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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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聞笑差點以為趙悅是在開他玩笑，對方卻很嚴肅的告訴他：不是，我很認真。
作為一個算的上不騷不浪的正經孩子，還未出社會的小年輕，聞笑有點難以想象，在女仆咖啡工作，是什麽樣的？
只是，趙悅接著問了句：“同樣端茶倒水，一個月一千多和一個月兩千多，你選哪個？”
聞笑猶豫了半秒：“什麽時候去面試，穿著上我需要註意什麽嗎？”
節操這種東西，說丟還是能丟的。
翻一倍的差距，差了2個月的生活費，對於他來說，誘惑不可謂不大。
別說只是端茶倒水而已，穿女裝端茶倒水他都認了，當然，他其實不認為這種事會發生在一個正常的咖啡店裏。
趙悅利索，咖啡店那兒直接約了下午面試。
聞笑拒絕了程新一起去網咖的要求，將自己打理了一下，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大學城。
大概考慮到年輕人更能接受這種二次元文化，那女仆咖啡館開在淮川市唯一的大學城邊上，坐落在大學城與商業廣場之間的角落中。
聞笑跟著導航走，遠遠便看到咖啡店的招牌，外圍一圈是打理的很好的花圃，帶了點巴洛克風格的門面，很抓人眼球。
咖啡店占地挺大，透過擦得透亮的玻璃墻，聞笑能看到裏頭穿著大片蕾絲荷葉邊服裝的女孩在走動。
這樣的地方，大概也就女孩子，能完全沒有心理壓力的進去。
聞笑在門口看了半晌，有些心虛的環顧一圈周圍，這才鼓起勇氣上前推門。
玻璃門框上方垂著一串羽毛裝飾的風鈴，有人一推門，它就叮鈴叮鈴地響，聲音清脆。
穿著粉白色女仆裝的服務員，聞聲甜甜地喊了聲，“歡迎光臨。”
當下剛過了飯點，又處在暑假，店裏的錯落地坐一些客人，人不算多。
裏面裝修地很有個性，一邊是暖色調的地面，鐵藝馬卡龍色調的桌椅，極具少女風，一邊卻是歐洲古堡黑暗風格，還有個裝飾用的壁爐。
聞笑猜是拍照用的。
正門進去，正對的就是點餐的櫃臺，裏面站著個穿著黑白女仆裝的漂亮姑娘，見聞笑進來左右環顧，熱情地說：“客人想要什麽，這邊點單喲。”
聞笑上前兩步，直到櫃臺邊上，才尷尬地低聲道：“不好意思，我是...來面試的。”
那姑娘用一種奇異的目光將聞笑上下打量一通後，看得聞笑更不自在後，這才興奮地朝一側房間喊道：“媛媛姐，快來啊，有小哥哥來面試。”
那語氣，讓聞笑有種不好的預感。
側邊的小房間應該是整理間，聞聲從裏面出來一個女人，手裏拿了許多袋子，穿著黑白配色的女仆裝，一頭紫色長發，妝有些濃。
cosplay？
聞笑有些懷疑。
不光聞笑，其實那叫媛媛的女人眼中也劃過詫異之色，上下將聞笑打量了一遍，這才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一旁，開口說：“這邊坐。”
引著聞笑就往一側沒有客人的位置坐下，她開門見山道：“別緊張，老板打過招呼了，只是我這邊還有些事還得溝通一下。”
媛媛雖然打扮另類一些，但是表情很沈穩，眼神一看就跟普通學生不一樣。
“您說。”聞笑坐直身子，擡眼看向對方以表示認真，只是當媛媛目光直直地對上他時，聞笑忍不住眨了眨眼垂下了眼皮，手指在褲腿縫上摳了摳。
他話音落下許久，先開頭說要溝通的媛媛卻一直沒有開口，聞笑卻感覺到對方的視線正上下在打量著自己。
坐在窗邊的男孩被夏季明亮的陽光照的纖毫畢現，少年特有的纖瘦身形，鼻梁上架著過大的黑框眼鏡讓他的臉顯的極小，仔細看五官算的上秀氣，脖頸修長，皮膚細白到讓人忍不住羨慕。
看著就讓人覺的安靜的男孩。
媛媛看得仔細，在聞笑終於面露尷尬時，這才開口例行公事般問了年齡之類的自身情況。
問題倒是平常，聞笑松了口氣後一一回答。
只是當問道聞笑回答他沒有當服務員經驗時，媛媛才媛媛沈吟一聲：“這樣啊...”
之後半晌沒有開口，聞笑開始疑心對方的態度時，她才繼續道：“我想你也看到了，我們這兒是女仆咖啡館，世面上那麽多咖啡館，人家為什麽要來我們這，基本就是沖著女仆這兩個字來的，以前我們招聘要求都是女性，你要是來上班，那沒什麽問題，只是吧......”
“什麽？”
“我們服裝得統一。”
“哈！？”
“你得跟我們穿一樣的。”
聞笑臉色變了變，有些不敢置信，“是我要穿......”
“女仆裝。”媛媛接口。
“......”
“我是男的。”聞笑說。
“我知道。”媛媛平靜道。
聞笑沈默了，總覺得這是趙悅在耍他，“不是，不說這個規定合不合理，我一男的穿裙子能看？”
你不怕辣眼睛就算了，難不成...
“你就不怕我把客人給嚇跑了？”
媛媛微笑道：“這就用不著你操心了，不過麽，你不願意也可以，在後廚負責打掃清潔，有空再幫忙搬搬東西之類的也行。”
聞笑眼睛一亮，卻聽對方又開口道：“當然，工資那是不一樣的。”
“多少？”
“減半。”
“......”
減半，千把塊？
“我們這兒原本工作不算忙，工作時間是上午10點到下午6點，包午餐和晚餐，要知道，兼職和正經實習工資是不一樣的，我們給的可是正經實習工資。”媛媛說，表明自己的公正性。
條件對於一直只是伸手向家裏要錢的學生來說，確實挺好的，聞笑垂眸盯著面前桌子的紋路，擡手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沈重的鏡框。
沈默半響，他才低聲開口：“我其實在家的時候也常常洗碗打掃，搬搬東西也沒什麽問題。”
這話，顯然就是選擇待在後廚負責打雜了。
這選擇顯然讓媛媛眼露詫異，不過她掩藏的很好，還調侃了句：“弟弟臉皮挺薄的。”
談好工資，上班時間，聞笑這才起身先離開。
而他一走，媛媛立即被店裏兩個小姑娘給圍住了，打聽新同事的情況，“好清秀的小哥哥，老板親戚嗎？”
“不知道，不過下個月才滿成年的小弟弟，你們別嚇著人家。”
媛媛嘴裏說得親切，心中卻是想著卻是：又是不知道哪家沒事幹的小王子出來體驗生活。
其實哪有什麽非得穿女裝的規定，不過是媛媛想要打發走人的借口而已。
關系戶，媛媛看得多了，雖不是個個吃不了苦，但是真的少。
這年頭的小孩都心氣高著呢，穿女裝什麽的，偶爾跟朋友玩玩還好，讓他給人穿著端茶倒水大概心裏不會樂意，而去廚房，其實就是保潔。
不過，她確實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堅持留下。
做了決定的聞笑並不知道媛媛心裏的彎彎繞繞，說好了第二天開始上班後，他就起身原路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他還收到了程新的信息，問他要不要約時間去哪兒玩，聞笑直接將自己要開是兼職的事跟他說了。
“做什麽兼職啊，帶我一個呀。”對於想程新這種家境不錯的，兼職在他心裏跟玩兒沒什麽兩樣。
“洗碗擦桌子掃地，你去嗎？”聞笑誠懇的問道。
自己家的碗都沒洗過的程新立馬閉嘴了，覆而還有些懷疑，反覆確認後，還問：“你不會是為了買手機才去的吧？”
“不算是，我跟我姐借了點錢，需要還。”聞笑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這話題算是過去了，程新又就著向暉被父母逮去蘇市關起來，某位斷手的朋友身殘志堅地堅持打游戲，某校草據說學過拳擊等事做出傳播的貢獻後，這才滿足去打他的游戲。
聞笑回到家時又接到趙女士的信息，說是今天她的學生請假，今天提早回家跟他一起吃飯，他轉頭去菜場買了幾樣菜回來。
他將三菜一湯燒好端上桌時，趙女士剛好到家，進門就誇：“我兒子就是賢惠，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以後不知道便宜哪家的姑娘。”
這話玩笑，誇獎成分居多，聞笑聽的出來，只是他聽得卻不算開心，端著飯碗從廚房出來的腳步都是一頓。
快速吸一口氣，這才端起笑臉：“洗手吃飯，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一聽這兒，趙英換了鞋子趕緊去廚房洗了手出來，一坐下來就笑問：“什麽事？早戀了還是想去哪裏玩？”
大概是老是跟小孩子接觸，即便離婚了，趙女士心態年輕，說話的語氣有時候也帶著朝氣。
聞笑無奈的看了自己媽媽一眼，想了想說：“我今天，面試去了，這個暑假在咖啡店兼職。”
“你零花錢花完了？”趙英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
“沒有，”聞笑其實就怕他媽這麽想，之前才不想告訴她，只是他兼職時間到6點，晚飯肯定不可能回來吃了，“天天跟程新一起上網，打球，也沒什麽意思，剛好看到了就想去試試。”
趙英沈默了，半天開口說：“咖啡館，幹什麽來的？”
“咖啡館，還能幹嗎，當服務員，端茶倒水打掃衛生。”聞笑說，“算是積累社會經驗。”
這算什麽社會經驗，趙英想，嘴裏卻依舊問：“不是缺錢花了？”
“真不是。”聞笑強調。
趙英不說活了，聞笑松了一口氣，以為自己過關了，兩人沈默地扒飯。
“12月份的聯考，你......”趙英突然開口道。
只是不等她說完，聞笑一句“我不去”脫口而出，說出口後又覺得自己似乎反應過度，轉頭想解釋，趙英卻期期艾艾地“哦”了一聲，站起想收拾桌子。
“你坐吧，我來。”聞笑接過她手裏的碗筷，麻利的收拾好端去廚房，放進洗碗池中。
未經裝修的水龍頭猛一打開，便有大股的水流沖落下來，落在碗池，水花飛濺，聞笑一怔，將開關又往回擰了擰。
待水流變細，呼啦啦的水流聲一緩，手機信息鈴聲在狹窄的廚房間中便十分清晰。
聞笑收回手，將手機從褲兜裏掏了出來。
趙女士【轉賬】請您確認收款。
程新：我跟你說件事，向輝跟我要了你家的地址
聞笑直接將趙英的轉的五百塊錢收了下來，朝客廳喊了聲：“謝母後賞賜。”
雖然他不怎麽想向趙英要錢，但是這錢他要不收，指不定趙英又要多想了，自打他父母離婚，他選了跟著趙英而不跟他爸，趙英有時候對他的態度會帶上點小心翼翼。
外頭坐著的趙英聽到廚房傳來的聲音，松了口氣，抿嘴笑起來，轉頭看下廚房的目光溫柔如水。
當初跟聞笑父親離婚時，聞笑堅決的站在了她身邊，人家都說帶這麽大的兒子以後有得辛苦，可別人卻不知道，她兒子是個多懂事的孩子，被照顧得很好的人，其實反而是她這個當媽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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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差點以為趙悅是在開他玩笑，對方卻很嚴肅的告訴他：不是，我很認真。
作為一個算的上不騷不浪的正經孩子，還未出社會的小年輕，聞笑有點難以想象，在女仆咖啡工作，是什麽樣的？
只是，趙悅接著問了句：“同樣端茶倒水，一個月一千多和一個月兩千多，你選哪個？”
聞笑猶豫了半秒：“什麽時候去面試，穿著上我需要註意什麽嗎？”
節操這種東西，說丟還是能丟的。
翻一倍的差距，差了2個月的生活費，對於他來說，誘惑不可謂不大。
別說只是端茶倒水而已，穿女裝端茶倒水他都認了，當然，他其實不認為這種事會發生在一個正常的咖啡店裏。
趙悅利索，咖啡店那兒直接約了下午面試。
聞笑拒絕了程新一起去網咖的要求，將自己打理了一下，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大學城。
大概考慮到年輕人更能接受這種二次元文化，那女仆咖啡館開在淮川市唯一的大學城邊上，坐落在大學城與商業廣場之間的角落中。
聞笑跟著導航走，遠遠便看到咖啡店的招牌，外圍一圈是打理的很好的花圃，帶了點巴洛克風格的門面，很抓人眼球。
咖啡店占地挺大，透過擦得透亮的玻璃墻，聞笑能看到裏頭穿著大片蕾絲荷葉邊服裝的女孩在走動。
這樣的地方，大概也就女孩子，能完全沒有心理壓力的進去。
聞笑在門口看了半晌，有些心虛的環顧一圈周圍，這才鼓起勇氣上前推門。
玻璃門框上方垂著一串羽毛裝飾的風鈴，有人一推門，它就叮鈴叮鈴地響，聲音清脆。
穿著粉白色女仆裝的服務員，聞聲甜甜地喊了聲，“歡迎光臨。”
當下剛過了飯點，又處在暑假，店裏的錯落地坐一些客人，人不算多。
裏面裝修地很有個性，一邊是暖色調的地面，鐵藝馬卡龍色調的桌椅，極具少女風，一邊卻是歐洲古堡黑暗風格，還有個裝飾用的壁爐。
聞笑猜是拍照用的。
正門進去，正對的就是點餐的櫃臺，裏面站著個穿著黑白女仆裝的漂亮姑娘，見聞笑進來左右環顧，熱情地說：“客人想要什麽，這邊點單喲。”
聞笑上前兩步，直到櫃臺邊上，才尷尬地低聲道：“不好意思，我是...來面試的。”
那姑娘用一種奇異的目光將聞笑上下打量一通後，看得聞笑更不自在後，這才興奮地朝一側房間喊道：“媛媛姐，快來啊，有小哥哥來面試。”
那語氣，讓聞笑有種不好的預感。
側邊的小房間應該是整理間，聞聲從裏面出來一個女人，手裏拿了許多袋子，穿著黑白配色的女仆裝，一頭紫色長發，妝有些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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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笑有些懷疑。
不光聞笑，其實那叫媛媛的女人眼中也劃過詫異之色，上下將聞笑打量了一遍，這才將手裏的東西放在一旁，開口說：“這邊坐。”
引著聞笑就往一側沒有客人的位置坐下，她開門見山道：“別緊張，老板打過招呼了，只是我這邊還有些事還得溝通一下。”
媛媛雖然打扮另類一些，但是表情很沈穩，眼神一看就跟普通學生不一樣。
“您說。”聞笑坐直身子，擡眼看向對方以表示認真，只是當媛媛目光直直地對上他時，聞笑忍不住眨了眨眼垂下了眼皮，手指在褲腿縫上摳了摳。
他話音落下許久，先開頭說要溝通的媛媛卻一直沒有開口，聞笑卻感覺到對方的視線正上下在打量著自己。
坐在窗邊的男孩被夏季明亮的陽光照的纖毫畢現，少年特有的纖瘦身形，鼻梁上架著過大的黑框眼鏡讓他的臉顯的極小，仔細看五官算的上秀氣，脖頸修長，皮膚細白到讓人忍不住羨慕。
看著就讓人覺的安靜的男孩。
媛媛看得仔細，在聞笑終於面露尷尬時，這才開口例行公事般問了年齡之類的自身情況。
問題倒是平常，聞笑松了口氣後一一回答。
只是當問道聞笑回答他沒有當服務員經驗時，媛媛才媛媛沈吟一聲：“這樣啊...”
之後半晌沒有開口，聞笑開始疑心對方的態度時，她才繼續道：“我想你也看到了，我們這兒是女仆咖啡館，世面上那麽多咖啡館，人家為什麽要來我們這，基本就是沖著女仆這兩個字來的，以前我們招聘要求都是女性，你要是來上班，那沒什麽問題，只是吧......”
“什麽？”
“我們服裝得統一。”
“哈！？”
“你得跟我們穿一樣的。”
聞笑臉色變了變，有些不敢置信，“是我要穿......”
“女仆裝。”媛媛接口。
“......”
“我是男的。”聞笑說。
“我知道。”媛媛平靜道。
聞笑沈默了，總覺得這是趙悅在耍他，“不是，不說這個規定合不合理，我一男的穿裙子能看？”
你不怕辣眼睛就算了，難不成...
“你就不怕我把客人給嚇跑了？”
媛媛微笑道：“這就用不著你操心了，不過麽，你不願意也可以，在後廚負責打掃清潔，有空再幫忙搬搬東西之類的也行。”
聞笑眼睛一亮，卻聽對方又開口道：“當然，工資那是不一樣的。”
“多少？”
“減半。”
“......”
減半，千把塊？
“我們這兒原本工作不算忙，工作時間是上午10點到下午6點，包午餐和晚餐，要知道，兼職和正經實習工資是不一樣的，我們給的可是正經實習工資。”媛媛說，表明自己的公正性。
條件對於一直只是伸手向家裏要錢的學生來說，確實挺好的，聞笑垂眸盯著面前桌子的紋路，擡手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沈重的鏡框。
沈默半響，他才低聲開口：“我其實在家的時候也常常洗碗打掃，搬搬東西也沒什麽問題。”
這話，顯然就是選擇待在後廚負責打雜了。
這選擇顯然讓媛媛眼露詫異，不過她掩藏的很好，還調侃了句：“弟弟臉皮挺薄的。”
談好工資，上班時間，聞笑這才起身先離開。
而他一走，媛媛立即被店裏兩個小姑娘給圍住了，打聽新同事的情況，“好清秀的小哥哥，老板親戚嗎？”
“不知道，不過下個月才滿成年的小弟弟，你們別嚇著人家。”
媛媛嘴裏說得親切，心中卻是想著卻是：又是不知道哪家沒事幹的小王子出來體驗生活。
其實哪有什麽非得穿女裝的規定，不過是媛媛想要打發走人的借口而已。
關系戶，媛媛看得多了，雖不是個個吃不了苦，但是真的少。
這年頭的小孩都心氣高著呢，穿女裝什麽的，偶爾跟朋友玩玩還好，讓他給人穿著端茶倒水大概心裏不會樂意，而去廚房，其實就是保潔。
不過，她確實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堅持留下。
做了決定的聞笑並不知道媛媛心裏的彎彎繞繞，說好了第二天開始上班後，他就起身原路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他還收到了程新的信息，問他要不要約時間去哪兒玩，聞笑直接將自己要開是兼職的事跟他說了。
“做什麽兼職啊，帶我一個呀。”對於想程新這種家境不錯的，兼職在他心裏跟玩兒沒什麽兩樣。
“洗碗擦桌子掃地，你去嗎？”聞笑誠懇的問道。
自己家的碗都沒洗過的程新立馬閉嘴了，覆而還有些懷疑，反覆確認後，還問：“你不會是為了買手機才去的吧？”
“不算是，我跟我姐借了點錢，需要還。”聞笑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這話題算是過去了，程新又就著向暉被父母逮去蘇市關起來，某位斷手的朋友身殘志堅地堅持打游戲，某校草據說學過拳擊等事做出傳播的貢獻後，這才滿足去打他的游戲。
聞笑回到家時又接到趙女士的信息，說是今天她的學生請假，今天提早回家跟他一起吃飯，他轉頭去菜場買了幾樣菜回來。
他將三菜一湯燒好端上桌時，趙女士剛好到家，進門就誇：“我兒子就是賢惠，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以後不知道便宜哪家的姑娘。”
這話玩笑，誇獎成分居多，聞笑聽的出來，只是他聽得卻不算開心，端著飯碗從廚房出來的腳步都是一頓。
快速吸一口氣，這才端起笑臉：“洗手吃飯，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一聽這兒，趙英換了鞋子趕緊去廚房洗了手出來，一坐下來就笑問：“什麽事？早戀了還是想去哪裏玩？”
大概是老是跟小孩子接觸，即便離婚了，趙女士心態年輕，說話的語氣有時候也帶著朝氣。
聞笑無奈的看了自己媽媽一眼，想了想說：“我今天，面試去了，這個暑假在咖啡店兼職。”
“你零花錢花完了？”趙英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
“沒有，”聞笑其實就怕他媽這麽想，之前才不想告訴她，只是他兼職時間到6點，晚飯肯定不可能回來吃了，“天天跟程新一起上網，打球，也沒什麽意思，剛好看到了就想去試試。”
趙英沈默了，半天開口說：“咖啡館，幹什麽來的？”
“咖啡館，還能幹嗎，當服務員，端茶倒水打掃衛生。”聞笑說，“算是積累社會經驗。”
這算什麽社會經驗，趙英想，嘴裏卻依舊問：“不是缺錢花了？”
“真不是。”聞笑強調。
趙英不說活了，聞笑松了一口氣，以為自己過關了，兩人沈默地扒飯。
“12月份的聯考，你......”趙英突然開口道。
只是不等她說完，聞笑一句“我不去”脫口而出，說出口後又覺得自己似乎反應過度，轉頭想解釋，趙英卻期期艾艾地“哦”了一聲，站起想收拾桌子。
“你坐吧，我來。”聞笑接過她手裏的碗筷，麻利的收拾好端去廚房，放進洗碗池中。
未經裝修的水龍頭猛一打開，便有大股的水流沖落下來，落在碗池，水花飛濺，聞笑一怔，將開關又往回擰了擰。
待水流變細，呼啦啦的水流聲一緩，手機信息鈴聲在狹窄的廚房間中便十分清晰。
聞笑收回手，將手機從褲兜裏掏了出來。
趙女士【轉賬】請您確認收款。
程新：我跟你說件事，向輝跟我要了你家的地址
聞笑直接將趙英的轉的五百塊錢收了下來，朝客廳喊了聲：“謝母後賞賜。”
雖然他不怎麽想向趙英要錢，但是這錢他要不收，指不定趙英又要多想了，自打他父母離婚，他選了跟著趙英而不跟他爸，趙英有時候對他的態度會帶上點小心翼翼。
外頭坐著的趙英聽到廚房傳來的聲音，松了口氣，抿嘴笑起來，轉頭看下廚房的目光溫柔如水。
當初跟聞笑父親離婚時，聞笑堅決的站在了她身邊，人家都說帶這麽大的兒子以後有得辛苦，可別人卻不知道，她兒子是個多懂事的孩子，被照顧得很好的人，其實反而是她這個當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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