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海王的第八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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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海王的第八十八天
宅邸結界破碎瞞不住遠在涉谷的羂索，原本胸有成竹的他臉色瞬間陰沈起來，那座宅邸被他隱藏的很好，沒有人帶路尋常人是絕對無法發現那座宅邸的。
緊接著，他又感覺到自己布置在涉谷中的數個帳接連破碎，羂索的臉色越發陰沈難看。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邊的安倍晴明，眼神陰戾：“安倍晴明，你做了什麽？”
安倍晴明歪了歪頭，表情無辜：“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羂索並沒有信安倍晴明的一面之詞，他肯定這件事和安倍晴明還有源稚泉有必然的關系。
羂索感覺到那股令人心神震動的氣息正朝宅邸深處靠近，目標是那裏的天生牙，羂索憂心宅邸中被他藏起來的那些強大的咒術師的受肉、體，但是如果現在趕回去就意味著要放棄抓到的能夠將五條悟封印的好時機。
他一時兩難，很快那點猶豫便被他冷酷地拋棄，受□□沒有了可以再做，錯失了封印五條悟的時機就再也沒有了。
他朝著地下層中五條悟的位置飛速趕去。
*
無下限術式的存在讓任何人任何咒靈都無法用自身的攻擊傷害到五條悟絲毫，就算在漏瑚源稚泉甚至真人的連番攻擊下五條悟應對的尚且游刃有餘。
甚至還頗有閑情地越過源稚泉回來的刀刃詢問道：“泉水，你揮刀的速度變慢了哦？”
源稚泉狠狠咬牙，心道這究竟是因為誰啊！
作為違背了束縛的代價，源稚泉本身的力量因此被削弱了大半，這讓源稚泉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平安京時被那些咒術師追殺的記憶。
源稚泉不爽地看向五條悟，對上他還帶著取笑一般的表情後，臉色立時變得冷酷起來，地下層中的行人都因為五條悟之前展開的無量空處昏迷了過去，現在能夠自如活動的只有源稚泉、漏瑚和真人。
第一次領會到五條悟領域的可怕之處，源稚泉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同樣施展出領域，但是總算在緊要關頭忍耐了下來，明明兩個人心知肚明是一場秀，卻因為對彼此都沒有留手而在你來我往中打出了十足的火氣。
直到五條悟向後躍了幾步躲開源稚泉揮來的刀刃，五條悟輕盈落地後拍拍胸口道：“哇——好兇！”
源稚泉臉色黑沈，五條悟腳步一停，清楚地聽到身後傳來的重物落地時才有的清脆的聲響。
他下意識回頭一看，被釋放的獄門疆在他面前展開，五條悟神情若有所思，直到另一個腳步聲靠近。
羂索臉色有些糟糕，不過還是對著轉頭看來的五條悟舉手微笑示意：“好久不見，悟。”
*
按照羂索的設想來說，五條悟應當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會被回憶攏住心神，畢竟這具他無比滿意的軀體是五條悟此生最為重視的好友夏油傑的身體。
從墳墓中挖出夏油傑的身體時羂索不止一次地慶幸五條悟對夏油傑無法割舍的友情，他沒有選擇將夏油傑的屍體燒成灰燼，而是全須全尾的入葬。
多感人，多愚蠢。
在挖出夏油傑屍體後羂索幾乎控制不住大笑出聲，他想，在見到親手殺死的摯友時，五條悟難道不會在腦海中回憶起那些與夏油傑相處的種種細節？
不需要很多，只要一兩件便已經足夠，足夠獄門疆這樣的特級咒物將五條悟封印在內不見天日，只要封印五條悟，他的目的就達成了一半。
羂索幾乎壓抑不住內心蠢蠢欲動的惡意，他期待著五條悟震驚的神情，然而在五條悟看來的一瞬時，原本籠罩在地下層的帳響起清晰的碎裂聲，一個火紅的身影從中間的通道一躍而下落在羂索和安倍晴明身後。
“緣一！”源稚泉喊道。
握持著手中刀尖的繼國緣一微微頷首，擡手將利刃刺入了安倍晴明的身體。
“什——”
羂索迅速轉身朝安倍晴明的方向看去，對突兀出現在身後的繼國緣一震驚道：“你是誰？”
他甚至來不及去看五條悟的神情，因為羂索清楚的感覺到那種牽連著他和安倍晴明之間的那根線被斬斷了。
“不可能！”
繼國緣一緩緩地從安倍晴明身體中抽出刀刃，銀亮的刀面上沒有血跡，就連安倍晴明被洞穿的身體也不見血洞，安倍晴明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緩緩倒下雙眼緊閉。
那具羂索處心積慮準備好的受肉、體轉眼就失去了呼吸。
“可惡——你！”
羂索震怒著放出了數十個假想咒靈朝繼國緣一攻擊，隨即迅速轉頭看向五條悟，卻發現剛才還站在原地的五條悟已經被源稚泉扯離原地，失去目標的獄門疆落在地上，又變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羂索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他怒極反笑，看向源稚泉道：“原來如此，看來就算是安倍晴明在你眼中也不算什麽，是我小看你了。”
“謝謝誇獎。”源稚泉微微一笑：“羂索。”
陌生的名字從源稚泉嘴裏被說出來，形勢顛倒，漏瑚臉色大變，看著源稚泉喊道：“羂索？他不是夏油傑嗎？”
源稚泉幾乎是憐憫一般地看著漏瑚，心想漏瑚雖然實力不弱，但是頭腦果然還是太甜了，明明厭惡人類想要建立一個咒靈為王的世界，卻偏偏被一個人類耍的團團轉。
真人已然猜測到什麽，他轉身想跑，無數次死亡來臨時他都是靠著那種感覺死裏逃生，然而這一次他顯然失敗了。
真人身體被咒靈操術變成一顆黑色的球體，羂索迅速將其吞下。
咒靈操術讓羂索抽取了真人的術式為己所用，他迅速將周圍昏迷中的人類轉變為變異體後朝相反方向飛速逃離，拐角處身受重傷的虎杖悠仁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身旁還跟著被羂索喚醒的咒胎九相圖之一——脹相。
一個照面脹相就憑著覆蘇的記憶想起了他深惡痛絕的仇人，他驚怒地喊出了羂索這千年來用過的無數個名字之一，加茂憲倫。
羂索的臉色越發難看，事情到現在擺明已經功虧一簣，身後是追殺他的源稚泉和五條悟，前方還有脹相和虎杖悠仁，他臉色難看到極點，總算在緊要關頭裏梅出現替他攔下了脹相的赤血操術。
“手指呢？”羂索冷聲道。
裏梅拿出一直保存在身邊的宿儺手指，在羂索和脹相爭鬥時，他一把勒住了虎杖悠仁的脖頸捏開他的嘴巴將所有的手指塞進了虎杖悠仁的嘴中。
被迫吞下所有手指的虎杖悠仁跪在地上不住的咳嗽，大量湧入他身體的宿儺手指讓他本就脆弱的精神徹底斷裂，陷入深沈的睡眠之中。
再睜開眼時，純然清澈的目光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的眼神。
終於能夠片刻徹底掌控虎杖悠仁身體的兩面宿儺睜開雙眼冷冷地朝面前的人看去，直到觸及跪在地上垂著頭緊貼地面的裏梅。
兩面宿儺的視線只在裏梅身上一觸而過，轉而看向羂索。
“是你們把老子喚醒的啊。”兩面宿儺勾起嘴角，他記得裏梅，同樣也記得曾經找過他的羂索。
裏梅深深垂著頭，恭敬道：“宿儺大人，我已經等待您多時了。”
兩面宿儺語氣惡劣的表揚：“幹得不錯。”
強大的威壓幾乎讓脹相站不直身體，半跪在地上震驚地看著已經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虎杖悠仁。
而兩面宿儺則回頭看向朝這裏跑來的源稚泉，兇戾的神情中又帶著十足的興味。
“呦，泉水。”他上下打量著源稚泉，口吻嘲諷：“幾天不見，這麽拉了？”
源稚泉：……
源稚泉抽出自己的刀，冷靜地想他要像以前一樣將兩面宿儺的手指一個個砍下來。
五條悟捂著嘴偷笑，被他用刀狠狠地甩了一下手背，結果又被五條悟的無下限自動感應擋住了。
源稚泉：……
好生氣啊。
兩面宿儺只對強者感興趣，從第一次見到五條悟開始他就一直期待著和五條悟正面交戰的一天，沒想到這一天到來的很快。
他朝五條悟勾勾手，傲慢與不屑並存。
羂索趁此機會正要離開，源稚泉起身追趕，五條悟則被兩面宿儺攔在原地。
“餵。”兩面宿儺口吻興奮，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旗鼓相當的對手了。
“上次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吧？”
兩面宿儺活動著手指，朝五條悟興奮地大笑起來。
*
戰場被分成兩半，羂索不斷放出儲存起來的咒靈，卻只能拖延一段時間，如果讓他放棄夏油傑的身體，他又深覺不甘。
只差一點點，他夢寐以求的恢覆咒力全盛的時代就要實現，卻偏偏被不速之客擾亂了一切布局。
不。
羂索忽然想到，也不是走到絕路。
——至少，源稚泉是一個咒靈，而夏油傑的身體，恰好是咒靈的克星。
他猛地停下腳步，源稚泉感覺到羂索的惡意，早有防備地停下動作警惕地看著羂索。
不需要過多的招式碰撞，針對頂級的術士和頂級的咒靈，唯一要比拼的就是領域的強弱。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人一起發動領域，羂索使用的是夏油傑自身的領域，一個半徑數十米的特殊領域，只要踏進夏油傑的領域，就會被夏油傑曾經收服過的所有咒靈攻擊。
源稚泉深吸幾口氣，他緩緩地將手中的刀刃收回，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的領域在此時終於露出了他的面目。
那是和兩面宿儺一樣的開放式領域，只要在源稚泉的領域中出現的生物都會受他控制，但是作為代價交換，源稚泉無法攻擊自己領域中的敵人，要麽控制領域內的人自相殘殺，要麽讓另一人進入他的領域中協助源稚泉擊殺被控制的目標才算成功。
源稚泉很久沒有用過領域了，畢竟從鬼舞辻無慘之後他也再沒有遇到值得使用領域的情況，所以後來被人謠傳成只要看過他的雙眼就會自相殘殺的傳聞也並不讓人意外。
兩個領域勢均力敵，一時之間難以分出勝負，但是夏油傑的身體終究不屬於羂索，對峙了數十分鐘後，夏油傑的領域終究不敵源稚泉的領域，羂索被領域中出現的紅繩束縛住了四肢，宛若被控制的傀儡。
“你輸了。”源稚泉定定地看著羂索。
已然窮途末路的羂索低聲笑起來，他擡眼看向源稚泉，眼中晦暗而暢快。
即使清楚千年的謀劃或許就在今朝功虧一簣，羂索從一開始的不甘很快就變為平靜的接受。
成王敗寇如是而已，他看著源稚泉，冷笑著說：“我已經輸了，不過殺了安倍晴明的你難道會好受一些嗎？”
源稚泉歪了歪腦袋，口吻平靜而安然：“誰說晴明死了。”
和繼國緣一一起姍姍來遲的安倍晴明出現在羂索的視野之中，羂索瞳孔猛地放大，不敢置信道：“安倍晴明？你怎麽還活著？”
安倍晴明總算恢覆自由身，他看著羂索聳聳肩膀道：“這件事是秘密——你死一遍就明白了。”
羂索的視線驀地陰沈下來，他意識到這個世上除了他所了解的咒術和陰陽術，或許還有他未曾觸及的領域——那個領域顯然被安倍晴明摸透了。
抱著自己的刀的繼國緣一總算完成了鬼燈千叮嚀萬囑咐的任務找到安倍晴明，看著源稚泉領域中被控制的羂索，繼國緣一看向源稚泉，單純又誠摯地詢問：“需要我幫忙嗎？”
這種事在很久之前繼國緣一就這樣做過了，那次殺得是鬼舞辻無慘和他那些惡鬼手下。
源稚泉點點頭，口吻輕松道：“拜托了，緣一。”
羂索嗤笑一聲，閉上眼迎來了自己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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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他又感覺到自己布置在涉谷中的數個帳接連破碎，羂索的臉色越發陰沈難看。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邊的安倍晴明，眼神陰戾：“安倍晴明，你做了什麽？”
安倍晴明歪了歪頭，表情無辜：“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羂索並沒有信安倍晴明的一面之詞，他肯定這件事和安倍晴明還有源稚泉有必然的關系。
羂索感覺到那股令人心神震動的氣息正朝宅邸深處靠近，目標是那裏的天生牙，羂索憂心宅邸中被他藏起來的那些強大的咒術師的受肉、體，但是如果現在趕回去就意味著要放棄抓到的能夠將五條悟封印的好時機。
他一時兩難，很快那點猶豫便被他冷酷地拋棄，受□□沒有了可以再做，錯失了封印五條悟的時機就再也沒有了。
他朝著地下層中五條悟的位置飛速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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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下限術式的存在讓任何人任何咒靈都無法用自身的攻擊傷害到五條悟絲毫，就算在漏瑚源稚泉甚至真人的連番攻擊下五條悟應對的尚且游刃有餘。
甚至還頗有閑情地越過源稚泉回來的刀刃詢問道：“泉水，你揮刀的速度變慢了哦？”
源稚泉狠狠咬牙，心道這究竟是因為誰啊！
作為違背了束縛的代價，源稚泉本身的力量因此被削弱了大半，這讓源稚泉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平安京時被那些咒術師追殺的記憶。
源稚泉不爽地看向五條悟，對上他還帶著取笑一般的表情後，臉色立時變得冷酷起來，地下層中的行人都因為五條悟之前展開的無量空處昏迷了過去，現在能夠自如活動的只有源稚泉、漏瑚和真人。
第一次領會到五條悟領域的可怕之處，源稚泉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同樣施展出領域，但是總算在緊要關頭忍耐了下來，明明兩個人心知肚明是一場秀，卻因為對彼此都沒有留手而在你來我往中打出了十足的火氣。
直到五條悟向後躍了幾步躲開源稚泉揮來的刀刃，五條悟輕盈落地後拍拍胸口道：“哇——好兇！”
源稚泉臉色黑沈，五條悟腳步一停，清楚地聽到身後傳來的重物落地時才有的清脆的聲響。
他下意識回頭一看，被釋放的獄門疆在他面前展開，五條悟神情若有所思，直到另一個腳步聲靠近。
羂索臉色有些糟糕，不過還是對著轉頭看來的五條悟舉手微笑示意：“好久不見，悟。”
*
按照羂索的設想來說，五條悟應當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會被回憶攏住心神，畢竟這具他無比滿意的軀體是五條悟此生最為重視的好友夏油傑的身體。
從墳墓中挖出夏油傑的身體時羂索不止一次地慶幸五條悟對夏油傑無法割舍的友情，他沒有選擇將夏油傑的屍體燒成灰燼，而是全須全尾的入葬。
多感人，多愚蠢。
在挖出夏油傑屍體後羂索幾乎控制不住大笑出聲，他想，在見到親手殺死的摯友時，五條悟難道不會在腦海中回憶起那些與夏油傑相處的種種細節？
不需要很多，只要一兩件便已經足夠，足夠獄門疆這樣的特級咒物將五條悟封印在內不見天日，只要封印五條悟，他的目的就達成了一半。
羂索幾乎壓抑不住內心蠢蠢欲動的惡意，他期待著五條悟震驚的神情，然而在五條悟看來的一瞬時，原本籠罩在地下層的帳響起清晰的碎裂聲，一個火紅的身影從中間的通道一躍而下落在羂索和安倍晴明身後。
“緣一！”源稚泉喊道。
握持著手中刀尖的繼國緣一微微頷首，擡手將利刃刺入了安倍晴明的身體。
“什——”
羂索迅速轉身朝安倍晴明的方向看去，對突兀出現在身後的繼國緣一震驚道：“你是誰？”
他甚至來不及去看五條悟的神情，因為羂索清楚的感覺到那種牽連著他和安倍晴明之間的那根線被斬斷了。
“不可能！”
繼國緣一緩緩地從安倍晴明身體中抽出刀刃，銀亮的刀面上沒有血跡，就連安倍晴明被洞穿的身體也不見血洞，安倍晴明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緩緩倒下雙眼緊閉。
那具羂索處心積慮準備好的受肉、體轉眼就失去了呼吸。
“可惡——你！”
羂索震怒著放出了數十個假想咒靈朝繼國緣一攻擊，隨即迅速轉頭看向五條悟，卻發現剛才還站在原地的五條悟已經被源稚泉扯離原地，失去目標的獄門疆落在地上，又變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羂索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他怒極反笑，看向源稚泉道：“原來如此，看來就算是安倍晴明在你眼中也不算什麽，是我小看你了。”
“謝謝誇獎。”源稚泉微微一笑：“羂索。”
陌生的名字從源稚泉嘴裏被說出來，形勢顛倒，漏瑚臉色大變，看著源稚泉喊道：“羂索？他不是夏油傑嗎？”
源稚泉幾乎是憐憫一般地看著漏瑚，心想漏瑚雖然實力不弱，但是頭腦果然還是太甜了，明明厭惡人類想要建立一個咒靈為王的世界，卻偏偏被一個人類耍的團團轉。
真人已然猜測到什麽，他轉身想跑，無數次死亡來臨時他都是靠著那種感覺死裏逃生，然而這一次他顯然失敗了。
真人身體被咒靈操術變成一顆黑色的球體，羂索迅速將其吞下。
咒靈操術讓羂索抽取了真人的術式為己所用，他迅速將周圍昏迷中的人類轉變為變異體後朝相反方向飛速逃離，拐角處身受重傷的虎杖悠仁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身旁還跟著被羂索喚醒的咒胎九相圖之一——脹相。
一個照面脹相就憑著覆蘇的記憶想起了他深惡痛絕的仇人，他驚怒地喊出了羂索這千年來用過的無數個名字之一，加茂憲倫。
羂索的臉色越發難看，事情到現在擺明已經功虧一簣，身後是追殺他的源稚泉和五條悟，前方還有脹相和虎杖悠仁，他臉色難看到極點，總算在緊要關頭裏梅出現替他攔下了脹相的赤血操術。
“手指呢？”羂索冷聲道。
裏梅拿出一直保存在身邊的宿儺手指，在羂索和脹相爭鬥時，他一把勒住了虎杖悠仁的脖頸捏開他的嘴巴將所有的手指塞進了虎杖悠仁的嘴中。
被迫吞下所有手指的虎杖悠仁跪在地上不住的咳嗽，大量湧入他身體的宿儺手指讓他本就脆弱的精神徹底斷裂，陷入深沈的睡眠之中。
再睜開眼時，純然清澈的目光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的眼神。
終於能夠片刻徹底掌控虎杖悠仁身體的兩面宿儺睜開雙眼冷冷地朝面前的人看去，直到觸及跪在地上垂著頭緊貼地面的裏梅。
兩面宿儺的視線只在裏梅身上一觸而過，轉而看向羂索。
“是你們把老子喚醒的啊。”兩面宿儺勾起嘴角，他記得裏梅，同樣也記得曾經找過他的羂索。
裏梅深深垂著頭，恭敬道：“宿儺大人，我已經等待您多時了。”
兩面宿儺語氣惡劣的表揚：“幹得不錯。”
強大的威壓幾乎讓脹相站不直身體，半跪在地上震驚地看著已經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的虎杖悠仁。
而兩面宿儺則回頭看向朝這裏跑來的源稚泉，兇戾的神情中又帶著十足的興味。
“呦，泉水。”他上下打量著源稚泉，口吻嘲諷：“幾天不見，這麽拉了？”
源稚泉：……
源稚泉抽出自己的刀，冷靜地想他要像以前一樣將兩面宿儺的手指一個個砍下來。
五條悟捂著嘴偷笑，被他用刀狠狠地甩了一下手背，結果又被五條悟的無下限自動感應擋住了。
源稚泉：……
好生氣啊。
兩面宿儺只對強者感興趣，從第一次見到五條悟開始他就一直期待著和五條悟正面交戰的一天，沒想到這一天到來的很快。
他朝五條悟勾勾手，傲慢與不屑並存。
羂索趁此機會正要離開，源稚泉起身追趕，五條悟則被兩面宿儺攔在原地。
“餵。”兩面宿儺口吻興奮，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旗鼓相當的對手了。
“上次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吧？”
兩面宿儺活動著手指，朝五條悟興奮地大笑起來。
*
戰場被分成兩半，羂索不斷放出儲存起來的咒靈，卻只能拖延一段時間，如果讓他放棄夏油傑的身體，他又深覺不甘。
只差一點點，他夢寐以求的恢覆咒力全盛的時代就要實現，卻偏偏被不速之客擾亂了一切布局。
不。
羂索忽然想到，也不是走到絕路。
——至少，源稚泉是一個咒靈，而夏油傑的身體，恰好是咒靈的克星。
他猛地停下腳步，源稚泉感覺到羂索的惡意，早有防備地停下動作警惕地看著羂索。
不需要過多的招式碰撞，針對頂級的術士和頂級的咒靈，唯一要比拼的就是領域的強弱。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人一起發動領域，羂索使用的是夏油傑自身的領域，一個半徑數十米的特殊領域，只要踏進夏油傑的領域，就會被夏油傑曾經收服過的所有咒靈攻擊。
源稚泉深吸幾口氣，他緩緩地將手中的刀刃收回，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的領域在此時終於露出了他的面目。
那是和兩面宿儺一樣的開放式領域，只要在源稚泉的領域中出現的生物都會受他控制，但是作為代價交換，源稚泉無法攻擊自己領域中的敵人，要麽控制領域內的人自相殘殺，要麽讓另一人進入他的領域中協助源稚泉擊殺被控制的目標才算成功。
源稚泉很久沒有用過領域了，畢竟從鬼舞辻無慘之後他也再沒有遇到值得使用領域的情況，所以後來被人謠傳成只要看過他的雙眼就會自相殘殺的傳聞也並不讓人意外。
兩個領域勢均力敵，一時之間難以分出勝負，但是夏油傑的身體終究不屬於羂索，對峙了數十分鐘後，夏油傑的領域終究不敵源稚泉的領域，羂索被領域中出現的紅繩束縛住了四肢，宛若被控制的傀儡。
“你輸了。”源稚泉定定地看著羂索。
已然窮途末路的羂索低聲笑起來，他擡眼看向源稚泉，眼中晦暗而暢快。
即使清楚千年的謀劃或許就在今朝功虧一簣，羂索從一開始的不甘很快就變為平靜的接受。
成王敗寇如是而已，他看著源稚泉，冷笑著說：“我已經輸了，不過殺了安倍晴明的你難道會好受一些嗎？”
源稚泉歪了歪腦袋，口吻平靜而安然：“誰說晴明死了。”
和繼國緣一一起姍姍來遲的安倍晴明出現在羂索的視野之中，羂索瞳孔猛地放大，不敢置信道：“安倍晴明？你怎麽還活著？”
安倍晴明總算恢覆自由身，他看著羂索聳聳肩膀道：“這件事是秘密——你死一遍就明白了。”
羂索的視線驀地陰沈下來，他意識到這個世上除了他所了解的咒術和陰陽術，或許還有他未曾觸及的領域——那個領域顯然被安倍晴明摸透了。
抱著自己的刀的繼國緣一總算完成了鬼燈千叮嚀萬囑咐的任務找到安倍晴明，看著源稚泉領域中被控制的羂索，繼國緣一看向源稚泉，單純又誠摯地詢問：“需要我幫忙嗎？”
這種事在很久之前繼國緣一就這樣做過了，那次殺得是鬼舞辻無慘和他那些惡鬼手下。
源稚泉點點頭，口吻輕松道：“拜托了，緣一。”
羂索嗤笑一聲，閉上眼迎來了自己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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