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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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一百章
時瑩確實如她所說, 監控掌管著這一片空間的一切，她為了嘲笑沈望舒的無知與狂妄，還專程挑出一塊屏幕來, 雙手一拉將其放大來給沈望舒看陸晏時如今的模樣。
“我將他原本應該有的人生重現給他了, ”時瑩還好心地對她解釋了一番, “多好, 你瞧瞧，他天生就該是個皇帝。”
沈望舒立刻就望向了那一塊浮空的巨大屏幕。
陸晏時穿著明黃色的龍袍, 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寬闊又明亮的朝堂上有一片朝臣嘩啦啦地向他跪拜, 他面上的表情卻毫無波動, 似乎對這樣的場景司空見慣, 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陸晏時！”
沈望舒大聲喊他的名字, 企圖將屏幕那一頭的陸晏時喚醒, 只是她喊了幾次，陸晏時都沒有半點反應似的，依舊高高在上地坐在朝堂上, 半垂著眼睛聽著梅停雲在下頭與太常寺卿虞鴻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完全沒有覺察出什麽異樣, 沈望舒問時瑩：“你對他做了什麽？”
時瑩坐在電腦椅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地面上的沈望舒, 好似在審視一只螻蟻, 重新掌控陸晏時人生的感覺實在太過美妙，叫時瑩心滿意足地長舒一口氣，終於又找回一些成為“神”的優越感, 她見到沈望舒驚慌無措的表情時，更是覺得自己這幾個月來憋在心中的濁氣終於發洩了出去, 大笑道：“能做什麽？不過是把他的人生還給他而已。”
“沒有你來攪局，他就是會過的這樣幸福！”
時瑩笑罷，又歪了歪頭盯著沈望舒道：“可憐你步步為營，費勁那麽多心力把他送進來，卻是白白讓他落進我的掌心。”
“自作聰明的蠢貨。”
沈望舒皺著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裏的陸晏時，生怕他遭遇什麽不測，並沒有心思去和時瑩爭論一時的對錯，她透過那一塊彩色的屏幕，直觀地看到陸晏時原本的人生——孤高又聰明的皇帝，從前與他並肩前進的人卻因為他皇帝的身份而開始逐漸與他疏遠，即便是與他生死相伴、心懷天下的柳凡煙，也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哄著他、順著他。
或許她是體諒陸晏時前朝與後宮的煩心事太多，又或許是她真的害怕有一日陸晏時會真的將那一份真心分給她人，所以才會這樣的小心翼翼，才會這樣的卑躬屈膝，被皇宮搓磨的連脾氣都沒有了。
這算哪門子的愛情？又算哪門子的幸福？
“你真的是個垃圾，”沈望舒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看著自己的朋友被這樣的故事、被這樣的皇權折磨得失去了個性、失去了自由與快樂，心裏自然憤怒異常，對著時瑩罵道，“你看不出他們一點都不開心嗎？”
時瑩卻十分不屑：“誰會不開心？”
“天下的一切都是他們的，”時瑩看著屏幕裏的陸晏時，笑著道，“他只要和柳凡煙再一邁過最後的劇情，就能實現真正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成為流芳百世的帝後，又怎麽可能不幸福？”
時瑩的腦子早就已經不正常了，沈望舒卻仍要嘗試著去勸她：“你既然已經死了，老老實實投胎去不好嗎？你如果愛你筆下的角色，你就應該……”
“愛？”時瑩突然冷笑一聲，“誰會愛這些用文字堆砌出來的、言情小說裏無聊的角色？”
“它們都是我賺錢的工具而已。”
“更別說我還沒賺到幾個錢，”時瑩嗤之以鼻，“對他們又哪來的愛。”
她這話說的稀疏平常，仿佛在說自己的早飯要吃什麽一般理所應當，卻聽得沈望舒惡心不已，她怒道：“從前他們是冷冰冰的文字，可如今都一個個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又怎麽能去左右他們的人生，眼睜睜地看他們痛苦？”
“你在乎那麽多做什麽，”時瑩對於沈望舒的憤怒十分不解，“幾個紙片子人的人生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跟紙片人談戀愛才叫人匪夷所思呢。”
“有誰會愛上一只螞蟻？”
沈望舒翻了個白眼，還想開口反駁幾句時，卻見的屏幕裏的陸晏時出現了異樣。
陸晏時分明被塞進了第一世的記憶，也被強行屏蔽了與沈望舒相關的所有回憶，可他卻依舊敏銳地覺察出事情的異常，又強行逼自己回想起被屏蔽的一切，即便是頭痛欲裂也不肯放棄，沈望舒看著他慘白的臉，看著他從面頰上滾落的汗珠，心裏緊張心疼極了，直到她看見陸晏時推開人群時，她幾乎已經猜到陸晏時想要做什麽了。
“你太小看陸晏時了，”沈望舒擡起頭來，瞪著時瑩道，“你根本就不了解你筆下的角色。”
時瑩卻不回她的話。
她坐在她似王座一樣的電腦椅上，屏幕反射的光灑在她陰森又詭異的臉上，讓人莫名想起地獄裏的修羅惡鬼，時瑩看著陸晏時沖進宮殿裏、舉劍自刎卻無濟於事的模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沒有小看他，”她笑得太過放肆，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破沈望舒的耳膜，“是你沈望舒太小看我了！”
似乎是受她的情緒影響，一直以來雙目緊閉、沒有任何表情與聲音的陸稷與虞妙瑛也突然隨著她的笑發出些詭異的、短促又尖銳的笑聲，三個人的聲音合在一起，好似有一只長指甲的手在黑板上來回撓一般，叫沈望舒不得不擡起手去捂自己的耳朵。
時瑩一邊笑，又一邊拉過鍵盤來輸入指令，道：“只要我想，我隨隨便便就能再清除一次陸晏時的記憶——你瞧。”
屏幕中的陸晏時自殺三次無果，面上正有些驚慌之色時，忽然整個人好似楞住了一般，呆呆地看著手裏的短劍，又默默地將它收回了劍鞘裏。
“我說了，”時瑩放聲大笑，“這裏是我的主場。”
沈望舒紅著一雙眼，怒瞪著時瑩，正要說話時，卻突然發現陸稷與虞妙瑛笑過之後，竟不約而同地從緊閉的雙眼中流下一行清淚來，沈望舒心下一震，下意識就喊道：“陸稷！虞妙瑛！”
他們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和自己一樣還有意識？
“沒用的，”時瑩卻慢悠悠地開口道，“他們已經是我的一部分了。”
“沈望舒，”她揚起下巴，不屑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你輸了。”
陸晏時被困，沈望舒的身體與靈體都十分虛弱，他們二人都沒有辦法再反抗自己，只要她再拖上一些日子，這個惱人的姑娘就會虛弱而死，時瑩便可以如願重新改寫她想要的結局了。
沈望舒卻扶著欄桿，從地上慢慢地站起身來。
她被關的太久，站起來時兩條腿都幾乎要支撐不住，她卻執著地要叫自己與時瑩站在同一個高度，直勾勾地盯著她道：“時瑩，你知道為什麽沈妄姝要等整整一個月才把陸晏時帶進來嗎？”
時瑩自然不知道。
沈望舒搖了搖頭，道：“你看，我就說了，你太不了解你自己寫的角色了——他們都是有生命的。”
“就算是再愚蠢不堪的姑娘也會長大，也總有一天能學會思考，”她笑了笑，一字一句地對時瑩道，“她聽你的話聽了這麽久，也該擺脫你這個糟糕的原生家庭母親，做一個獨立叛逆的大女主了。”
說罷她突然大喊一聲：“沈妄姝！”
時瑩心下一跳：“你要做什麽？”
沈望舒卻只是說：“我還有PlanB。”
一直躲在金簪裏的沈妄姝似有所感，大喊道：“就是現在！”
守在她身旁的柳凡煙二話不說地抽出匕首來割了自己的手掌，沈星遙立刻撬開了沈望舒的嘴，叫柳凡煙將湧出來的鮮血灌進了沈望舒的嘴裏！
“啊！”躲在沈望舒體內的時瑩幾乎立刻就感受到了被灼燒一般的痛苦，她從椅子上跌落下來，捂著臉和肚子在地上來回翻滾，柳凡煙的血對她來說似乎真的是劇毒之物，不過片刻就將她半張臉腐蝕地不成樣子了。
時瑩痛得厲害，能力自然也被削弱了不少，連關著沈望舒的籠子也“啪嗒”一聲消失了去，沈望舒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這一片灰色的空間開始劇烈的晃動，看著天上的顏色一點一點開始瓦解，看著屏幕一塊一塊地熄滅下去，又看見陸晏時如夢初醒、全力奔跑而來的模樣，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時瑩，”沈望舒低低地叫了她的名字，“下地獄去吧。”
時瑩卻突然“咯咯咯咯咯”地笑了出來。
她的身形忽然急劇地變換，左右兩邊的臉也開始變得膨脹又扭曲，沈望舒心下大駭，下意識便後退了一步，只不過退這一步的時間，就見地上的時瑩竟然於瞬間變成了陸稷的模樣！
“你想殺我，”陸稷，或者說是時瑩從嗓子裏擠出個詭異的笑聲來，“你做夢。”
下一刻，她便整個人“唰”地一聲消失了！
沈望舒心裏“撲通”一聲，下意識說了句：“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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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瑩確實如她所說, 監控掌管著這一片空間的一切，她為了嘲笑沈望舒的無知與狂妄，還專程挑出一塊屏幕來, 雙手一拉將其放大來給沈望舒看陸晏時如今的模樣。
“我將他原本應該有的人生重現給他了, ”時瑩還好心地對她解釋了一番, “多好, 你瞧瞧，他天生就該是個皇帝。”
沈望舒立刻就望向了那一塊浮空的巨大屏幕。
陸晏時穿著明黃色的龍袍, 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寬闊又明亮的朝堂上有一片朝臣嘩啦啦地向他跪拜, 他面上的表情卻毫無波動, 似乎對這樣的場景司空見慣, 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陸晏時！”
沈望舒大聲喊他的名字, 企圖將屏幕那一頭的陸晏時喚醒, 只是她喊了幾次，陸晏時都沒有半點反應似的，依舊高高在上地坐在朝堂上, 半垂著眼睛聽著梅停雲在下頭與太常寺卿虞鴻唇槍舌劍你來我往，完全沒有覺察出什麽異樣, 沈望舒問時瑩：“你對他做了什麽？”
時瑩坐在電腦椅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坐在地面上的沈望舒, 好似在審視一只螻蟻, 重新掌控陸晏時人生的感覺實在太過美妙，叫時瑩心滿意足地長舒一口氣，終於又找回一些成為“神”的優越感, 她見到沈望舒驚慌無措的表情時，更是覺得自己這幾個月來憋在心中的濁氣終於發洩了出去, 大笑道：“能做什麽？不過是把他的人生還給他而已。”
“沒有你來攪局，他就是會過的這樣幸福！”
時瑩笑罷，又歪了歪頭盯著沈望舒道：“可憐你步步為營，費勁那麽多心力把他送進來，卻是白白讓他落進我的掌心。”
“自作聰明的蠢貨。”
沈望舒皺著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裏的陸晏時，生怕他遭遇什麽不測，並沒有心思去和時瑩爭論一時的對錯，她透過那一塊彩色的屏幕，直觀地看到陸晏時原本的人生——孤高又聰明的皇帝，從前與他並肩前進的人卻因為他皇帝的身份而開始逐漸與他疏遠，即便是與他生死相伴、心懷天下的柳凡煙，也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哄著他、順著他。
或許她是體諒陸晏時前朝與後宮的煩心事太多，又或許是她真的害怕有一日陸晏時會真的將那一份真心分給她人，所以才會這樣的小心翼翼，才會這樣的卑躬屈膝，被皇宮搓磨的連脾氣都沒有了。
這算哪門子的愛情？又算哪門子的幸福？
“你真的是個垃圾，”沈望舒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看著自己的朋友被這樣的故事、被這樣的皇權折磨得失去了個性、失去了自由與快樂，心裏自然憤怒異常，對著時瑩罵道，“你看不出他們一點都不開心嗎？”
時瑩卻十分不屑：“誰會不開心？”
“天下的一切都是他們的，”時瑩看著屏幕裏的陸晏時，笑著道，“他只要和柳凡煙再一邁過最後的劇情，就能實現真正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成為流芳百世的帝後，又怎麽可能不幸福？”
時瑩的腦子早就已經不正常了，沈望舒卻仍要嘗試著去勸她：“你既然已經死了，老老實實投胎去不好嗎？你如果愛你筆下的角色，你就應該……”
“愛？”時瑩突然冷笑一聲，“誰會愛這些用文字堆砌出來的、言情小說裏無聊的角色？”
“它們都是我賺錢的工具而已。”
“更別說我還沒賺到幾個錢，”時瑩嗤之以鼻，“對他們又哪來的愛。”
她這話說的稀疏平常，仿佛在說自己的早飯要吃什麽一般理所應當，卻聽得沈望舒惡心不已，她怒道：“從前他們是冷冰冰的文字，可如今都一個個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你又怎麽能去左右他們的人生，眼睜睜地看他們痛苦？”
“你在乎那麽多做什麽，”時瑩對於沈望舒的憤怒十分不解，“幾個紙片子人的人生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跟紙片人談戀愛才叫人匪夷所思呢。”
“有誰會愛上一只螞蟻？”
沈望舒翻了個白眼，還想開口反駁幾句時，卻見的屏幕裏的陸晏時出現了異樣。
陸晏時分明被塞進了第一世的記憶，也被強行屏蔽了與沈望舒相關的所有回憶，可他卻依舊敏銳地覺察出事情的異常，又強行逼自己回想起被屏蔽的一切，即便是頭痛欲裂也不肯放棄，沈望舒看著他慘白的臉，看著他從面頰上滾落的汗珠，心裏緊張心疼極了，直到她看見陸晏時推開人群時，她幾乎已經猜到陸晏時想要做什麽了。
“你太小看陸晏時了，”沈望舒擡起頭來，瞪著時瑩道，“你根本就不了解你筆下的角色。”
時瑩卻不回她的話。
她坐在她似王座一樣的電腦椅上，屏幕反射的光灑在她陰森又詭異的臉上，讓人莫名想起地獄裏的修羅惡鬼，時瑩看著陸晏時沖進宮殿裏、舉劍自刎卻無濟於事的模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沒有小看他，”她笑得太過放肆，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刺破沈望舒的耳膜，“是你沈望舒太小看我了！”
似乎是受她的情緒影響，一直以來雙目緊閉、沒有任何表情與聲音的陸稷與虞妙瑛也突然隨著她的笑發出些詭異的、短促又尖銳的笑聲，三個人的聲音合在一起，好似有一只長指甲的手在黑板上來回撓一般，叫沈望舒不得不擡起手去捂自己的耳朵。
時瑩一邊笑，又一邊拉過鍵盤來輸入指令，道：“只要我想，我隨隨便便就能再清除一次陸晏時的記憶——你瞧。”
屏幕中的陸晏時自殺三次無果，面上正有些驚慌之色時，忽然整個人好似楞住了一般，呆呆地看著手裏的短劍，又默默地將它收回了劍鞘裏。
“我說了，”時瑩放聲大笑，“這裏是我的主場。”
沈望舒紅著一雙眼，怒瞪著時瑩，正要說話時，卻突然發現陸稷與虞妙瑛笑過之後，竟不約而同地從緊閉的雙眼中流下一行清淚來，沈望舒心下一震，下意識就喊道：“陸稷！虞妙瑛！”
他們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和自己一樣還有意識？
“沒用的，”時瑩卻慢悠悠地開口道，“他們已經是我的一部分了。”
“沈望舒，”她揚起下巴，不屑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你輸了。”
陸晏時被困，沈望舒的身體與靈體都十分虛弱，他們二人都沒有辦法再反抗自己，只要她再拖上一些日子，這個惱人的姑娘就會虛弱而死，時瑩便可以如願重新改寫她想要的結局了。
沈望舒卻扶著欄桿，從地上慢慢地站起身來。
她被關的太久，站起來時兩條腿都幾乎要支撐不住，她卻執著地要叫自己與時瑩站在同一個高度，直勾勾地盯著她道：“時瑩，你知道為什麽沈妄姝要等整整一個月才把陸晏時帶進來嗎？”
時瑩自然不知道。
沈望舒搖了搖頭，道：“你看，我就說了，你太不了解你自己寫的角色了——他們都是有生命的。”
“就算是再愚蠢不堪的姑娘也會長大，也總有一天能學會思考，”她笑了笑，一字一句地對時瑩道，“她聽你的話聽了這麽久，也該擺脫你這個糟糕的原生家庭母親，做一個獨立叛逆的大女主了。”
說罷她突然大喊一聲：“沈妄姝！”
時瑩心下一跳：“你要做什麽？”
沈望舒卻只是說：“我還有PlanB。”
一直躲在金簪裏的沈妄姝似有所感，大喊道：“就是現在！”
守在她身旁的柳凡煙二話不說地抽出匕首來割了自己的手掌，沈星遙立刻撬開了沈望舒的嘴，叫柳凡煙將湧出來的鮮血灌進了沈望舒的嘴裏！
“啊！”躲在沈望舒體內的時瑩幾乎立刻就感受到了被灼燒一般的痛苦，她從椅子上跌落下來，捂著臉和肚子在地上來回翻滾，柳凡煙的血對她來說似乎真的是劇毒之物，不過片刻就將她半張臉腐蝕地不成樣子了。
時瑩痛得厲害，能力自然也被削弱了不少，連關著沈望舒的籠子也“啪嗒”一聲消失了去，沈望舒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這一片灰色的空間開始劇烈的晃動，看著天上的顏色一點一點開始瓦解，看著屏幕一塊一塊地熄滅下去，又看見陸晏時如夢初醒、全力奔跑而來的模樣，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時瑩，”沈望舒低低地叫了她的名字，“下地獄去吧。”
時瑩卻突然“咯咯咯咯咯”地笑了出來。
她的身形忽然急劇地變換，左右兩邊的臉也開始變得膨脹又扭曲，沈望舒心下大駭，下意識便後退了一步，只不過退這一步的時間，就見地上的時瑩竟然於瞬間變成了陸稷的模樣！
“你想殺我，”陸稷，或者說是時瑩從嗓子裏擠出個詭異的笑聲來，“你做夢。”
下一刻，她便整個人“唰”地一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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