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宣（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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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四）
黎淩沿著天橋上用玫瑰花鋪好的小路往前走，一張一張地觀摩著那些被放大的照片，然後在其中一張合影前停下了腳步。
看著照片裏的殷緒澤，張著嘴巴哇哇大哭的樣子，還有他自己，哭的又醜又難看，黎淩忍不住笑出了聲。
照片的底部寫著年月日。那時候的黎淩和殷緒澤還很小，身高像兩顆小蘿蔔芽。
當時是在某個商場，裏面有個小型兒童樂園。他和殷緒澤在兒童樂園裏玩，人很多；他們兩個人爭搶滑滑梯，互不相讓，還在兒童樂園裏打了一架。
最後，他和殷緒澤還一起哭著去找各自的媽媽評理。
兩人的媽媽，從他們前言不搭後語的描述中大概聽明白了事情的過程，一起坐在商場裏的木頭長椅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他們兩個，最後還讓他們手拉手互相道歉、互相認錯。
黎淩也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了，就記得他媽媽那天在包裏裝了一部相機。
他一邊哭，一邊跟他媽媽說：“媽媽，嗚嗚……我們嗚嗚已經和好了，你幫我們照相，我們，嗚嗚，不打架了……”
當時殷緒澤的反應，黎淩倒是記得特別清楚。
殷緒澤聽到他這麽說，哭的更痛了：“你怎麽還想著照相啊……嗚嗚……掉眼淚了，醜死了，我不照相，嗚嗚嗚……”
有很多合影並沒有存在黎淩珍藏的那些相冊裏，之前應該是一直保存在殷緒澤手裏的；黎淩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也才會記起——對啊，原來那個時候也拍了照片，他居然都忘記了。
“緒緒，有心了。”
“謝謝你還保存著這些回憶。”
黎淩自言自語地說著，又用袖子在眼睛上抹了一把——他已經擦過好幾次眼淚了，可眼眶還是再一次地變得濕潤起來。
走到這裏才看清楚，天橋正中間的兩個相框裏擺著的不是照片，而是兩份被放大擺在這裏的白紙黑字的文件。
一份的標題是股權轉讓書，另一份的標題是房屋贈予協議。
黎淩也看到了，前方天橋的盡頭，那個朝自己走來的無比熟悉的人影。
冬季的黑色長外套和黑色西褲顯得那人筆管條直，手上拿著的那一大束紅色的玫瑰，被天空飄落的白雪和他的黑衣襯托的更加明艷。
殷緒澤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到黎淩面前，單膝跪了下來，一手舉著玫瑰，一手托著一個正方形的小盒子，用正經而又顫抖地聲音，說：
“黎淩，我我我……我從很早以前，就就就……就很喜歡你，你能不能，和、和我……”
黎淩看他臉紅的像顆大柿子，感動又想笑；但他還是一臉認真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殷緒澤把這句話說完。
與此同時，在黎淩沒看到且不知情的某個平臺，那些在春運路上的、或是已經分散在國內各地的總公司、分公司的員工們，早已全部擠進了直播間，彈幕瘋狂地刷著屏：
[殷總！加油啊！]
[殷總別緊張！把話說完整！！我們支持你！]
[我光是看著都緊張了！加油！]
[房管老戴：來，大家一起，把殷總加油打在公屏上！有紅包拿噢！]
殷緒澤咬緊了牙關，保持著這個姿勢，把身體裏的各個角落裏藏著的勇氣全都搜刮到一起並集中起來，然後幾乎是用喊的，一氣呵成：“黎淩！我很喜歡你！從很多年前就開始喜歡你了！你願不願意和我結婚？”
黎淩眼睛濕潤，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一邊笑一邊伸手去扶殷緒澤：“願意！我願意！”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殷緒澤選擇跳過“在一起”或是“交往”的階段，但對於黎淩來說，只要他們兩個人能在一起，其實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黎淩接過花後，殷緒澤把戒指從盒子裏摳了出來，“那你……快戴上。”
黎淩伸出手，這才仔細註意了一下戒指的模樣，感嘆道：“好家夥，大金戒指……”
他戴上以後，就是黎·社會大哥·淩了。
“你不喜歡嗎？我覺得這個比鉆石的好看啊。”殷緒澤樸實地問。
“殷緒澤。”
“嗯？”
黎淩墊了下腳，快速在他臉上“啵”了一下。
“就算你現在給我戴的，是狗尾巴草或是易拉罐的環卷的戒指，我也一樣很開心。”
黎淩紅著臉，小聲說道，“謝謝你準備的這些，我很感動。”
殷緒澤難以抑制心中的興奮，抿著嘴深吸了一口氣，緊緊地把人摟在懷裏，然後在他耳邊低聲問道：“真的嗎，那今晚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圓房了？”
黎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雙手環住他的腰，“你怎麽滿腦子都是澀澀。”
殷緒澤也嘿嘿一笑，“你不也一樣？我其實都已經感覺到了，你……”
“閉嘴。”
……
“天橋那邊在幹嘛啊？好多人圍著。”
十幾個老同學也從飯店裏出來了，準備轉場到KTV。
薛亦可指著天橋那邊的方向，說：“正好，我們路過的時候可以過去看一眼，過了前面下一個路口就是KTV了。”
“聽說今天這附近的社區有舉辦免費的試吃活動，連天橋都被人提前包下來了。”
“不知道是什麽試吃，可惜自助餐吃的太撐了，唉。”
“走吧，過去看看。”
天橋上，殷緒澤雇來的一幫人正在光速收拾著一下天橋上的東西，他們將相框和玫瑰都裝上了車，並把天臺上的積雪都打掃的幹幹凈凈以免有人滑到，天橋才重新對路人開放。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先不要看手機了。”殷緒澤扣著黎淩的手，牽著他小心翼翼地順著天橋的臺階往下下，“會很影響心情。”
黎淩一只手捧著那一大束玫瑰，另一只手被他牽著，“我倒是想啊，可我沒手。我的手機剛才一直在震，不知道是不是老徐打來的。”
“放心，不會是老徐。”
老徐今晚會跟黎淩發消息，也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策略——把黎淩支到飯店外面去。
殷緒澤沈默了幾秒鐘，坦白道：“我手機上現在一共有四十七條未接來電——三十七個是我媽打的，還有十個是你媽媽打的。”
黎淩：“？？？”
“今天的事，我開了直播，總公司、分公司的人也都來直播間看熱鬧了……我想著，我們的關系早晚要公開，不如現在就讓他們知道。”
殷緒澤無辜道：“但我沒想到……直播間的熱度特別高，估計被我媽刷著了，然後又告訴了你媽媽。”
黎淩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問他：“意思是……家裏人也都看到了？”
“嗯。應該是的。”
“那你應該還記得，我是明天傍晚的飛機飛回雲城的吧？”
黎淩一下子愁的要命，因為出櫃的事他本來就已經不敢回家了；是他反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在心裏強行說服了自己——就算被打斷腿，現代醫學也能幫他治療恢覆，這才下定決心訂了飛往雲城的機票。
現在他們兩個人沒經過家裏的同意，一個驚天動地般地求婚了，另一個滿心歡喜地接受了……
“不怕。”
殷緒澤笑了，“你訂機票那天，其實我也給自己訂了一張。今年我陪你一塊回去。”
黎淩：“……”
好好好，回雲城要挨揍的人，變成兩個了。
離他們不遠處，張森海看著那些搬運玫瑰花上車的人，若有所思道：“你們聽到議論了嗎？剛剛這天橋上好像是有人求婚了，我們剛好錯過，沒看到。”
一旁的一個同學拉了一下張森海的衣服，示意他往前看。
其他十幾位同學早就已經噤了聲，薛亦可更是因為激動而握緊了拳頭，嘴巴張成了“O”型。
“我靠，那不是黎淩和殷緒澤嗎！”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興奮道，“你們看到沒有？他倆十指相扣啊！牽手了！！”
“黎淩手裏拿著好大一束玫瑰花！”另一個同學也有點興奮，“剛才在天橋上求婚的人，不會就是他們吧？說起來……殷緒澤開瑪莎拉蒂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啊！他老爸的公司不是早就上市了？”
張森海盯著剛從天橋上走下來的那兩個影子看了半天，恍然大悟道：“我靠，原來他倆是互相喜歡的？我白替他們倆操心了啊！”
“走走走，咱們走近點看看！”
薛亦可已經摩拳擦掌了，“他們剛才在飯桌上答應要一塊去KTV了吧？這下可好了，一會多要幾件啤酒，好好灌灌他們，都沒意見吧？”
“沒有！讓他們倆好好交代交代！居然還瞞著咱們發展感情！”
……
發小變夫夫被坐實了，眾人在KTV折騰到淩晨四點多鐘。
手裏的玫瑰被大家看到了，黎淩和殷緒澤兩個人自然就變成了今晚大家灌酒的對象；他們兩人甚至還在眾多老同學的要求和起哄下，坐在KTV的沙發上熱吻許久，並且老實交代了當年兩個人鬧矛盾、拉黑的前因後果。
薛亦可也回憶了一下，當年黎淩要結婚的消息是怎麽傳出來的。其實起因很簡單，大一開學的時候，是黎淩他爸爸把他送到了宿舍，然後就坐著跟黎淩未來的室友聊了幾句天，並且表達了想讓黎淩早點結婚的意願。
結果黎淩的室友聽差了，把原話理解成了“黎淩畢業後就要結婚”這層意思。
到了淩晨快五點，保鏢開車將兩個喝啤酒飲料撐到的走不動路的人，送回了別墅。
“天快亮了。”
到家之後，殷緒澤把屋裏的空調開到最大，一手扯下領帶，一邊解著領口的扣子，如刀俎盯魚肉一般盯著癱在沙發上的黎淩，“終於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你別挨我，我頭倒是不暈，但我好撐……嘔……”黎淩捂住嘴，擺了擺手，口齒不清地說：“垃圾桶！垃圾桶！”
殷緒澤：“……”
黎淩現在這個情況，別說今晚圓房了，明天傍晚能不能酒醒、能不能趕上飛機都不好說；後天晚上就是年三十，如果趕不上飛機，事情會變得特別麻煩。
“黎淩。”
殷緒澤在他旁邊坐下，一手輕輕地幫他揉著肚子，“你的出租屋是不是要到期了？過完年，你搬到我這裏來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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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淩沿著天橋上用玫瑰花鋪好的小路往前走，一張一張地觀摩著那些被放大的照片，然後在其中一張合影前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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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底部寫著年月日。那時候的黎淩和殷緒澤還很小，身高像兩顆小蘿蔔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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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淩也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了，就記得他媽媽那天在包裏裝了一部相機。
他一邊哭，一邊跟他媽媽說：“媽媽，嗚嗚……我們嗚嗚已經和好了，你幫我們照相，我們，嗚嗚，不打架了……”
當時殷緒澤的反應，黎淩倒是記得特別清楚。
殷緒澤聽到他這麽說，哭的更痛了：“你怎麽還想著照相啊……嗚嗚……掉眼淚了，醜死了，我不照相，嗚嗚嗚……”
有很多合影並沒有存在黎淩珍藏的那些相冊裏，之前應該是一直保存在殷緒澤手裏的；黎淩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也才會記起——對啊，原來那個時候也拍了照片，他居然都忘記了。
“緒緒，有心了。”
“謝謝你還保存著這些回憶。”
黎淩自言自語地說著，又用袖子在眼睛上抹了一把——他已經擦過好幾次眼淚了，可眼眶還是再一次地變得濕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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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的標題是股權轉讓書，另一份的標題是房屋贈予協議。
黎淩也看到了，前方天橋的盡頭，那個朝自己走來的無比熟悉的人影。
冬季的黑色長外套和黑色西褲顯得那人筆管條直，手上拿著的那一大束紅色的玫瑰，被天空飄落的白雪和他的黑衣襯托的更加明艷。
殷緒澤就這樣一步一步地走到黎淩面前，單膝跪了下來，一手舉著玫瑰，一手托著一個正方形的小盒子，用正經而又顫抖地聲音，說：
“黎淩，我我我……我從很早以前，就就就……就很喜歡你，你能不能，和、和我……”
黎淩看他臉紅的像顆大柿子，感動又想笑；但他還是一臉認真地站在原地，耐心地等殷緒澤把這句話說完。
與此同時，在黎淩沒看到且不知情的某個平臺，那些在春運路上的、或是已經分散在國內各地的總公司、分公司的員工們，早已全部擠進了直播間，彈幕瘋狂地刷著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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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緒澤咬緊了牙關，保持著這個姿勢，把身體裏的各個角落裏藏著的勇氣全都搜刮到一起並集中起來，然後幾乎是用喊的，一氣呵成：“黎淩！我很喜歡你！從很多年前就開始喜歡你了！你願不願意和我結婚？”
黎淩眼睛濕潤，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一邊笑一邊伸手去扶殷緒澤：“願意！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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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上以後，就是黎·社會大哥·淩了。
“你不喜歡嗎？我覺得這個比鉆石的好看啊。”殷緒澤樸實地問。
“殷緒澤。”
“嗯？”
黎淩墊了下腳，快速在他臉上“啵”了一下。
“就算你現在給我戴的，是狗尾巴草或是易拉罐的環卷的戒指，我也一樣很開心。”
黎淩紅著臉，小聲說道，“謝謝你準備的這些，我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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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什麽試吃，可惜自助餐吃的太撐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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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先不要看手機了。”殷緒澤扣著黎淩的手，牽著他小心翼翼地順著天橋的臺階往下下，“會很影響心情。”
黎淩一只手捧著那一大束玫瑰，另一只手被他牽著，“我倒是想啊，可我沒手。我的手機剛才一直在震，不知道是不是老徐打來的。”
“放心，不會是老徐。”
老徐今晚會跟黎淩發消息，也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策略——把黎淩支到飯店外面去。
殷緒澤沈默了幾秒鐘，坦白道：“我手機上現在一共有四十七條未接來電——三十七個是我媽打的，還有十個是你媽媽打的。”
黎淩：“？？？”
“今天的事，我開了直播，總公司、分公司的人也都來直播間看熱鬧了……我想著，我們的關系早晚要公開，不如現在就讓他們知道。”
殷緒澤無辜道：“但我沒想到……直播間的熱度特別高，估計被我媽刷著了，然後又告訴了你媽媽。”
黎淩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問他：“意思是……家裏人也都看到了？”
“嗯。應該是的。”
“那你應該還記得，我是明天傍晚的飛機飛回雲城的吧？”
黎淩一下子愁的要命，因為出櫃的事他本來就已經不敢回家了；是他反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在心裏強行說服了自己——就算被打斷腿，現代醫學也能幫他治療恢覆，這才下定決心訂了飛往雲城的機票。
現在他們兩個人沒經過家裏的同意，一個驚天動地般地求婚了，另一個滿心歡喜地接受了……
“不怕。”
殷緒澤笑了，“你訂機票那天，其實我也給自己訂了一張。今年我陪你一塊回去。”
黎淩：“……”
好好好，回雲城要挨揍的人，變成兩個了。
離他們不遠處，張森海看著那些搬運玫瑰花上車的人，若有所思道：“你們聽到議論了嗎？剛剛這天橋上好像是有人求婚了，我們剛好錯過，沒看到。”
一旁的一個同學拉了一下張森海的衣服，示意他往前看。
其他十幾位同學早就已經噤了聲，薛亦可更是因為激動而握緊了拳頭，嘴巴張成了“O”型。
“我靠，那不是黎淩和殷緒澤嗎！”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興奮道，“你們看到沒有？他倆十指相扣啊！牽手了！！”
“黎淩手裏拿著好大一束玫瑰花！”另一個同學也有點興奮，“剛才在天橋上求婚的人，不會就是他們吧？說起來……殷緒澤開瑪莎拉蒂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啊！他老爸的公司不是早就上市了？”
張森海盯著剛從天橋上走下來的那兩個影子看了半天，恍然大悟道：“我靠，原來他倆是互相喜歡的？我白替他們倆操心了啊！”
“走走走，咱們走近點看看！”
薛亦可已經摩拳擦掌了，“他們剛才在飯桌上答應要一塊去KTV了吧？這下可好了，一會多要幾件啤酒，好好灌灌他們，都沒意見吧？”
“沒有！讓他們倆好好交代交代！居然還瞞著咱們發展感情！”
……
發小變夫夫被坐實了，眾人在KTV折騰到淩晨四點多鐘。
手裏的玫瑰被大家看到了，黎淩和殷緒澤兩個人自然就變成了今晚大家灌酒的對象；他們兩人甚至還在眾多老同學的要求和起哄下，坐在KTV的沙發上熱吻許久，並且老實交代了當年兩個人鬧矛盾、拉黑的前因後果。
薛亦可也回憶了一下，當年黎淩要結婚的消息是怎麽傳出來的。其實起因很簡單，大一開學的時候，是黎淩他爸爸把他送到了宿舍，然後就坐著跟黎淩未來的室友聊了幾句天，並且表達了想讓黎淩早點結婚的意願。
結果黎淩的室友聽差了，把原話理解成了“黎淩畢業後就要結婚”這層意思。
到了淩晨快五點，保鏢開車將兩個喝啤酒飲料撐到的走不動路的人，送回了別墅。
“天快亮了。”
到家之後，殷緒澤把屋裏的空調開到最大，一手扯下領帶，一邊解著領口的扣子，如刀俎盯魚肉一般盯著癱在沙發上的黎淩，“終於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
“你別挨我，我頭倒是不暈，但我好撐……嘔……”黎淩捂住嘴，擺了擺手，口齒不清地說：“垃圾桶！垃圾桶！”
殷緒澤：“……”
黎淩現在這個情況，別說今晚圓房了，明天傍晚能不能酒醒、能不能趕上飛機都不好說；後天晚上就是年三十，如果趕不上飛機，事情會變得特別麻煩。
“黎淩。”
殷緒澤在他旁邊坐下，一手輕輕地幫他揉著肚子，“你的出租屋是不是要到期了？過完年，你搬到我這裏來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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