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海王的第七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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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海王的第七十天
神奈川縣川崎市，Kinema電影院——
“哦呀哦呀。”
彎腰仔細觀察了半天座位上面目扭曲變形已經完全看不出生前作為人類身份的三名死者，五條悟摸著嘴角垂首沈思。
“看起來這次的咒靈能力很不一般呢，死因是因為頭部變形導致的顱內壓增高和呼吸麻痹嗎？”
因為三人是在電影結束後被發現死亡的，整座電影院周圍都已經被附近的窗的成員迅速清空了，在川崎市工作的窗在收到屍體報告後便反應極為迅速地封鎖了整個長街和電影院並對電影院周圍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然而除了遺留在電影院內的殘穢之外，在此停留的窗並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而作為咒術師的五條悟自然在這個時候排上了用場。
源稚泉當然不會離開五條悟附近，他站在一旁看著座位上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的三個人類，烏紫色的殘穢附著在那三個人的腦袋和座位上，在屍體所在的座位周圍還存在著的大量飛濺的氧化血跡宣告了那三人死之前應該是受了不小的折磨。
“一般咒靈和詛咒師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源稚泉看著坐在座位上的那三具面容猙獰扭曲的屍體，目光沈沈，在他印象裏絕大多數的咒靈最多就是讓人類倒黴連連或者有些一些頭疼腦熱的疾病，再強大一些的咒靈也不過是將人類作為獵物捕食，然而像面前這樣直接改變人類□□形態的咒靈源稚泉在此之前從未聽說過。
罕見的能力。
源稚泉忍不住如此評價。
“誒？是嗎？”五條悟湊過來一臉好奇，“說起來這樣的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呢。泉水你有什麽發現嗎？”
要說有什麽發現也不盡然，畢竟咒靈的形態千奇百怪，能力也不一而足，也許新誕生了一個擁有特殊能力的咒靈也說不準，但是當源稚泉的目光落在那三個被改造的宛如咒靈一般的人類屍體身上時，源稚泉卻發現自己不像以前一樣對這些毫無波瀾，反而從心底裏感覺到一股難以抑制的反感與厭惡。
手指向那三具畸變的屍體的額頭伸去，源稚泉閉上眼睛發動術式，湧動的咒力讓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三具屍體的大腦已經被攪成了一灘爛泥，然而除此之外，人類身體裏殘留的大量咒力也表明事情絕不像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這些人不僅僅是外表上的畸變，他們的身體內部也被改造了。”
源稚泉放下手睜開眼，座位上的三具屍體已經僵硬，暴突的眼球裏還帶著尚未散去的驚恐，如果不是已經靠著三人身上的學生證確定了三人的身份，這樣的外表就算被說成咒靈也不會有人懷疑。
“他們身體裏充滿了殘留的咒力，就像咒靈一樣。”
源稚泉連貫地說出最後一句話，剛才的觸碰讓他的指尖沾到了一點附著的殘穢，源稚泉有些反感甩了甩手讓手上沾到的殘穢消散，說不出的厭惡讓源稚泉一點也不想在把視線放到那三個屍體身上。
五條悟的視線還停留在那三具屍體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所以是有詛咒師學會了改造人類的咒術嗎？”
源稚泉臉色覆雜：“不一定是詛咒師。”
“確實。”五條悟點點頭，“之前已經有擁有人類智慧的咒靈找上門了，這次的說不準也是一個擁有人類智慧的咒靈。”
說完，五條悟又看向了源稚泉，他早已經發現了源稚泉表情的古怪，擡手摸了摸源稚泉的額頭詢問：“泉水，你看起來有些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
源稚泉解釋，他將視線轉移到五條悟的臉上，不再看那些殘存的殘穢後他心裏那股反感才逐漸轉淡，五條悟漂亮的臉蛋很好的緩解了那股讓他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我討厭這股殘穢的氣息。”
他舒了口氣，挪動腳步靠近五條悟，歪著腦袋表情認真地繼續對五條悟說：“五條老師，不管是扭曲的屍體還是屍體上的殘穢，都讓我感覺很不適。”
源稚泉很想知道這種莫名的反感從何而來，只是線索太少，緣由也不得而知。
五條悟也是第一次聽說，他沈吟片刻，表情若有所思：“是嗎？這就很奇怪了哦。”
他似乎深思熟慮了一會兒，然後雙手合十用誇張的口吻說：“會不會咒靈裏也會有那種天生死敵的情況？泉水你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感覺不舒服哦。”
“動漫裏局經常出現這種例子，因為天生氣場不和之類的緣故。”五條悟甚至還興致勃勃地開始舉例，“比如說《JXJX》裏的大喬和迪O，還有《O龍珠》裏的孫O空和貝O塔什麽的。”
這樣的假設很不靠譜吧。
源稚泉有些懷疑五條悟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話。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源稚泉的太陽穴抽了抽，他有些無奈地嘆氣，“五條老師，請不要再破壞你在我心裏帥氣的形象了。”
五條悟立刻閉上了嘴巴乖巧地眨眼睛。
因為五條悟身上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所以發生在電影院的事件被五條悟交給了虎杖悠仁來處理，雖然五條悟言辭鑿鑿地說是為了鍛煉虎杖悠仁作為咒術師的能力，不過源稚泉還是覺得這分明是五條悟想要給自己減負偷懶的借口。
Kinema電影院方圓一百米已經被在此地的窗封鎖，而原本還在學校被二年級的學長們操練的虎杖悠仁很快就被伊地知帶著走了進來。
他還有些不明所以，摸著後腦勺一臉困惑，直到看到站在電影院裏的五條悟和源稚泉才露出開心的表情跑過來打招呼。
虎杖悠仁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讓人難以升起惡意的親和力，源稚泉在看向他時表情稍稍柔和地點頭，“早上好，虎杖君。”
“五條老師、源先生！早上好！”虎杖悠仁表情爽朗，看到源稚泉的時候微微一楞，然後又自然地笑起來，“源先生換了新發型啊。”
“是啊，五條老師非要自己動手。”
源稚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半長的黑發已經被剪短，讓源稚泉多了幾分利落的清爽。
他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在抱怨，不過口吻裏卻聽不出什麽怨氣。
雖然不久前對五條悟的技術還心生懷疑，不過剪完之後的發型確實出乎源稚泉的意料，五條悟的剪頭發的手藝雖然不能說完美無缺，但是第一次上手還能完成的盡善盡美，這樣想來，除了性格之外不管什麽都完美無缺的五條悟還真是容易讓人產生嫉妒之心。
“泉水你自己明明也很喜歡吧。”五條悟探過頭來笑瞇瞇地說，手指勾著源稚泉的頭發在手指上纏繞，口吻暧昧半真半假。
“剪完之後晚上明明還很開心，抱著我不願意松手呢。”
“是嗎，明明是老師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不願意松手吧。”源稚泉同樣面不改色，畢竟五條悟都毫不介意，他當然也不能落於下風，“把我抱的那麽緊，如果是普通人骨頭也許會被掰斷哦。”
然而他們兩個說的僅僅只是接吻罷了。
雖然只是高中生，不過已經相當了解某些生理知識的虎杖悠仁很難不想歪五條悟話語裏的另一層意思，因此眼神迅速地開始游移，臉色發紅。
這……這是我可以聽的嗎！虎杖悠仁緊張地想。
*
被帶到這裏的虎杖悠仁當然要學著怎麽做一名成熟的咒術師應該要做的事情，本來這種事應該是由作為老師的五條悟來親自教導的，不過五條悟還有一些別的事情需要做，所以指導虎杖悠仁和他一起做這件任務的事情被五條悟理所當然地拜托給了自己的學弟——七海建人。
“這可是我相當信賴的後輩哦！”
摟著七海建人的肩膀，五條悟笑容燦爛地向源稚泉和虎杖悠仁介紹，“雖然看上去像是歷盡滄桑經受過世事毒打感覺會報覆社會的社畜，不過我們七海海可是相當的可靠呢。”
七海建人先生雖然要比五條悟小一歲，只是相比於因為長著一張娃娃臉所以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五條悟，七海建人先生外表顯然要更成熟許多，這讓源稚泉不得不懷疑五條悟偷的懶翹的班或許都壓在了他的後輩身上，所以才會造成五條悟身邊的伊地知和七海建人他們過於成熟的外表。
七海建人看起來已經習慣了五條悟不著調的模樣，無視了五條悟，嚴謹認真地和虎杖悠仁自我介紹之後，幾人的話題又重新回到了電影院裏的那發生畸變的三人身上。
“電影院的監控已經查過了，在場的人除了一名叫作吉野順平的高中生之外沒有其他人了。”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七海建人的聲音毫無波瀾，“他和那三名死者是同一個學校的同學，但是從他平時的生活軌跡來看，他是詛咒師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不過作為現場的目擊證人，他的嫌疑依然不小，並且有很大的可能性看到了什麽或者發現了什麽。”
為了防止死者畸形的死狀引起恐慌，在咒術師觀察過現場之後那三人的屍體就迅速地被窗帶走了，但是盡管屍體已經被帶走，但是殘留在座位上的殘穢依然能看到。
源稚泉的視線停留在那片讓他反感的殘穢上，他很少會對什麽事情或者什麽人產生厭惡之情，能讓他在不了解的情況下就產生厭惡感的東西掰著指頭數一數都不會超過一只手。
或許是源稚泉望著殘穢的目光過於深沈，五條悟在察覺到源稚泉的情緒後朝他靠近，低頭貼近源稚泉的身邊詢問：“泉水，為什麽這個表情，是想起什麽了嗎？”
源稚泉的確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很少去回憶，不過那些殘穢還是讓他想起了一些並不怎麽愉快的過去。
“我確實想起了一些事情。”源稚泉收回視線，他的表情仍然平靜，然而大腦已經自動回憶起過去的故事。
“五百年前，我也遇到過一些由人類變成的怪物。”源稚泉緩緩地說：“他們不在白天出現而是在夜晚潛行，每當太陽落下的時候就會闖入人類的家裏把他們開膛破肚用他們的血肉為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死亡氣息。”
在很久很久之前，繼國緣一還活著的時候，源稚泉也遇到過畸變的怪物，只是不同於已經被帶走的屍體，那些畸變的人類已經徹底淪為了另一種意義上的生物，既不是妖怪也不是咒靈，猙獰的鬼角剝奪了他們身為人類的身份，當惡鬼吞下人類的血肉之後，他們就失去了行走在陽光下的權利。
那些惡鬼身上散發的惡臭即使是在幾公裏外源稚泉都能聞到，也正是因為那些吃人的惡鬼，源稚泉才遇到了他的第二任情人——繼國緣一。
七海建人和五條悟的表情都很平靜甚至還有些好奇，只有還年輕的虎杖悠仁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詢問：“那現在……”
“哦，五百年前那些鬼就都死光了。”源稚泉漫不經心地說：“他們的老大就是被我和我的前任幹掉的。”
說到這裏，源稚泉又想起了當初自己和繼國緣一殺死鬼舞辻無慘的場景，要不說鬼舞辻無慘能在鬼殺隊的圍追堵截下活了五百年，畢竟他確實沒見過比無慘還要慫包的壞蛋了，就算是奈落見了無慘恐怕都要說一句甘拜下風。
五條悟聽的興致勃勃，在源稚泉說完後好奇地詢問：“那他是怎麽死的？”
源稚泉輕輕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開。
“沒什麽，我們把他砍成一千多塊的碎片，放在太陽底下看著他被燒成灰燼。”
虎杖悠仁：…總感覺源先生更像是小說裏的大壞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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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哦呀。”
彎腰仔細觀察了半天座位上面目扭曲變形已經完全看不出生前作為人類身份的三名死者，五條悟摸著嘴角垂首沈思。
“看起來這次的咒靈能力很不一般呢，死因是因為頭部變形導致的顱內壓增高和呼吸麻痹嗎？”
因為三人是在電影結束後被發現死亡的，整座電影院周圍都已經被附近的窗的成員迅速清空了，在川崎市工作的窗在收到屍體報告後便反應極為迅速地封鎖了整個長街和電影院並對電影院周圍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然而除了遺留在電影院內的殘穢之外，在此停留的窗並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而作為咒術師的五條悟自然在這個時候排上了用場。
源稚泉當然不會離開五條悟附近，他站在一旁看著座位上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的三個人類，烏紫色的殘穢附著在那三個人的腦袋和座位上，在屍體所在的座位周圍還存在著的大量飛濺的氧化血跡宣告了那三人死之前應該是受了不小的折磨。
“一般咒靈和詛咒師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源稚泉看著坐在座位上的那三具面容猙獰扭曲的屍體，目光沈沈，在他印象裏絕大多數的咒靈最多就是讓人類倒黴連連或者有些一些頭疼腦熱的疾病，再強大一些的咒靈也不過是將人類作為獵物捕食，然而像面前這樣直接改變人類□□形態的咒靈源稚泉在此之前從未聽說過。
罕見的能力。
源稚泉忍不住如此評價。
“誒？是嗎？”五條悟湊過來一臉好奇，“說起來這樣的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呢。泉水你有什麽發現嗎？”
要說有什麽發現也不盡然，畢竟咒靈的形態千奇百怪，能力也不一而足，也許新誕生了一個擁有特殊能力的咒靈也說不準，但是當源稚泉的目光落在那三個被改造的宛如咒靈一般的人類屍體身上時，源稚泉卻發現自己不像以前一樣對這些毫無波瀾，反而從心底裏感覺到一股難以抑制的反感與厭惡。
手指向那三具畸變的屍體的額頭伸去，源稚泉閉上眼睛發動術式，湧動的咒力讓他清楚地看到了那三具屍體的大腦已經被攪成了一灘爛泥，然而除此之外，人類身體裏殘留的大量咒力也表明事情絕不像看上去的那樣簡單。
“這些人不僅僅是外表上的畸變，他們的身體內部也被改造了。”
源稚泉放下手睜開眼，座位上的三具屍體已經僵硬，暴突的眼球裏還帶著尚未散去的驚恐，如果不是已經靠著三人身上的學生證確定了三人的身份，這樣的外表就算被說成咒靈也不會有人懷疑。
“他們身體裏充滿了殘留的咒力，就像咒靈一樣。”
源稚泉連貫地說出最後一句話，剛才的觸碰讓他的指尖沾到了一點附著的殘穢，源稚泉有些反感甩了甩手讓手上沾到的殘穢消散，說不出的厭惡讓源稚泉一點也不想在把視線放到那三個屍體身上。
五條悟的視線還停留在那三具屍體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所以是有詛咒師學會了改造人類的咒術嗎？”
源稚泉臉色覆雜：“不一定是詛咒師。”
“確實。”五條悟點點頭，“之前已經有擁有人類智慧的咒靈找上門了，這次的說不準也是一個擁有人類智慧的咒靈。”
說完，五條悟又看向了源稚泉，他早已經發現了源稚泉表情的古怪，擡手摸了摸源稚泉的額頭詢問：“泉水，你看起來有些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
源稚泉解釋，他將視線轉移到五條悟的臉上，不再看那些殘存的殘穢後他心裏那股反感才逐漸轉淡，五條悟漂亮的臉蛋很好的緩解了那股讓他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我討厭這股殘穢的氣息。”
他舒了口氣，挪動腳步靠近五條悟，歪著腦袋表情認真地繼續對五條悟說：“五條老師，不管是扭曲的屍體還是屍體上的殘穢，都讓我感覺很不適。”
源稚泉很想知道這種莫名的反感從何而來，只是線索太少，緣由也不得而知。
五條悟也是第一次聽說，他沈吟片刻，表情若有所思：“是嗎？這就很奇怪了哦。”
他似乎深思熟慮了一會兒，然後雙手合十用誇張的口吻說：“會不會咒靈裏也會有那種天生死敵的情況？泉水你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感覺不舒服哦。”
“動漫裏局經常出現這種例子，因為天生氣場不和之類的緣故。”五條悟甚至還興致勃勃地開始舉例，“比如說《JXJX》裏的大喬和迪O，還有《O龍珠》裏的孫O空和貝O塔什麽的。”
這樣的假設很不靠譜吧。
源稚泉有些懷疑五條悟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話。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源稚泉的太陽穴抽了抽，他有些無奈地嘆氣，“五條老師，請不要再破壞你在我心裏帥氣的形象了。”
五條悟立刻閉上了嘴巴乖巧地眨眼睛。
因為五條悟身上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做，所以發生在電影院的事件被五條悟交給了虎杖悠仁來處理，雖然五條悟言辭鑿鑿地說是為了鍛煉虎杖悠仁作為咒術師的能力，不過源稚泉還是覺得這分明是五條悟想要給自己減負偷懶的借口。
Kinema電影院方圓一百米已經被在此地的窗封鎖，而原本還在學校被二年級的學長們操練的虎杖悠仁很快就被伊地知帶著走了進來。
他還有些不明所以，摸著後腦勺一臉困惑，直到看到站在電影院裏的五條悟和源稚泉才露出開心的表情跑過來打招呼。
虎杖悠仁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讓人難以升起惡意的親和力，源稚泉在看向他時表情稍稍柔和地點頭，“早上好，虎杖君。”
“五條老師、源先生！早上好！”虎杖悠仁表情爽朗，看到源稚泉的時候微微一楞，然後又自然地笑起來，“源先生換了新發型啊。”
“是啊，五條老師非要自己動手。”
源稚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半長的黑發已經被剪短，讓源稚泉多了幾分利落的清爽。
他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在抱怨，不過口吻裏卻聽不出什麽怨氣。
雖然不久前對五條悟的技術還心生懷疑，不過剪完之後的發型確實出乎源稚泉的意料，五條悟的剪頭發的手藝雖然不能說完美無缺，但是第一次上手還能完成的盡善盡美，這樣想來，除了性格之外不管什麽都完美無缺的五條悟還真是容易讓人產生嫉妒之心。
“泉水你自己明明也很喜歡吧。”五條悟探過頭來笑瞇瞇地說，手指勾著源稚泉的頭發在手指上纏繞，口吻暧昧半真半假。
“剪完之後晚上明明還很開心，抱著我不願意松手呢。”
“是嗎，明明是老師喜歡我喜歡的不得了不願意松手吧。”源稚泉同樣面不改色，畢竟五條悟都毫不介意，他當然也不能落於下風，“把我抱的那麽緊，如果是普通人骨頭也許會被掰斷哦。”
然而他們兩個說的僅僅只是接吻罷了。
雖然只是高中生，不過已經相當了解某些生理知識的虎杖悠仁很難不想歪五條悟話語裏的另一層意思，因此眼神迅速地開始游移，臉色發紅。
這……這是我可以聽的嗎！虎杖悠仁緊張地想。
*
被帶到這裏的虎杖悠仁當然要學著怎麽做一名成熟的咒術師應該要做的事情，本來這種事應該是由作為老師的五條悟來親自教導的，不過五條悟還有一些別的事情需要做，所以指導虎杖悠仁和他一起做這件任務的事情被五條悟理所當然地拜托給了自己的學弟——七海建人。
“這可是我相當信賴的後輩哦！”
摟著七海建人的肩膀，五條悟笑容燦爛地向源稚泉和虎杖悠仁介紹，“雖然看上去像是歷盡滄桑經受過世事毒打感覺會報覆社會的社畜，不過我們七海海可是相當的可靠呢。”
七海建人先生雖然要比五條悟小一歲，只是相比於因為長著一張娃娃臉所以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五條悟，七海建人先生外表顯然要更成熟許多，這讓源稚泉不得不懷疑五條悟偷的懶翹的班或許都壓在了他的後輩身上，所以才會造成五條悟身邊的伊地知和七海建人他們過於成熟的外表。
七海建人看起來已經習慣了五條悟不著調的模樣，無視了五條悟，嚴謹認真地和虎杖悠仁自我介紹之後，幾人的話題又重新回到了電影院裏的那發生畸變的三人身上。
“電影院的監控已經查過了，在場的人除了一名叫作吉野順平的高中生之外沒有其他人了。”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七海建人的聲音毫無波瀾，“他和那三名死者是同一個學校的同學，但是從他平時的生活軌跡來看，他是詛咒師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不過作為現場的目擊證人，他的嫌疑依然不小，並且有很大的可能性看到了什麽或者發現了什麽。”
為了防止死者畸形的死狀引起恐慌，在咒術師觀察過現場之後那三人的屍體就迅速地被窗帶走了，但是盡管屍體已經被帶走，但是殘留在座位上的殘穢依然能看到。
源稚泉的視線停留在那片讓他反感的殘穢上，他很少會對什麽事情或者什麽人產生厭惡之情，能讓他在不了解的情況下就產生厭惡感的東西掰著指頭數一數都不會超過一只手。
或許是源稚泉望著殘穢的目光過於深沈，五條悟在察覺到源稚泉的情緒後朝他靠近，低頭貼近源稚泉的身邊詢問：“泉水，為什麽這個表情，是想起什麽了嗎？”
源稚泉的確想起了一些往事。他很少去回憶，不過那些殘穢還是讓他想起了一些並不怎麽愉快的過去。
“我確實想起了一些事情。”源稚泉收回視線，他的表情仍然平靜，然而大腦已經自動回憶起過去的故事。
“五百年前，我也遇到過一些由人類變成的怪物。”源稚泉緩緩地說：“他們不在白天出現而是在夜晚潛行，每當太陽落下的時候就會闖入人類的家裏把他們開膛破肚用他們的血肉為食，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腐爛的死亡氣息。”
在很久很久之前，繼國緣一還活著的時候，源稚泉也遇到過畸變的怪物，只是不同於已經被帶走的屍體，那些畸變的人類已經徹底淪為了另一種意義上的生物，既不是妖怪也不是咒靈，猙獰的鬼角剝奪了他們身為人類的身份，當惡鬼吞下人類的血肉之後，他們就失去了行走在陽光下的權利。
那些惡鬼身上散發的惡臭即使是在幾公裏外源稚泉都能聞到，也正是因為那些吃人的惡鬼，源稚泉才遇到了他的第二任情人——繼國緣一。
七海建人和五條悟的表情都很平靜甚至還有些好奇，只有還年輕的虎杖悠仁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詢問：“那現在……”
“哦，五百年前那些鬼就都死光了。”源稚泉漫不經心地說：“他們的老大就是被我和我的前任幹掉的。”
說到這裏，源稚泉又想起了當初自己和繼國緣一殺死鬼舞辻無慘的場景，要不說鬼舞辻無慘能在鬼殺隊的圍追堵截下活了五百年，畢竟他確實沒見過比無慘還要慫包的壞蛋了，就算是奈落見了無慘恐怕都要說一句甘拜下風。
五條悟聽的興致勃勃，在源稚泉說完後好奇地詢問：“那他是怎麽死的？”
源稚泉輕輕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開。
“沒什麽，我們把他砍成一千多塊的碎片，放在太陽底下看著他被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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