對方太大負擔。”
禎二叔的原話在禎珠腦海裏覆刻，可她又要怎麽幫助禹白溪呢？
禹白溪很快掌握情況，爽快道，“沒問題，房子先讓給更有需要的人。”
禎珠點點頭，“嗯，禎鑫家給嬸嬸親戚一家人住。”
禹白溪這廂已經在思考先回自己公寓。其實他回國後在學院附近買了套公寓，平時忙的時候並不回禹濟堂住。
除了禹家人，其他同事都不知道這件事。
他的行李不多，只有一個登機箱。這張床，也能折疊成行李箱大小放進車尾箱。
一趟能搞定。
“現在把這張床，”禎珠發話，“搬到我家。”
輪到禹白溪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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