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樓中樓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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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中樓14

姜頑眼睛一擡,敏銳察覺到了貓膩。他又思考起李薩的做案的可能。

但信息還是太小了,單從這一點遲疑也看不出來什麽。

老警察沒有多說,逐漸轉移話題。流露只言片語中,姜頑勉強拼湊完整的信息。這次的栽贓太過劣質,對他夠不上實際傷害。還很有可能讓背後的人露出馬腳。

警方決定將計就計。

對姜頑來說,算得上是好消息。

栽贓者不一定是兇手,但一定熟悉他的動向,很有可能是他認識的人。

找到栽贓者,就能早日發現兇手,原主的心願也能完成。

姜頑也清楚,警方派人會秘密監視和保護他。一是:盡快抓到兇手;二是:確保姜頑真的和兇殺案無聯系。

詢問完畢走出門,姜頑突然想起一首詩。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他在明,敵在暗。但誰的贏面更大也不一定。

他幾乎一擡頭,就看到祁冬。姜頑人群中一下子將他鎖定。祁冬在他眼裏好似發光與周圍其他事物不在一個圖層。

祁冬臂腕處搭了一件外套與一個警察正在聊天,兩人手上各拿了一個杯子。

在聊他的事情還是…

要是自己沒欠這麽多錢…他思索快速賺錢的幾個方法,在腦子裏圈出其中幾種劃了重點。

充滿機會與風險的時代不嘗試,誰也說不準。系統很久沒出現,對他的限制也大大減小。為什麽不拼一把。

為什麽不拼一把?

現在就這種情況進一步是退一步也不是,卡在中間。

等事情真正結束,兩個人說不定就沒有交集。到那個時候就算後悔也來不及。

“哥。”姜頑喊,快步走到祁冬旁邊。

祁冬聽見聲音立刻回望,他睫毛低垂,兩個人好像只能看見對方。眼神像是有了實質,穿透空間糾纏不清。

那位剛才和祁冬聊天的警察莫名的覺得自己多餘。

怎麽能有這種想法?他在內心譴責自己,祁冬和這個小夥子明明是正常的兄弟情。

他退到一邊,不再看他們,趕緊低頭喝了口熱水洗滌自己罪惡的心靈。

姜頑十分自然拉過祁冬的手腕。

祁冬覺得他們之間氣氛有點暧昧,很奇怪。手上擁有熱度的一剎那,他把手往後移。可姜頑的手沒松開,反而更進一步滑下去,握住他的手掌。

“哥,謝謝你等我。”姜頑直視他的眼睛,語氣認真,輕輕晃著手。

神情,咬文嚼字宛如撒嬌,配上姜頑忽閃的長長睫毛。祁冬在攻勢下直接放棄掙紮,抵住心房在自己沒有意識的情況下點了頭:“嗯。”

“誒,”姜頑回頭,老警察已經出來了,他拍拍姜頑的肩,搭在他肩上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指指祁冬,“關系這麽好?借你哥一用。”

為了避免被看出來,姜頑念念不舍松開手。老警察把他的動作都收進眼底,倒也沒多想,只是覺得姜頑因為之前的事情很信任祁冬,還多少有點黏人。

但覺得黏人也不需要切斷,對他們的工作還有好處。他給了祁冬一個鼓勵的眼神,繼續保持。

祁冬:?

祁冬閉了眼又睜眼,收回笑。又回到那副正氣凜然的樣子。

老警察比了下角落,道:“那聊去。”

祁冬一反常態反而對姜頑解釋說:“很快的,我等一下送你去修車店。”

姜頑點點頭,乖乖駐在一邊等。

“好乖的小夥子,幸好還沒誤入歧途。”最近發生的事情很多。老警察有點感慨。他剛說完發現祁冬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什麽。”

他們說話眼神有意無意看向姜頑。姜頑猜測老警察可能問祁冬自己喜歡的人是誰?身邊有沒有暧昧對象之類的。

祁冬會怎麽回答,他會直接說出來嗎?

姜頑看見祁冬摸了好幾次口袋,看樣子是又想掏出煙來上一根,但不知道為什麽,最終還是控制住,面無表情抿唇。

聊了不到10分鐘,祁冬和老警察的談話就結束了。

“走吧。”祁冬招招手,姜頑從封禁狀態解除,臉上又揚起了笑,跟在他後頭。

還沒上車祁冬一如常態。他開始叮囑姜頑:“最近別亂跑,認認真真工作。”

姜頑坐上副駕駛想了想,講出自己的想法。他上來丟了個炸彈:“我要辭職,辭職去幹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去下棋?”祁冬臉沈下來,突然生氣。

兩人對視一眼,祁冬清楚看見姜頑的耳尖又開始冒紅。以他對姜頑的了解程度,稍稍想想就明白姜頑在高興——他害羞了。

果不其然,467剛過來看姜頑,姜頑已經開始在腦子裏放煙花:“我的事情,他怎麽都知道,默默打聽也不直接問我,嘿嘿嘿。”

467:“…你多想了。”

467:“有沒有想過他是警察調查過你,才知道這些事情?”

姜頑死活聽不進去:“他就是調查過我,那也是因為想要了解我。”

現實裏,祁冬小小嘆了口氣,看姜頑魂都飛了,試探他的態度:“我知道你想盡快賺錢還錢。

但這些錢現在我還不是很需要。你還年輕,也不急於這一時。現在不一定要冒風險,有時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姜頑理解他的想法,他做事情確實很突然。但他仔細考慮過,如果和祁冬修成正果,他最後肯定留在這個世界。不可能在修車行待一輩子。

姜頑堅定說:“你再相信我一次。”

祁冬沒再看他,而是啟動車:“你這樣,我很容易不相信你。”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姜頑在思考對策。他不會像一般的那種小年輕一樣說,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麽管我,那樣傷害人的話。

祁冬也不可能平白無故相信他,除非有實際行動證明。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說服祁冬。

他先照常上班,摸清楚這邊的軌跡。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以後。再和祁冬好好聊聊。

姜頑低著頭。

祁冬離他很近,請他吃飯,開車送他,醉酒照顧他;又離他很遠,他對祁冬不了解,甚至連他是什麽工作都不知道。

想再一點,再…

他的眸子低垂遮住裏面的東西…

貪心一點…

車忽地停下來,姜頑第一反應是看向窗外。景色陌生,街上有個花童在叫賣。還沒有到修車店。

這是…

祁冬毫不避諱把姜頑的頭掰過來:“藥你是不是又忘記抹了?”

“唔,”姜頑思考了下,好像真是,他偷偷瞄了祁冬一眼,不等他再開口,提前說,“等下!”

他開門下車,沖到花童跟前買了束花。

興致勃勃跑回來,興奮地遞到祁冬面前:“給你。”

祁冬明知故問,他屬實有點不理解小年輕的腦回路,剛才還在說沒有抹藥的事情,現在怎麽又跑過去買花,難道這個花有什麽奇異之處?

他沈默了一瞬:“這是什麽?”

姜頑眼睛蹭亮,笑道:“花。”

祁冬思索了下,看來花沒什麽特別的,姜頑可能只是單純想哄他開心,這個方式他還沒有經歷過。

他說:“錢從你欠我的那裏面扣。”

姜頑連連擺手:“不用,這是我送你的,我不要哥的一分錢,我的錢以後都給哥。”

祁冬差點信了,他沒好氣揉揉姜頑的腦袋:“你的錢本來就是都要給我,你還欠了我那麽多呢。”

姜頑嘿嘿笑。

祁冬又想起他喜歡自己的事情,問:“送我花幹嘛?家裏又沒有花瓶放。”

姜頑不由撒嬌道:“我就要給你送,感覺你很合適。”

祁冬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的說出來,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他商酌開口:“你還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姜頑鄭重板著臉,連著聲音都變得嚴肅:“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喜歡你。”

“…”

祁冬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要是你喜歡的這個人並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模樣,內裏腐爛。僅僅是對你好,你也喜歡嗎?”

他聽見姜頑說:“你是什麽樣的,我就喜歡什麽樣的。”

祁冬心漏了一拍。

良久才開口。

他無視現在的財富地位,僅憑年紀入手:“你還年輕,未來有很多選擇。我能看到你的各種美好的品質。你還太小,等你再大一點就知道,你現在只是錯把仰慕當成愛情。”

“你根本就不知道。”姜頑反駁他,看見祁冬的表情。他不禁想自己之前從祁冬那汲取的溫柔是否真實。

“你是對的。”姜頑沒有繼續與他爭辯,低下頭:“讓我再想想。”

明明本該這樣,祁冬重新發動車想,為什麽自己也會難過呢?

*

姜頑到修車店前面,開門下車,頭也不回。走到路中間,陽光太過灼熱。他撩起衣服下擺擦了擦汗。

一閃而過的精悍腰線,膀大蜂腰,結實健壯的身體本錢。

怪不得,那邊一直說服姜頑入夥。祁冬揉揉太陽穴,思考自己是不是單身太久出現的幻覺,不知不覺中被帶偏。

他扭動鑰匙想,有些東西還是下次再說吧。

姜頑被拒絕後,淡淡的。系統還沒有遇到過他這種情況,擔心起來:“你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姜頑否定它:“不是以後有機會,我現在就有機會。”

魚兒很快咬鉤了。雖然他也不想這樣,但欲擒故縱也是不失好方法。

工作和感情誰說不能兩頭抓。

今天的工作,姜頑幹得分外賣力,仿佛要把前兩天沒幹的也補上一樣。連午飯沒吃兩口就扔到一邊,一心一意工作。

吳正浩很讚賞他這種行為還叫秦宇多學學他。

成功收獲了秦宇一記白眼。

姜宇搞不懂這小子受了什麽刺激,平時就已經老老實實幹活了,現在還一切都搶著幹。像是要把八輩子的力氣都交代在這裏。他被弄得也認真起來。

老板很高興,加上有事情,今天竟然給他們提前下班。

意外之喜。

姜頑回到家。

地上孤零零躺著個紅包。

姜頑左顧右看,沒一個人影。紅包摸上去沒有灰塵,應該剛放沒多久。

系統打了個冷顫:“你先別撿,等我掃描完。有些人借壽,會把錢塞在紅包裏買壽命。”

姜頑根本不相信這些東西,他又不是東方惡魔。

他嗤笑一聲,彎下身撿起來直接打開。

“等等,”467喊。

姜頑不理它,用兩根手指一摸,從紅包裏摸出薄薄的一片紙。

他撐開紅包口,唰一下直接把裏面的東西抽出來。

剛出來的那一面是白的,姜頑漫不經心翻了個面。

是一張他藏在樓道裏偷窺祁冬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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