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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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流言四起
蘇晚晨的外袍過於寬大，怕影響行動於是脫了下來，一旁的龍景賣乖地伸出了雙手。
又來了，在頑劣和賣乖之間反覆橫跳。
不再多言，他將外袍甩給龍景，縱身一躍跳上了最矮處的樹枝。
樹上的青花密密麻麻，可以落腳的地方不多，但蘇晚晨身輕如燕，只憑腳尖和劍尖的支撐便成功到達了樹頂。
龍景仰頭望著那靈動如舞姿的身影，在下方連番拍手叫好：“不愧是你！”
蘇晚晨被吵得頭痛，很快從樹頂一躍而下，懷中抱著一個沾滿灰塵的瓷瓶。
瓷瓶紋路奇特，像是某種古老封印，怕強行破壞會令魂魄有所損傷，蘇晚晨準備帶回雲臺山再做研究。
他順手將瓷瓶遞給龍景，又拿回外袍，騰出手剛把衣服穿好，就聽見了微弱的流電聲。
那是封印破除的聲響，緊接著一縷幽藍魂魄頂開了瓷瓶蓋子逃向了樹林深處。
龍景頗為無辜地看向蘇晚晨：“你聽我解釋。”
龍族免疫大多數的封印法陣，這位不會控制妖力的皇子怕是誤打誤撞解開了封印。
蘇晚晨顧不上懊惱怎麽忘記了這茬，只能匆忙追著魂魄沖出樹林。
此時天色微亮，幽藍魂魄在半空游蕩，時隱時現，極難捕捉。
秘境內不宜禦劍，但蘇晚晨別無選擇。
他浮於半空與魂魄纏磨不休，耗費了大量的力氣仍無進展，反觀那魂魄拖著軟軟晃蕩的小尾巴，就像正跟大人玩捉迷藏的小孩子一般開心。
蘇晚晨定了定神，朝它劈出一道劍氣，魂魄忽閃著躲了過去。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無數劍氣沒有一道命中。
漸漸地魂魄卻無法移動了，因為它周圍的空間全都被蘇晚晨的劍氣占據，它被包圍了。
原來蘇晚晨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攻擊魂魄，只不過是甕中抓鱉罷了。
見魂魄無法再躲閃，蘇晚晨這才從腰間抽出招魂袋，念咒收魂。
小魂魄在招魂袋裏撲騰了幾下，不鬧了。
他收好袋子，還沒來得松口氣，周圍頓時山崩地裂地震動了起來。
青花秘境要消失了！
空中的靈氣因震動形容了漩渦，玲瓏劍無法浮空登時被狂風卷走，蘇晚晨被迫從半空墜下，周圍空間扭曲身法難以施展，這一摔傷筋動骨也是在所難免了。
“晚晨！”地面上不知何時趕來的龍景朝他揮舞著雙手，自信滿滿地喊道，“我來接住你！”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蘇晚晨咬牙切齒地想：你走開！你受傷了我拿什麽跟皇室交代！
可惜沒有再多的時間了，他直直摔入龍景懷中，龍景也不負眾望確實沒接穩他，倆人齊刷刷摔在草地上打了好幾個滾。
好在龍族天賦異稟，沖擊的巨大力道被護體龍氣順勢化解，倆人都沒有受傷。
蘇晚晨趴在龍景身上還沒回過神來，耳根貼著對方的胸口，聽到陣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此時震動崩塌的秘境中響起第三人的聲音：“看來為師來得不是時候啊！”
*
青花秘境的出口設於雲臺山主峰試煉池旁，國師帶著倆人從秘境出來的時候，碰巧遇上三百名新弟子的入門試煉。
在眾人的圍觀下，蘇晚晨脖頸間龍族特有的咬痕傳遍了整座雲臺山。
易感期發作的九皇子與玲瓏冰體的蘇晚晨困在青花秘境中三天兩夜，這傳言多少有些旖旎。
早就習慣流言紛擾的蘇晚晨也懶得辯駁，他只想找國師商量魂魄的事情。
國師水南雲是雲臺山掌門，正是他斷定龍景的混濁血脈非蘇晚晨的玲瓏冰體不可解，促成了他倆的親事。
針對龍景退婚一事，他被皇室召回商量對策。
龍景是仙都皇帝最寵愛的小兒子，他說一皇帝從不說二，他直截了當退婚，皇帝幹脆利落下旨，然後倆人都被太後好一頓收拾。
面對母親和兒子的雙重壓力，皇帝左右為難，日常向國師求助。
只是水南雲也沒想到，自己剛走開一日，最疼愛的徒兒就被困在了青花秘境中。
蘇晚晨資質極好，又是他唯一的親傳弟子，平日裏是不用參加雲臺山的各種課業與試煉的，再加上經常被外派執行任務，所以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他的失蹤。
若不是自己提前半日回來，蘇晚晨和九皇子可真的要被永久困在秘境中了。
國師殿中，水南雲借著撥茶蓋的動作遮掩，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自家徒兒故意拉高的衣領，虧他和皇帝還在煩惱怎麽撮合這倆小孩，沒想到……
被這樣暧昧不清的目光端詳許久後，蘇晚晨終於受不了了，他放下茶盞輕聲道：“真的只是咬了一口。”
“我信。”水南雲匆匆抿了一口茶水，一臉“你看我信不信的”的神情。
蘇晚晨洩氣地揉了揉額角，不想再在此事上糾纏，直奔主題道：“那縷魂魄您能看出什麽端倪嗎？”
水南雲瓜還沒吃盡興，自顧自道：“徒兒你吃了青果是因為中了青花之毒？嘶——龍景那小子困住你心思有點多啊！”
“師尊！”蘇晚晨少有發脾氣的時候，此時手掌往桌面重重一拍，倒是把水南雲震住了。
好嘛！他徒兒是真的害羞了。
水南雲收斂神色看著桌面的招魂袋，應答道：“這個其實不能稱之為一縷魂魄，最多只能算是魂魄殘片。”
蘇晚晨愕然：“什麽是魂魄殘片？”
“不完整的靈魂或者說是一部分的意識。”
水南雲起身從一側擺滿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拿來那個早已沒了蓋子的瓷瓶：“你是不是以為這是收容魂魄的法器？”
蘇晚晨頷首：“自然。”
“恰恰相反，這魂瓶上的符文是一種吞噬魂靈的法陣，主要用於毀滅魂魄中的元神，從這魂魄被吞噬的程度來看，至少被封存近百年，若是你們再晚些打開，恐怕這魂魄殘片也要消散殆盡了。”
蘇晚晨望著招魂袋心中感慨，還好龍景不小心碰掉了瓶蓋，反而救了這縷魂魄。
“師尊，這縷魂魄交給我養吧，我能感覺出它沒有惡意，而且在青花秘境它主動向我求救，或許是與我有緣。”
*
從國師殿出來後，蘇晚晨沿著殿前大街前往藏寶閣準備尋一個養魂的器皿。
此時正值弟子下課，街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在流動的人潮中，唯有一人在前方駐足等候，正是趙華盈。
“晚晨，你沒事吧？”趙華盈唯唯諾諾走上前，拉著蘇晚晨的袖口，眼角眉梢憂心忡忡。
蘇晚晨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宛如在青花秘境耍手段的人不是他一樣，趙華盈毫不心虛地湊到蘇晚晨懷中，用僅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道：“九皇子的命令我實在無法違抗，這其中的千般無奈，晚晨你是最能明白的吧？”
臉皮這麽厚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嗎？蘇晚晨蹙眉。
正想著，衣領被趙華盈用力一扯，脖頸間尚未愈合咬痕暴露無遺。
快速退開數步的趙華盈拍手大笑：“怎麽樣？你們都看到了吧！”
殿前大街上的同門弟子皆被這一變故吸引了註意，紛紛駐足觀望，有兩位前呼後擁的世家公子則朝他們走了過來。
“還真是！”先開口的是元家嫡子元君覆，是個慣會惹事的紈絝，此時正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蘇晚晨，“這樣的話，今年靈劍使可就與你無緣了，蘇晚晨。”
跟在他身後唇紅齒白的小公子是淩家的小兒子淩瑤，他蹙眉道：“晚晨哥哥不過是被咬了一口，怎麽就不能當靈劍使了？他可是雲臺山弟子中劍術最好的！”
趙蘇元淩，修真界四大世家的人聚齊了，明眼人一看就知有好戲上場，於是聚集在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這顯然正是趙華盈想要的場面，他按著淩瑤的肩，不懷好意地望向蘇晚晨：“小瑤只知你晚晨哥哥劍術好，可他勾引皇子的能力也不差！”
蘇晚晨慢條斯理地整好衣領，忽然明白了趙華盈的意圖。
修真界每隔十年舉辦一次靈劍大會，由三大仙山輪流承辦，今年正好輪到雲臺山。
按規矩，仙門會各自派出一名優秀弟子作為靈劍使。
成為靈劍使須具備兩個條件：一劍術非凡，二清白之身。
眾弟子中最有競爭力的人就是蘇晚晨，其次是趙華盈。
靈劍使不僅有機會執掌各類傳世名劍，更重要的是能在大會上博得各方關註，也意味著將有無數機遇，這樣的美事趙華盈怎會拱手相讓？
既然秘境沒能困住蘇晚晨，那便毀他清譽，令他失去參選的資格。
淩瑤迷茫道：“華盈哥，你胡說什麽啊？”
趙華盈意有所指道：“晚晨，我本不想說破，可你如今汙蔑我將你困在秘境，就別怪我戳破你的心思。”
元君覆恍然大悟道：“蘇晚晨，是你將自己和九皇子困在青花秘境吧？自薦枕席挽回婚約？你可真是能給我們世家丟臉！”
隨著趙元二人的一唱一和，圍觀的人群也漸漸聽清了他們的意思，紛紛議論了起來。
“蘇師兄真的和九皇子……”
“何必呢？成為靈劍使多好啊！”
“我覺得九皇子比較好。”
“靈劍使還是九皇子，這是一個問題。”
街道嘩然一片，眾說紛紜，甚至有些不堪入耳的聲音窸窸窣窣。
淩瑤聽不得這些，臉紅脖子粗地拉起蘇晚晨的手，想帶他離開這是非之地，誰知力氣太小，反被蘇晚晨拉到身後。
淩瑤趔趄著剛站穩腳步，便聽見利劍出鞘的鋥響劃破了人群的驚呼。
他定睛一看，元君覆與趙華盈之間的青石地面被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倆人臉色煞白，驚疑不定。
蘇晚晨兩指擦過劍身，下顎微揚：“誰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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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龍景：暴躁老婆在線打人。
蘇晚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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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晨被吵得頭痛，很快從樹頂一躍而下，懷中抱著一個沾滿灰塵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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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手將瓷瓶遞給龍景，又拿回外袍，騰出手剛把衣服穿好，就聽見了微弱的流電聲。
那是封印破除的聲響，緊接著一縷幽藍魂魄頂開了瓷瓶蓋子逃向了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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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蘇晚晨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攻擊魂魄，只不過是甕中抓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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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魂魄在招魂袋裏撲騰了幾下，不鬧了。
他收好袋子，還沒來得松口氣，周圍頓時山崩地裂地震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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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震動崩塌的秘境中響起第三人的聲音：“看來為師來得不是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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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圍觀下，蘇晚晨脖頸間龍族特有的咬痕傳遍了整座雲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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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水南雲是雲臺山掌門，正是他斷定龍景的混濁血脈非蘇晚晨的玲瓏冰體不可解，促成了他倆的親事。
針對龍景退婚一事，他被皇室召回商量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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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南雲瓜還沒吃盡興，自顧自道：“徒兒你吃了青果是因為中了青花之毒？嘶——龍景那小子困住你心思有點多啊！”
“師尊！”蘇晚晨少有發脾氣的時候，此時手掌往桌面重重一拍，倒是把水南雲震住了。
好嘛！他徒兒是真的害羞了。
水南雲收斂神色看著桌面的招魂袋，應答道：“這個其實不能稱之為一縷魂魄，最多只能算是魂魄殘片。”
蘇晚晨愕然：“什麽是魂魄殘片？”
“不完整的靈魂或者說是一部分的意識。”
水南雲起身從一側擺滿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拿來那個早已沒了蓋子的瓷瓶：“你是不是以為這是收容魂魄的法器？”
蘇晚晨頷首：“自然。”
“恰恰相反，這魂瓶上的符文是一種吞噬魂靈的法陣，主要用於毀滅魂魄中的元神，從這魂魄被吞噬的程度來看，至少被封存近百年，若是你們再晚些打開，恐怕這魂魄殘片也要消散殆盡了。”
蘇晚晨望著招魂袋心中感慨，還好龍景不小心碰掉了瓶蓋，反而救了這縷魂魄。
“師尊，這縷魂魄交給我養吧，我能感覺出它沒有惡意，而且在青花秘境它主動向我求救，或許是與我有緣。”
*
從國師殿出來後，蘇晚晨沿著殿前大街前往藏寶閣準備尋一個養魂的器皿。
此時正值弟子下課，街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在流動的人潮中，唯有一人在前方駐足等候，正是趙華盈。
“晚晨，你沒事吧？”趙華盈唯唯諾諾走上前，拉著蘇晚晨的袖口，眼角眉梢憂心忡忡。
蘇晚晨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宛如在青花秘境耍手段的人不是他一樣，趙華盈毫不心虛地湊到蘇晚晨懷中，用僅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道：“九皇子的命令我實在無法違抗，這其中的千般無奈，晚晨你是最能明白的吧？”
臉皮這麽厚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嗎？蘇晚晨蹙眉。
正想著，衣領被趙華盈用力一扯，脖頸間尚未愈合咬痕暴露無遺。
快速退開數步的趙華盈拍手大笑：“怎麽樣？你們都看到了吧！”
殿前大街上的同門弟子皆被這一變故吸引了註意，紛紛駐足觀望，有兩位前呼後擁的世家公子則朝他們走了過來。
“還真是！”先開口的是元家嫡子元君覆，是個慣會惹事的紈絝，此時正一臉幸災樂禍地看著蘇晚晨，“這樣的話，今年靈劍使可就與你無緣了，蘇晚晨。”
跟在他身後唇紅齒白的小公子是淩家的小兒子淩瑤，他蹙眉道：“晚晨哥哥不過是被咬了一口，怎麽就不能當靈劍使了？他可是雲臺山弟子中劍術最好的！”
趙蘇元淩，修真界四大世家的人聚齊了，明眼人一看就知有好戲上場，於是聚集在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這顯然正是趙華盈想要的場面，他按著淩瑤的肩，不懷好意地望向蘇晚晨：“小瑤只知你晚晨哥哥劍術好，可他勾引皇子的能力也不差！”
蘇晚晨慢條斯理地整好衣領，忽然明白了趙華盈的意圖。
修真界每隔十年舉辦一次靈劍大會，由三大仙山輪流承辦，今年正好輪到雲臺山。
按規矩，仙門會各自派出一名優秀弟子作為靈劍使。
成為靈劍使須具備兩個條件：一劍術非凡，二清白之身。
眾弟子中最有競爭力的人就是蘇晚晨，其次是趙華盈。
靈劍使不僅有機會執掌各類傳世名劍，更重要的是能在大會上博得各方關註，也意味著將有無數機遇，這樣的美事趙華盈怎會拱手相讓？
既然秘境沒能困住蘇晚晨，那便毀他清譽，令他失去參選的資格。
淩瑤迷茫道：“華盈哥，你胡說什麽啊？”
趙華盈意有所指道：“晚晨，我本不想說破，可你如今汙蔑我將你困在秘境，就別怪我戳破你的心思。”
元君覆恍然大悟道：“蘇晚晨，是你將自己和九皇子困在青花秘境吧？自薦枕席挽回婚約？你可真是能給我們世家丟臉！”
隨著趙元二人的一唱一和，圍觀的人群也漸漸聽清了他們的意思，紛紛議論了起來。
“蘇師兄真的和九皇子……”
“何必呢？成為靈劍使多好啊！”
“我覺得九皇子比較好。”
“靈劍使還是九皇子，這是一個問題。”
街道嘩然一片，眾說紛紜，甚至有些不堪入耳的聲音窸窸窣窣。
淩瑤聽不得這些，臉紅脖子粗地拉起蘇晚晨的手，想帶他離開這是非之地，誰知力氣太小，反被蘇晚晨拉到身後。
淩瑤趔趄著剛站穩腳步，便聽見利劍出鞘的鋥響劃破了人群的驚呼。
他定睛一看，元君覆與趙華盈之間的青石地面被斬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倆人臉色煞白，驚疑不定。
蘇晚晨兩指擦過劍身，下顎微揚：“誰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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