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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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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良心的

“洗靈草給我。”謝星覓略好些後便向謝千厭索要洗靈草。

謝千厭中的毒基本已經清除,只是偶爾還會有灼痛,徹底痊愈還需要一段時日。

謝星覓傷勢比較嚴重,謝千厭中毒後又無法替他繼續療傷,只勉強恢覆了三四成,短期內是不宜再跟別人交手了。

“等出了秘境再說。”謝千厭深知謝星覓的想法,拒絕道。

給他?給了人就跑了。

其實他們之間的關系並沒有到同進退的地步,但是謝千厭自認為收了人家的蛟龍,才害得謝星覓不得不使用秘術,自然是需要負一定的責任。

再則,他都為了救人中毒了,若是不看著些,謝星覓這個臭脾氣的,出了意外,豈不是他這罪也白受。

退一萬步講,不說這些道義,那萬一沒有他的看護,謝星覓在別處吃了虧,到時候怪到他頭上,對他起了報覆之心,豈不是又重蹈覆轍了,他的重生還有何用?

基於以上種種,謝千厭覺得自己必須護著謝星覓,至少得等他傷好了才是。

“你先給我,你是單靈根,洗靈草也沒什麽用,我可以補給你靈石。”謝星覓還是秉承著到手的才是自己的原則。

“你不也是單靈根,你為什麽執著洗靈草?”謝千厭眼神暗了暗,想到那個雷火雙靈根的攤主,總覺得他和謝星覓有聯系,莫非是為了他?

“我自有我用處。”

“呵,那我又何嘗不需要,雖然我用不上,但是誰沒個親朋好友的。”

謝千厭話音剛落,脖子上便架了一把劍。

謝星覓手上微微用力,劍鋒便向謝千厭的脖子壓去,充滿了脅迫的意味。

謝千厭絲毫沒有緊張,伸手彈了一下劍,笑道:“怎麽,威脅我?”

謝千厭雖然笑著,但謝星覓卻知道他生氣了,很生氣,不由抿了抿唇,越發握緊手中的劍。

果然下一秒,謝千厭兩指夾劍,直接將謝星覓手中的劍奪走,力道之大,讓謝星覓一個踉蹌。

謝千厭將謝星覓按在樹上,兩條大長腿將謝星覓的雙腿牢牢壓住。

謝星覓的雙手腕被謝千厭用一只手扣住,舉過頭頂,一並固定在樹幹上,謝千厭手指輕輕在謝星覓的喉結處滑動,上下摩挲,危險性不言而喻。

謝星覓整個人如同一只被獵人捕獲的羔羊,動彈不得,喉結這樣的致命處被別人把玩在手中,讓他忍不住戰栗起來。

溫熱柔軟的觸感,鮮活跳動的脈搏,一貫冷淡的劍修,現在仰著頭,繃緊修長雪白的脖頸,仿佛是引頸受戮的天鵝,脆弱又美麗。

謝千厭靠在謝星覓的耳邊,充滿威脅意味的冷哼:“怎麽,洗靈草就這麽重要,重要到不惜對你的救命恩人拔劍相向?”

謝星覓不答,謝千厭的怒火越盛,手上微微用力,謝星覓蹙眉,忍不住輕哼出聲。

“真是是個沒良心的。”謝千厭不滿,對自己連句話都不願多說,為了別人就出生入死。

謝星覓不堪受辱般咬緊下唇,眼眶微微發紅,就是一言不發。

謝千厭看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劍修,心裏怒火漸漸消弭,手上的力道也放松了。

謝星覓趁機掙脫,狠狠瞪了謝千厭一眼,拿回自己的劍,就要離開。

“哎,別走啊,你不是想要洗靈草嗎,等出秘境我就還給你。”

謝千厭咂舌,暗自懊悔,這回玩脫了,想到謝星覓似怨還泣的眼神,又是一陣心虛。

算上前不知多少世,自己估計也是個幾萬歲的老人家了,現在卻跟個年輕人計較,還差點把人欺負哭了。

“不要了!”謝星覓頭也不回,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啞音。

不會真的哭了吧!

謝千厭越想越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確實不妥當,連忙追上去,勸道:“剛才是我不好,我道歉!我保證,一出秘境就給你。”

“你說你有傷在身,一個人出去,不是上趕著給別人送人頭嘛。”

謝千厭苦口婆心,但奈何謝星覓對謝千厭的話充耳不聞。

謝千厭一著急,沒有完全清除的蜂毒又發作了,疼得他悶哼出聲。

聽到動靜的謝星覓腳步一頓。

謝千厭見狀,強撐著虛弱的身子,苦笑道:“我這一身毒,好歹也是替你受的,於情於理,你也不該就這樣拋棄我吧,我們倆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謝千厭說得確實在理,謝星覓似被觸動般,終於轉身回來。

謝千厭松了口氣,也敢再隨意招惹謝星覓了,也不再提前面的不愉快,只和他一起互助療傷。

兩個人在這裏只待了兩天,便準備離開。

本來這種情況下,兩人再多待幾天最好,但是之前的一場打鬥,破壞了花海,又沒人收拾殘局,導致環境過於惡劣,實在是不適合久待,於是,兩個人還是決定離開。

謝星覓是想跟謝千厭分道揚鑣的,但奈何洗靈草還在謝千厭手中,在拿到洗靈草之前,他還不能走。

他來秘境的主要目的就是洗靈草,如今目的也算達成,對秘境的其他東西也沒有什麽追求。

謝千厭倒是來尋寶的,但可惜時運不濟,先是被傳送到遺跡,現在又中了一身的毒。

如此兩次下來,謝千厭也沒了什麽尋寶的興致,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病患需要看護,更是歇了心思。

從某種方面來說,兩個人也算是一拍即合。

謝千厭和謝星覓都沒有什麽目標,索性隨意選了一個方向出發。

謝星覓不適合使用靈力飛行,禦劍飛行也不合適,畢竟對許多劍修來說,本命劍就是命根子,自己踩自己的劍無所謂,但是帶別人就不合適了。

謝星覓想了想,還是準備用飛行法器,他還沒來得及翻找出體型適中,省靈石的法器。

謝千厭就先拿出他那條小舟,這個小舟省靈力,一塊上品靈石也可以飛好久,而且飛得也挺快的。

謝星覓看著謝千厭獻寶般介紹他的小舟,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把自己的法器拿出來,而是跟著上了這個小舟。

誠如謝千厭所說,這小舟飛行挺好,也穩,但確實是小了些。

小舟兩端窄,中間寬,謝千厭與謝星覓只能在小舟的中間部位面對面坐著。

但哪怕兩人都是盤著腿,但空間還是過於狹窄了些。

謝星覓盡量往後縮,但饒是這樣,謝星覓依然能感受到謝千厭的體溫仿佛要透過布料,傳給近在咫尺的自己。

謝千厭本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過是擠了點,但是謝星覓的局促讓他也莫名有了些說不出來的慌亂。

兩個人面面相覷,場面開始有一些尷尬了,謝星覓也後悔剛才為何不拿出法器。

謝千厭從儲物戒中把之前喝茶的小茶幾拿出來,擺在兩人中間。

小茶幾的加入,讓原本擁擠的空間更擠了些,但是兩人中間多了相隔的東西,氣氛反而平淡下來。

謝千厭又拿出幾碟靈果,擺上一壺茶,有幾分東道主的架勢。

“這些靈果不錯,嘗嘗。”

謝千厭給自己和謝星覓分別倒了一杯茶,做出了請的架勢。

謝星覓拿了一個朱果,果子有嬰兒拳頭大小,通體呈透亮的紅色,果香味十足,味道清甜,就是汁水太足。

謝星覓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沾到的汁水,但是依然有黏糊糊的感覺。

有些許潔癖的謝星覓受不了,把手伸給謝千厭。

一只白皙如美玉的手伸到跟前,謝千厭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裏掏出帕子,正準備幫謝星覓擦手。

還未碰到,謝星覓的手就往回縮了縮,提醒道:“借用一下你的清潔術。”

謝千厭莫名有些遺憾的放下帕子,道:“是我會錯意了。”說著就施了清潔術。

謝星覓道了謝,兩人無言,氣氛又開始尷尬起來。

“說起來還不知道你是哪個門派的?”謝千厭開口問道。

謝千厭覺得他和謝星覓會尷尬的原因,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他們之間彼此不了解,太過生疏了。

謝千厭想改變這個局面,不僅僅是為了緩解氛圍,更重要的是想探知前世的一切,這是必須跨出的一步。

“小門小派罷了。”謝星覓淡淡道。

“有門派總是好的,我只是個散修,什麽都是靠自學,平素也沒個朋友的。”

謝千厭自然知道謝星覓沒說實話,哪個小門小派能養出這樣的修士,但是看破不說破。

謝千厭一邊閑聊,一邊把靈果切成小塊,放入碟中,然後把碟子往謝星覓方向推了推。

“自由,沒有牽掛挺好的。”謝星覓接下了話茬。

謝千厭眼神微亮,繼續道:“是挺好的,沒有羈絆,只是偶爾也會寂寞,哪怕有美景美食也無人共賞。”

謝星覓瞥了一眼謝千厭,道“修道之人,最重要的追求大道,其他的一切不過是水月鏡花,你現在想要的,在未來或許就成了你千方百計想要擺脫的負擔。”

謝星覓似寬慰又似諷刺,似說別人又似在說自己。

謝千厭總疑心他在內涵自己,可是又毫無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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