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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壓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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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壓歲錢

吃過晚飯之後,沈延帶於辭在別墅外的園林逛了一圈,於辭才看到沈延姥姥姥爺養在外頭的各種寵物。

小道上有明亮但不刺眼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顯得無比親密。

於辭的視線被一座假山邊上的池子吸引了,蹲下來專註地看著池子裏薄薄的冰層下游動的幾尾錦鯉。

“這兒還有倆王八,”沈延也蹲到他身邊,伸出手給他指了指假山低處趴著的兩只烏龜,“王八還是我前年在外頭撿的,拎回來讓我姥爺養著。”

於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真看到兩只趴在石頭上的巴掌大小的烏龜。

alpha見他感興趣,一腳踩在池子邊上,伸手把趴著不動的烏龜逮了過來。

烏龜:“……”

於辭一楞,有點好笑:“把那王八放回去吧,人家趴那兒冬眠又礙著你了。”

“本來想逮過來給你玩兒。”沈延聞言挑眉,一松手,烏龜撲通一聲砸進水裏,冰層破裂,驚得水中的錦鯉四躥。

於辭:“……謝謝你,我不玩。”

這家裏的生物不喜歡沈延果然是有原因的。

他垂著眼看水裏亂竄了一會兒又安定下來的錦鯉,腿又被什麽東西撞上了,他低下頭,又是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生物:“你們這兒什麽生物都愛撲人啊?”

就連人也是。

“什麽?”沈延回頭看了眼他腿邊的兔子,樂了,“我姥養的兔子,安哥拉兔,你摸摸,毛可厚了。”

“兔子???”於辭當即往邊上一挪,原本被他擋住的燈光灑到那個白色生物身上,果真是只兔子,“吃什麽長這麽大……我以為是狗。”

沈延:“……”

兔子豎起來的耳朵好像有一瞬間垮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於辭把地上的大兔子抱起來,一下一下地揉兔子身上的毛:“好胖。”

兔子被摸得很舒服,安靜地窩在於辭懷裏,似乎很喜歡omega身上奶味兒的信息素。

沈延看他喜歡這兔子,笑:“要不給你抱回屋裏頭玩兒,外頭有點冷,一會兒手該凍僵了。”

他摸摸於辭裸.露在外的手指,被晚風吹得冰涼:“回去吧?”

“不用抱回屋,一會兒把地板弄臟了,”於辭任他給自己暖手,繼續擼兔子,“再待會兒。”

沈延本想說沒關系的沈酒也老把兔子抱回去玩,又看了眼疑似和自己爭寵的肥兔子,把話咽回去了:“行。”

園林裏頭到處掛滿了過年的裝飾品。北方的冬天是灰白色的,樹也是灰白的,襯得紅色的裝飾物在黑夜也格外顯眼。

冬夜萬籟俱寂,於辭在原地擼了一會兒兔子之後,把兔子塞回它的窩,和沈延回到屋裏,洗過手就換衣服準備洗澡睡覺了。

北方空氣幹燥,很少有人會天天洗澡,但於辭實在很難習慣一天不洗澡,況且屋子裏開著暖氣,洗完也不會著涼。

他在浴缸裏泡了十幾分鐘,出來換上幹凈的睡袍,柔軟的毛巾蓋在腦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擦頭發。走到床邊,拖鞋一蹬,整個人陷進厚厚的被子裏,思緒放空。

沈延的家人給他很強烈的歸宿感,這兩年所缺少的,有人在努力給他一一填補上。

下午睡得有點久,弄得他現在睡意全無。

頭發還沒擦幹,毛巾就這麽搭在他腦袋上,把手機撈過來,打開微信看了眼正聊得熱火朝天的五人群。

苻暉不知道在吐槽什麽,發了滿屏幕牢騷,於辭手指往上滑不到頭,一個群視頻通話彈出來,他手一滑,點了接通。

同樣手滑發出視頻通話的年嵩:“?”

“我靠,你在線啊?”苻暉一接通,見到那個幾乎消失一整天的頭像,嗤笑一聲,意有所指,“我以為你跟男朋友回家過年就沒空管微信了。”

“也是剛有空管,”於辭沒打算掛斷,懶洋洋道,“聊什麽呢,群信息幾百條我都沒看。”

“沒看正好!”苻暉一提這個來勁兒了,攝像頭一轉,對著一面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就這道題,我說這個方法可行,卷毛偏不信!!”

於辭:“…………”

“可行個屁!!”年嵩終於找到空隙說話,嚷道,“你自個兒看看那式子中間到底是怎麽突然變成這麽短的?!哪裏蹦出來的式子!!”

“你自己看不懂怪我!!”苻暉說,“我這不是看那過程太簡單,我就懶得寫了嘛!”

兩人鬥起嘴來跟小學生似的,於辭沒搭理他們,湊近去看苻暉拍著的題,被苻暉鏡頭拍的畫面抖得受不了,不耐煩地出聲道:“拍的什麽玩意兒,抖來抖去都看不清題。”

苻暉一噎,在討論題目這方面他還是挺執著的,妥協道:“我拍給你吧,你自己看。”

於辭手機一震,苻狗拍過來一張還算清晰的圖。他大致掃一眼,有了思路,慢吞吞地開口:“思路能用,就是有一段多餘了,可以直接易得。”

他把多餘的一段圈出來,標明原理,把編輯好的圖片發到群裏,懶洋洋地講著思路。

理科題講起來沒文科這麽容易犯困,但大晚上的講理科題,於辭也沒什麽精神了,講完最後一步,他剛想打個哈欠,房間門被象征性地敲了兩下,他剛擡頭,沈延已經推門進來了。

所以你敲那兩下門的意義何在。

沈延沒看見他在打視頻,見omega就這麽趴在被子上,只覺得怎麽看都可愛,走到床邊,扯著被子角往於辭身上蓋。

於辭還沒反應過來alpha又心血來潮地想幹什麽,忽然被沈延用被子卷得嚴嚴實實的,然後連人帶被子的扛起來:“??????”

視頻那邊還在消化解題思路的倆人:“………………”

“靠!”

視頻嘟的一聲被苻暉果斷地掛掉了。

被包成卷餅的於辭在半分鐘之內出現在沈延房間裏,頂著一腦袋半幹的褐毛,一臉無語地看著男朋友。

他腦袋上搭著的毛巾在剛才被“綁架”的過程中,掉在隔壁房間了,沈延這才看到他沒擦頭發,有點心虛:“怎麽不擦頭發,不怕著涼嗎?”

“毛巾落隔壁了……”於辭看著手機屏幕,苻暉在微信群裏大罵秀恩愛滾蛋,有點無力,“沈延你丫什麽毛病……”

沈延被男朋友罵也不惱,反而還挺樂。他走回於辭剛才待的客房,把毛巾從床上撿起來,回到自己房間時,看見被裹在被子裏的於學神已經睡著了。

冬天的被窩果然可以吞噬靈魂。

沈延把那團奶味兒卷餅抱起來,於辭被驚醒一瞬,聞到沈延身上的紅茶味兒,眼皮又耷拉下來。他把額頭抵在沈延肩窩,任alpha用柔軟的毛巾給自己擦幹頭發。

頭發幹的差不多的時候,沈延也沒把他放下來,就這麽讓於辭靠著自己。

alpha男生環抱著自己男朋友,下巴搭在於辭肩膀上看了十幾分鐘手機,直到確認他頭發完全幹了,才把他放平到床上。

於辭呼吸綿長起伏,睡得很安穩,唇色紅潤,面部線條都看著柔和了不少。沈延把房間裏的燈關了,只留下一盞燈光昏暗的小燈。

黑發alpha鉆進被子裏,隔著於辭身上那層被子摟住他,又把人家給弄醒了。

於辭沒睜眼,迷迷糊糊地躲開他的胳膊,嘟囔道:“熱。”

沈延被他一躲還有點委屈,終於想起來把圍著於辭的被子解開,可算是心滿意足地摟到老婆了。

.

於辭是一覺睡到自然醒的,剛睜眼,房間裏還殘留著alpha的信息素,但人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幾乎是一秒就清醒了,下意識撐著床坐起來,動作頓了半秒,又覺得有點好笑。

沈延嫩大一個人了又不會憑空消失,他到底在擔心什麽。

於學神的起床氣在這小半年裏已經被沈延哄得快消失了,他坐著發了一會兒楞,掀開被子準備下床,視線在地上掃來掃去,尋找他的棉拖鞋。

……找不到,昨天晚上被沈延連人帶被子的扛來這邊的時候沒穿拖鞋。

於辭嘆了口氣,光腳踩在地毯上。屋裏有暖氣,光腳倒是不冷。

他走到隔壁房間,穿上拖鞋,洗漱一番後,從行李箱裏翻出幹凈的毛衣和長褲換上。

omega毛茸茸的腦袋從毛衣領口鉆出來,一一套上袖子,第一時間把亂糟糟的發型理回來。

收拾好自己,於學神乘電梯下到一樓,電梯門打開,和等在外頭的沈酒面面相覷。

沈酒明顯是為了過年精心打扮過的,修身的酒紅色外衣顯得喜慶而不老氣。她見於辭從電梯裏出來,眼睛一亮,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包,一手把於辭的爪子拎過來,一手把紅包啪地一聲拍到於辭手裏:“過年好啊小辭!”

南北方過年的習俗區別最大的一個恐怕就是壓歲錢。南方,尤其是G省,不管是多富裕的家庭,過年的壓歲錢一般都不會超過五百。

沈酒發了紅包就把於辭的手松開了,任於學神被手裏紅包的厚度和重量狠狠震驚。

這麽一捏,紅包裏頭至少兩萬。

女alpha看著弟弟可愛的男朋友楞住了,笑著拍拍他肩膀:“新的一年,學業進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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