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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珍珠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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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珍珠淚(完)

整艘船完全進入金色夢鄉。系統聲音響起:“叮,任務完成。”

“是否選擇留下?”

“選擇,是。”

姜頑在金色夢鄉,屬實是過了一段快樂日子。怪物身上海妖的汙染紛紛解除,生存壓力一下子放松,他拉著阿瑞斯度過了好幾天美好時光。

金色夢鄉也不愧為傳說中的神的領地。

這裏鳥語花香,靈力充足,食物充沛,同船一樣可以分割成無數個空間,每個空間都不一樣。

架在怪物頭頂上的那把刀終於被解下來。

他是一條誠信的人魚,維西林傷好以後,他用鏡子把兩個人類送回大陸。

詢問阿瑞斯的意見後,姜頑跟著阿瑞斯回到了人類世界。

去哪裏他都無所謂,只要維西林在身邊就夠了。

他依舊叫他阿瑞斯,而他自己成了攝人心魄神秘的海上漁女。

失信已久的皇子回歸,宣布自己與塞卡娜的婚姻取消。帝國的強大不是靠男女關系塑就,國家層面的聯姻不過是為兩個國家的合作披上一層的薄膜。

皇子的變卦,在塞卡娜國家的默認下。大家選擇閉口不言。

宴會。

皇子金屋藏嬌的美人第一次示人。

謠言都快裝飾了整個屋子。有傳言說姜頑是救了失憶的皇子加以哄騙才有了現在的地位。

但事實如果二位不說,又有誰會清楚?

大廳輝煌,新建的宮殿蒼穹頂上滿是壁畫,這在之前從未有過。

據說是皇子為討好美人,特別要求畫家繪制。

大廳的一隅,一位年輕的先生與一位年長的先生在聊天:“看那邊,那是菲利特普伯爵。”

年輕的先生說感慨道:“前段時間的清洗,他可是賺足了名聲和地位,更別說娶了一位美麗的夫人。”

年長的先生有點不屑說:“他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三流的政治家。噢,你問他夫人?那位可是個一流的演說家。”他擠眉弄眼,“也是個不多見的美人。”

他摸摸胡子故作神秘:“等下你就知道了。”

果然,伯爵沒有站多久,一位身著紅色長裙的女士抱著一盆不知道什麽植物緩緩走向他。

年輕的先生驚嘆道:“他們倆個真是郎才女貌!”

年長的先生又說:“郎才女貌?哼,艾達和比爾斯算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那個女人不知道又要用什麽東西討好殿下。”

年輕的先生不好反駁他,閉上了嘴。

那對夫妻眼神不時看向植物,明眼人都知道他們在期待什麽。

開始時間到後,宴會的主人終於到場,他手挽著戴著面具的神秘女伴。

女伴的金色長裙過長拖在樓梯上,皇子幫她提起後面的一截。論誰都能看到他的細心與愛護。

眾人一同進行問安,阿瑞斯念完詞。宴會正式開始。

“殿下。”這一聲成功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芭芭米低順著頭,展現自己最迷人的姿態。向他介紹懷裏這株植物:“這是我們在一個東邊的小島上發現的,它的外表像嬰兒。100年才結一次果,這次剛好讓我們趕上了。

“果子吃起來酸甜可口,能延綿益壽。我將此獻給您。”

兩個人的眼睛都沒有看芭芭米。註意力都集中在了植物上。

沒有其他,植物有點像人類。姜頑突然想到後世會用模具制定造型。

未成熟的小果放入其中長大,約束其長成現在的模樣。

現在就已經有了?

姜頑面具後的那張臉不禁露出一些興味來。

他扶上阿瑞斯的腰在阿瑞斯耳邊說:“親愛的,我想要拿一個過來看看。”

宴席上的一些貴女看二人親密無間,感情甚好,快要咬碎牙齒。

阿瑞斯顧及著他穿著長裙,沒讓他再走動。按照他的心意摘了一個果子。

姜頑把果子團在手心把玩。

一個不小心長長的指甲插入其中。白色汁水留了一手,阿瑞斯急忙從懷裏掏出手帕幫他擦去。

芭芭米看似平靜的臉下,內心波濤洶湧。一個月不到他們兩個的關系竟然好到這種地步。

傳言漁女長相醜陋。芭芭米離這麽近看,覺得多半是真的。

過分粗壯的身體,平坦的胸,手指比皇子的還長。到底是怎麽蠱惑皇子的?

但是不可否認,漁女身上有一種不可忽視的氣質。

姜頑像察覺到她所想,淡淡瞥了她一眼。

他乖巧的任由阿瑞斯擦拭他的手,不知道為什麽有點生氣。

阿瑞斯體貼地察覺到他情緒,耳語:“父皇說他給我們準備了一個驚喜,已經放在宮殿了,等一下我們就過去看看,好不好?”

“唔,我要現在就去。”姜頑感覺到大廳裏很多人都在看阿瑞斯,迫切地想帶阿瑞斯離開這裏。

阿瑞斯還在那裏哄他,大家或多或少投來探究的眼神。

姜頑心一動,揭開面具。

頓時所有人都被他的美貌吸引了。

年輕的先生不覺喃喃道:“比帝國最美麗的鮮花還美麗的容顏,是真的存在嗎?”

阿瑞斯別無他法,只能舉起酒杯向大廳裏的人們敬,先行退場。

他們穿過走廊,來到房間。打開門的時候被驚到了。

房間中央多了一個一人高的金色鳥籠,鳥籠的作用不言而喻。

這就是所謂的驚喜。

姜頑擡高眉毛:“給我的?”

阿瑞斯咳嗽一聲:“給你準備的。”

旁邊沒有別人,姜頑也不過多偽裝,他掀起裙子,笑著說:“我很喜歡。”

*

他們很快大婚,而後戰爭平息。沒有繼承皇位的阿瑞斯和姜頑去往一個小島生活。

有漁民說看到過他們兩個出現在很遠的海上,甚至有人說看見漁女長出尾巴。但都被別人當做笑話一笑而過。

百年後,阿瑞斯大限將至。

姜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困擾他多年的問題:“你那天把一整盒珍珠淚還給我幹嘛?”

阿瑞斯握住他的手,他吃過姜頑從金色夢想帶來的神奇果實,這麽多年容顏不老。

他說:“我把換的東西和怪物換回去了,你積攢了那麽多珍珠淚,一定是覺得這個東西很重要。”

“我想把它送給你。”

————

姜頑回到惡魔世界,打開破舊的箱子。果然請柬還在裏面。

但是請柬上的封印解除。可以打開了。

姜頑念動咒語。剛打開,請柬就附在墻上形成一個直通門。

根據請柬上面寫的字,宴會的目的是至魔神宴請貴族進行談話。

很不幸,姜頑的哥哥位列十二魔神之一,姜頑也被歸為貴族的行列不可缺席。

姜頑放棄了休息的想法。

他正打算進入通道,他哥給他的羽毛從箱子裏飛出來,落到他的手心。

“嗯。”姜頑疑惑,他哥巴不得見不到他怎麽會主動聯系他?

尾端金色的青色羽毛散著白光,末端的紅寶石裂開形成一個圓洞,後來變成了鏡子一樣的大小。

那個洞對著全部都是鳥的天花板,姜頑沒有見到他哥。只有他哥埃博路文的聲音從洞裏傳出:“等一下去宴會,你不要亂跑,該吃吃喝喝就吃吃喝喝,其他什麽事情都不要做。”

姜頑還沒講話,埃博路文已經單方面掐斷了聯系。

姜頑聳聳肩,把這個當成一個小插曲。沒想到他哥又打了過來。

一個全黑的東西貼在洞上,姜頑頓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是埃博路文側過頭用一只眼睛看。

洞上下漂浮了一會兒,繞著姜頑轉了一圈,才在他前面停了下來。

埃博路文嫌棄地說:“你先換一身衣服再去。”最後又掐斷了聯系。

姜頑還是聽從他的意見,從櫃子最裏邊掏出一件衣服,這件衣服還是他之前第1次參加宴會的時候穿的。

但是那個時候好像沒有那麽多規矩吧。他想著搖搖頭,進入隧道。

宴會已經開始了…

這次有點特別形式,不像之前那樣隨心所欲。姜頑從中間那一大盤已經烤熟的魔獸上切了一小塊肉下來,他沒占那個惡心要集綠不拉嘰的蘸料。

縮在角落決定當個透明人。

結果還沒走到角落。

他落入陰影中。

姜頑擡頭看。那是一條脖頸修長,身軀龐大,身體上附著黑曜石般的黑龍。

姜頑一下子紅了臉,肉也顧不上吃。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一條龍,每一次扇風都像是在扇在他的心尖上。

原來自己是龍性戀。

幸好他哥讓他換了一身衣服。

不對…

姜頑目不轉睛,甚至有點後悔。早知道自己打扮的時候,多往身上加兩個飾品。

紫色的史萊姆突然聚成人形,兩只眼睛一上一下:“別看了,他有愛人了。”

“阿。”姜頑精神高度緊張,聽多多茲講:“他之前有個很有名的愛人登上過決鬥榜榜一。”

姜頑想,那不是和他一樣,他逆生前也上過榜一。

多多茲說:“你知道他是什麽動物嗎?你絕對想不到…”他表情誇張,“是地獄之貓。”

姜頑心直跳。這麽巧,這也一樣。

“只可惜…”

姜頑被他吊住好奇心:“只可惜什麽?”

他說:“祭樹了。”

姜頑高興:“那太好了。”

多多茲:?

姜頑頭上冒出耳朵,屁股上多了一條尾巴:“他應該還喜歡貓吧。”

多多茲還沒來得及提醒,姜頑已經湊到俞臣椋跟前抖著耳朵甩著尾巴,與他搭話。

他想,又是一個要被拒絕,果然是年輕。

可出乎意料的是…

高大的黑龍垂下頭顱,傾聽他聊天。最後點點頭,那只小貓竟跟著他走了。

————

這天下著傾盆大雨,穿著廉價塑料雨衣的小男孩跑回家,踩水坑濺起的水珠落在了門口的東西上。

小男孩停下腳步,那好像是一本書。

他今年剛上一年級,正是對什麽都好奇的年齡。

小男孩對後面來自媽媽不要碰路邊臟東西的警告充耳不聞。

書攤開的那一面上有好多小花和一團烏漆麻黑被塗的亂七八糟,看不出是什麽的東西。小男孩彎下腰,想用自己微薄的學識試圖了解書的內容。

“樓裏有一個名叫樓的人…”

母親有些氣喘籲籲,孩子跑的太快了,她有點追不上:“不要呆在外面,快進去,我們要吃晚飯了。”

“樓裏的人…”母親把孩子拉起來,孩子嘴裏還在小聲說:“…看到樓裏的人。”

母親問道:“你在念什麽?亂七八糟的。”

孩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被另一件事吸引了:“阿媽,今天還有紅燒肉嗎?”

母親微笑起來:“當然有啦,阿媽還會不懂你?你這個小鬼早晚一天饞死你喲。”

他們同手同腳的進了門,看著就像一對幸福的母子。

只留下那本書在風雨中磨礪,漸漸的紙被雨水打爛,字也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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