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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茶滿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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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茶滿人不滿

謝時桉雙手在杯子左右兩側,但是手中的楓紅六角方杯裏面的茶水已經滿的溢出,順著他白皙的手指低落在地上。

謝雲端並沒有擡手示意停下,金歡只能一直倒著手中的九龍樽壺。

謝時桉皺眉,手中的茶水已經燙紅了他的手,但是他不能放下,周圍的氣氛安靜到了極點。

“這麽好的茶水太浪費了吧。”

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金歡停止了倒水的動作。

許無憂腦子還沒有想好嘴就先開口了。

其實許無憂明白謝雲端為什麽討厭謝時桉,畢竟謝時桉存在的事情間接的害死了他的母親,謝雲端心裏有恨,記恨他理所當然。

我簫君徹雖然不是很喜歡謝時桉,但是好歹和謝時桉做師徒關系十年有餘,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見不得他在自己面前被欺辱。

雖然謝時桉被欺辱是大快人心,只是此刻他話已經從口而出了,他只能裝成紈絝弟子一樣嬉皮笑臉的繼續打圓場。

許無憂:“雲端哥,為了他這樣的人浪費茶水不值當。”

謝時桉拿著茶水的手頓了一下,人也有點神情恍惚,原以為許無憂為他解難,沒想到他卻是心疼這名貴的茶水。

謝老太爺也說道,“上好的茶,是不應該如此浪費。”

謝雲端看看地上的茶水,面無表情的說著,“不值當。”

謝千秋見謝雲端始終不想接茶水眼神示意謝時桉放在桌上。

謝時桉也倔,就這樣恭恭敬敬的彎腰鞠躬將茶水再次遞到謝雲端身前。

謝雲端擡手碰倒了謝時桉手裏的楓紅六角方杯,杯落到地上清脆的破碎聲響徹安靜的祠堂。

謝雲端:“我不喝不幹凈的茶。”

謝老太爺和謝老太眉頭緊鎖,這架勢日後是沒得安寧了。

謝時桉此刻心裏一頓酸楚,這諾大的謝府邸比山莊要兇險的多,要吃人一般。

他臉上神情不好看,只能蹲起去撿地上了碎片,謝雲端站起一腳踩在謝時桉拿碎片的手上,鮮血順著破碎的碎片慢慢的侵染灰色的地板。

在坐的嘩然,謝老太爺先出口,“好了雲端,謝家家規,不能手足相殘。”

謝雲端退後一步恭恭敬敬的向謝老太爺和謝老太作輯行禮,“端兒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說罷就離開了。

謝老太臉上是擔憂,她知道雲端自母親過世後就變得敏感,今天謝時桉的事情無疑是在刺激他。

謝雲端再懂事也是一個失去母親才十四歲的孩子。

柳渃婷都知道憋笑有多難,剛才看雲端教訓這小野種她就別提有多高興了,就差憋不住笑出來了。

這謝時桉一個外室生的也敢舞到謝家長子謝雲端身上。

柳渃婷和謝輝澤也站起起身告退,畢竟他們也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謝老太爺叮囑了兩個下人打點謝時桉的去處也離開了。

謝老太不想和謝時桉多說什麽,看都沒看謝時桉一眼便徑直走向許無憂。

許無憂跟著謝老太走了,他只是在走的時候又偷偷回頭看了一眼謝時桉的背影,那瘦小的背影讓他的心抽插著。

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落雪了的原因,應著祠堂的那把供奉的劍,他感覺謝時桉的背影很孤寂。

————

許無憂在後面跟著謝老太,只是人心不在焉的。

他簫君徹和謝時桉師徒關系十年有餘從來未聽過謝時桉提起謝家,只從旁人的口中知道他是謝家人。

謝家是什麽存在,之前昌盛之時連皇帝都要敬畏謝家三分,所有人都對謝家這個名門百般忌憚敬重,謝時桉不管在哪只要有謝家這個名頭在身上,那些人都要對他百般阿諛奉承,這在他眼裏看到更加惡心的人性。

只是他沒想到謝時桉在謝家這麽不受待見,謝時桉怪不得不願意提起謝家,經常在其他弟子回家探望的時候一個人住在他的清竹院。

十歲的謝時桉,和他之前看到的謝時桉如此相像又如此不同。

他想的太深,居然沒註意到前面的謝老太已經停下,一頭撞到了謝老太丫鬟金歡背後。

金歡看起來年級小,也就二十有餘的樣子,人清瘦高挑,其實已經侍奉謝老太10年了。

許無憂剛撞上金歡她就反應迅速轉身一把扶住撞到踉蹌的許無憂,“許少爺沒事吧。”

許無憂才反應過來自己撞人了,謝老太以為是他生病沒休息好,眉頭又緊了,“快快給你們少爺熬點熱姜湯來,是不是不舒服頭暈了無憂。”

許無憂只能接著話說,“嗯,這下有些身體不適,頭暈的很,不知不覺撞上金歡了。”

剛進到廂房謝老太就推著他往臥榻上去,給他撚了被子,然後命人拿來了新的暖爐燒了新的炭火,房間頓時暖了上來。

謝老太坐在床邊,一直看著他,許無憂頓時感覺不自在。

謝老太:“怪我,之前有事出了門不在,也不會現在才知道你出了這麽大的事。”

許無憂已經不是之前的許無憂了,他身體裏似乎還帶著自己之前的力量,現在的寒冷對呀他這種練了氣的人來說並沒有什麽感覺。

許無憂:“祖母,我好多了,你就別擔心了,之前要怪也只能怪我不小心,只是這燒了幾天好多事情好多人不記得了。”

謝老太摸著許無憂的頭發,臉上的神情盡染擔心之色,“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好生歇息,明天給無憂你請來最好的大夫。”

許無憂:“好,聽您的。”

簫君徹其實不喜歡這種謝老太這樣親近,但是他現在是許無憂,也只能丟棄之前的性子,摸索著和謝老太相處。

謝老太嘆了口氣,“想問問你母親和你父親現狀如何,但是你現在身體不適,祖母也不好叨嘮。”

謝老太:“你母親和你父親最是疼愛你,無優,下次不可胡鬧,留下一封書信就直接過來。”

謝老太:“年底祖奶奶和你祖爺爺最忙,都沒空照顧你,如今你這般,祖奶奶和你母親都難過的緊。”

許無憂:“無憂這是掛念您和堂哥。”

謝老太目光嚴厲的看著許無憂帶來的五六個下人。

那些人被謝老太一個目光看的是戰戰兢兢的,一個個直挺挺的站著,頭都不敢擡起來。

謝老太:“你們是怎麽照顧你們少爺的,把人照顧的發燒了三天。”

謝老太此話一出,那些下人腿一軟嚇得趕緊撲通一聲都跪下來。

“奴婢們有錯,請主子懲罰。”一個個齊聲小聲地說著。

“奴婢們罪該萬死,但是只求可以伺候少爺好起來才能心安。”

謝老太年輕時也是武林的風雲人物,這臉上收起笑容,威嚴的讓人恐懼,背後都嚇的冒出冷汗,“還好無優如今無事,現在我是不會罰你們,你們給你們主子伺候好了,孰輕孰重你們自己掂量,日後等你們家主懲罰。”

“是,我們定會認真照顧少爺,不敢再出差池。”

謝老太顯然是不相信他們這幫人,又收起嚴厲的目光溫和的看向許無憂,“要不祖奶奶給你安排幾個麻利點的下人。”

那幾個下人聽到謝老太這句話,嚇得臉都要白了,這是要少爺不要她們,要是不能伺候少爺又犯了之前那樣的大錯,指不定會被賣在哪個地方去。

他們急切的求助目光都投向許無憂,許無憂都無法忽視。

許無憂:“祖母,他們都是跟了我很多年的,這邊計他們一個大過,但是總歸是熟悉的下人,再給他們次機會將功補過。”

見許無憂幫他們說好話,下人們眼睛時間齊刷刷的亮了起來。

謝老太也沒辦法,“憂兒開口了就依著憂兒,可莫要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是。”

謝老太嘆了一口氣,囑咐了一些照顧許無憂的大小事就離開。

現在臥房裏面就剩下許無憂和那幾個下人。

簫君徹不知道為什麽被謝無憂殺死後居然奪舍了師尊的堂哥許無憂,而且還回到了師尊十歲這一年。

這到底是這麽回事……

如果他奪舍回來了,那個師尊是不是也回來了…

他到時候有找時證實一下他的想法。

許無憂需要認下人,從他們口中打聽點許無憂的過去,要不然沒有記憶的話,怕日後露出馬腳。

今天就先從認人名字開始吧。

許無憂:“你,你,你還有你們都過來。”

許無憂指著那些個下人,這些都是許無憂之前從家帶來的。

這幾個下人戰戰兢兢向前一步。

許無憂掃視他們,這個人是一開始最先和他說話的人,“書童?書?”

書文闕向前一步,“是的少爺,小的是您的書童書文闕,負責陪您學文書畫。”

書文闕生的清秀,一身淺藍色的長衫長褲,看起來十分的清新素雅,頭發也只是用簡單的藍色布巾束起。

許無憂又指著眼前的那兩個穿的青青的長裙,橘色馬甲,紮著兩個丸子頭的婢女。

青羅:“回少爺,婢女青羅。”

碧柔:“回少爺,婢女碧柔。”

青羅和碧柔:“我們負責伺候少爺日常生活。”

她們倆看起來倒是天真活潑。

另外的兩個丫鬟,一個生的冷面,一個生的美艷。

許無憂指著穿著一身黑衣,束著高馬尾的冷面婢女,“你呢?”

肖楓直接單膝下跪,手在胸前恭恭敬敬的低頭道:“婢女肖楓,少爺的侍衛之一,教少爺基本的劍術和禦馬。”

許無憂又指著那個穿著一身紅色長裙,生的美艷的婢女問到,“那你呢?”

敏慧手放在腰間,半蹲行禮,“婢女敏慧,平常陪少爺學習音樂,擅長樂器。”

許無憂今天大概認了一下,可以晚上去辦點正事了。

“嗯,本少爺有點乏了,都下去吧。”許無憂揮了揮衣袖說道。

下人們面面相窺,然後一起點頭退了出去,幫他合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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