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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上的跨年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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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上的跨年夜(三)

山洞其實並不大,打著手機照明往裏走兩步就看完了,山洞最裏面還有小孩子玩耍過的痕跡。

“……”

黎淩死死地薅著山洞外伸進來的藤蔓。因為過於疼痛的緣故,他的大腦已經陷入到某種混亂之中,俗稱——宕機了。

從兩人進入山洞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

去年領到獎金,下定決心大出血買下那個名牌雙肩背包的時候,黎淩根本想不到,時隔一年後這個他珍惜到不能更珍惜、只用過三次的昂貴背包,用途一夜之間就發生了改變。

變成了他們Play的一環。

“給,你先用這個背包墊著,別讓地上的石頭硌著你。”殷緒澤那會是這麽說的。

“等等……”

“你先等一下……”

黎淩趴在自己的名牌背包上,帶著哭腔,哀求道。

“等不了了。”

殷緒澤已經快要瘋了,雙手從背後牢牢地環住黎淩,像個混蛋的渣男一樣,低聲哄騙著懷裏的人:“我盡量快一點,我們速戰速決,然後出去看煙花,好嗎?”

山洞外面雖然有樹擋著,附近就算有人經過都看不到他們;為了保留一點點光線,黎淩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殷緒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23點12分。

23點40分的時候,黎淩的媽媽發來消息,問他倆是否平安;黎淩的手指顫抖著,打字回了個消息。

23點50分,外面漆黑的夜空中,煙花不斷,整座山的聲音都被這劈裏啪啦的響聲淹沒。

23點59分50秒,山下欣賞煙花的人們齊聲倒數,迎接新年的到來。

……

0點37分,黎淩的媽媽沈女士打來了語音,是殷緒澤接的。

“餵,伯母嗎?是我,淩淩和我在山上看夜景呢。”

“我們挺好的,他這會去方便了……我們現在在比較高的位置,等走下去估計要好久。淩淩說想在下面租個帳篷,今晚住在山上。”

“嗯,好的,放心,我們明天上午回去。好的,我會照顧好他的。”

電話掛斷後,殷緒澤稍稍松了口氣。

他帶來的那些衣服,還有他身上穿的外套,這會全都蓋在了黎淩身上;他自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T恤。

黎淩已經睡著了有一會了。殷緒澤把制造出的垃圾都裝進隨身帶的袋子裏,坐在一旁開始琢磨,要怎麽帶黎淩下山。

讓他繼續在這裏睡下去是不可能的,兩個人又都需要洗澡,租帳篷也只是個臨時的說辭。

現在是完事了,殷緒澤的理智也恢覆了,覺得自己幹了一件特別找死的事。

抱著黎淩連夜下山倒是沒什麽;可等明天回去了,伯父伯母看到黎淩脖子上斑駁的吻痕,以及他連站起來都困難的姿態……

好像折騰的有點瘋。

殷緒澤可以對天發誓,他其實已經在非常努力地控制自己了。

他搖搖頭,覺得現在想這些似乎也沒什麽用了。圓房這事他已經想了很久很久,反正橫豎都忍不到離開雲城再辦,這一天遲早要來。

還是先幫黎淩把衣服穿上,然後把人弄下山再說。

看著青年白凈的身子被自己折騰成這樣,殷緒澤既心疼,又滿足。

黎淩身體終於是他的了,就像小說裏的A給O深度標記了一樣。

這樣瘋狂的夜晚以後每天都可以再經歷。等到過完年,殷緒澤還想在他的總裁辦公室裏嘗試一下。

可理智恢覆過來以後,殷緒澤藏得最深的那部分敏感與貪婪,也隨之覺醒。

黎淩不肯喊他老公,一句都不願意喊。

快爆發的時候,他像個瘋子一樣掐住黎淩,質問他,你現在還喜歡我嗎?說你喜歡我。

黎淩那會雙眼泛紅,臉上都是淚痕,除了哭就是掙紮,也沒有回答他。

……

殷緒澤一邊幫他穿衣服,一邊胡思亂想。黎淩睡的很熟,模樣特別乖,好像到了這會才真正意義上地任由他擺布。

行房時的禽獸,在完事以後穿上了外衣,就變成了衣冠楚楚的“好男人”。擔心背著會扯到黎淩的痛處,殷緒澤選擇時扛時抱地帶著黎淩往山下走。

走到有車經過的山道上的時候,遇到一家好心人願意開車把他們載下山;為了表達感謝,殷緒澤還給車上的小朋友發了個新年紅包。

回到市區,他就和好心人道了別。因為網約車和出租車司機基本上都回家過年了,打不到車,殷緒澤只好抱著黎淩徒步走到最近的酒店。

開房,辦入住,立刻把人抱進浴室洗澡。整個過程黎淩只醒了一兩次,在殷緒澤惡魔般的哄睡低語下,黎淩嘟囔了句,你還挺貼心的,然後就一臉放心地再次睡去。

一系列事情忙完後已經是淩晨快五點,殷緒澤也久違地體會到了精疲力盡的感覺。安置好黎淩以後,他在旁邊倒頭就睡。

然而,到了大年初一上午,黎淩還是有些發燒,而且是低燒。

殷緒澤只能跪在床前謝罪:“淩淩,對不起。”

“昨晚我應該走得再快一點,早點帶你下山洗澡的。”

“你昨天出了很多汗,可能是著涼了。”

“也有可能是沒洗幹凈……昨天是第一次幫你洗澡,還不太熟練。”

黎淩連坐都坐不起來了,一直趴在床上,氣到用手使勁捏著枕頭,“你個大騙子!別和我說話!”

什麽盡量快一點。

什麽速戰速決。

黎淩最後被他折磨得連喊都喊不出來了,這人還故意拖著不完事。跨年煙花沒看上倒是無所謂;可今天大年初一,他現在連家都不敢回了。

“怎麽能叫騙?那只是前戲的一部分。”

殷緒澤害羞道:“而且,昨晚我看你還挺痛快的;我一次的時間,你卻……”

“操!閉嘴!!”黎淩把臉埋進了枕頭。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會感覺到害臊。

明明兩個人都是男人,為什麽做0想要控制次數就那麽難呢?

“那,我幫你塗塗藥?”

殷緒澤早就已經把各種事後藥物一字排開,擺在了酒店的桌子上,“消炎藥我帶了;退燒藥我是找酒店借的,你先吃一片吧。”

黎淩又氣又郁悶,但還是說了個:“……好。”

實際上,他也是在氣他自己——要是昨晚自己能忍住,沒有那樣勾引殷緒澤,這一切也許就不會發生了。

現在已經快到中午了,他們兩個人肯定是要回家的;但他現在又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瞞是瞞不住了。

塗完了藥,黎淩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雙手撐著床,咬牙道:“扶我起來。”

殷緒澤卻坐在床邊沒動,只是垂眸盯著他看。至今為止,除了那封情書以外,黎淩其實從未正式地跟他表達過“我喜歡你”,或是“我愛你”這樣的話。

昨晚都那樣逼問他了,他也不肯說;這樣的心事,殷緒澤又很難直接講出口。

“怎麽了?”黎淩感覺他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

“沒事。”

他淡淡地說了句:“我只是覺得,你好像沒有以前那麽喜歡我了。”

……

大年初一,街上雖然沒什麽人,但兩個人還是極其幸運地攔到了一輛在外面閑遛的出租車。

塗過藥之後明顯沒那麽疼了,黎淩勉強能站起來,只是走路比龜爬還慢,而且根本沒辦法坐下,就只能側著身子半躺在後座上。因為殷緒澤說的那句話,兩個人也沈默了一路,誰都沒有再說些什麽。

如果不是身體方面的疼痛在時刻提醒著黎淩,昨晚的事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不是夢,他還是會覺得所有的事情都過於虛幻。

從他入職那天在公司和殷緒澤重逢開始,直到現在,兩人之間經歷的所有的事,黎淩覺得都像是在摸著石頭過河,他看不見,也無法用過去的經驗來預判過程與結果。

關於是否喜歡這個問題,殷緒澤昨晚其實也問他了,黎淩也聽進去了。

只是那會,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殷緒澤的手勁很大,掐著他的感覺好像是在捏一塊怎麽都捏不壞的解壓玩具。

在那種狀態下,黎淩其實也感覺不到太多的疼痛了;但他自己也說不清楚,那一刻到底是難受還是愉悅,或者說是一種二者交織的感覺。

喜歡殷緒澤這件事持續了太多年,早就深深地刻在了黎淩的心中。他覺得自己對殷緒澤肯定是喜歡的,這毋庸置疑。

但是,現在的這種喜歡,和過去大學時期的那種青春懵懂,好像也有一點不一樣了。

如果當時直接回答“喜歡”,好像是被逼問著回答一樣;但要說“不喜歡了”,黎淩又會有種強烈的違背內心意願的感覺。

與先前一塊出差在酒桌上,那樣別扭著說出“已經不喜歡了”的心態又完全不同。

回到家,媽媽幫他們兩人開了門。

“媽,我回來了。”黎淩強撐著擠出一絲笑容,說:“昨晚的煙花太棒了!”

雖然黎淩的衣領很努力地豎了起來,但她還是一眼就註意到了兒子脖子上的暗紅色印記。

但她只是說了句:“先進屋吧,我剛泡了熱茶。你們可以先看會電視什麽的,午飯還要再等一會。”

“好的。”

他媽媽說完就轉身往廚房走去。趁著這個機會,殷緒澤趕緊攙住黎淩,兩個人一小步一小步地往沙發那邊挪動。

好不容易挪到沙發旁邊了,書房的門剛好打開,那只快樂的小金毛一臉興奮地從書房裏沖了出來,並又蹦又跳地朝著剛剛半蹲下、準備用手扶沙發的黎淩撞去。

殷緒澤見狀,趕緊伸手想攔住它,卻抓了個空,小金毛精準地撞在了黎淩的屁股上。

一聲慘叫,劃破天際。

不止周圍的鄰居,甚至連對面那棟樓的閑人都打開了窗子,想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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