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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海王的第八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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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海王的第八十七天

2018年10月31日,東京,涉谷——

宮垣康平認為自己碰到了靈異事件。

這樣的想法自然不是無端揣測,在現在靠著科技的本事都能登上月球的時代,靈異鬼怪之類的假說早已經被人類扔進了時代的故紙堆,就算萬聖節大街小巷聚集的都是扮演者傳說中妖魔鬼怪的人類,在談論起這個世界上是否真的有鬼怪之類的事情時還是會笑著說:“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鬼啦!”

本來,宮垣康平也是一直如此認為的,正兒八經東京大學畢業的他從來都是堅定的無神論主義者,可是他現在認為,自己堅信了二十多年的無神論在今天或許就要搖搖欲墜了。

因為他在涉谷街頭親眼看到黑色的罩子無端地從空中落下,就像一個倒扣的巨大的碗,將他所在的一整條街整個籠罩在其中。

如果只是這樣他或許還以為是什麽公司或者節目舉辦的惡作劇活動,然而令人驚恐的是,他跟隨在人潮中朝黑色罩子的邊緣移動,卻驚恐的發現那個看起來輕薄柔軟的罩子將他們所有人都圈進在這一片場地中,奮力擊打也無濟於事。

這種詭異的東西讓所有人都開始驚恐起來,宮垣康平甚至聽到了有女生無助地低泣,“是末日還是外星人啊?”

沒有人回答那個女生的問題,因為下一秒人群中就有人驚恐地大喊:“怪…怪物!!!!這裏有怪物——!”

宮垣康平下意識朝聲音的方向看去,時間好像在這一瞬間停止了,他的表情因為恐懼而扭曲起來,離他幾十米遠的地方,他清楚地看到一只龐大的,好像章魚一般的怪物纏繞在一個人身上,宮垣康平看不清他的臉,因為那個人的頭已經被那個章魚怪物吞沒了。

下一秒,章魚怪物擡起頭,斷裂的脖頸血液飛濺而出,宮垣康平臉上感覺到一點濕意。

他怔怔地擡起手摸了一把臉,垂眼看去,掌心是一片棗紅色的血液。

身邊的女生控制不住地大聲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宮垣康平大腦一片空白,周圍的行人奪命狂奔,他被人撞了一下,腿軟的幾乎跪在地上,像章魚一樣的怪物朝他的方向走來,很勉強支撐著向後跑,卻被洶湧的人潮撞的如同水中漂浮的葉片。

他幾乎能聽到身後傳來的勁風,還有耳邊人群的尖叫。

章魚的觸手幾乎近在咫尺,宮垣康平那一瞬間想,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這裏很危險哦。”

有人從宮垣康平的身邊經過,伸來的手輕輕推開了他,躲過了正要伸向宮垣康平的觸手。

電光火石之間,宮垣康平清楚地看到將他推開的人從身後抽出了一把長刀。

無法用肉眼看到的速度將那只觸手飛速地砍成碎末,等到宮垣康平回過神時,銀亮的長刀已經洞穿了那只怪物。

剩餘的觸手無力地垂下,然後逐漸變成消失在空氣中的塵埃。

宮垣康平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個救了他一命的人,不是他想象中強壯可靠的男人 ,而是一個身形瘦弱單薄的少年。

他留著一頭黑色的短發,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回頭看他時眼神溫和淡然,那雙眼睛卻像一口看不到底的深井一般好像能將人吸進去。

無論如何,宮垣康平都無法看出眼前的青年擁有可以將那個恐怖的怪物殺死的能力。

宮垣康平此時才感覺到語言的匱乏,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謝……謝謝。”

男生表情溫和的搖搖頭。

他握著手中的長刀想要離開,宮垣康平如夢初醒一般向前一步拉住了男生的手腕詢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話音剛落,宮垣康平還沒等到男生的回答卻驚恐地看到那個救他於水火中的英雄身後出現一只龐大的和剛剛死去的章魚也不相上下的怪物。

怪物親密地半摟著男生,巨大的頭顱靠在男生身邊,甜蜜地輕喊著:“憂太……”

乙骨憂太輕輕摸了摸身邊裏香的頭,朝宮垣康平道:“我叫乙骨憂太。”

早在兩天前便被五條悟秘密找回國的乙骨憂太朝宮垣康平微微一笑,帶著身後的怪物擡腳離開。

忽然他停下腳步,轉頭又對怔楞在原地的宮垣康平輕聲道:“離開這裏吧,不管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要裝作什麽都沒有見到什麽都沒有聽到的樣子。”

宮垣康平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乙骨憂太所到之處帳內的咒靈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迅速清空,他站在帳的邊緣擡手觸了觸,明顯的阻力阻止了他離開這裏。

身後的裏香甜蜜地擁著他的肩膀,不住地喊著:“憂太~”

乙骨憂太側過臉,朝身邊的咒靈露出微笑。

“裏香,我可以把打破這個帳的任務交給你嗎?”

裏香聲音越發高昂起來:“憂太,裏香可以!”

乙骨憂太軟下眼神,捧著裏香的臉溫柔而信賴道:“拜托你了,裏香。”

裏香陶醉而幸福地喊著乙骨憂太的名字,圍困了數千人的帳下一秒便轟然破碎。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涉谷的各個地點,無端出現的數十個“帳”讓整個咒術界大受震動,短短兩小時之內整個咒術界的人紛紛傾巢而出朝涉谷趕去。

五條悟踩著時間姍姍來遲,轉瞬之間就將東京地鐵站中游蕩的咒靈清理一新,無聊而悠閑地行走在人群中的五條悟融入在人群中朝地下層移動,直到靠近地鐵等待室時才停下腳步。

兩個眼熟的咒靈站在他的面前,其中一個還是五條悟曾經差一點祓除的漏瑚。

他站在原地朝兩個咒靈挑眉,表情似笑非笑:“我說——你們居然還敢出現在我的眼前啊?”

五條悟周圍的人根本看不到漏和花禦的身影,目光詭異地朝他們眼中自言自語的五條悟看去,卻看到那個身材高挑帶著圓墨鏡的青年皮笑肉不笑地說:“上次沒有祓除你們兩個,這次可躲不過了哦。”

即使面對五條悟仍舊控制不住的心驚肉跳,漏瑚看著五條悟卻冷笑道:“勝負未分,誰贏還不一定。”

*

羂索靠在身後龐大的蟲型咒靈身上,他本人對自己制造出來的淒慘場景絲毫不為所動,身邊都是被真人玩弄後奇形怪狀的變異體,羂索卻興致勃勃地閉著眼睛欣賞著什麽一般。

源稚泉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嘴角噙著一抹惡意微笑的羂索,心中殺意陡生,不過他隱藏的很好,身邊的安倍晴明要比羂索更了解他,在源稚泉控制不住身上的咒力之前朝源稚泉搖了搖頭,示意他安靜。

源稚泉閉了閉眼。

安倍晴明這具身體是羂索想方設法留下的一具受肉、體,來歷和虎杖悠仁差不多,都是羂索耗費了極大精力保存下來的最完美的一具身體,和虎杖悠仁不同的地方在於安倍晴明被喚醒後靈魂寄宿的軀體和羂索的靈魂綁定,如果安倍晴明在這具身體裏待著越久,就越是受羂索的掌控。

不管是陰陽術還是像河流一般磅礴的靈力,都會源源不斷地轉化為羂索自身的能力。

只有一種方法能夠逃脫羂索的控制,那就是安倍晴明的靈魂離開這具為他量身定制的肉、體,然而可笑的是羂索控制著安倍晴明的行為,當然絕不允許安倍晴明自行了斷結束這具身體的壽命,所以自殺這種選擇自然被排除在外。

而讓別人動手也絕無可能,因為那樣安倍晴明軀體中所有的靈力都將歸羂索所有,而靈魂的收取不屬於現世之人的手段,只有地獄中的鬼神才能辦到。

一個契合的靈魂要如何自如地離開軀體呢?就算是安倍晴明也無法做到。

羂索顯然想的很好,但是卻萬萬沒有意料到已經擺好的棋局還會有個一個亂入的棋子,他不僅有能力擾亂安排好的棋局,甚至能在關鍵時刻將整個棋局掀翻。

源稚泉凝視著望不到頭的地鐵道深處,靜靜地等待著繼國緣一的出現。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淌,地下層中血腥味越發濃厚,源稚泉靈敏的聽覺能夠清楚的聽到遠處傳來的爆炸聲和人群驚恐的尖叫。

羂索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麽,過了很久才笑瞇瞇地開口:“看來就算是漏瑚、花禦和真人三個人聯手也對五條悟無可奈何呢。”

羂索偏過頭,那雙深紫色的眼眸靜靜的看向源稚泉,嘴角笑容清淺:“泉水,可以拜托你拖延一下五條悟嗎?”羂索語氣頗為苦惱,“因為我還有一點事需要準備。”

源稚泉神情漠然地看著笑容輕佻又惡意的羂索,擡腳朝爆炸聲傳來的方向起步走去。

直到在人群中站定,源稚泉擡眼對上站在人群之中五條悟的雙眼,漏瑚已經傷痕累累,正捂著胸口憤怒而不甘地朝源稚泉大聲喊:“你在做什麽!快阻止五條悟!”

花禦已經被五條悟祓除,漏瑚來不及傷痛,只能寄希望於出現在此的源稚泉。

停下正要伸向漏瑚的手,五條悟歪著頭笑瞇瞇地看向源稚泉,舉起手輕快地道:“十幾天不見,泉水你怎麽樣?”

源稚泉沒有回答,朝五條悟舉起手中的刀。

*

那座羂索藏身的宅邸中被封印起來的房間有數十間,每一間都藏著一具,甚至兩三具沈睡的受肉、體,那些源稚泉從縫隙中感覺到的咒力都是從那些沈睡的受肉、體重逸散出來的力量,每一具都代表了日本這千年來不同時代的強者。

那些軀體的主人或者不甘死亡,或者有著尚未實現的心願,羂索最擅長洞察人心,那些不同時代的強者心甘情願與他結下契約,等待時機到來將他們覆活。

而將已死之人覆活的關鍵物品天生牙不可或缺,羂索費盡心力尋找浮春之鄉就是為了盜走藏在西國宮殿中的無價之寶,可是他完全忘記了,能夠掌握這種無價之寶的西國之主又怎麽會在寶物失竊後無動於衷?

殺生丸循著源稚泉留下的記號一路找到了藏在深山之中的古老宅邸,籠罩在宅邸之上的結界清晰的映入殺生丸的眼簾,他擰眉冷視著眼前的結界,沈吟片刻後緩緩抽出了墜在腰間的爆碎牙。

劍尖對準瑩藍色的結界,殺生丸面無表情的擡起手臂,然後狠狠揮下。

霸道的妖力裹挾著被激起的碎石瓦礫如一道閃電朝面前的結界奔湧而去,強大的結界在更為強悍的妖力面前僅僅承受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後終於應聲碎裂,被羂索藏在宅邸深處的天生牙在感覺到自己原本主人的到來後亮起點點螢光,像是在歡呼雀躍一般波動著劍身的氣息,吸引著殺生丸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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