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一點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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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一點動心
禎珠回到自家小區, 餘光瞥見樓下穿著白衣散步的鄰居，心臟條件反射地抖三抖，忍不住揉揉眼, 悄悄看清楚到底是人還是骷髏骨架。
從禹濟堂回家，全程與三副骨架一路同乘。她起初雖被嚇一大跳，後來竟然心大到睡了過去。
還是禹白溪喊她醒來的。
一睜眼, 車子已經穩穩停在小區門口。車內音樂被調至呢喃的音量，如安眠曲般在這個空間裏靜靜流淌。
她的座椅調至舒服的仰臥角度，身上搭了一件柔軟的運動外套，顯而易見是禹白溪的。
意料之外“五星級”的配置, 難怪禎珠睡得這麽香。
關愛流浪貓的溫柔禹白溪……
面不改色把真人比例的骷髏模型在車裏擺成整齊坐姿的禹白溪……
在禎珠認知裏，已經遠遠超越「反差萌」的範圍。
可萌可猛，是真大哥！
禎珠下車時, 認認真真給他鞠了個躬, “禹教授再見。”
白溪哥都不敢叫了。
她區區一顆迷你小珍珠, 何德何能, 可以跟大哥稱兄道弟呢？
其實她不只給禹映萍和禹知春準備了香囊回禮，禹白溪也有禮物。
禎珠預備給他的回禮是襯衫袖扣。制作工序繁瑣, 她還沒做完。
在長寬只有8毫米的框架裏, 她預備放置4個微縮齒輪，致敬蒸汽時代。四個齒輪的中心, 是一顆大溪地黑珍珠。
聽禹白溪判斷她的身體起碼得大半年後才能恢覆, 意味著至少有6個月的時間去認真打磨這對獨一無二的珍珠袖扣。
挎包裏還有一條疊整齊的手帕, 是那天她在醫院停車場犯病時，禹白溪推拿前很紳士地墊在她後頸。後來被禎珠這麽一路捂著脖子帶回了家。
手帕洗幹凈後, 每次見到禹白溪，都不知道該怎麽物歸原主。
不知不覺拖了一個多月。
禎珠把手帕小心翼翼托在掌心端詳：雙層設計, 單面刺繡，背面純色。
心裏仿佛有個天使小人兒在這塊柔軟的布料上愉快打滾，高呼：【這布料真好，親膚綿軟。】
這年代隨身有這種手帕的人不多了。她一個精致的珠珠女生也只有一條擋風的圍巾。
手帕右下角有繡字：YU。
可愛之處在於字母下方另繡了個簡筆畫的鯨魚，這兩個字母就像被鯨魚的水柱吹起來的。
禹白溪微信裏也常用鯨魚的表情，他可真喜歡鯨魚啊。
禎珠忍不住嘴角上揚，他還挺有童心嘛。這麽想著，神使鬼差把手帕往自己臉蛋上蹭了蹭，不僅看上去軟，觸感是真的軟。
誒誒！
她在幹嘛？
手帕上天使小人兒停止打滾，質問道：【禎珠！What are you doing？你在弄啥嘞！】
一個舉著三叉戟的惡魔小人兒忽的出現：【我摸摸怎麽啦？我摸摸怎麽啦？難道你剛才沒有摸嗎？】
天使小人兒揚起下巴：【只有我可以摸，你心術不正，不許摸。】
禎珠：？？？心術不正？她剛剛把禹白溪想成什麽了嗎？
惡魔小人兒氣哼哼：【優秀的人值得欣賞，他都沒有戴戒指，我就打打主意不行嗎？】
禎珠扶額：！！！
等等，這個信息量好大。
她今天的確留意了禹白溪的雙手，他沒有戴戒。
聊天時，他隨口說了自己一周的安排，除了教學、開會，就是研究，偶爾還有手術。絲毫沒有提及任何有關約會、帶娃的相關內容。
在禹濟堂裏也沒有看到任何小孩用品。
天使小人兒在抽鞭子：【禎珠，醒醒！你現在要追求的是事業。不是說好了要搞香香的事業嗎？】
禎珠深深一吸氣，又緩緩吐出：對，從現在開始，我要恢覆理智。
她忽然發現自己其實對禹白溪了解得很少，除了職業、家庭以外，其他的全靠自己臆想。
這世界上有沒有一個女人，對他了如指掌呢？禎珠心頭忽然彌漫上一股微妙的失落。
禎鑫拎著外賣喜滋滋進電梯，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靠著墻角發呆。
再給她多一點空間，估計她會蹲下來畫圈圈……
那人的視線落在手間攥著的一塊淺色眼鏡布上。
盯。
緊盯。
莫名有些虔誠()的目光......
禎鑫好奇，也順著她的視線看。
“禎寶妹，你在這兒站多久了？沒按樓層呢。”
“哦，突然忘、忘了唄......”禎珠嚇一跳，眨眨眼，忙把手帕胡亂塞進兜裏，“咱倆晚上吃啥？”
“醬骨架。”
骨架......
禎珠問：“還有呢？”
“麻辣雞架。”
又是骨架......
“禎三金你就跟骨架過不去了對吧？”
禎鑫：？？？
女人你為何突然暴躁？
禎珠腦海裏幽幽飄過穩穩坐在車裏的三位骨架老師......
“明明都是你喜歡吃的啊，禎寶妹，等會兒你自己吃方便面，不許吃我的。”
“嘿嘿嘿，”禎珠擠出一個向日葵朝太陽的笑容，“你幫我煮唄，你煮的東西特別好吃。”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那我用你的湯鍋煮，反正我家的鍋已經被煮糊好幾口了。”
禎鑫：“......”
此刻他心裏也有個惡魔小三金在仰天叫囂：【快點來個誰也好，把他姐收走吧。】
天使小三金坐在惡魔小三金旁邊直樂：【息怒啦、息怒啦。以和為貴嘛。全世界就這麽一個姐，寵著唄，還能咋滴？】
*** ***
按照老習慣，兩人先去禎珠家煮面吃面，禎珠負責洗碗。
飯後禎鑫才回到隔壁自己的家。
吃飽喝足，一碰到沙發，整個人就像種在沙發裏似的，完全不想動，好想變成一只土豆哇。
禎·土豆·珠一打開手機微博，私信就提示收到了骨頭先生發來的回關消息，還有一份日常康覆保健的文檔。
骨頭先生：【您好！感謝關註。】
骨頭先生：【這份文檔，針對頸椎突出和腰肌勞損的康覆運動，制定了詳細計劃和註意事項，還有每日營養劑補充。最後是飲食計劃，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
禎珠打開那份文檔，被詳細的類目震驚到，分類一目了然。做這份表格的人一定費了不少心思。
一行一行，她認真地閱讀。
一邊看，一邊感嘆。這份文檔是在用最自然的提醒，幫她重新建立一個健康的生活方式。
文檔末尾是一行加粗的綠色字體：頸椎保衛大作戰，Fighting！笑臉:)
禎珠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她先前猜測的骨頭先生，與此時腦海裏浮現出來的面孔自動對應重合。
禎珠雖然是個顏控，但也不是見到帥哥就邁不動腳步的花癡。
禹白溪的顏值沒得說，隨便一站就能直接吊打一眾路人。
而今天觸及到禎珠內心的是那一幕：他在停車場輕輕叩了幾下汽車引擎蓋，提醒流浪貓註意安全。
當時禎珠數了，一共扣了六下：叩叩叩、叩叩、叩。
那一刻，禎珠承認，有一點動心，她的心門想開了。
可惜這個階段，她要面對的現實問題太多。作為大齡母單，她也沒有浪漫的體質，不敢把感情當做救命稻草。
禎珠看了看日歷，一周後，她不適宜去禹濟堂。
禹白溪提醒過，正骨理療的話要避開生理期。
再見面就是下下周了，禎珠心想，正好可以給她一段時間好好冷靜，降降溫。
*** ***
周末，B大醫學院。
禹白溪在辦公室裏加班。
手機嗡嗡振動了一下。
禎珠：【禹教授，您今天有空嗎？】
禹白溪望了眼郵箱裏幾本學刊催稿的郵件，抿了抿唇，果斷回覆：【有空。】
屏幕上顯示禎珠正在輸入。
禹白溪把手機放在一旁，繼續寫文章。敲了一行字，看看手機，繼續顯示禎珠正在輸入。
禹教授退出對話框，再次進入，對方仍在輸入中，一條新信息也沒有。
十分鐘後，禎珠正在輸入......
禹白溪關掉電腦，撥打語音電話。
那頭很快接起來，聲音有些慌亂，“禹、禹教授。”
“禎珠。”
隔著電磁波，男人醇厚的聲音讓她莫名心安。發了會呆，禎珠才緩過神。
禹白溪：“你怎麽了？”
“我摔了一跤。”
禎珠說完之後，捂著臉無語凝噎。
今天是姨媽期第二天，正是血流如滔滔洪水的時刻。她在家吧唧狠狠摔一大跤，直接“血上加霜”。
摔得她直接傻在當場，在地板上扮僵屍躺平。
她不敢亂動，生怕骨頭摔斷了。
“別緊張，聽我說話就好。怎麽摔的？哪部分先落地？”
禎珠不好意思說，她穿褲子時摔的。
一條褲腿穿好後，她正準備擡腿進第二條褲腿，誰知杵地的腳丫穿了襪子，跟木地板之間沒有摩擦力，一用力就跐溜打滑。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整個身體側倒在地上，左肩和左腿膝蓋尤其痛。
“皮膚有出血創傷嗎？
“沒有。”
“動一動左腳大拇指，能動嗎？”
“能。”
“不怕，脊柱沒事。”
“但是好痛啊！我不敢動，也動不了。”
“不排除骨裂的可能，需要去醫院拍個片。你身邊有人嗎？”禹白溪隨即又補充道，“我去接你。”
禎珠瞅一眼自己將將穿了一半的牛仔褲，地板上還有東倒西歪的拖鞋......
不、能、再、落、魄、了！
“禎鑫呢？”禹白溪記得這對姐弟買了隔壁房子做鄰居。
“我給他打了電話，他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別怕，我馬上到。不要強行起來，保持一個你現在最舒服的姿勢。”
擔心閉合性骨折有損傷血管和神經的危險，禹白溪迅速交代她幾個註意事項。
“禎珠，我馬上到。”
男人的聲音沈穩有力，禎珠亂哄哄的腦袋很快冷靜下來。
*** ***
禹白溪趕到現場時，禎珠還坐在地上，直直伸著腿，孩子可憐兮兮的模樣人見猶憐。
禎鑫先回到，幫她把穿了一半的牛仔褲抽出來，在腰部以下圍了條浴巾。
兩條腿露在外面，左膝蓋紫紅色一大片腫。
禹白溪一來，禎珠的視線只看著他。
“現在還是火辣辣那種疼，我不敢動。”禎珠無力地哼哼。
話落，男人的食指便伸過來，抵著她的下巴，往右側偏了偏，輕輕捏住肩胛骨，順著骨頭停在她手肘處。
“肩膀、手臂沒事。”確認無恙，禹白溪很快收回手去。
接著手又覆上禎珠的腿，他的手掌寬厚，紳士般的禮貌節制，虛虛圈住了她的小腿。
很有力，也很溫柔。
“我需要摸一下你的骨頭，會疼，你先做好心理準備。然後告訴我是怎樣的痛感。”
禹白溪聲音溫柔，手下動作快準狠。
禎鑫在一旁急得搓手，禎珠仿佛變成了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他剛剛幫她抽掉那條罪魁禍首的牛仔褲時都不敢扶她。
可他姐偏偏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還問他，自己的頭發油不油？亂不亂？
饒是一枝牡丹花的禎鑫，也看出點什麽苗頭了，“禎寶妹！什麽時候了，形象比生命重要嗎？”
禎鑫莫名想起他跟著姐姐第一次去禹濟堂，禎珠在他手下被摁出驢叫，禹白溪還能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而這一次，禎珠似乎知道面子為何物，紅著眼用力咬牙，也絕不亂喊。禹白溪卻緊緊蹙起了眉頭。
禎鑫一看這兩人完全相反的架勢，眼神難得地帶上些興味。
是他的錯覺？還是他的直覺？
這麽一想，禎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分神的一瞬間，地板上的禎珠直接被禹白溪撈了起來。
禎珠：！！！
禎鑫：！！！太帥了吧？！
禹白溪俯身抄起她的膝窩，輕輕松松一把就將人公主抱起來。
“禎鑫，麻煩帶上寶妹的包。萬幸，沒骨折。現在去醫院拍片檢查有無骨裂。”
“好的！”
禎鑫乖乖聽話，捏了捏耳垂，總覺得好像哪裏有點不對勁。
望著禹白溪大步流星的背影，禎鑫悟到：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霸總路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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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禹白溪喊她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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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五星級”的配置, 難怪禎珠睡得這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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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不改色把真人比例的骷髏模型在車裏擺成整齊坐姿的禹白溪……
在禎珠認知裏，已經遠遠超越「反差萌」的範圍。
可萌可猛，是真大哥！
禎珠下車時, 認認真真給他鞠了個躬, “禹教授再見。”
白溪哥都不敢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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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不只給禹映萍和禹知春準備了香囊回禮，禹白溪也有禮物。
禎珠預備給他的回禮是襯衫袖扣。制作工序繁瑣, 她還沒做完。
在長寬只有8毫米的框架裏, 她預備放置4個微縮齒輪，致敬蒸汽時代。四個齒輪的中心, 是一顆大溪地黑珍珠。
聽禹白溪判斷她的身體起碼得大半年後才能恢覆, 意味著至少有6個月的時間去認真打磨這對獨一無二的珍珠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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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洗幹凈後, 每次見到禹白溪，都不知道該怎麽物歸原主。
不知不覺拖了一個多月。
禎珠把手帕小心翼翼托在掌心端詳：雙層設計, 單面刺繡，背面純色。
心裏仿佛有個天使小人兒在這塊柔軟的布料上愉快打滾，高呼：【這布料真好，親膚綿軟。】
這年代隨身有這種手帕的人不多了。她一個精致的珠珠女生也只有一條擋風的圍巾。
手帕右下角有繡字：YU。
可愛之處在於字母下方另繡了個簡筆畫的鯨魚，這兩個字母就像被鯨魚的水柱吹起來的。
禹白溪微信裏也常用鯨魚的表情，他可真喜歡鯨魚啊。
禎珠忍不住嘴角上揚，他還挺有童心嘛。這麽想著，神使鬼差把手帕往自己臉蛋上蹭了蹭，不僅看上去軟，觸感是真的軟。
誒誒！
她在幹嘛？
手帕上天使小人兒停止打滾，質問道：【禎珠！What are you doing？你在弄啥嘞！】
一個舉著三叉戟的惡魔小人兒忽的出現：【我摸摸怎麽啦？我摸摸怎麽啦？難道你剛才沒有摸嗎？】
天使小人兒揚起下巴：【只有我可以摸，你心術不正，不許摸。】
禎珠：？？？心術不正？她剛剛把禹白溪想成什麽了嗎？
惡魔小人兒氣哼哼：【優秀的人值得欣賞，他都沒有戴戒指，我就打打主意不行嗎？】
禎珠扶額：！！！
等等，這個信息量好大。
她今天的確留意了禹白溪的雙手，他沒有戴戒。
聊天時，他隨口說了自己一周的安排，除了教學、開會，就是研究，偶爾還有手術。絲毫沒有提及任何有關約會、帶娃的相關內容。
在禹濟堂裏也沒有看到任何小孩用品。
天使小人兒在抽鞭子：【禎珠，醒醒！你現在要追求的是事業。不是說好了要搞香香的事業嗎？】
禎珠深深一吸氣，又緩緩吐出：對，從現在開始，我要恢覆理智。
她忽然發現自己其實對禹白溪了解得很少，除了職業、家庭以外，其他的全靠自己臆想。
這世界上有沒有一個女人，對他了如指掌呢？禎珠心頭忽然彌漫上一股微妙的失落。
禎鑫拎著外賣喜滋滋進電梯，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靠著墻角發呆。
再給她多一點空間，估計她會蹲下來畫圈圈……
那人的視線落在手間攥著的一塊淺色眼鏡布上。
盯。
緊盯。
莫名有些虔誠()的目光......
禎鑫好奇，也順著她的視線看。
“禎寶妹，你在這兒站多久了？沒按樓層呢。”
“哦，突然忘、忘了唄......”禎珠嚇一跳，眨眨眼，忙把手帕胡亂塞進兜裏，“咱倆晚上吃啥？”
“醬骨架。”
骨架......
禎珠問：“還有呢？”
“麻辣雞架。”
又是骨架......
“禎三金你就跟骨架過不去了對吧？”
禎鑫：？？？
女人你為何突然暴躁？
禎珠腦海裏幽幽飄過穩穩坐在車裏的三位骨架老師......
“明明都是你喜歡吃的啊，禎寶妹，等會兒你自己吃方便面，不許吃我的。”
“嘿嘿嘿，”禎珠擠出一個向日葵朝太陽的笑容，“你幫我煮唄，你煮的東西特別好吃。”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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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鑫：“......”
此刻他心裏也有個惡魔小三金在仰天叫囂：【快點來個誰也好，把他姐收走吧。】
天使小三金坐在惡魔小三金旁邊直樂：【息怒啦、息怒啦。以和為貴嘛。全世界就這麽一個姐，寵著唄，還能咋滴？】
*** ***
按照老習慣，兩人先去禎珠家煮面吃面，禎珠負責洗碗。
飯後禎鑫才回到隔壁自己的家。
吃飽喝足，一碰到沙發，整個人就像種在沙發裏似的，完全不想動，好想變成一只土豆哇。
禎·土豆·珠一打開手機微博，私信就提示收到了骨頭先生發來的回關消息，還有一份日常康覆保健的文檔。
骨頭先生：【您好！感謝關註。】
骨頭先生：【這份文檔，針對頸椎突出和腰肌勞損的康覆運動，制定了詳細計劃和註意事項，還有每日營養劑補充。最後是飲食計劃，可以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調整。】
禎珠打開那份文檔，被詳細的類目震驚到，分類一目了然。做這份表格的人一定費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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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檔末尾是一行加粗的綠色字體：頸椎保衛大作戰，Fighting！笑臉:)
禎珠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她先前猜測的骨頭先生，與此時腦海裏浮現出來的面孔自動對應重合。
禎珠雖然是個顏控，但也不是見到帥哥就邁不動腳步的花癡。
禹白溪的顏值沒得說，隨便一站就能直接吊打一眾路人。
而今天觸及到禎珠內心的是那一幕：他在停車場輕輕叩了幾下汽車引擎蓋，提醒流浪貓註意安全。
當時禎珠數了，一共扣了六下：叩叩叩、叩叩、叩。
那一刻，禎珠承認，有一點動心，她的心門想開了。
可惜這個階段，她要面對的現實問題太多。作為大齡母單，她也沒有浪漫的體質，不敢把感情當做救命稻草。
禎珠看了看日歷，一周後，她不適宜去禹濟堂。
禹白溪提醒過，正骨理療的話要避開生理期。
再見面就是下下周了，禎珠心想，正好可以給她一段時間好好冷靜，降降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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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白溪在辦公室裏加班。
手機嗡嗡振動了一下。
禎珠：【禹教授，您今天有空嗎？】
禹白溪望了眼郵箱裏幾本學刊催稿的郵件，抿了抿唇，果斷回覆：【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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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白溪把手機放在一旁，繼續寫文章。敲了一行字，看看手機，繼續顯示禎珠正在輸入。
禹教授退出對話框，再次進入，對方仍在輸入中，一條新信息也沒有。
十分鐘後，禎珠正在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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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很快接起來，聲音有些慌亂，“禹、禹教授。”
“禎珠。”
隔著電磁波，男人醇厚的聲音讓她莫名心安。發了會呆，禎珠才緩過神。
禹白溪：“你怎麽了？”
“我摔了一跤。”
禎珠說完之後，捂著臉無語凝噎。
今天是姨媽期第二天，正是血流如滔滔洪水的時刻。她在家吧唧狠狠摔一大跤，直接“血上加霜”。
摔得她直接傻在當場，在地板上扮僵屍躺平。
她不敢亂動，生怕骨頭摔斷了。
“別緊張，聽我說話就好。怎麽摔的？哪部分先落地？”
禎珠不好意思說，她穿褲子時摔的。
一條褲腿穿好後，她正準備擡腿進第二條褲腿，誰知杵地的腳丫穿了襪子，跟木地板之間沒有摩擦力，一用力就跐溜打滑。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整個身體側倒在地上，左肩和左腿膝蓋尤其痛。
“皮膚有出血創傷嗎？
“沒有。”
“動一動左腳大拇指，能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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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脊柱沒事。”
“但是好痛啊！我不敢動，也動不了。”
“不排除骨裂的可能，需要去醫院拍個片。你身邊有人嗎？”禹白溪隨即又補充道，“我去接你。”
禎珠瞅一眼自己將將穿了一半的牛仔褲，地板上還有東倒西歪的拖鞋......
不、能、再、落、魄、了！
“禎鑫呢？”禹白溪記得這對姐弟買了隔壁房子做鄰居。
“我給他打了電話，他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別怕，我馬上到。不要強行起來，保持一個你現在最舒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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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珠，我馬上到。”
男人的聲音沈穩有力，禎珠亂哄哄的腦袋很快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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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鑫先回到，幫她把穿了一半的牛仔褲抽出來，在腰部以下圍了條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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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白溪一來，禎珠的視線只看著他。
“現在還是火辣辣那種疼，我不敢動。”禎珠無力地哼哼。
話落，男人的食指便伸過來，抵著她的下巴，往右側偏了偏，輕輕捏住肩胛骨，順著骨頭停在她手肘處。
“肩膀、手臂沒事。”確認無恙，禹白溪很快收回手去。
接著手又覆上禎珠的腿，他的手掌寬厚，紳士般的禮貌節制，虛虛圈住了她的小腿。
很有力，也很溫柔。
“我需要摸一下你的骨頭，會疼，你先做好心理準備。然後告訴我是怎樣的痛感。”
禹白溪聲音溫柔，手下動作快準狠。
禎鑫在一旁急得搓手，禎珠仿佛變成了一個易碎的瓷娃娃。他剛剛幫她抽掉那條罪魁禍首的牛仔褲時都不敢扶她。
可他姐偏偏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還問他，自己的頭發油不油？亂不亂？
饒是一枝牡丹花的禎鑫，也看出點什麽苗頭了，“禎寶妹！什麽時候了，形象比生命重要嗎？”
禎鑫莫名想起他跟著姐姐第一次去禹濟堂，禎珠在他手下被摁出驢叫，禹白溪還能面無表情、無動於衷。
而這一次，禎珠似乎知道面子為何物，紅著眼用力咬牙，也絕不亂喊。禹白溪卻緊緊蹙起了眉頭。
禎鑫一看這兩人完全相反的架勢，眼神難得地帶上些興味。
是他的錯覺？還是他的直覺？
這麽一想，禎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眉頭一皺，發現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
分神的一瞬間，地板上的禎珠直接被禹白溪撈了起來。
禎珠：！！！
禎鑫：！！！太帥了吧？！
禹白溪俯身抄起她的膝窩，輕輕松松一把就將人公主抱起來。
“禎鑫，麻煩帶上寶妹的包。萬幸，沒骨折。現在去醫院拍片檢查有無骨裂。”
“好的！”
禎鑫乖乖聽話，捏了捏耳垂，總覺得好像哪裏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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