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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溥隊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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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溥隊慢走

溥淮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安酒。

“這些我來想辦法。”

“……”

安酒沈默。

半晌後,她開了口:“溥隊長,既然是這樣的話,我就更沒有理由和您合作了。”

溥淮眉心蹙起,“為什麽?”

安酒冷靜道:“既然爐子和柴您都可以自已準備,又何必來找我合作,讓我占便宜?”

她的話說得毫不客氣,幾乎就要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意欲明顯了。

溥淮抿緊嘴角,為自已辯解了一句:“剛開始的時候,我並不知道柴不夠。”

安酒點頭,大方承認:“是的,那您現在知道了。”

氣氛似乎驟降至冰點。

明明兩人都在好好說話,可中間那根看不見的線繃得很緊。

奶奶左看右看,輕咳一聲,試圖緩和氣氛。

也就在這時,安酒隨意笑起,像是毫不在意一般,抹去話語中的銳利感,用十分自然的語氣說:

“這些日子我們用這個小竈已經很順手了,我也沒啥高要求,只要能堅持過暴雨季就行,溥隊你說是吧?”

溥淮看著她,過了兩秒,忽地笑了起來,“現在的你和以前的你,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安酒不置可否地聳肩:“人總是會變的。”

“有道理。”

溥淮的目光轉向窗邊,聲音低沈,又似乎透著一絲疑惑?

他說:“你這裏位置好,生火後煙往外面飛——我曾經在家裏試過,全是煙,很嗆,待久了身體很不適。”

“……”

安酒沒想到他會解釋。

至於他說的煙走向的問題,安酒默認就是她家格局好的事。

溥淮重新看向她。

因為身高優勢,顯得居高臨下,他眉眼低垂,深邃的瞳孔中倒映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

她的變化不止在於膽子大了不少。

性情也更開朗,內心變得細膩敏感,更體現在對於安奶奶的照顧上。

相比較起以前的謹小慎微,安奶奶看著生命力也更旺盛了。

死亡是這片土地的代名詞,他見慣了生命的流逝。

可現在。

生命力——旺盛。

這兩個詞,同時出現在這片無止境的荒漠中,讓人精神恍惚,又有點心跳加速。

她就像這竈裏,會逐漸燃燒成熊熊旺火的小火苗……

溥淮放緩了語調,再次勸道:

“這只是一場看似你占盡便宜的交易,但其實我也有目的,這件事是互益的,安酒,再好好考慮下。”

安酒思索:

拋去亂七八糟的想法,只站在兩人立場上看。

這件事,對她有利,對溥淮也有利。

爐子比簡易竈大,生一次火,能同時就著高溫做好幾件事。

就算奶奶到旁邊去收拾魚,也能感受到熱度。

這樣一想,她利落同意。

“溥隊,希望我們交易愉快!”

為了自已的利益最大化,安酒起身,給他添了水。

她笑得可愛。

“我奶奶烤魚絕對是一把好手~溥隊長要是想每天都吃烤魚的話,那幹柴可得多買點,到時候等魚和濕衣服都烤好了,我一起打包給你送到家,也不用你來回跑。”

意思就是,沒事別來,不接受堂食。

溥淮呼吸稍稍一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見時候不早了,他站起身。

安酒準備送客。

可一擡眼,就收到他遞來的眼色。

出來一下。

安酒怔了下,當做沒看到,“溥隊慢走。”

“……”

奶奶見他停下了腳,還以為是他有東西落下了,回頭圍著墊子尋找。

溥淮皺眉,用口語道:出來。

安酒低垂下眼眉。

一動不動。

“什麽也沒落下啊,溥隊你是不忘在家裏了?”奶奶疑惑。

溥淮涼涼地看了一眼正對著自已的頭發頂,面無表情地從兜裏掏出一支小小的、用玻璃瓶密封的淺藍色液體。

他遞給奶奶,“這個一會兒讓她喝了,能緩解身體不適。”

奶奶大驚失色,“小酒的身體怎麽了?!”

此時,那一直低著裝不懂的腦袋猛地擡了起來,一雙大眼睛裏盛滿不可思議和後悔。

溥淮心情好轉,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轉身離開。

身後。

“小酒,你哪受傷了?不許瞞著奶奶!如實說!”

“我真沒事,別聽他瞎說,他那是趁機打擊報覆。”

“沒事?沒事溥隊長怎麽可能給你留下一瓶藥水?這上面有醫生的標志,你別想騙我!現在就喝,一滴不許剩!”

“奶奶、奶奶,等等——唔、咕嘟。”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肚子,安酒舔舔嘴唇,還不待回味一下滋味。

衣襟就被奶奶一把薅住,作勢要檢查她身體上有沒有傷口。

安酒大驚,連忙擋住,“不在身上,在手上!”

趁著奶奶分神,她奪回衣襟,拍拍領口整理好,在奶奶催促的眼神中,把十根手指豎了起來——光豎兩根中指不太合適。

但奶奶卻嚇到,“全都有傷口?”

“沒有,”她急忙說,“只有中指,在指甲蓋的位置,現在已經好了。”

奶奶抓著手指,擰著眉,用力地瞅。

安酒也湊過去看,那點小傷口,早就已經被泡白、泡皺的皮膚給遮蓋住了。

“怎麽沒有?”

家裏光線本就暗,再加上奶奶眼睛也不太好,怎麽看都找不到。

“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聽了奶奶這話,安酒有種想把溥淮拽回來解釋的沖動。

無奈之下,她只能把全過程說了一遍(當然也有隱藏的部分),至此,奶奶才終於相信了。

她一副後怕的樣子,湊近安酒,“真的沒事了?”

安酒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奶奶連說兩遍,直拍著胸口安撫亂跳的心臟。

見她這副樣子,安酒長長嘆息,走過去收拾竈上的攤子,隨便起了個別的話題,轉移她的註意力。

說著說著,奶奶又突然問:“那藥喝下去,你現在有啥反應嗎?”

安酒摸摸肚子,細細體會一遍,“沒啥感覺。”

“哦。”奶奶放心不少,“還好溥隊長懂得多,還給你拿了藥,不然你要是真疼起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聽了這話,安酒默默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就不擔心他拿來的是毒藥嗎?就往我嘴裏灌’的話吞回肚子。

奶奶很信任溥淮。

“溥隊長真是個好人,”奶奶感慨道,“多照顧咱們,而且還給你買了藥。”

緊接著,她壓低聲音,嘟囔了一句,“就是嘴有點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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