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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暗戀和不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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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暗戀和不開竅

飯後, 從“不能空腹正骨”,到“不宜飽腹治療”,禹白溪很貼心地讓禎珠在一樓客房休息了一小時。自己則趁空檔時間上樓處理工作。

午休後, 照完紅外線燈活絡筋骨,禎珠才舒舒服服開始正骨理療。

禹白溪覆檢得出的反饋是:她恢覆得很好。

男人離得近,身上那股熟悉清冽的味道, 時不時縈繞在禎珠鼻尖。

隨著他勻長的呼吸,指腹偶爾觸碰到她的皮膚,禎珠聯想到冬天的針葉林,濃霧散去, 陽光撥開雲朵從天上直射而來,暖暖地照在她身上,是一種讓人平靜的力量。

咦?平靜?

突然好像無法平靜了......

禎珠後知後覺發現:此時此刻, 這棟隱秘的房間裏, 只有她和禹白溪。

孤男寡女......

所有不可描述劇情的起點......

腦袋裏咻地竄出火柴人小天使, 打一把蒲扇給她扇風降溫:【阿彌陀佛~~好孩子, 立刻、馬上打住這個奇怪的想法。禎珠,他在幫你啊!】

火柴人小惡魔幽幽接話:【可他和她, 也是男人和女人吶。】

禎珠感覺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小惡魔說的非常有道理,她剛剛把禹白溪當男人看待了。

“熱?”禹白溪言簡意賅。

“不、不熱。”

“血液循環加快了, 是正常現象。”禹大教授照例講解現象原理。

禎同學心不在焉“哦”一聲, 在心裏做了自我批評。

為了避免自己繼續想入非非, 禎珠開始默背《國際珍珠鑒定法則》,她甚至能隨著禹白溪手法的力度想象出他的身影和表情。

禹大教授風光霽月, 襯衫連一絲褶皺都無,一看就是正人君子。

禎珠一顆心怦怦直跳, 暗暗攥緊拳頭,指尖陷進手心,竭力讓自己回想早晨夢中那只滑稽的大章魚,舉著紅色大聲公的樣子莫名搞笑,說話的語氣一本正經,跟禹白溪倒是很像。

等等,轉念之間,她怎麽拐個彎又想到了禹白溪?

此時,男人的指節頂在脊椎間隙,禎珠忍不住顫了下,意識又差點混沌起來。

明明是盛夏,她思哪門子春喲。

午飯時那顆銷魂的蔥花忽然冒出腦海,綠油油的,看上去大廚的刀工很好......

禎珠的理智瞬間支棱起來:!!!

匪夷所思的旖旎思緒頃刻隨風散去。

果然,要靠這顆從涼拌酸甜藕片盤裏跳到她嘴邊的蔥花來解圍。禎珠臉還有點兒發燙,卻沒那麽尷尬了。

*** ***

結束治療的同時,禹映萍母女的談話聲踩著點從門口隱隱傳來。

“媽,我都說了,咱們多溜達一圈,別這麽快回。“

“還不是擔心我孫子不開竅啊。”

暗戀和不開竅是永恒的矛盾。老太太的眼光通透著呢,明面上的助攻不好當,她找個機會客串工具人也好。

禎珠只聽到“開竅”二字,以為兩人還在討論病情治療。

當面見到長輩,禎珠正好將自己親手精心準備的香囊回禮奉上:送給禹映萍一個珍珠胸針,禹知春則得到一串珍珠項鏈。

母女倆欣喜不已,當場戴上,意外地跟彼此今日衣服很相配。

“好的珠寶有種滋養人的氣場,禹奶奶,知春姑姑,您們太適合佩戴珍珠啦。”禎珠也跟著高興。

設計師最開心的是自己的設計找到對的人,物得其所。

禹知春細細看她的新禮物,“咦?模仿了造粒工藝嗎?這種技法很考驗時間和耐心,謝謝你。”

沒想到禹知春還是個內行,禎珠把黃金打成微小的黃金顆粒,通過加熱,巧妙熔合在珍珠的紋理之中,這是19世紀的古董珠寶常用的傳統工藝。

工序繁覆,一般的珠寶設計師極少采用這種方法。得到認可,禎珠有點兒興奮。

“我以前喜歡編織、針線,順帶看過一些珠寶的設計,感興趣而已。”禹知春卻表現得很是輕描淡寫。

女人很巧妙地轉移開話題,“老太太滿頭銀發,配上白色珍珠,更顯得珠光寶氣。果然有其女必有其母。”

“嗬,倒是把自個兒也一起誇了,”禹映萍笑,“我同意你的觀點。”

三個不同年齡層的女人聚在一起,聊起珠寶,有說不完的話題,場面其樂融融。禎珠一改先前拘謹的模樣,笑逐顏開,看得出心情極好。

禹白溪也不自覺跟著嘴角微勾,“我要去學校送點器材,正好順路,可以送你回家。”

禹映萍頗為意外地瞅孫子一眼,禹知春悄悄對母親比了個大拇哥兒。

周末還要回學校加班,教授也真是辛苦職業。禎珠不想耽誤他的時間,匆匆與禹映萍母女告別,跟著禹白溪往停車場走。

眼熟的白色SUV靜靜停在墻角一隅。

走到自己車前,禹白溪解鎖後沒直接開門上車,而是敲敲引擎蓋,站著等了等。

禎珠剛系好安全帶,疑惑地看看他,以眼神詢問自己是否需要下車。

禹白溪微笑著擺擺手,靜待幾秒,這才繞過來上車。

“停車場有好多流浪貓,小家夥們經常躲在車底睡覺。”

禹白溪語氣輕松平常,說完啟動車子出發。

禎珠心頭一暖,她發現禹白溪是個很溫柔的人,對野外小動物都這麽有耐心。

禹白溪本想在上車前跟禎珠說明一下他要送什麽回校,一到停車場,看到路邊的流浪貓,他差點就忘了這茬重要的事。

“禎珠。”

“嗯?”

“雖然不算預告,但我還是想提醒一下,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禎珠聞言,順著聲音轉頭朝駕駛座看,餘光瞥見後座似乎坐著什麽白色的物體。

“啊、啊、啊、啊、啊、啊!!!”

沖破雲霄的吶喊,直接對著禹白溪的耳朵喊出來。禹大教授渾身一凜,懷疑自己的耳膜要穿孔。

禎珠不經意回頭,見到了後座端正坐著三副人體骷髏骨架。骨架身上披著透明的防塵雨衣,乍一看,像坐著三個“人”。

她被安全帶束縛著,哪兒也去不了,無奈只好坐在副駕上仰頭朝車頂狠狠嚎了幾嗓子。

這種突然“驚嚇”的情緒發洩出來後,理智逐漸對上禹白溪剛才說的話。

“這就是你剛才說的預告?提醒?”某人紅著臉,嗓音沙啞。

“假的。上課教學用的。”禹白溪輕咳一聲,握拳掩飾笑意。

禎珠頭一歪,攤成一個“大”字:“......”

她的心突然不累了,論在禹白溪面前社死的次數,幾乎可以把她的心敲打成一塊堅硬的磐石。

正好,不用再凹人設,她可以在他面前“輕輕松松”做Real真我。

勉強算是個關系進步。

禎珠皺皺鼻子,安慰自己:嗚嗚嗚~~

*** ***

返程路上。

高架橋臨時出了事故,造成大塞車。車流匯集,汽車行進緩慢,打開手機地圖一片紅。

禹白溪關掉車載音樂,切換到當地交通實況播報。

郊區下大雨,市區卻是明媚艷陽天。餘暉透過車窗進來,閃光的金色悉數落在禎珠如瀑的長發上。

他上次在北城海邊時觀察到,禎珠的發色在屋內自然光下呈純黑色,在陽光下就換成了另一種顏色。

禹白溪手肘支著中控臺,視線順著發尾而上瞥去,副駕裏坐著的姑娘半小時前還能高吼一嗓子,現在已經打起盹,腦袋慵懶地朝他的方向傾斜,呼吸平穩綿長,睡得很香。

她睡著的樣子特別乖,像沈沈睡著的生動精靈。白皙的臉泛著兩朵紅暈,宛如天邊的晚霞將色彩點綴在她臉上。

那唇小小的,猶如夏季成熟的櫻桃,稍微一撚就能采擷。

在這張精致美好的臉襯托下,禹白溪突然想到四個字:「嬌艷欲滴」。

男人神情淡淡,從後車鏡中收回視線,擡手輕輕將禎珠歪著的腦袋扶正。

握著方向盤的拇指仿佛還帶著她的體溫,禹白溪不動聲色地摩挲了一下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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