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腦筋急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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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腦筋急轉彎
跌一跤的禎珠, 跟南瓜馬車的灰姑娘一樣，活力只夠支撐到午夜12點。
止痛藥效逐漸褪去，膝蓋骨裏仿佛倒灑了一盆超辣的紅辣椒, 火辣辣的刺痛。
這種半夜裏疼到靈魂出竅的記憶，還是上一次犯頸椎病。
這麽一想又不得了，沈睡的頸椎痛被喚醒。
於是, 頭上，腿上的痛楚聯合起來，一起踩著她虛弱的靈魂瘋狂蹦迪。
禎珠用力按了按太陽穴，無語凝噎：“......”
嗷嗷嗷！！！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她怎麽就不去想點美好的事呢？偏偏要想些有的沒的自個兒坑自個兒。
迅速拿起手機，點開禹白溪早前發過來的幾條語音訊息。
禹大教授似乎有先見之明，預測了禎珠會出現的癥狀, 提前跟她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
臥室裏沒開燈, 男人的聲音於一片漆黑裏響起, 像他的人一般沈穩可靠, 又如同光將她輕輕包圍。
禎珠闔上眼睛，聽了一遍又一遍。
禹白溪柔聲叮囑禎珠不必慌張, 局部軟組織腫脹導致的疼痛, 屬於正常現象。每天結合中藥熱敷兩次，每次15分鐘, 活血化瘀, 消腫止痛。
他說, 疼痛是好轉必經的過程，也是患者必須面對的孤獨旅程。
如果覺得難受, 可以選擇：回覆1.雞湯鼓勵，回覆2.輕松跨過。
咦？
禎珠聽到這兒頓了頓, 把臉埋在枕頭裏。“雞湯鼓勵”她知道，“輕松跨過”又是啥呢？
等等，禹白溪給她的這兩個醫囑選擇，本身就很玄妙......
夜這麽深了，他應該睡覺了吧。
就在她搖擺猶豫的當口，禎珠神使鬼差在對話框摳了個數字2。
手機忽然振動一聲，禎珠整個人彈起，觸及到膝蓋痛處，疼得她呲牙咧嘴。
是禎鑫還有什麽要交代的？還是他回覆她了？
劃開手機，禹白溪的頭像跳了出來，禎珠屏住呼吸，突然有點感動，把手機重重摁在心口！
老天肯定聽到她的心聲了！
鎮定之後，再讀微信。
禹白溪：【請問，什麽動物最愛貼在墻上①？】
禎珠：？？？
手比理智先反應過來，回覆：【海豹(報)。】
禹白溪又問：【什麽動物經常會摔跤②？】
禎珠緩緩眨了眨眼，禹大教授被盜號了嗎？
手下卻忙不疊送出答案：【狐貍啊，因為狡猾(腳滑)。】
許是因為沒想到她答得這麽快，手機另一頭的人這回等待了幾分鐘，估計臨時搜題目去了。
半晌，才提出第三個問題：
【一只熊走過來，打一成語③。】
禎珠忍著笑，巧了，她可是北城禎氏村裏第一屆腦筋急轉彎的冠軍腦王啊。
腦王噠噠噠敲字：【有備而來(有bear來)。】
禹白溪：“......”
他確實沒想到禎珠反應這麽快。
他的腦筋急轉彎題庫裏來來回回這麽幾個題目，還是十幾年前在醫院實習時為了跟小患者溝通特意準備的。
手機一震，推來禎珠的新信息，她問：【有十只羊，九只蹲在羊圈，請打一成語④。】
答題者答high了，秒變出題者。
禹白溪彎起唇角，正欲回覆【抑揚......】
想了想，按下刪除，發了個頂著小問號的藍色卡通鯨魚。
哈哈，傳聞中的禹大教授終於遇到難題啦！
禎珠眉梢飛揚，手指在屏幕上飛舞：【答案是抑揚頓挫，一羊蹲錯呀。】
問號小鯨魚的表情下方，出現一個小人兒洋洋得意躍出珍珠的表情(筆者註：同款表情請參看本書封面)。
思維清晰，情緒昂然，禹白溪心想，感覺這姑娘狀態還行。
這段時間往來治療，兩人相處了幾次。他已知禎珠痛感閾值很低，屬於疼痛敏感的體質，正常人能忍受的疼痛，對她而言相當於放大數倍。
他估摸著止痛藥時效褪散，以她的性格，很大概率會獨自躲在被窩裏咬牙熬過去。
禹白溪看人很準，他猜對了。
腦海裏總是禎珠疼得滿臉緋紅的模樣，拳頭攥得手背泛白，卻不肯多吭一聲。這畫面愈是清晰，禹白溪心裏愈是沈重。
禹知春也對他說過，醫生對患者有隨訪的義務。更何況，禹禎兩家是世交，作為兄長，有照顧妹妹的責任。
想明白之後，禹白溪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對自己這番結論的讚同。
文字信息沒發了，取而代之是一串語音：【禎珠，膝蓋現在疼得厲害嗎？】
男人語氣很認真，在這樣的夜裏，過濾掉其他額外的因素，純粹幹凈，不夾雜撩逗的情緒。
又一陣心悸，悄無聲息地襲來，禎珠一把按住心口。
若是以前，以她的性格，出於禮貌並不願麻煩別人，肯定會回覆：她不疼，好多了。
可是現在，她覺得在這個人面前，自己不僅可以說真話，似乎還可以更近一點點......
禎珠憑感覺摁下通話鍵。
對方下一秒接通，“我在。”
禎珠剛剛靜下來的心臟，又開始撲騰亂撞。他不過只說了兩個字而已，自己又不是什麽聲控，看來住在心臟裏的那只小鹿出問題了。
久等無聲，禹白溪問：“禎珠？”
“哦、我、我也在。”禎珠不自覺攥緊手機，牢牢貼著耳朵。
“嗯。”禹白溪也不催她，禎珠甚至能聽到他緩和的呼吸聲。
順著這個頻率，一直突突疼的膝蓋，似乎也變得沒那麽疼了。
“好像，沒那麽疼了。”
夜深人靜，禹白溪聲音低緩，禎珠也不自覺跟著放低音量，“你說的輕松跨過，指的就是那些腦筋急轉彎嗎？”
空氣裏傳來一聲輕笑，聽見那頭的人輕舒了口氣，她仿佛能看見禹白溪彎起嘴角的樣子，把他本就俊朗的面目暈染得柔然生動。
“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覺得她喜歡......
禎珠垂著眼睫，視線投向窗簾縫隙裏唯一一束夜光，她是真的很喜歡。
“小時候，我媽要求我們養成每天午睡的習慣。在一樓客廳，放一張可折疊的竹席矮床。睡不著覺時，我和禎鑫倆就會互相給對方出題目打發時間。”
禎珠忽然想起那些午後，躺在涼席上，吹著清涼的穿堂風，聽著屋外蟬鳴，不用擔心現在、不必考慮未來，很是愜意。
禹白溪時不時應她兩句，他的聲音總是那麽不疾不徐，清風自來，撫慰人心。
夜已深，氣溫裏滲入初秋的痕跡，晚風習習，吹動著窗簾。
禎珠沒看見，桌上花瓶裏，立著兩支海洋之歌玫瑰，被風一吹，夢幻的花朵輕輕顫動，像極了親密低語的戀人。
*** ***
禎珠忽而睜開眼。
四周大亮，拉緊的窗簾，也遮不住外界的好日頭。
第一件事看手機，摁幾下，開不了機，宛如黑漆漆的一個磚頭。
她竟然把手機用到徹底沒電？難道昨晚她......
禎珠瞳孔地震：！！！
她沒喝酒，有的畫面卻跟斷片似的，一幕幕掠過。
反正直覺就不是什麽好事。
迅速充上電，待到5%電量後趕緊開機，點開跟禹白溪的對話框，最新的記錄裏顯示：
【05:25 】
【通話時長 250:25】
啊啊啊！禎珠差點驚掉下巴。
連這些數字也在笑她啊，二百五的二和五。
回到重點，昨晚她跟禹白溪一直通話嗎？還講了那麽久？
顯而易見的事實是她打過去的語音通訊，不掛線的是她，自顧自睡過去的也是她。
禎珠心情微妙，一不留神動身，膝蓋比任何時候都更痛了。
手機啪嗒一聲跌下，沈沒在某處被子枕頭裏，一如禎珠此刻的小心臟。
她記得自己不知道哪根筋亂了，跟禹白溪講起小時候跟禎鑫互出腦筋急轉彎爭奪腦王的往事......
膝蓋疼又不是酒精，她怎麽就上頭了呢？
啊啊啊！這種事情有必要在真學霸面前炫耀嗎？！
禎珠七拐八繞地想，她是不是又成功在禹白溪面前社死了一次呢？
肉/體上的痛算得了什麽？心靈的打擊才是重中之重。
禎珠以鹹魚的姿勢，仰躺在床上，久久沒動。
禎鑫發了數條信息，她沒看、也沒回覆。
手機鈴聲從被子縫隙裏固執地響著，一聲聲喚回禎珠要面對現實。
“餵？”
“寶妹！我差點要請假回去看看你還活著沒！”禎鑫的聲音有些急躁，“發信息也不回。”
“才醒來嘛。”
禎鑫一噎，聽這語氣蔫蔫，人還難受嗎？心一軟，到嘴的嘮叨又咽了回去。
“早餐在鍋裏，給你燉了點蓮子牛奶花膠。吃完早餐記得吃藥、按時熱敷。”
“哦。”
“禎寶妹同學，就沒有一丟丟感動嗎？”
“有了啦，紅包見。”禎珠掛掉電話。
先給禎鑫發了一個紅包，配了個說謝謝的噴水藍色小鯨魚。
禎鑫：【一分錢......好大的紅包，謝謝家姐！】
禎珠：【別客氣，咱倆誰跟誰.....頭頂愛心的噴水藍色小鯨魚.gif】
禎鑫：【等等，這個表情很眼熟，你從誰哪兒保存的表情？】
禎珠：【反正不是你那兒......】
感覺「表情天王」的地位受到挑釁，禎鑫連發十幾個同款噴水藍色小鯨魚轟炸禎珠。他曾見他白溪哥發過這麽一只加油小鯨魚，回頭自己立刻下載了這只鯨魚的全套表情包。
偶像同款成功Get！
禎珠：【你用這表情包，不適合，一點也不萌。】
禎鑫：【這就不懂了吧，禹偶像同款呢！穩重大氣之餘，又透露出一絲平易近人的俏皮......】
盲目的追星少男無疑了。
禎珠心想禎鑫明顯誤解她上一條微信的意思。
【你用這表情包，不適合，一點也不萌。】真正的全句應該是：【你用這(禹白溪專用的)表情包，不適合，(三金發鯨魚表情)一點也不萌，這款表情只有禹白溪用才最最最好看。】
禹白溪、又是禹白溪......
因為是他，才總是他啊……
禎珠思忖良久，給正主留言：【白溪哥哥，謝謝你。】
一只藍色小鯨魚從水面歡快地躍出，這次什麽也沒說，噴出的水柱裏頂起一束燦爛的花朵，花瓣邊緣呈波浪狀，且有一個旋轉花心。
禎珠擡眼看向桌面，巧了，這花，跟她插在花瓶裏的海洋之歌一模一樣。
她想起花店的小姐姐跟她說，Ocean Song，海洋之歌玫瑰，花語是：浪漫真情，溫柔繾綣的愛。
這位制作小鯨魚表情包的人，一定也是個有趣溫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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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一跤的禎珠, 跟南瓜馬車的灰姑娘一樣，活力只夠支撐到午夜12點。
止痛藥效逐漸褪去，膝蓋骨裏仿佛倒灑了一盆超辣的紅辣椒, 火辣辣的刺痛。
這種半夜裏疼到靈魂出竅的記憶，還是上一次犯頸椎病。
這麽一想又不得了，沈睡的頸椎痛被喚醒。
於是, 頭上，腿上的痛楚聯合起來，一起踩著她虛弱的靈魂瘋狂蹦迪。
禎珠用力按了按太陽穴，無語凝噎：“......”
嗷嗷嗷！！！
涼風有信秋月無邊, 她怎麽就不去想點美好的事呢？偏偏要想些有的沒的自個兒坑自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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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大教授似乎有先見之明，預測了禎珠會出現的癥狀, 提前跟她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
臥室裏沒開燈, 男人的聲音於一片漆黑裏響起, 像他的人一般沈穩可靠, 又如同光將她輕輕包圍。
禎珠闔上眼睛，聽了一遍又一遍。
禹白溪柔聲叮囑禎珠不必慌張, 局部軟組織腫脹導致的疼痛, 屬於正常現象。每天結合中藥熱敷兩次，每次15分鐘, 活血化瘀, 消腫止痛。
他說, 疼痛是好轉必經的過程，也是患者必須面對的孤獨旅程。
如果覺得難受, 可以選擇：回覆1.雞湯鼓勵，回覆2.輕松跨過。
咦？
禎珠聽到這兒頓了頓, 把臉埋在枕頭裏。“雞湯鼓勵”她知道，“輕松跨過”又是啥呢？
等等，禹白溪給她的這兩個醫囑選擇，本身就很玄妙......
夜這麽深了，他應該睡覺了吧。
就在她搖擺猶豫的當口，禎珠神使鬼差在對話框摳了個數字2。
手機忽然振動一聲，禎珠整個人彈起，觸及到膝蓋痛處，疼得她呲牙咧嘴。
是禎鑫還有什麽要交代的？還是他回覆她了？
劃開手機，禹白溪的頭像跳了出來，禎珠屏住呼吸，突然有點感動，把手機重重摁在心口！
老天肯定聽到她的心聲了！
鎮定之後，再讀微信。
禹白溪：【請問，什麽動物最愛貼在墻上①？】
禎珠：？？？
手比理智先反應過來，回覆：【海豹(報)。】
禹白溪又問：【什麽動物經常會摔跤②？】
禎珠緩緩眨了眨眼，禹大教授被盜號了嗎？
手下卻忙不疊送出答案：【狐貍啊，因為狡猾(腳滑)。】
許是因為沒想到她答得這麽快，手機另一頭的人這回等待了幾分鐘，估計臨時搜題目去了。
半晌，才提出第三個問題：
【一只熊走過來，打一成語③。】
禎珠忍著笑，巧了，她可是北城禎氏村裏第一屆腦筋急轉彎的冠軍腦王啊。
腦王噠噠噠敲字：【有備而來(有bear來)。】
禹白溪：“......”
他確實沒想到禎珠反應這麽快。
他的腦筋急轉彎題庫裏來來回回這麽幾個題目，還是十幾年前在醫院實習時為了跟小患者溝通特意準備的。
手機一震，推來禎珠的新信息，她問：【有十只羊，九只蹲在羊圈，請打一成語④。】
答題者答high了，秒變出題者。
禹白溪彎起唇角，正欲回覆【抑揚......】
想了想，按下刪除，發了個頂著小問號的藍色卡通鯨魚。
哈哈，傳聞中的禹大教授終於遇到難題啦！
禎珠眉梢飛揚，手指在屏幕上飛舞：【答案是抑揚頓挫，一羊蹲錯呀。】
問號小鯨魚的表情下方，出現一個小人兒洋洋得意躍出珍珠的表情(筆者註：同款表情請參看本書封面)。
思維清晰，情緒昂然，禹白溪心想，感覺這姑娘狀態還行。
這段時間往來治療，兩人相處了幾次。他已知禎珠痛感閾值很低，屬於疼痛敏感的體質，正常人能忍受的疼痛，對她而言相當於放大數倍。
他估摸著止痛藥時效褪散，以她的性格，很大概率會獨自躲在被窩裏咬牙熬過去。
禹白溪看人很準，他猜對了。
腦海裏總是禎珠疼得滿臉緋紅的模樣，拳頭攥得手背泛白，卻不肯多吭一聲。這畫面愈是清晰，禹白溪心裏愈是沈重。
禹知春也對他說過，醫生對患者有隨訪的義務。更何況，禹禎兩家是世交，作為兄長，有照顧妹妹的責任。
想明白之後，禹白溪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對自己這番結論的讚同。
文字信息沒發了，取而代之是一串語音：【禎珠，膝蓋現在疼得厲害嗎？】
男人語氣很認真，在這樣的夜裏，過濾掉其他額外的因素，純粹幹凈，不夾雜撩逗的情緒。
又一陣心悸，悄無聲息地襲來，禎珠一把按住心口。
若是以前，以她的性格，出於禮貌並不願麻煩別人，肯定會回覆：她不疼，好多了。
可是現在，她覺得在這個人面前，自己不僅可以說真話，似乎還可以更近一點點......
禎珠憑感覺摁下通話鍵。
對方下一秒接通，“我在。”
禎珠剛剛靜下來的心臟，又開始撲騰亂撞。他不過只說了兩個字而已，自己又不是什麽聲控，看來住在心臟裏的那只小鹿出問題了。
久等無聲，禹白溪問：“禎珠？”
“哦、我、我也在。”禎珠不自覺攥緊手機，牢牢貼著耳朵。
“嗯。”禹白溪也不催她，禎珠甚至能聽到他緩和的呼吸聲。
順著這個頻率，一直突突疼的膝蓋，似乎也變得沒那麽疼了。
“好像，沒那麽疼了。”
夜深人靜，禹白溪聲音低緩，禎珠也不自覺跟著放低音量，“你說的輕松跨過，指的就是那些腦筋急轉彎嗎？”
空氣裏傳來一聲輕笑，聽見那頭的人輕舒了口氣，她仿佛能看見禹白溪彎起嘴角的樣子，把他本就俊朗的面目暈染得柔然生動。
“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覺得她喜歡......
禎珠垂著眼睫，視線投向窗簾縫隙裏唯一一束夜光，她是真的很喜歡。
“小時候，我媽要求我們養成每天午睡的習慣。在一樓客廳，放一張可折疊的竹席矮床。睡不著覺時，我和禎鑫倆就會互相給對方出題目打發時間。”
禎珠忽然想起那些午後，躺在涼席上，吹著清涼的穿堂風，聽著屋外蟬鳴，不用擔心現在、不必考慮未來，很是愜意。
禹白溪時不時應她兩句，他的聲音總是那麽不疾不徐，清風自來，撫慰人心。
夜已深，氣溫裏滲入初秋的痕跡，晚風習習，吹動著窗簾。
禎珠沒看見，桌上花瓶裏，立著兩支海洋之歌玫瑰，被風一吹，夢幻的花朵輕輕顫動，像極了親密低語的戀人。
*** ***
禎珠忽而睜開眼。
四周大亮，拉緊的窗簾，也遮不住外界的好日頭。
第一件事看手機，摁幾下，開不了機，宛如黑漆漆的一個磚頭。
她竟然把手機用到徹底沒電？難道昨晚她......
禎珠瞳孔地震：！！！
她沒喝酒，有的畫面卻跟斷片似的，一幕幕掠過。
反正直覺就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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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5 】
【通話時長 250:25】
啊啊啊！禎珠差點驚掉下巴。
連這些數字也在笑她啊，二百五的二和五。
回到重點，昨晚她跟禹白溪一直通話嗎？還講了那麽久？
顯而易見的事實是她打過去的語音通訊，不掛線的是她，自顧自睡過去的也是她。
禎珠心情微妙，一不留神動身，膝蓋比任何時候都更痛了。
手機啪嗒一聲跌下，沈沒在某處被子枕頭裏，一如禎珠此刻的小心臟。
她記得自己不知道哪根筋亂了，跟禹白溪講起小時候跟禎鑫互出腦筋急轉彎爭奪腦王的往事......
膝蓋疼又不是酒精，她怎麽就上頭了呢？
啊啊啊！這種事情有必要在真學霸面前炫耀嗎？！
禎珠七拐八繞地想，她是不是又成功在禹白溪面前社死了一次呢？
肉/體上的痛算得了什麽？心靈的打擊才是重中之重。
禎珠以鹹魚的姿勢，仰躺在床上，久久沒動。
禎鑫發了數條信息，她沒看、也沒回覆。
手機鈴聲從被子縫隙裏固執地響著，一聲聲喚回禎珠要面對現實。
“餵？”
“寶妹！我差點要請假回去看看你還活著沒！”禎鑫的聲音有些急躁，“發信息也不回。”
“才醒來嘛。”
禎鑫一噎，聽這語氣蔫蔫，人還難受嗎？心一軟，到嘴的嘮叨又咽了回去。
“早餐在鍋裏，給你燉了點蓮子牛奶花膠。吃完早餐記得吃藥、按時熱敷。”
“哦。”
“禎寶妹同學，就沒有一丟丟感動嗎？”
“有了啦，紅包見。”禎珠掛掉電話。
先給禎鑫發了一個紅包，配了個說謝謝的噴水藍色小鯨魚。
禎鑫：【一分錢......好大的紅包，謝謝家姐！】
禎珠：【別客氣，咱倆誰跟誰.....頭頂愛心的噴水藍色小鯨魚.gif】
禎鑫：【等等，這個表情很眼熟，你從誰哪兒保存的表情？】
禎珠：【反正不是你那兒......】
感覺「表情天王」的地位受到挑釁，禎鑫連發十幾個同款噴水藍色小鯨魚轟炸禎珠。他曾見他白溪哥發過這麽一只加油小鯨魚，回頭自己立刻下載了這只鯨魚的全套表情包。
偶像同款成功Get！
禎珠：【你用這表情包，不適合，一點也不萌。】
禎鑫：【這就不懂了吧，禹偶像同款呢！穩重大氣之餘，又透露出一絲平易近人的俏皮......】
盲目的追星少男無疑了。
禎珠心想禎鑫明顯誤解她上一條微信的意思。
【你用這表情包，不適合，一點也不萌。】真正的全句應該是：【你用這(禹白溪專用的)表情包，不適合，(三金發鯨魚表情)一點也不萌，這款表情只有禹白溪用才最最最好看。】
禹白溪、又是禹白溪......
因為是他，才總是他啊……
禎珠思忖良久，給正主留言：【白溪哥哥，謝謝你。】
一只藍色小鯨魚從水面歡快地躍出，這次什麽也沒說，噴出的水柱裏頂起一束燦爛的花朵，花瓣邊緣呈波浪狀，且有一個旋轉花心。
禎珠擡眼看向桌面，巧了，這花，跟她插在花瓶裏的海洋之歌一模一樣。
她想起花店的小姐姐跟她說，Ocean Song，海洋之歌玫瑰，花語是：浪漫真情，溫柔繾綣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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