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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只能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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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只能咬手

龍景穿成了耽美小說中陰鷙殘暴的大反派,專門負責搶主角的心上人。

雖然主角的心上人有點多,但反派見一個搶一個,見兩個搶一雙。

首當其沖的正是主角的白月光蘇晚晨。

蘇晚晨其人,美強慘三字足以概括一生。

作為書中溫潤如玉的美人,是主角與反派心中最皎潔的月色,可本人對情愛之事興致缺缺,是個一心求仙問道的升級怪,堪稱故事前期最強戰力。

若不是死得早,後期恐怕沒主角什麽事。

作為主角愛情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反派最終也被主角分屍碎魂。

這讓剛剛重獲新生的龍景毅然決然選擇退婚茍命,畢竟這是“你好我好他也好”的最優解,只是當時情緒有些失控,於是有了淪為笑談的退婚名場面。

按照原劇情他的第一次易感期要在半年後才發作,本想趁著這段時間,先找到治愈血脈混沌的龍鱗,可以不用去禍害蘇晚晨,誰成想終究還是拗不過設定。

*

蘇晚晨茫然無措,只覺皮膚像是要燒著了,耳根也開始發燙。

他凝神運氣奮力一推,總算掙脫了束縛。

“冷靜點!我讓你咬一口就是了!”他在黑暗中低喝,未出鞘的銀色長劍橫在身前,擋住了重新湊過來的龍景。

劍身銀光將龍景的紅瞳映得發亮,周身散發的威壓雖有攻擊性卻不含殺意,更像是龍族對珍寶的強烈占有欲。

蘇晚晨掀起半截袖子,白皙的手臂暴露在空氣中:“但是你要輕點咬。”雖聽說龍族吐息的咬法不太疼,但心中難免有一絲恐懼。

也不知龍景聽進去了沒有,只見他迫不及待俯身湊近,帶著濃重的壓迫感,令蘇晚晨不由地別開了臉。

可下一刻刺痛感並非從手臂上傳來,而是從暴露的脖頸之間。

這混蛋咬他脖子?!

蘇晚晨在腦海中將龍景吊起來打了無數遍,怎奈身體無法行動。

因為借著脖頸處的咬痕,洶湧狂躁的龍氣直沖體內,亂了他運行的法門。

玲瓏劍掉落在地,蘇晚晨被迫仰著頭,只覺身子發軟,整個人往下墜去。

好在龍景緊緊攬著他的腰身,將人撈起來緊緊按在巖壁上,漆黑的山洞中回響著倆人不住的喘息。

*

蘇晚晨醒來時是躺在那堆燃盡的小火堆旁邊,身上蓋著不屬於他的黑色錦袍,身旁放著佩劍玲瓏。

他走到洞外,看到坐在小河邊發呆的龍景,手上正把玩著一顆青色的果實。

那果子只有半個拳頭大小,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靈光。

他眸色一亮,知道那便是傳說中的青果。

難怪他在秘境中找了那麽多次都沒找著,原來早就在龍景手裏。

這時龍景也看到了他,日光之下,那血色褪去的深邃瞳孔是明艷的琥珀色。

倆人對視一眼,龍景唇邊勾起一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在那令人晃眼的笑容中,犯罪工具一顆小尖牙暴露無遺。

蘇晚晨一言不發走到小河邊,借著清水看了看脖子邊的咬痕,只有一點血紅印記。

回想起來,被咬時痛感也不明顯,反而是其它亂七八糟的覆雜感覺居多。

他望向對面的龍景,不滿地質問:“殿下非要咬脖子嗎?”

龍景瞥了眼那白皙脖頸上的暧昧牙印,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笑道:“可是真的很香。”

龍的吐息與冰體血脈融合,產生的安撫信香清靈甜美,使他當時本不富裕的理智雪上加霜。

身為人族的蘇晚晨聞不到他說的香氣,以為龍景戲弄他,頗為不滿地抿了抿唇。

“為什麽要讓趙華盈困住我?”秘境內空無雜音,蘇晚晨的音色如霜似雪。

倆人分隔在小河對岸,一站一坐,龍景仰頭望著蘇晚晨,神情莊重,良久才道:“易感期發作,拉不下臉求你,索性將你我困在一起。”

很久以後,蘇晚晨才知道,當龍景一本正經的時候,往往是最不可靠也是謊話連篇的時候。

這奇奇怪怪的理由顯然不是實話,但蘇晚晨沒繼續追問,正打算轉身離開,視線中一個青色的果子從河對面拋了過來。

他擡手接住,見龍景一改方才嚴肅的神態,笑盈盈道:“我給晚晨哥哥賠禮道歉,行不行?”顯然是打算用青果講和。

蘇晚晨略感無語,他和龍景一般年紀,這“哥哥”未免也喊得太順口了。

再說了這皇子性情變化是不是太大了?傳言不是陰鷙殘暴冷若冰霜嗎?

不過看著向來不可一世的皇子殿下跟自己服軟,還讓出了他尋覓已久的青果,心中的氣倒是消退了一些。

正好他也餓了,蹲著洗了果子啃上一口,只覺味道極淡。

由於對方盯著他吃東西的目光過於詭異,蘇晚晨不得不主動挑起話題:“殿下為什麽退婚?”

龍景盤腿坐著,手支著下顎,不避諱地問道:“現在撤回退婚還來得及嗎?”

這意料之外的回覆讓蘇晚晨楞了楞,他不自在地低頭垂眸,默默將果子吃完。

良久,他道:“來不及。”

聞言龍景擡起四十五度憂郁側臉仰望天空喟嘆道:“朕與晚晚再也回不去了。”

蘇晚晨:“?”

我跟你很熟嗎?朕什麽?這就謀朝篡位了?

他不明白龍景為何故作憂傷,只慶幸能這麽順利把話說開,想了想又道:“如果有需要,殿下還是可以來找我。”

知道他說的是易感期的事情,龍景眼底的陰霾一掃而光。

仿佛能看到他身後的大尾巴正興奮地晃動著,蘇晚晨急忙又補充道:“只能咬手!”

龍景回想著昨日理智全無對他又抱又蹭的畫面,尷尬地咳了一聲:“謝主隆恩?”

他稍顯狗腿的模樣令蘇晚晨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如冰雪消融,溫潤而澤。

*

困在秘境的第二個夜裏,蘇晚晨依舊躺在小火堆旁。

白日與龍景和解之後,多日壓在心頭的煩心事煙消雲散,睡得也比平時安穩。

可是到了半夜裏卻莫名其妙地醒了。

像是忽然一陣心悸,而後猛地睜開了眼。

潺潺流動的水幕外有個黑影站在那裏,正直直地盯著他看。

蘇晚晨以為是龍景,但仔細一看,門口的防禦陣法沒有啟動,說明來的不是活物。

他拿起身旁的玲瓏劍,屏氣凝神地看了它一會兒,水幕後的黑影一動不動。

蘇晚晨朝著黑影橫劈一劍,水幕如破碎的鏡面斷成兩片,又在無數水珠迸射中恢覆如初,那道黑影便消失無蹤。

他松了一口氣,轉身走向巖洞深處,龍景就躺在距他十步之遙的地方。

“殿下,醒醒!”

龍景睡得太沈了,蘇晚晨花了好大力氣才把人叫醒。

可龍景的起床氣太重了,坐起來好半晌臉色依舊陰沈得可怕,要不是昨日蘇晚晨才經歷了龍族易感期大風大浪的洗禮,這會也要被震懾住。

龍景陰惻惻道:“男人,你要為叫醒我付出代價!”

蘇晚晨知道龍景又在開玩笑,於是伸手將他拉起:“殿下,這山洞不對勁,我們得趕快出去!”

龍景困得睜不開眼,被蘇晚晨拉著袖子楞楞地朝另一處水幕出口走去。

這段路走了許久,龍景依舊困乏得很,誰知前面的蘇晚晨忽然停住腳步,令他不由自主地撞了上去。

他下意識抱住了蘇晚晨,同時視線正好落在那白皙的脖頸間。

龍族留下的齒痕已開始愈合,倆人靠得極近,那記憶中惑人的幽幽信香又縈繞在鼻間。

龍景頓時睡意全無,見蘇晚晨沒有抗拒,他竟也不想松手。

而此刻的蘇晚晨註意力完全被水幕洞口外再次出現的黑影吸引。

他低聲道:“殿下你看。”

說著正想提劍,才察覺自己被龍景抱得很緊,頓時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誰知身後的龍景並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反而在他耳邊說道:“晚晨,我有點怕。”

原本心裏也是有些慌的蘇晚晨,聽龍景這麽一說,倒是生出幾分好笑。

龍族怕鬼,他能笑一年。

那黑影隨著水流不斷晃動著,像是痛苦掙紮,不久後離開水幕,三步一回頭地往樹林深處飄去。

它在布滿青花的小樹林流竄,蘇晚晨持劍緊跟,一手牽著後面的龍景。

剛進樹林的時候龍景橫沖直撞的模樣還歷歷在目,蘇晚晨就怕他一不小心被青花刺紮了,那後果實在太可怕了。

早知道就應該把青果留著以防萬一。

很快地,那抹在樹木叢林中流動的黑影消失在一顆繞滿青花的大樹下,蘇晚晨與龍景在附近停了下來。

“看起來它似乎想告訴我們什麽?”蘇晚晨蹙眉,從黑影的行為來看應該是有意引導他們來到這棵樹下。

“殿下,你覺得呢?”

龍景道:“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

蘇晚晨知道自己不應該對龍景抱有指望,他猜測黑影歸屬魂魄一類,於是兩指並攏於眉間發動陰陽視界,對這顆大樹進行探查。

果然在樹幹的最頂端看到了依附魂魄的藍色幽光。

“我上去看一下,殿下你在此處不要走動。”

龍景道:“記得帶幾個橘子回來。”

蘇晚晨楞住:“這裏哪有橘子?”

龍景聳肩:“我就是隨便說說。”

若不是蘇氏家規的多年熏陶,蘇晚晨真想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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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晚上9點更新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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