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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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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沒出息

“你小子,把人家年級第一拐回來了???”

“……”沈延一聽,很是不樂意,“不要亂說,什麽叫拐,我憑本事追的男朋友。”

蕭竹箖半信半疑,把房間門打開了,自己往裏頭走:“行……你們先下去,我洗個臉。”

“動作快點兒,一會還得上樓去大掃除,”沈延轉身就走,邊走邊揚聲道,“姥姥催你了——再不下去她要罵人了——”

蕭家這棟別墅常年有人打掃,但頂層的書房是姥姥特意留出來的,讓一家人過年前一起打掃,用姥姥的話來說就是年輕人不幹點活像什麽樣……美其名曰過年的儀式感。

“麻溜的,磨磨唧唧的,我一老太太動作都比你們利索,”姥姥推開書房的門,陳舊的書籍特有的黴味撲面而來,“老規矩啊,小輩收拾高處,大的收拾低處,就掃掃灰。”

於辭鼻炎有點嚴重,當即就偏開頭掩著嘴打了個噴嚏。

姥姥註意到了,拍拍於辭的胳膊:“這點活留給他們幹就夠了,小辭過來幫姥姥掛點兒彩燈。”

於辭呼了口氣,眨眨眼:“好的。”

姥姥口中的彩燈就是一長串做工精致的小燈籠,於辭要幫忙把它們掛到正門的橫梁上。

姥姥幫於辭扶著梯子,仰著臉看於辭掛小燈籠:“誒……對就掛這兒,小心點兒昂……”

掛一串小燈籠花了十來分鐘,於辭仰著頭久了,從梯子上下來站到地面時,眼前一黑,連忙抓住梯子穩住身形,才問:“這樣行了嗎姥姥?”

姥姥滿意地打量他的成果:“果然還是小孩兒幹活利索啊,前些天叫人掛燈籠都這兒漏一處那兒漏一處的,我年紀大了也爬不了高處一爬就頭暈。”

於辭聽方才還不服老的老太太抱怨自己年紀大,輕輕笑了兩聲:“您手腳已經很利索了,看著也不像七十來歲的。”

“忒會說話了你,”姥姥樂了,隨口問道,“你跟沈延來北方過年,家裏都沒意見嗎?”

於辭的神情微不可察地一僵,沒打算隱瞞,如實答道:“我父母去世了,他們都是孤兒,我也沒有爺爺奶奶,我家裏只剩我一個人。”

姥姥一楞,沒想過這個情況,小心試探道:“你爸爸媽媽……是怎麽走的呀?”

“我中考那天出車禍走的,”於辭如釋重負般輕笑,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瞇起,“走了兩年多了。”

姥姥張了張嘴,沒說話,只是伸出手,把高自己兩個頭的omega抱住,結結實實地搓著他後背,像在安慰小孩子:“對不住啊,姥姥戳著你痛處了,對不住啊……”

於辭彎下腰任她摟著,姥姥不瘦,抱著特別踏實。他有點不適應,他從小到大接受過很多來自老一輩的好意,可這是他第一次被奶奶輩的長輩抱著安慰。

好像過去受的委屈突然都有地兒宣洩了似的,於辭鼻頭一酸,拼命眨著眼睛,悶悶道:“沒事兒,都過去了。”

姥姥又揉了揉他頭發,跟揉自個兒孫子似的:“你要不嫌棄,以後你把我當你親姥姥,怎麽樣?這樣你也多一個家人了,沈延要是敢欺負你,姥姥給你撐腰。”

“……好,”於辭點點頭,聽到後半句,打算為男朋友正名一下,“沈延他不敢欺負我的,您放心。”

沈延也沒想到,就在頂層書房打掃了一個鐘頭的衛生,他姥姥已經認了個新外孫。

於辭和他說起的時候,他哭笑不得:“我姥是這樣的,她可沒開玩笑,以後指定疼你,她就喜歡乖小孩兒。”

“……”於辭還在尋思自己跟乖小孩兒到底哪兒沾邊了,突發奇想,“你是她外孫,我也是她外孫,那我們算不算亂/倫……”

沈延:“……理論上是這樣。”

這是一個lonely的問題。

.

沈延的姥爺從後院兒溜達回來,胳膊上還停著一只綠色的和尚鸚鵡。

於辭打了招呼,註意力放到那只毛茸茸的鸚鵡上,剛想伸手摸摸。餘光裏,一只黑棕色的毛茸茸生物朝他沖過來,duang地一下結結實實撞在他腿上。

他註意力一下就被轉移了,低頭一看,是那只叫豆汁兒的暹羅貓。

豆汁兒仰著腦袋確認沒撲錯人,於是奶聲奶氣地喵了幾聲,爪子在他褲腿上扒拉著,看著像是想順著腿往上爬。

“嘿呦,這會兒知道黏著人了,”姥爺新奇道,“它剛到家的時候可是誰都不搭理,誰碰它誰被撓。”

“我早上剛來那時候它就過來了,”於辭微怔,彎下腰把貓抱起來,“……好胖。”

“小動物不都比較喜歡omega,”沈延站在於辭身後,挑眉看著貓,莫名有點不爽,“於哥,讓我抱抱。”

他本意是讓於辭趁貓不註意把貓放自己懷裏,但不知道於辭理解成什麽意思,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

沈延:“?”

沈延還沒來得及重覆剛才的話,於辭回了頭,同時退後一步,把後背貼上沈延的胸膛,看上去就像沈延把於辭環抱住一樣。

沈延:“!!!!!!!!”

他不是沒抱過於辭,他天天都能抱著,不僅能抱還能親……現在於辭只是貼了他一下而已。

但!是!好!可!愛!!!!!

這麽可愛的男朋友是誰的!他的!!

沈延的心理活動都快寫臉上了,姥爺看著自家外孫沒出息那樣,嗤笑兩聲,搖搖頭,帶著鸚鵡往樓上走。

姥爺胳膊上的鸚鵡回頭看了倆人一眼,鳥聲鳥氣地開口了:“沒出息!沒出息!”

姥爺:“……”

沈延:“…………”

“姥爺你管管你的鳥!”沈延眼疾手快地把想跑的於辭逮回來抱著,“怎麽凈講點沒內涵的話,背背文言文多好?”

姥爺聽笑了,停下腳步,嘲諷拉滿:“它會背出師表全文,你會嗎?”

“……”

於辭沒繃住,在沈延身下笑得一抖一抖的。

姥爺上樓去了,沈延連貓帶人摟著於辭,壓著嗓子佯裝威脅:“笑什麽呢於哥?不會背出師表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正常正常,”於辭笑著應和說,“我初三剛學就背好了,我才是不正常。”

陌生的alpha信息素對小動物來說壓迫感很強,豆汁兒在於辭懷裏炸了毛,伸出爪子想把沈延推開。

於辭怕沈延被撓到,伸手捏住那貓爪子,貓一下子乖了,把爪子縮回來,老老實實窩在於辭懷裏。

沈延有點幼稚的得意,痞痞地沖那胖貓一笑。

於辭抱著貓梳了會兒毛,終於有點疲倦,打了個哈欠。

北方沒有午休的習慣,周圍的人都還在忙各自的事情,於辭今天大清早被拎起來趕飛機,現在眼皮有些沈。

“上樓睡會兒?”沈延坐到沙發上,摟著於辭,把下巴擱在於辭肩窩,一開口呼出的熱氣都撲在於辭後脖子上。

“行。”於辭把貓往地上放,起身往樓梯走,見沈延也跟上來,挑眉。

“陪你一起睡,我也困。”

沈延朝試圖跟上樓的貓吐了吐舌頭。

豆汁兒:“……”

於辭真的很累,一點兒都不認床,沾床就睡。沈延替他拉好被子,想了想,隔著被子趴上去,摟著人,低頭貼了會兒嘴唇,才滾到一邊去,也睡著了。

.

倆人沒開鬧鐘,一直睡到傍晚。都說從下午開始睡,醒來看見天色暗了,會讓人情緒特別低落,於辭一睜眼,臥室烏漆嘛黑的,他剛想摸手機看一眼時間,一巴掌拍到某人臉上。

於辭:“………………”

不是故意的。

沈延同志華麗麗地被扇醒了,醒的時候還懵了兩秒,但是完全沒有打算過問那一巴掌的樣子:“幾點了?”

“……我看看,”於辭撐著床頭去夠房間燈開關,啪地一聲視野全亮,他瞇著眼尋找昏睡前被拋棄的手機,“六點……半?”

“六點半?”沈延躺著沒動,一翻身又把男朋友給摟著,“那還早著,我姥姥這邊都七點多才開飯。”

補了幾個小時的覺,全身骨頭都是酸的,再躺下去只會更累。於辭從他臂彎裏鉆出來,伸了個懶腰,關節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頓時輕松。

沈延還是躺著,掀起眼皮安靜地看著他,看他腦袋上一撮被壓得翹起來的軟毛。

“晚上過去我房間睡?”沈延說。

於辭:“……不好吧,有誰上來看到了影響多不好。”

“那我過來和你睡,”沈延一扯嘴角,嘟囔道,“我房間的床比這客房舒服多了。”

“這是睡在誰房間的問題嗎?”於學神剛睡醒的邏輯依舊清晰,沈延忽悠不了他。

“四樓這一層都是我住,基本上沒人閑得蛋疼上來找我,”沈延在床上睜著眼給自己做了幾分鐘思想工作,終於決定起床,“除了我姐,不過她早知道了,也無所謂。”

於辭隨口應了一聲,從行李箱裏翻出保溫杯,漱過口只會喝幾口溫水,可算是徹底恢覆了裸考理綜290分的大腦。

沈延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準備走回隔壁自己房間,把睡皺了的衣服換下來。

他拉開客房的門,直接和他姐打了個照面。

沈延:“……”

沈酒:“……”

女alpha準備敲沈延房門的手頓在空中,扭頭看看自己面前的門,又看看沈延走出來的門。

這該死的似曾相識的場景。

“這是我第幾次撞見你倆膩歪了?”沈酒看著他明顯是剛從床上起來的樣子,神情難以言喻,“差不多得了,人家小朋友還未成年呢,照理來說你該蹲局子了我十八歲的弟弟。”

“……”沈延有點疲憊,“你思想還是太汙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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