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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海王的第七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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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海王的第七十一天

虎杖悠仁落在源雉泉身上驚恐的目光太過明顯,源稚泉揚眉詢問:“虎杖君,你覺得我的話有什麽問題嗎?”

虎杖悠仁哪敢說我覺得源先生你好恐怖之類的實話,拼命擺手說:“不不不不不,沒問題!”

源稚泉感覺得到虎杖悠仁說的是違心話,他沒說什麽,而是看向了五條悟,“五條老師認為呢?”

雖然源稚泉的口吻波瀾不驚,不過如果答錯簡直是送命題,五條悟聞言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地說:“泉水做的完全沒問題,作惡多端的家夥本來就應該得到這樣的下場。”

源稚泉滿意地點頭,五條悟的車已經停在了Kinema電影院門口,電影院事件被五條悟囑托給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負責,他自然要和源稚泉離開這裏去趕到下一個任務地點。

兩人在離開電影院坐上伊地知開來的車之前,源稚泉又最後望了一眼Kinema電影院,那股詭異的殘穢讓他心裏有些在意,不過源稚泉很快收回視線坐到了座位上。

“很在意嗎?”五條悟忽然出聲,“那個讓你不舒服的殘穢讓你很介意吧。”

源稚泉楞了楞,五條悟說的是實話,他也不否認,於是點頭回答道:“是有一點,不過也不是很意外,所以算不上什麽重要的事情。”

坐在源稚泉身邊的五條悟兩腿搭在一起,手臂支在腿上用手心撐著側臉靜靜地看著源稚泉,墨鏡下的雙眼平靜和緩,源稚泉聽到五條悟說:“我其實更建議泉水去看看比較好哦。”

源稚泉有些疑惑地看向五條悟,觸及到他的視線,五條悟揚眉朝他笑了笑,口吻漫不經心:“不管怎麽樣,比起將事情放在一旁放任不管,解決讓自己不舒服的源頭才是一勞永逸的方法吧。”

一名代替伊地知的輔助監督已經拉開車門坐到了駕駛位上,而伊地知被五條悟拜托跟在了虎杖悠仁的身邊。

“現在就出發嗎?五條先生?”那名監督詢問。

五條悟擺擺手說,“先不走。”

輔助監督聽話地沒有發動車子,五條悟還在含笑註視著身邊垂首沈思的源稚泉,直到源雉泉擡眼啟唇道:“確實是這樣,悟。”

源稚泉最後下了車,黑色的轎車緩緩駛離了Kinema電影院門口,源稚泉望著黑色的車逐漸遠去,五條悟從車窗裏探出頭回首向他揮手,笑容燦爛:“晚上見啦,泉水!”

真是幼稚的舉動,源稚泉有些失笑,同樣朝五條悟揮了揮手。

*

咒術師的人數雖然不多,但是性格卻千奇百怪,稱得上正常人的寥寥無幾,七海建人算得上是其中之一,雖然每個月都要在全日本境內到處奔波做著正常人不會做的不平凡的事情,但是七海建人給人的第一印象依然是一個普普通通長相比較帥氣的精英上班族。

合理地安排好任務將較為安全的尋找吉野順平的事情交給由伊地知輔助監督的虎杖悠仁後,靠在黑板上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神情冷淡地對著空曠的房間道:“請出來吧。”

站在屋外房頂的源稚泉眉頭一挑,並沒有動作,直到房間裏的七海建人再一次平靜地開口:“我知道你在屋頂上,源稚泉先生。”

安靜的房間內窗戶從外被拉開,源稚泉握住窗框向下彎腰輕松一躍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房間裏。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才擡眼看向站在黑板前的七海建人目露好奇道:“你能發現我?”

源稚泉將自己的氣息收斂的很完美,按道理來說七海建人應該察覺不到他的存在才對。

七海建人確實難以察覺源稚泉的氣息,按照現在咒術界的平均水平,或許只有身負“六眼”的五條悟才能毫不費力地發現故意將自己隱藏起來的源稚泉。而七海建人之所以知道源稚泉的存在,也是因為收到了五條悟的消息。

“我的能力還不足以發現你的存在。”七海建人拿起放在一旁的公文包,“是五條先生提前給我發了消息,我經過觀察和判斷之後才做出你或許是待在屋頂上的結論。”

“不過,如果你不在屋頂而是在別的地方的話,那也就是我判斷失誤了。”

七海建人已經判斷出了始作俑者的位置,源稚泉跟在他的身後,兩人朝七海建人確定好的方向走。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怎麽說話,七海建人本身也並不是什麽熱切的性格,而源稚泉則完全是因為他對七海建人這樣性格的人比較苦手。

“我應該怎麽稱呼你?”源稚泉率先發問。

七海建人並沒有什麽想法,只是說:“不論怎麽稱呼都沒關系,只要不是什麽奇怪的綽號就可以。”

被叫做七海海這樣奇怪的綽號還是源自於高中時候的五條悟,相當任性的大少爺完全不給別人拒絕的機會就給自己的後輩定下了各種稀奇古怪的稱呼,還不能反抗——指物理意義上的。

畢竟整個咒術界誰也打不過五條悟。

源稚泉想到了五條悟笑嘻嘻稱呼七海建人七海海時的樣子,忍不住悄悄笑了一下,清清嗓子說:“既然這樣,那我和悟一樣也叫七海先生七海海也可以嘍?”

七海建人沈默了一會兒:“我拒絕。”

源稚泉當然只是在開玩笑,最後還是換上了正常的稱呼說:“七海先生看起來對我的身份並不介意?”

源稚泉真實身份暴露後就和五條悟綁定在了一起,所以五條悟有外派任務時兩人經常一起行動,有時在路上遇到其他咒術師,那些知道他是咒靈的人在看到源稚泉時少有不露出警惕神色,只不過因為身邊的人是五條悟才按耐下那種蠢蠢欲動的攻擊傾向。

所以七海建人這樣平靜的樣子很難不讓源稚泉心生好奇。

“請不要誤解我的想法。”七海建人提著公文包,融入人群中就像一滴水落入海一樣自然,他走在源雉泉的身邊,聲音低沈:“我的對身為咒靈的源雉泉先生你依然抱有作為咒術師應該有的警惕,站在咒術師的立場上,我始終不認為咒靈能夠和人類和平相處,只不過我信任並且信賴五條先生,所以不會對源雉泉先生你的存在進行過多的評價而已。”

這樣的回答源雉泉也並不感覺意外,他雙手背在身後步伐輕快,對七海建人的話並不放在心上——也不值得他放在心上,不如說他對七海建人的回答相當滿意。

“確實應該這樣。”源雉泉擡頭望著遼闊的萬裏無雲的天空,陽光落在他的臉上,纖長濃密的睫毛下鋪了一層淺淺的陰影,他緩緩地眨了眨眼,輕笑起來:“人類和咒靈和平共處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咒靈和人類之間立場相對,從來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果身為咒術師的你們對我的存在不警惕提防,那才是最危險的事情。”

話語中的弦外之音讓七海建人腳步微微停頓,他擰起眉頭朝源雉泉看去,聲音微冷,“這麽說,源雉泉先生的立場是什麽?”

源雉泉搖搖頭,越過七海建人的身體時他扭頭朝七海建人俏皮地笑了笑,風將源雉泉的話傳到七海建人的耳朵,“唔——我嘛。我是咒靈裏的怪物,我只站在我想站的立場。”

七海建人腳步停了下來,周圍的人流從他身邊穿過,他擡手推了推自己臉上的眼鏡,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時間不早了。”七海建人低聲道:“我討厭加班。”

他跟上了源雉泉的腳步。

*

犯人專門遺留下來的信息顯示他所處的位置位於一處居民區下的一座橋洞,要穿過好幾道繁華的商業街才能抵達。

那裏一般只有清理垃圾的環衛工人才會到達,恰巧的是,那片居民區最近也消失了幾個環衛工人。

黑黢黢的橋洞深邃幽暗,源雉泉和七海建人站在橋洞口,外面是緩緩流淌的汙水,前不久這裏剛剛下過一場雨,那場雨很好地沖散了這裏會有的味道,但是放眼看去,橋洞中未知的黑暗依然會讓人心生怯意。

只不過這種怯意對七海建人和源雉泉來說並不存在。

順著橋洞兩邊高於下水道平面的路沿行走,越往深處那種不詳的咒力越明顯,源雉泉似乎和這種咒力天生氣場不合,斂眸沈默地走在七海建人身後,扭斷了攀著橋洞墻壁從暗處沖出來的畸形“咒靈”的脖子。

死掉的“咒靈”沒有消失,屍體倒在地上,暴凸的眼球渾濁,呆滯地望著虛空。

“我聽到硝子小姐說這些都不是咒靈。”源雉泉蹲下身用手輕輕合上了死去的人類的眼睛,“從大腦被改造的那一瞬間作為人類的他們就已經死了,現在殺死他們對原本身為人類的他們而言也許也是個不錯的結局。”

說完,源雉泉朝松了松領帶的七海建人看去,“比起成為一具行屍走肉,安然赴死也是他們的選擇。”

七海建人沒有回答,他手中被布條纏繞的咒具同樣解決了數個被改造的人類,鮮紅的血液一滴滴從七海建人手中的咒具上滴落下來,每一滴鮮紅的血液都是他們曾是人類的證明。

被打理的整潔幹凈的發型因為剛才的戰鬥有些淩亂,七海建人松開系緊的領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將垂落在頰邊的頭發理了上去。

“盡管如此,殺人這件事依然會讓我感覺不快。”

源雉泉作為咒靈當然不會有七海建人的同理心,在他眼中咒靈人類還是妖怪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直起身的源雉泉笑了笑,然後側身看向了另一處黑暗的隧道。

輕快的腳步聲帶著踩水的聲響,一道人影從黑暗中慢慢走了出來,姣好的外表看上去和人類別無二致,遍布全身的縫合線讓那個從黑暗中緩步而來的咒靈看上去就像是中二期沒過的高中生。

但是把他當做一個普通高中生那才是大錯特錯,源雉泉臉上的微笑逐漸收斂起來,澄紅色的眼眸冷淡而厭惡地看向從陰影處走出來的真人,從見到他第一眼起,源雉泉就清楚地意識到他和那個咒靈之間氣場相斥。

“真是太好了。”

或許是對源雉泉的出現感到了幾分驚喜,灰藍發色的人形咒靈在源雉泉幾步遠的地方站定,咧開嘴露出一個惡意而挑釁的笑容。

“我還以為只會來一個咒術師,沒想到還有一個意外的驚喜。”那個咒靈說著說著露出恍然的表情,“啊,對了,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吧。”

他朝源雉泉慢慢走近,一字一句說:“我叫真人,和泉水你是同類哦。”

“停,我和你只是第一次見面,所以不要朝我表現出我們有多麽熟悉的樣子。”

對於討厭的東西源雉泉從來吝嗇於給予任何一個友善的表情,他冷漠地看著面前看上去十分自來熟的真人說:“不要在靠近我,我現在對你只有一種感覺。”

真人眉頭微挑,舔了舔唇瓣壓下有些蠢蠢欲動的惡意。

垂在身側的手的手指在剛才已經被源雉泉劃開了一道小口,濃厚的咒力化作一道血紅色長鞭垂落在地面宛若一條蜿蜒的長蛇,源雉泉看向真人,長鞭隨之而出。

“現在我只有想殺了你,這唯一的感覺。”

真人迅速翻身躲過破空而來的血色長鞭,他的臉上不見恐懼,笑意反而越發濃厚。

“太巧了!”他哈哈大笑起來:“我也是——一定要殺了你的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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