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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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
透明色的裙子當然不在宋錦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種等同於滿足楚逍寧惡趣味的東西她才不會上當。
宋錦的例假準時來臨，整整一周才徹底結束。
她罕見地痛經了，被楚逍寧體貼地照顧了整整一周。
“我痛經只能怪你。”宋錦小口喝著紅糖水。
楚逍寧揉著她的肚子，“又怪我了？”
“我在網上看到過因為性生活太激烈導致痛經的, 說不定就是這個原因。”宋錦說得一本正經, “不怪你怪誰？”
“你說得對。”楚逍寧回想了下, “但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我知錯，但不改。”
宋錦翻了個身不想面對楚逍寧。
介於宋錦近些日子一直對著楚逍寧輸出一些網絡上的博文, 楚逍寧也去看了不少。
據她了解到的是，天蠍座的特征是敏感多疑, 愛翻舊賬, 平常最喜歡問的話是, ‘你愛不愛我？’‘你到底愛我嗎？’‘你今天也會像昨天一樣愛我嗎？’
好像宋錦除了愛翻舊賬之外，別的是一點都不沾邊兒。
楚逍寧巴不得她抱著自己一遍遍詢問, ‘你還愛不愛我？’
“我記得你的生日是十一月一號, 天蠍座。”
“怎麽了？”宋錦身子沒動，只轉頭看她。
楚逍寧抿了抿唇, 不怎麽想開口。
“你歧視天蠍座啊？”宋錦冷哼，“我知道網上天蠍座的風評很差，但你不準相信。”
“那你怎麽不問我，我愛不愛你？”楚逍寧想了想，還是直接問出了口。
宋錦的身子僵直了幾秒鐘，“你最近是不是上網太多了？”
“與時俱進不好嗎？”
宋錦在床上撲騰了幾下湊近楚逍寧的旁邊, 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臉，“這樣顯得你很呆。”
楚逍寧把她的食指握在手裏, “很呆嗎？”
宋錦換了只手繼續戳了戳她, “給我一種很兇的惡魔也會吃壞肚子的感覺。”
很不好的形容詞。
很兇的惡魔, 吃壞肚子。
這兩種形容楚逍寧一個都不喜歡，加在一起就是不喜歡加倍。
楚逍寧的臉色不太好，宋錦偷笑了下，在她的唇角吻了下以示和好。
親一下不行，那就親兩下，三下。
等到楚逍寧的手按住她的腦袋，想要把這個吻加深的時候，宋錦及時往後撤。
“雖然是第七天，但我姨媽還沒走幹凈呢。”宋錦得逞的微笑在臉上暴露無疑，“要不我們在等等？”
楚逍寧沒再有任何表示。
“寧寧啊！”宋錦笑得猖狂，整個人趴在楚逍寧身上，喊著惡劣的稱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這種趁著火苗剛剛著起來就立即撲滅的後果就是宋錦在兩天後的晚上被折磨得不行。
她又是被逼著喊了姐姐，連老婆都喊了出來，但沒得到楚逍寧任何的疼惜。
床單連著換了三天，宋錦甚至又一次開始後悔自己搬到雲湖公館的決定。
雖然皮得很快樂，但代價實在太大了。
-
雙方母親見面的事情宋錦一早就跟宋玉萍溝通過了，那邊自然是同意了。
定好的餐廳離宋玉萍學校的地方不算遠，高考結束之後雖然時間很空閑，但還是要抽些時間去學校整理寫畢業生材料。
宋玉萍就沒讓宋錦過來接她，到了約好的時間自己過去。
劉賢住著的宅院楚逍寧也派了人過去接，從雲湖公館和天鵝園出發的邁巴赫上就坐了四個人。
宋錦這幾天本來想著抽個時間單獨找小情侶兩個人見個面的，但她倆一直在忙期末考試，也沒機會。
這會兒她往後看了看，兩個人挨著車門坐著，也沒有往常的粘膩了，應該還是在別扭著。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還是閉了嘴。
這幾天她也沒跟楚逍寧說這件事情，畢竟她工作忙，自己也不好因為兩個妹妹的事情主動麻煩她。
不過這兩個人肯出來跟雙方母親一起吃飯，那肯定是想要和好的，就是得有人開這個口。
思來想去，宋錦在手機上給宋琦發了條消息。
【宋錦：你倆現在什麽情況？】
【宋琦：從在學校跟你見面的那天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
【宋錦：你怎麽不開口哄哄？】
【宋琦：不要。】
聊了幾句，宋錦也頗為無奈。
車子很快就在餐廳門口停下，幾個人也沒急著進去，準備等兩個媽媽過來再一起進去。
最先到的是宋玉萍，因為之前見過的關系，她很熱情，一點兒也不認生。
“筱筱啊，最近又漂亮了嘛。”宋玉萍摸了摸楚筱筱的頭，又把宋琦的手拉過來，讓兩個人的手合在了一起，“阿姨最近才閑下來，好久沒有看到你們兩個。”
宋錦默默站到楚逍寧旁邊，看小情侶兩個人臉上的尷尬都要溢出來了。
宋琦往後扯了扯自己的手，“媽，在外面呢。”
“那怎麽了？年輕人談談戀愛多正常啊！”宋玉萍不滿地看了一眼宋琦，“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害羞？”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別扭地挪開了視線。
沒過多久，一輛車子穩穩停在了餐廳門口，司機恭恭敬敬地拉開了後車門，劉賢便下了車。
“媽！”楚筱筱見狀，立即朝著劉賢跑過去，挽過了她的胳膊，“你怎麽不讓我姐去接你啊？”
“我那邊遠，別麻煩你姐來回跑了。”劉賢溫潤地笑了笑。
隨後她便跟臺階上的宋玉萍對上了視線，兩個人皆是一楞。
楚逍寧正想要互相介紹一下，便聽見劉賢開口，“宋玉萍？”
宋玉萍也認了出來，“劉賢？”
“我們筱筱就是跟你女兒在談戀愛！”劉賢看了一眼身邊的楚筱筱，像是確認又像是震驚。
“媽……你們認識啊？”宋琦發現了不對勁，也走過來，又問了一遍，“你跟筱筱媽媽認識嗎？”
“何止認識！呵。”宋玉萍冷笑一聲，“還是大學室友呢。”
宋錦摸不太清楚狀況，她扯了扯身邊楚逍寧的衣袖。
“媽，我給你介紹一下吧。”楚逍寧及時開口挽回場面。
“不用介紹了！”劉賢攔住她，“宋玉萍我比你熟！”
“確實熟，畢竟是當初期末回回成績都考不過我的萬年老二。”宋玉萍的臉上寫了得意，“怎麽本科畢業之後就不繼續讀書了？你嫁人那麽快，我可是一路讀到了博士。”
剩餘的四個人終於看出了這倆媽媽好像以前是死對頭，此刻都有些手足無措。
“我不同意。”劉賢沒再跟宋玉萍對話，視線落在了楚逍寧的身上，“你妹妹談戀愛這事兒我不同意，今天這飯也不用吃了。”
“媽也不同意！小琦！你之前都不跟我說清楚！敢騙我是不是？”宋玉萍也開始發火。
小情侶見狀，立即抱在了一起，十指緊扣，求助的眼神望向了兩個姐姐。
“可能是有什麽誤會，我們趁著今天這頓飯及時溝通一下，把話說開。”楚逍寧臉上帶笑，維持著場面。
“能有什麽誤會？”劉賢又一次攔住了楚逍寧的話，“你現在把我送回去，這飯我沒心情吃。”
“小錦我們也回去，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時間全給浪費了！”宋玉萍說著就走遠了幾步。
宋錦盯著小情侶兩個人看，這時候全然不見鬧矛盾的別扭了，倒是惺惺相惜，一點兒也不舍得分開了。
沒辦法，只能楚逍寧那邊跟兩個媽媽溝通，她跟小情侶溝通。
宋錦對兩個人開口，“你倆也別牽著了，去哄哄媽媽。”
“我不想跟小琦分開。”
“我也是，我就要跟筱筱待著。”
“今天這頓飯估計是吃不成了，我們先分開，雙方跟媽媽都好好了解一下情況，看能不能讓她倆消消氣，現在這樣硬來肯定是不行的。”宋錦拍拍兩個人的肩膀，“聽話。”
見兩個人都各自分開之後，宋錦才走到楚逍寧面前。
“現在怎麽辦？”宋錦怎麽也不會想到兩個媽媽以前居然有矛盾。
“只能先回去了。”楚逍寧想了想，“我先送你們回去吧。”
“別！我媽肯定不樂意的，這樣阿姨也不高興。”宋錦想了想，“我打輛車回天鵝園，你把阿姨那邊處理好了之後我去雲湖公館找你。”
楚逍寧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很快就分了兩路回去。
劉賢跟楚筱筱坐在後排，臉上是罕見的冰冷。
“我戀愛都談了幾年了，你這時候開始給我拉後腿了？”楚筱筱的傷心更是掛了臉，眼眶都開始泛紅。
“我之前確實不反對，但你沒跟我說那姑娘的媽媽是宋玉萍啊！要是早知道我一開始就會讓你倆分手的。”劉賢的語氣依舊強硬，“你姐也是，就該先讓我多了解一下那邊的信息，這麽突兀地就見面……”
“我姐她……”楚筱筱正想說她姐跟宋錦的事情，就從鏡子裏看到駕駛座的女人冰涼的眼神，立即改了口，“可是我就要小琦談戀愛，你反對也不行。”
“你姐就不會像你一樣！”劉賢嫌她不爭氣的語氣露出來，“天天腦子裏除了戀愛什麽都沒了！”
“明明就不是！”楚筱筱瞪了眼鏡子裏的楚逍寧，像啞巴吃了黃連一樣，心裏的苦一點兒都沒辦法說出口，“我姐她……”
“你姐怎麽了？你現在也要說你姐的不是啊？”劉賢開了窗呼吸新鮮空氣，只覺得車廂裏實在煩悶。
“我哪敢啊……”楚筱筱頹廢地靠著椅背，一聲不吭了。
-
天鵝園。
第一次來天鵝園的還沒來得及參觀就氣得坐下來喝了好幾大杯水。
“之前我不知道，現在你倆跟我說你們女朋友是劉賢那對閨女！”宋玉萍氣血不順，喝了一大杯水，“我跟你講！我上大學我就跟她不對付！”
“可是你都說了你很喜歡筱筱還有楚逍寧的……”宋錦察覺到宋琦使的眼色，“怎麽見了人家媽媽你就變卦了？”
“就是啊媽！”宋琦也不滿意了，“你要為了你自己斷絕你兩個閨女的幸福嗎！”
“我也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就是看到劉賢有點驚訝。”宋玉萍看兩個人這麽激動，臉有些掛不住。
其實兩個人也沒什麽矛盾，她的性格大大咧咧，劉賢溫溫柔柔的平常話就比較少。
前幾次她名次靠在第一的時候，室友都開玩笑說劉賢怎麽老是靠在第二？
她怕劉賢尷尬，便主動開口安慰了幾句。
但所有人都可以安慰第二名，偏偏只有第一名不可以，這看起來像是一種變相的炫耀。
她當時還不了解劉賢的性格，看到劉賢眼眶紅了以為她是生氣不開心了，自己這麽大咧的人著實跟這種人玩不來。
後來名次一如既往地沒變，兩個人便一句話也不說話了。
除了必要接觸之外，私底下都不太喜歡對方。
一個覺得對方不細膩，一個覺得對方矯情。
後來畢業之後，宋玉萍聽說劉賢早早結婚了，只是替她惋惜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再也沒了任何交集。
“談戀愛反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只要你們自己樂意，那我還反對什麽？”宋玉萍緩了緩氣血，改了口，“不過，你們辦那種事情的時候總分個上下吧？”
宋錦跟宋琦對視一眼，沒想到宋玉萍這麽開放。
“分……分吧。”宋錦還是知道保護自己的臉皮的，話說得扭捏。
“那你倆不得當個上面的！”宋玉萍又拍了拍桌子，“咱家每個人都必須壓她們一頭！”
宋琦捂著嘴，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她姐什麽情況她還不知道嗎？被楚逍寧吃得死死的。
宋琦輕輕咳嗽了幾下，慢悠悠站起來，佯裝無事坐在了宋玉萍的旁邊，跟她一起盯著對面的宋錦。
“咱家每個人都得壓她們一頭！是吧姐？”宋琦對著獨自坐在對面的宋錦眨了眨眼睛。
“宋琦你給我坐回來！”宋錦用腳想都能知道宋琦動的什麽心思，“你不是跟我一條戰線嗎？”
“小琦你是那個1是吧？”宋玉萍回想了一下用詞。
“那當然了！你閨女我可是大猛1！”宋琦比了幾個凸顯身材的姿勢。
宋錦被宋琦這兩面派的行為氣到不行，“你能別這麽油膩嗎？”
“咱媽問你話呢？你是不是1啊？”宋琦這會兒興奮得很，對著宋錦指指點點，“媽你看，她不回答你的話一直在這裏懟我！”
宋玉萍把疑問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宋錦身上。
“那個……”宋錦‘嘖’了一下，有些難以開口，“誰說我不能當1的……？”
宋琦再次哄笑出聲，徹底停不下來。
“你要死啊宋琦？”宋錦顧忌著宋玉萍在，沒對著宋琦動手動腳。
“我的姐姐！宋錦同學！”宋琦正襟危坐，“騙騙自己得了，說出來有人信嗎？”
宋錦簡直惱火，她想了好幾天該如何讓鬧矛盾的小情侶和好，今天這麽一刺激，兩個人立即恩愛如故了。
但眼下她沒心思聊這些，“還想著讓你跟筱筱媽媽一起去旅游呢，看你倆的樣子，也是難搞。”
“我才不跟她一起去旅游，溫溫吞吞的，我看著就著急。”宋玉萍把水杯遞給宋琦，“有沒有啤酒，給媽拿一瓶過來，要冰鎮的。”
“沒有，你知道我姐酒量不好，家裏只有果汁。”宋琦從冰箱裏拿了冰鎮果汁，給宋玉萍倒了一杯。
宋玉萍聞了聞杯子，有些嫌棄，“酒量都是練出來的，你要多喝。”
“媽，你不是一直想出國嗎？”宋錦嚴肅開口，“這可是歐洲啊，你可以隨便玩兒的，什麽都不用擔心。”
“不用，這福氣我可享不了。”宋玉萍大口喝著果汁，“我看劉賢我就受不了了，說個話慢吞吞的，聲音也低，我跟她處不來。”
“你不願意跟我和小琦出門，筱筱媽媽好歹跟你是老朋友了，你們倆趁這個機會把矛盾給化解了不行嗎？照現在這個關系以後你們倆肯定是要常常見面的，到時候你倆都擺著臉，我們四個小輩多尷尬啊。”
“就是。”宋琦也認真起來，“你之前那麽喜歡筱筱的，還邀請人家來家裏吃飯，今天就對人家這麽冷淡了，人家怎麽想你？”
“她不會生我氣吧？”宋玉萍確實沒想到這一層，“媽確實挺喜歡那兩個孩子的，就是今天太意外了。”
“怎麽會生氣呢？肯定是傷心了唄。”宋琦給楚筱筱說了幾句話，“說不定正哭著呢。”
“這我罪過可就大了。”宋玉萍哎呦一下，“你等會兒給媽去問候問候。”
客廳內沈默了許久，宋玉萍才嘆了口氣。
“媽都活到這個歲數了，眼下除了你倆能快快樂樂的還考慮什麽啊。要是真要跟她一起旅游，也不是不行。”
宋錦始終繃著的臉終於緩和了一些，她笑了下，“媽，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
宋玉萍觀察了幾下房子的環境，問，“小錦，你這房子不便宜吧？我剛搜了下小區名字，這可是景玉集團所屬的房子，國內最貴的地段。”
“這是楚逍寧的房子。”宋錦沒什麽好隱瞞的，如實回答了，“之前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她租給我的，便宜了特別多。”
“她這孩子確實人不錯。”宋玉萍又開始感慨，“哪裏都好，怎麽就偏偏是劉賢啊……”
“你剛才可都同意了！不能再反悔了！”宋錦生怕宋玉萍改了口。
宋玉萍：“放心啦，你媽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
-
車子順利在宅院門口停下了，預定的中餐館的飯菜也很快送到。
客廳內，楚逍寧想要泡些茶來喝才意識到這不是雲湖公館。
她看著母女倆吃飯，自己的筷子始終沒怎麽動。
“姐？”楚筱筱喊她，往她的碗裏夾菜，“你不吃嗎？”
楚逍寧應了聲，想等著飯後再商量兩個媽媽旅游的事情。
劉賢猜到了楚逍寧會跟她有話說，簡單吃了幾口就跟她去了庭院內。
這裏種植了不少花草，環境清幽，倒是很適合上了年紀的人居住。
“媽，我不想瞞您。”楚逍寧坦白，“除了筱筱之外，我跟宋錦也在發展。”
“你是說筱筱女朋友的姐姐？”劉賢的眉頭立即皺得更深。
“對。”楚逍寧拿了茶泡著，給劉賢倒了杯。
這裏的茶極苦，她不怎麽喝得慣。
劉賢盯著徐徐冒出白霧的茶杯，“媽剛才想明白了，媽是媽，你們是你們，如果筱筱以後遇到什麽困難，你能幫襯著她，給她鋪好後路，但現在你也……”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楚逍寧的話處處是對宋錦的維護，“她們不會這樣的。”
劉賢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了拍桌子，“剛剛在外面宋玉萍說，我本科畢業就結了婚，她一路讀到了博士。要不是被逼無奈，誰願意剛出社會就被婚姻捆綁呢。”
當初楚家岌岌可危，但祖輩關系匪淺，劉家便把女兒嫁過去聯姻以便扶持楚家發展。
本以為是幸福美滿的事情，但後來的事情誰都沒有想到。
“逍寧，農夫與蛇的故事哪裏都有，你肯定比媽碰到的多。”劉賢認真開口，“如果我們沒有跟門當戶對的人在一起，最後吃虧的只有我們自己。”
“她值得。”楚逍寧聽她暗示了些過去的事情，眸光也暗淡了些，“我也相信她。”
很多話楚逍寧也不想跟劉賢細說，她年紀大了，幫不上忙還會因為煩心事難受。
“你知道，媽一直很尊重你的決定。”劉賢見她如此堅定，也沒再多說什麽，“宋玉萍這個人我也了解，就算再生分畢竟大學也一起住了四年，我跟她頂多就是性格有些合不來。”
“所以我想拜托您，如果可以的話以後跟她好好相處。”楚逍寧深呼吸了一下平覆心情，“就當是滿足女兒的一個願望，好嗎？”
劉賢看她，眼眶微紅。
她知道自己性子算不上太好，說好聽點兒是溫潤，難聽點兒就是懦弱。
她把劉家害慘了，也讓楚逍寧獨自受了這麽多年的苦。
很多時候的夜晚，她都會夢見楚逍寧在國外，一個人蹲在角落裏默默地哭，自言自語地說好想回家，好想媽媽。
醒來之後她給楚逍寧發消息，那邊的回覆永遠都是‘我很好，您不用擔心。’，這些回答直接讓她後面的關心無處可發。
但楚逍寧背負了那麽多壓力，怎麽可能會有不難過的時候呢？
她偶爾是不是也會在想，為什麽她的媽媽從來不會像一個超人來保護她，反而讓她獨自承受這麽多。
可現在在聽到楚逍寧說‘就當是滿足女兒的一個願望’時，她實在忍不住自己的眼淚。
她的女兒，楚逍寧，從來沒有對她提過任何的要求，可現在她突然覺得她也是可以為自己的女兒做些什麽的。
楚逍寧壓著自己的情緒，拿了紙巾給劉賢擦眼淚，“歐洲那邊我來安排，到時候你就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等著我派人來接您就行。”
劉賢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只要你喜歡，媽沒什麽滿意不滿意的，都聽你的。”
“您放心好了。”楚逍寧對著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您看您女兒什麽時候吃過虧啊？”
“我知道你的能力。”劉賢拿過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時候遇到煩心事也別自己憋著，既然你找到了真心喜歡的人，那彼此總該提供一些情緒價值。”
“我會的。”楚逍寧輕應。
-
這場對雙方母親的溝通終於圓滿結束。
宋錦收到楚逍寧消息的時候飛快就跑去了雲湖公館。
她緊緊抱住楚逍寧，突然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你那邊時間確定好的話就跟我說。”楚逍寧說。
“我媽學校那邊可能還得處理點畢業生的資料，她畢竟是班主任，事兒還挺多的，不過應該也就這幾天了。”宋錦的腦袋靠在她胸膛上，“楚逍寧，我從來沒覺得自己可以這麽幸福過。”
楚逍寧的手指撫著她的臉頰，“我們是足夠幸運的。”
能跟相愛的人在一起，雙方家長也格外善解人意，小時候吃過的苦在此刻好像都不值一提。
沒有矛盾，沒有爭吵，也沒有像小時候那樣討人厭的大人。
迎接她們的好像只有甜蜜和值得憧憬的未來。
宋錦點點頭，格外認同她這句話。
精神上的飽腹感伴隨著□□上的饑餓感一同襲來，宋錦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咕亂叫。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委屈地開口，“可是我好餓，我還沒有吃飯。”
楚逍寧立即笑了，揉了揉她的肚子，“正好，我們一起。”
“那我來做吧。”宋錦朝著廚房走，“好像很久都沒有做飯了。”
“前不久才吃過你做過的面條。”楚逍寧跟著她走，把冰箱裏儲存的菜拿了出來。
“你現在居然也會買菜了？”宋錦望了眼琳瑯滿目的冰箱，“進步不小嘛。”
“總得給你備著，就像以前家裏一直會留一間收拾好的客房一樣。”楚逍寧幫她洗菜，口中的話很淡。
但宋錦卻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客房是留給客人的吧？你倒是會借花獻佛，弄得像我的專屬客房一樣。”
“本來就是啊。”楚逍寧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除了筱筱之外，雲湖公館從來沒有讓別人進來過，哪怕只是邁進客廳。”
楚逍寧說罷，熾熱的目光又落在宋錦亮晶晶的雙眸上，“可是我才認識你沒幾天，就已經在想著你什麽時候會來這裏過夜了。”
宋錦的臉頰微紅。
她以前認認真真地吐槽過楚逍寧不會說些甜言蜜語，總是嘴上不饒人，讓她始終沒有贏過一次。
但有些比學來的甜言蜜語更容易打動人心的話總是被她不經意地說出口，這讓宋錦的心裏更為觸動。
“你這分明就是守株待兔嘛。”宋錦想起自己剛認識楚逍寧的時候，被她那個冷淡的樣子嚇到只敢在晚上做夢的時候對她拳打腳踢，醒來後卻依舊被她電話裏冰冷的語氣困擾。
“我倒覺得像是你自投羅網。”楚逍寧說。
第一次親吻，第一次擁抱，還有在除夕夜裏幾乎像是告白的真心話。
好像都是宋錦主動的。
楚逍寧想了想那間客房，好像每次宋錦總因為各種意外沒能成功睡進去，“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在雲湖公館的每一個晚上，你都是跟我睡在了一起。”
“也沒有吧……”宋錦仔細回想，“除夕夜的那個晚上……”
那晚她好像進去了客房來著。
“紫色的巖蘭草香薰。”楚逍寧說完沒忍住笑意，嘴角彎了彎。
宋錦辯解，“是綠色的！”
她想起了，確實沒能在客房成功睡過一次。
“可你點的不是紫色的嗎？”楚逍寧悠悠反問她。
宋錦一時語塞，悶頭切著菜。
“紫色的香薰。”楚逍寧走到她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搭在她頸窩裏，“晚上要再試試這個嗎？”
她想起那天晚上宋錦迷茫又微紅的雙頰，“好像效果還不錯。”
宋錦繼續沈默，但切菜的動靜越來越大，表示自己的抗議。
“第一次是耳墜，第二次是香薰。”楚逍寧的聲線暗啞，“這次也該輪到我對你負責了吧？”
“其實我也可以勉強對你負責的。”宋錦突然想起宋琦嘲諷自己不能做1的話。
楚逍寧抿了抿唇，“宋錦，我不太想打擊你。上次畢業酒會的那個晚上……”
“好了，不要再說了。”宋錦最討厭自己的一個點就是為什麽酒後記憶會如此清楚地記在腦子裏。
別人酒後都能做1成功，她卻在楚逍寧的身上不受控地亂蹭，由弱小的下位者變成了即使身居女人雙腿上的高位也依舊是個全身發酸的小可憐。
晚上。
宋錦似乎鐵了心想要證明自己。
她還特意喝了酒，想要自己的情緒徹底失控。
但她比往常更為主動的行為給身邊的女人惹來了更大的刺激。
她瞇著眼睛，迷茫中可以感覺到汗水的滴落，黏黏糊糊地在她脖頸上滑落。
酒喝得太多了，宋錦越是不肯認輸，楚逍寧就偏要跟她作對，似乎在試探她的極限。
最終嘴硬化為懇求，沒有發揮出任何作用之後，她只能把懇求再轉化為報覆。
白光降臨，她咬住女人的肩膀，在上面留下痕跡，眼角也留下酸澀的眼淚。
她被抱著放進浴缸的時候也沒能停下，水龍頭放著溫度恰到好處的水，她也同樣如此。
水面翻騰著，她第一次覺得這麽大的浴缸無法容納下兩個女人。
宋錦半趴在浴缸上，不想再開口說話。
簡直累到不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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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色的裙子當然不在宋錦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種等同於滿足楚逍寧惡趣味的東西她才不會上當。
宋錦的例假準時來臨，整整一周才徹底結束。
她罕見地痛經了，被楚逍寧體貼地照顧了整整一周。
“我痛經只能怪你。”宋錦小口喝著紅糖水。
楚逍寧揉著她的肚子，“又怪我了？”
“我在網上看到過因為性生活太激烈導致痛經的, 說不定就是這個原因。”宋錦說得一本正經, “不怪你怪誰？”
“你說得對。”楚逍寧回想了下, “但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我知錯，但不改。”
宋錦翻了個身不想面對楚逍寧。
介於宋錦近些日子一直對著楚逍寧輸出一些網絡上的博文, 楚逍寧也去看了不少。
據她了解到的是，天蠍座的特征是敏感多疑, 愛翻舊賬, 平常最喜歡問的話是, ‘你愛不愛我？’‘你到底愛我嗎？’‘你今天也會像昨天一樣愛我嗎？’
好像宋錦除了愛翻舊賬之外，別的是一點都不沾邊兒。
楚逍寧巴不得她抱著自己一遍遍詢問, ‘你還愛不愛我？’
“我記得你的生日是十一月一號, 天蠍座。”
“怎麽了？”宋錦身子沒動，只轉頭看她。
楚逍寧抿了抿唇, 不怎麽想開口。
“你歧視天蠍座啊？”宋錦冷哼，“我知道網上天蠍座的風評很差，但你不準相信。”
“那你怎麽不問我，我愛不愛你？”楚逍寧想了想，還是直接問出了口。
宋錦的身子僵直了幾秒鐘，“你最近是不是上網太多了？”
“與時俱進不好嗎？”
宋錦在床上撲騰了幾下湊近楚逍寧的旁邊, 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臉，“這樣顯得你很呆。”
楚逍寧把她的食指握在手裏, “很呆嗎？”
宋錦換了只手繼續戳了戳她, “給我一種很兇的惡魔也會吃壞肚子的感覺。”
很不好的形容詞。
很兇的惡魔, 吃壞肚子。
這兩種形容楚逍寧一個都不喜歡，加在一起就是不喜歡加倍。
楚逍寧的臉色不太好，宋錦偷笑了下，在她的唇角吻了下以示和好。
親一下不行，那就親兩下，三下。
等到楚逍寧的手按住她的腦袋，想要把這個吻加深的時候，宋錦及時往後撤。
“雖然是第七天，但我姨媽還沒走幹凈呢。”宋錦得逞的微笑在臉上暴露無疑，“要不我們在等等？”
楚逍寧沒再有任何表示。
“寧寧啊！”宋錦笑得猖狂，整個人趴在楚逍寧身上，喊著惡劣的稱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這種趁著火苗剛剛著起來就立即撲滅的後果就是宋錦在兩天後的晚上被折磨得不行。
她又是被逼著喊了姐姐，連老婆都喊了出來，但沒得到楚逍寧任何的疼惜。
床單連著換了三天，宋錦甚至又一次開始後悔自己搬到雲湖公館的決定。
雖然皮得很快樂，但代價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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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母親見面的事情宋錦一早就跟宋玉萍溝通過了，那邊自然是同意了。
定好的餐廳離宋玉萍學校的地方不算遠，高考結束之後雖然時間很空閑，但還是要抽些時間去學校整理寫畢業生材料。
宋玉萍就沒讓宋錦過來接她，到了約好的時間自己過去。
劉賢住著的宅院楚逍寧也派了人過去接，從雲湖公館和天鵝園出發的邁巴赫上就坐了四個人。
宋錦這幾天本來想著抽個時間單獨找小情侶兩個人見個面的，但她倆一直在忙期末考試，也沒機會。
這會兒她往後看了看，兩個人挨著車門坐著，也沒有往常的粘膩了，應該還是在別扭著。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還是閉了嘴。
這幾天她也沒跟楚逍寧說這件事情，畢竟她工作忙，自己也不好因為兩個妹妹的事情主動麻煩她。
不過這兩個人肯出來跟雙方母親一起吃飯，那肯定是想要和好的，就是得有人開這個口。
思來想去，宋錦在手機上給宋琦發了條消息。
【宋錦：你倆現在什麽情況？】
【宋琦：從在學校跟你見面的那天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
【宋錦：你怎麽不開口哄哄？】
【宋琦：不要。】
聊了幾句，宋錦也頗為無奈。
車子很快就在餐廳門口停下，幾個人也沒急著進去，準備等兩個媽媽過來再一起進去。
最先到的是宋玉萍，因為之前見過的關系，她很熱情，一點兒也不認生。
“筱筱啊，最近又漂亮了嘛。”宋玉萍摸了摸楚筱筱的頭，又把宋琦的手拉過來，讓兩個人的手合在了一起，“阿姨最近才閑下來，好久沒有看到你們兩個。”
宋錦默默站到楚逍寧旁邊，看小情侶兩個人臉上的尷尬都要溢出來了。
宋琦往後扯了扯自己的手，“媽，在外面呢。”
“那怎麽了？年輕人談談戀愛多正常啊！”宋玉萍不滿地看了一眼宋琦，“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害羞？”
兩個人對視一眼，又別扭地挪開了視線。
沒過多久，一輛車子穩穩停在了餐廳門口，司機恭恭敬敬地拉開了後車門，劉賢便下了車。
“媽！”楚筱筱見狀，立即朝著劉賢跑過去，挽過了她的胳膊，“你怎麽不讓我姐去接你啊？”
“我那邊遠，別麻煩你姐來回跑了。”劉賢溫潤地笑了笑。
隨後她便跟臺階上的宋玉萍對上了視線，兩個人皆是一楞。
楚逍寧正想要互相介紹一下，便聽見劉賢開口，“宋玉萍？”
宋玉萍也認了出來，“劉賢？”
“我們筱筱就是跟你女兒在談戀愛！”劉賢看了一眼身邊的楚筱筱，像是確認又像是震驚。
“媽……你們認識啊？”宋琦發現了不對勁，也走過來，又問了一遍，“你跟筱筱媽媽認識嗎？”
“何止認識！呵。”宋玉萍冷笑一聲，“還是大學室友呢。”
宋錦摸不太清楚狀況，她扯了扯身邊楚逍寧的衣袖。
“媽，我給你介紹一下吧。”楚逍寧及時開口挽回場面。
“不用介紹了！”劉賢攔住她，“宋玉萍我比你熟！”
“確實熟，畢竟是當初期末回回成績都考不過我的萬年老二。”宋玉萍的臉上寫了得意，“怎麽本科畢業之後就不繼續讀書了？你嫁人那麽快，我可是一路讀到了博士。”
剩餘的四個人終於看出了這倆媽媽好像以前是死對頭，此刻都有些手足無措。
“我不同意。”劉賢沒再跟宋玉萍對話，視線落在了楚逍寧的身上，“你妹妹談戀愛這事兒我不同意，今天這飯也不用吃了。”
“媽也不同意！小琦！你之前都不跟我說清楚！敢騙我是不是？”宋玉萍也開始發火。
小情侶見狀，立即抱在了一起，十指緊扣，求助的眼神望向了兩個姐姐。
“可能是有什麽誤會，我們趁著今天這頓飯及時溝通一下，把話說開。”楚逍寧臉上帶笑，維持著場面。
“能有什麽誤會？”劉賢又一次攔住了楚逍寧的話，“你現在把我送回去，這飯我沒心情吃。”
“小錦我們也回去，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的時間全給浪費了！”宋玉萍說著就走遠了幾步。
宋錦盯著小情侶兩個人看，這時候全然不見鬧矛盾的別扭了，倒是惺惺相惜，一點兒也不舍得分開了。
沒辦法，只能楚逍寧那邊跟兩個媽媽溝通，她跟小情侶溝通。
宋錦對兩個人開口，“你倆也別牽著了，去哄哄媽媽。”
“我不想跟小琦分開。”
“我也是，我就要跟筱筱待著。”
“今天這頓飯估計是吃不成了，我們先分開，雙方跟媽媽都好好了解一下情況，看能不能讓她倆消消氣，現在這樣硬來肯定是不行的。”宋錦拍拍兩個人的肩膀，“聽話。”
見兩個人都各自分開之後，宋錦才走到楚逍寧面前。
“現在怎麽辦？”宋錦怎麽也不會想到兩個媽媽以前居然有矛盾。
“只能先回去了。”楚逍寧想了想，“我先送你們回去吧。”
“別！我媽肯定不樂意的，這樣阿姨也不高興。”宋錦想了想，“我打輛車回天鵝園，你把阿姨那邊處理好了之後我去雲湖公館找你。”
楚逍寧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很快就分了兩路回去。
劉賢跟楚筱筱坐在後排，臉上是罕見的冰冷。
“我戀愛都談了幾年了，你這時候開始給我拉後腿了？”楚筱筱的傷心更是掛了臉，眼眶都開始泛紅。
“我之前確實不反對，但你沒跟我說那姑娘的媽媽是宋玉萍啊！要是早知道我一開始就會讓你倆分手的。”劉賢的語氣依舊強硬，“你姐也是，就該先讓我多了解一下那邊的信息，這麽突兀地就見面……”
“我姐她……”楚筱筱正想說她姐跟宋錦的事情，就從鏡子裏看到駕駛座的女人冰涼的眼神，立即改了口，“可是我就要小琦談戀愛，你反對也不行。”
“你姐就不會像你一樣！”劉賢嫌她不爭氣的語氣露出來，“天天腦子裏除了戀愛什麽都沒了！”
“明明就不是！”楚筱筱瞪了眼鏡子裏的楚逍寧，像啞巴吃了黃連一樣，心裏的苦一點兒都沒辦法說出口，“我姐她……”
“你姐怎麽了？你現在也要說你姐的不是啊？”劉賢開了窗呼吸新鮮空氣，只覺得車廂裏實在煩悶。
“我哪敢啊……”楚筱筱頹廢地靠著椅背，一聲不吭了。
-
天鵝園。
第一次來天鵝園的還沒來得及參觀就氣得坐下來喝了好幾大杯水。
“之前我不知道，現在你倆跟我說你們女朋友是劉賢那對閨女！”宋玉萍氣血不順，喝了一大杯水，“我跟你講！我上大學我就跟她不對付！”
“可是你都說了你很喜歡筱筱還有楚逍寧的……”宋錦察覺到宋琦使的眼色，“怎麽見了人家媽媽你就變卦了？”
“就是啊媽！”宋琦也不滿意了，“你要為了你自己斷絕你兩個閨女的幸福嗎！”
“我也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就是看到劉賢有點驚訝。”宋玉萍看兩個人這麽激動，臉有些掛不住。
其實兩個人也沒什麽矛盾，她的性格大大咧咧，劉賢溫溫柔柔的平常話就比較少。
前幾次她名次靠在第一的時候，室友都開玩笑說劉賢怎麽老是靠在第二？
她怕劉賢尷尬，便主動開口安慰了幾句。
但所有人都可以安慰第二名，偏偏只有第一名不可以，這看起來像是一種變相的炫耀。
她當時還不了解劉賢的性格，看到劉賢眼眶紅了以為她是生氣不開心了，自己這麽大咧的人著實跟這種人玩不來。
後來名次一如既往地沒變，兩個人便一句話也不說話了。
除了必要接觸之外，私底下都不太喜歡對方。
一個覺得對方不細膩，一個覺得對方矯情。
後來畢業之後，宋玉萍聽說劉賢早早結婚了，只是替她惋惜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再也沒了任何交集。
“談戀愛反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只要你們自己樂意，那我還反對什麽？”宋玉萍緩了緩氣血，改了口，“不過，你們辦那種事情的時候總分個上下吧？”
宋錦跟宋琦對視一眼，沒想到宋玉萍這麽開放。
“分……分吧。”宋錦還是知道保護自己的臉皮的，話說得扭捏。
“那你倆不得當個上面的！”宋玉萍又拍了拍桌子，“咱家每個人都必須壓她們一頭！”
宋琦捂著嘴，最後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她姐什麽情況她還不知道嗎？被楚逍寧吃得死死的。
宋琦輕輕咳嗽了幾下，慢悠悠站起來，佯裝無事坐在了宋玉萍的旁邊，跟她一起盯著對面的宋錦。
“咱家每個人都得壓她們一頭！是吧姐？”宋琦對著獨自坐在對面的宋錦眨了眨眼睛。
“宋琦你給我坐回來！”宋錦用腳想都能知道宋琦動的什麽心思，“你不是跟我一條戰線嗎？”
“小琦你是那個1是吧？”宋玉萍回想了一下用詞。
“那當然了！你閨女我可是大猛1！”宋琦比了幾個凸顯身材的姿勢。
宋錦被宋琦這兩面派的行為氣到不行，“你能別這麽油膩嗎？”
“咱媽問你話呢？你是不是1啊？”宋琦這會兒興奮得很，對著宋錦指指點點，“媽你看，她不回答你的話一直在這裏懟我！”
宋玉萍把疑問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宋錦身上。
“那個……”宋錦‘嘖’了一下，有些難以開口，“誰說我不能當1的……？”
宋琦再次哄笑出聲，徹底停不下來。
“你要死啊宋琦？”宋錦顧忌著宋玉萍在，沒對著宋琦動手動腳。
“我的姐姐！宋錦同學！”宋琦正襟危坐，“騙騙自己得了，說出來有人信嗎？”
宋錦簡直惱火，她想了好幾天該如何讓鬧矛盾的小情侶和好，今天這麽一刺激，兩個人立即恩愛如故了。
但眼下她沒心思聊這些，“還想著讓你跟筱筱媽媽一起去旅游呢，看你倆的樣子，也是難搞。”
“我才不跟她一起去旅游，溫溫吞吞的，我看著就著急。”宋玉萍把水杯遞給宋琦，“有沒有啤酒，給媽拿一瓶過來，要冰鎮的。”
“沒有，你知道我姐酒量不好，家裏只有果汁。”宋琦從冰箱裏拿了冰鎮果汁，給宋玉萍倒了一杯。
宋玉萍聞了聞杯子，有些嫌棄，“酒量都是練出來的，你要多喝。”
“媽，你不是一直想出國嗎？”宋錦嚴肅開口，“這可是歐洲啊，你可以隨便玩兒的，什麽都不用擔心。”
“不用，這福氣我可享不了。”宋玉萍大口喝著果汁，“我看劉賢我就受不了了，說個話慢吞吞的，聲音也低，我跟她處不來。”
“你不願意跟我和小琦出門，筱筱媽媽好歹跟你是老朋友了，你們倆趁這個機會把矛盾給化解了不行嗎？照現在這個關系以後你們倆肯定是要常常見面的，到時候你倆都擺著臉，我們四個小輩多尷尬啊。”
“就是。”宋琦也認真起來，“你之前那麽喜歡筱筱的，還邀請人家來家裏吃飯，今天就對人家這麽冷淡了，人家怎麽想你？”
“她不會生我氣吧？”宋玉萍確實沒想到這一層，“媽確實挺喜歡那兩個孩子的，就是今天太意外了。”
“怎麽會生氣呢？肯定是傷心了唄。”宋琦給楚筱筱說了幾句話，“說不定正哭著呢。”
“這我罪過可就大了。”宋玉萍哎呦一下，“你等會兒給媽去問候問候。”
客廳內沈默了許久，宋玉萍才嘆了口氣。
“媽都活到這個歲數了，眼下除了你倆能快快樂樂的還考慮什麽啊。要是真要跟她一起旅游，也不是不行。”
宋錦始終繃著的臉終於緩和了一些，她笑了下，“媽，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
宋玉萍觀察了幾下房子的環境，問，“小錦，你這房子不便宜吧？我剛搜了下小區名字，這可是景玉集團所屬的房子，國內最貴的地段。”
“這是楚逍寧的房子。”宋錦沒什麽好隱瞞的，如實回答了，“之前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她租給我的，便宜了特別多。”
“她這孩子確實人不錯。”宋玉萍又開始感慨，“哪裏都好，怎麽就偏偏是劉賢啊……”
“你剛才可都同意了！不能再反悔了！”宋錦生怕宋玉萍改了口。
宋玉萍：“放心啦，你媽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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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順利在宅院門口停下了，預定的中餐館的飯菜也很快送到。
客廳內，楚逍寧想要泡些茶來喝才意識到這不是雲湖公館。
她看著母女倆吃飯，自己的筷子始終沒怎麽動。
“姐？”楚筱筱喊她，往她的碗裏夾菜，“你不吃嗎？”
楚逍寧應了聲，想等著飯後再商量兩個媽媽旅游的事情。
劉賢猜到了楚逍寧會跟她有話說，簡單吃了幾口就跟她去了庭院內。
這裏種植了不少花草，環境清幽，倒是很適合上了年紀的人居住。
“媽，我不想瞞您。”楚逍寧坦白，“除了筱筱之外，我跟宋錦也在發展。”
“你是說筱筱女朋友的姐姐？”劉賢的眉頭立即皺得更深。
“對。”楚逍寧拿了茶泡著，給劉賢倒了杯。
這裏的茶極苦，她不怎麽喝得慣。
劉賢盯著徐徐冒出白霧的茶杯，“媽剛才想明白了，媽是媽，你們是你們，如果筱筱以後遇到什麽困難，你能幫襯著她，給她鋪好後路，但現在你也……”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楚逍寧的話處處是對宋錦的維護，“她們不會這樣的。”
劉賢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拍了拍桌子，“剛剛在外面宋玉萍說，我本科畢業就結了婚，她一路讀到了博士。要不是被逼無奈，誰願意剛出社會就被婚姻捆綁呢。”
當初楚家岌岌可危，但祖輩關系匪淺，劉家便把女兒嫁過去聯姻以便扶持楚家發展。
本以為是幸福美滿的事情，但後來的事情誰都沒有想到。
“逍寧，農夫與蛇的故事哪裏都有，你肯定比媽碰到的多。”劉賢認真開口，“如果我們沒有跟門當戶對的人在一起，最後吃虧的只有我們自己。”
“她值得。”楚逍寧聽她暗示了些過去的事情，眸光也暗淡了些，“我也相信她。”
很多話楚逍寧也不想跟劉賢細說，她年紀大了，幫不上忙還會因為煩心事難受。
“你知道，媽一直很尊重你的決定。”劉賢見她如此堅定，也沒再多說什麽，“宋玉萍這個人我也了解，就算再生分畢竟大學也一起住了四年，我跟她頂多就是性格有些合不來。”
“所以我想拜托您，如果可以的話以後跟她好好相處。”楚逍寧深呼吸了一下平覆心情，“就當是滿足女兒的一個願望，好嗎？”
劉賢看她，眼眶微紅。
她知道自己性子算不上太好，說好聽點兒是溫潤，難聽點兒就是懦弱。
她把劉家害慘了，也讓楚逍寧獨自受了這麽多年的苦。
很多時候的夜晚，她都會夢見楚逍寧在國外，一個人蹲在角落裏默默地哭，自言自語地說好想回家，好想媽媽。
醒來之後她給楚逍寧發消息，那邊的回覆永遠都是‘我很好，您不用擔心。’，這些回答直接讓她後面的關心無處可發。
但楚逍寧背負了那麽多壓力，怎麽可能會有不難過的時候呢？
她偶爾是不是也會在想，為什麽她的媽媽從來不會像一個超人來保護她，反而讓她獨自承受這麽多。
可現在在聽到楚逍寧說‘就當是滿足女兒的一個願望’時，她實在忍不住自己的眼淚。
她的女兒，楚逍寧，從來沒有對她提過任何的要求，可現在她突然覺得她也是可以為自己的女兒做些什麽的。
楚逍寧壓著自己的情緒，拿了紙巾給劉賢擦眼淚，“歐洲那邊我來安排，到時候你就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等著我派人來接您就行。”
劉賢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只要你喜歡，媽沒什麽滿意不滿意的，都聽你的。”
“您放心好了。”楚逍寧對著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您看您女兒什麽時候吃過虧啊？”
“我知道你的能力。”劉賢拿過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時候遇到煩心事也別自己憋著，既然你找到了真心喜歡的人，那彼此總該提供一些情緒價值。”
“我會的。”楚逍寧輕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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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對雙方母親的溝通終於圓滿結束。
宋錦收到楚逍寧消息的時候飛快就跑去了雲湖公館。
她緊緊抱住楚逍寧，突然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你那邊時間確定好的話就跟我說。”楚逍寧說。
“我媽學校那邊可能還得處理點畢業生的資料，她畢竟是班主任，事兒還挺多的，不過應該也就這幾天了。”宋錦的腦袋靠在她胸膛上，“楚逍寧，我從來沒覺得自己可以這麽幸福過。”
楚逍寧的手指撫著她的臉頰，“我們是足夠幸運的。”
能跟相愛的人在一起，雙方家長也格外善解人意，小時候吃過的苦在此刻好像都不值一提。
沒有矛盾，沒有爭吵，也沒有像小時候那樣討人厭的大人。
迎接她們的好像只有甜蜜和值得憧憬的未來。
宋錦點點頭，格外認同她這句話。
精神上的飽腹感伴隨著□□上的饑餓感一同襲來，宋錦聽到自己的肚子咕咕亂叫。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委屈地開口，“可是我好餓，我還沒有吃飯。”
楚逍寧立即笑了，揉了揉她的肚子，“正好，我們一起。”
“那我來做吧。”宋錦朝著廚房走，“好像很久都沒有做飯了。”
“前不久才吃過你做過的面條。”楚逍寧跟著她走，把冰箱裏儲存的菜拿了出來。
“你現在居然也會買菜了？”宋錦望了眼琳瑯滿目的冰箱，“進步不小嘛。”
“總得給你備著，就像以前家裏一直會留一間收拾好的客房一樣。”楚逍寧幫她洗菜，口中的話很淡。
但宋錦卻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客房是留給客人的吧？你倒是會借花獻佛，弄得像我的專屬客房一樣。”
“本來就是啊。”楚逍寧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除了筱筱之外，雲湖公館從來沒有讓別人進來過，哪怕只是邁進客廳。”
楚逍寧說罷，熾熱的目光又落在宋錦亮晶晶的雙眸上，“可是我才認識你沒幾天，就已經在想著你什麽時候會來這裏過夜了。”
宋錦的臉頰微紅。
她以前認認真真地吐槽過楚逍寧不會說些甜言蜜語，總是嘴上不饒人，讓她始終沒有贏過一次。
但有些比學來的甜言蜜語更容易打動人心的話總是被她不經意地說出口，這讓宋錦的心裏更為觸動。
“你這分明就是守株待兔嘛。”宋錦想起自己剛認識楚逍寧的時候，被她那個冷淡的樣子嚇到只敢在晚上做夢的時候對她拳打腳踢，醒來後卻依舊被她電話裏冰冷的語氣困擾。
“我倒覺得像是你自投羅網。”楚逍寧說。
第一次親吻，第一次擁抱，還有在除夕夜裏幾乎像是告白的真心話。
好像都是宋錦主動的。
楚逍寧想了想那間客房，好像每次宋錦總因為各種意外沒能成功睡進去，“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在雲湖公館的每一個晚上，你都是跟我睡在了一起。”
“也沒有吧……”宋錦仔細回想，“除夕夜的那個晚上……”
那晚她好像進去了客房來著。
“紫色的巖蘭草香薰。”楚逍寧說完沒忍住笑意，嘴角彎了彎。
宋錦辯解，“是綠色的！”
她想起了，確實沒能在客房成功睡過一次。
“可你點的不是紫色的嗎？”楚逍寧悠悠反問她。
宋錦一時語塞，悶頭切著菜。
“紫色的香薰。”楚逍寧走到她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搭在她頸窩裏，“晚上要再試試這個嗎？”
她想起那天晚上宋錦迷茫又微紅的雙頰，“好像效果還不錯。”
宋錦繼續沈默，但切菜的動靜越來越大，表示自己的抗議。
“第一次是耳墜，第二次是香薰。”楚逍寧的聲線暗啞，“這次也該輪到我對你負責了吧？”
“其實我也可以勉強對你負責的。”宋錦突然想起宋琦嘲諷自己不能做1的話。
楚逍寧抿了抿唇，“宋錦，我不太想打擊你。上次畢業酒會的那個晚上……”
“好了，不要再說了。”宋錦最討厭自己的一個點就是為什麽酒後記憶會如此清楚地記在腦子裏。
別人酒後都能做1成功，她卻在楚逍寧的身上不受控地亂蹭，由弱小的下位者變成了即使身居女人雙腿上的高位也依舊是個全身發酸的小可憐。
晚上。
宋錦似乎鐵了心想要證明自己。
她還特意喝了酒，想要自己的情緒徹底失控。
但她比往常更為主動的行為給身邊的女人惹來了更大的刺激。
她瞇著眼睛，迷茫中可以感覺到汗水的滴落，黏黏糊糊地在她脖頸上滑落。
酒喝得太多了，宋錦越是不肯認輸，楚逍寧就偏要跟她作對，似乎在試探她的極限。
最終嘴硬化為懇求，沒有發揮出任何作用之後，她只能把懇求再轉化為報覆。
白光降臨，她咬住女人的肩膀，在上面留下痕跡，眼角也留下酸澀的眼淚。
她被抱著放進浴缸的時候也沒能停下，水龍頭放著溫度恰到好處的水，她也同樣如此。
水面翻騰著，她第一次覺得這麽大的浴缸無法容納下兩個女人。
宋錦半趴在浴缸上，不想再開口說話。
簡直累到不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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