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臘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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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臘梅
於辭半夜醒來，還有點懵，嗅到熟悉的紅茶味兒才想起來這是沈延房間。
這幾天沈延一直以“需要男朋友照顧”為由，把於辭留下來陪自己睡覺。於辭看著他基本快愈合了的傷口，沒說什麽，也答應了。
他面朝自己的alpha側躺，沈延睡得很熟，胸膛有節奏的起伏著。
於辭迷迷糊糊地盯著沈延的上半身看，困意再次襲來，他一聲不吭地鉆進沈延懷裏，伸出胳膊環住他，沒幾秒就又睡著了。
沈延倒是被他弄醒了，垂眼看著懷裏的omega，喉嚨裏的氣流撞出一聲輕笑。他伸手攬著於辭的腰，悄無聲息地釋放著安撫信息素，兩人一塊沈沈睡去。
.
國慶的小長假過後，高三生就真的成高三牲了。
成天埋頭苦學，不少學生都選擇了住宿，更方便覆習。於辭和沈延他們住得離學校近，還是照常走讀。
十月過後省附的各種考試接踵而至，周測月考統考期中考期末考，考得人頭大。
於辭支著下巴歪頭打量沈延的月考試卷，手裏的紅筆轉得飛快，頭頂的電風扇也在呼呼轉。
教室裏一個女生打了個噴嚏，默默裹緊外套。廣寧寧見狀，回頭，同後排的男生說了一聲：“誰開的風扇？十一月了還開什麽風扇，好多人都吹著涼了，去關了。”
G省的十一月天氣已經開始涼了，但還沒到冷的程度，大多數男生不畏冷，但女生可能很容易著涼。一班的男生也沒有幾個敢和廣寧寧作對的，後排的人直接起身，關了風扇。
沈延拿著裝了溫水的水壺回來，見於辭還在看那道壓軸題：“還在看？有這麽難？”
“就是因為太簡單了，沒印象，所以讓我想想。”於辭眨眨眼，手裏的動作一停，在沈延的卷子上寫下簡易思路。
沈延：“……好。”
於辭寫完了，把卷子推過去：“自己看，這張卷的壓軸題出得不錯。”
沈延把水壺給他，自己低頭看試卷，恍然大悟。
“於哥！”門外，何文宇跑過來，“十校聯考的成績出來了，老許說現在可以查了，你查查？”
這次月考剛好也是Z市的十校聯考，查分網站和往常不一樣，於辭垂眸，點開老許發在班群的網址，慢悠悠地輸準考證號。
【學校：G省附屬中學】
【姓名：於辭】
【總分：712】
【排名：1】
何文宇：？！
“我靠？！”於辭還沒什麽反應，後排的苻暉先叫了，“全市第一？？？”
“十所學校而已，”於辭習以為常，輕飄飄道，“全市幾萬學生，第一哪有這麽好考。”
話是這麽說，但除了參加聯考的十所學校以外的其他學校基本沒什麽競爭性，十校聯考的第一差不多已經算全市第一了。
“有前途，”苻暉欣慰地拍拍於辭的肩膀，掃見於辭退出自己的查分頁面，輸入另一個考號，疑惑道，“還想查誰的？”
於辭沒搭理他，點擊確認查詢。
【學校：G省附屬中學】
【姓名：沈延】
【總分：553】
【排名：672】
他笑了一下，把屏幕轉給沈延看：“進步了。”
沈延一楞，把手機拿過來，又看了一遍：“我有這麽牛？”
苻暉瞥見屏幕，驚愕不已：“你小子上回考試不是才五百三嗎？？”
省附高三一班人均總分六百分以上，但鮮少有這種進步飛快的。
進步快得不像人。
“我靠？？？”前排也有人聽見動靜，“我延哥又進步了？？？？！”
“什麽？？？聯考成績可以查了？？！”
“我剛查了，我六百一！”
“我去！延哥好牛！”
“於哥又是第一？？！”
“於哥也來教教我啊啊啊我死活上不去六百三！”
教室裏沒鬧騰一會兒，上課鈴又響了，他們恢覆安靜，坐回各自的位子。
一班的英語課還是那個王老師在上，但她基本不會再在課堂上搞事了。老師在臺上講，一班人依舊在底下各刷各的題，互不幹擾。
沈延把於辭的手機放回桌肚裏，一偏頭發現他嘴角還微微勾著，看上去心情很好，覺得有趣，在草稿紙上寫道：“有這麽高興？”
於辭低頭一看，撈過手邊的筆，回了一句：“沒，就是現在想想我教得真牛逼。”
沈延笑了，繼續寫道：“你之前說的，我要是進步超過二十分，就答應我一個要求，還記得麽？”
這獎勵是前陣子沈延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於辭提的，本意也只是鼓勵他進步，於辭自己都沒料到沈延真能一下子進這麽多。
於辭一楞，回：“記得。”
沈延看著草稿紙被推過來，心情大好，寫下：“寒假陪我過年，我帶你回我姥姥家看雪。”
.
高三的寒假來得比高一高二晚得多，幾乎是過年前三天才正式放假。
沈延家裏過除夕的習慣是一年回姥姥家一年回爺爺家，交替著去。去年是去爺爺家過除夕，今年就是回北方的姥姥家過。
蕭女士聽沈延說要帶於辭一起過年，高興到笑得合不攏嘴：“好啊好啊！特別好！我好久沒見過小辭了，正好讓你姥姥姥爺也見見小辭。”
蕭女士聽沈延說過於辭父母的事情，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那你們兩個小朋友要買什麽東西過年的話，就趁這兩天買好，機票待會讓你姐訂，”蕭女士哼著歌收拾行李，手機開了免提丟在床邊，“你問問小辭有什麽想吃的，我跟你姥姥說。”
“蔥姜蒜香菜不吃，太辣的不吃，太油的不吃，喜歡吃酸甜的，”沈延道，“其他的不挑。”
蕭竹音一楞，才笑著記下：“好。”
“阿姨說什麽？除夕前一天去？”於辭在梳羊駝的毛，聽得不太真切，“我們要買什麽嗎？”
“我姐定了後天早上的機票，我媽說我們要買東西的話在這兩天買好，”沈延把於辭的外套從沙發另一頭拿過來，披在他身上，順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沈白開那毛梳不順的，外套穿上，帶你去逛花市。”
於辭下意識地把外套袖子套上，沒聽清他的話，回頭：“逛什麽？”
“帶你去買年花，”沈延笑著給沈白開套上牽引繩，“要不要帶上十一月？”
十一月已經一歲多了，長得特別快，在人多的地方也很容易興奮。於辭牢牢抓著牽引繩，扯了狗子一把，低聲威脅道：“老實點。”
它老實了。
沈延一手牽著羊駝一手牽著男朋友，輕笑。
賣年花的集市同往年一樣熱鬧，人來人往，談笑風生。
於辭看了眼被沈延牽著的手，突然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去年這個時候他也來逛花市了，可今年來時，身邊多了一個人和一只羊駝。
沈延高三之後好像還長高了一截，現在又沒穿著校服，仿佛已經褪去了學生該有的青澀。
他光是站在於辭身邊，什麽都不做，於辭就能安心下來。
“要買什麽花？”沈延動動於辭的手指，“去年的水仙花養的怎麽樣？還買不買水仙？”
於辭回過神，輕輕搖頭：“想買梅花。”
沈延想了想：“臘梅？”
見於辭點頭，沈延領著他走到最近一個檔口，探頭問：“老板，有沒有新鮮一點的臘梅？”
“有有有，進來看看？”老板連聲應道，“都新鮮著呢，當年花擺正好！”
於辭牽著十一月進到店門口，讓它靠著沈白開乖乖坐在門邊，自己跟在沈延身後走到裏頭。
賣花的老板拎出一只盆景，白瓷花瓶裏長著一枝淡黃素雅的臘梅：“你看看這盆怎麽樣？早上剛移到這個盆裏，本來想自己留著擺呢，我媳婦兒又說，梅花看膩了，今年想擺點別的！就又拎來店裏賣了……”
於辭的視線往老板身後的花看：“還有沒有別的呢，我們看看。”
老板放下那花瓶，讓開一些：“有！有很多，但我這盆是挑了最漂亮的一棵，你要是有別的看中的，也可以讓我幫你移到盆裏。”
於辭一眼掃過去，老板說的確實不錯，塑料盆裏的幾枝都沒有白瓷盆裏這一枝開得好看。
沈延只看一眼身邊人的神情，就知道於辭喜歡哪個：“那就拿您插好的那個吧，包起來，麻煩您了。”
“害，大過年的，哪來的麻煩不麻煩的！”老板一擺手，樂呵道，“我看一些後生仔都愛逛花市，你們還要不要接著逛啊？如果嫌沈的話，可以先擱我這兒，一會兒逛完了要回去了再過來拿。”
“逛，那我們一會兒再來拿，麻……”於辭一句麻煩您了堵在嘴邊，臨時改口，“謝謝您，提前祝您過年好！”
“哎好好好，不客氣！”老板笑著揮手。
“走吧，”於辭心情大好，把狗子和羊駝牽回來，扭頭看男朋友，桃花眼笑得彎彎，“看看花。”
沈延耳尖莫名泛起血色，掩飾般擡手幫於辭理了理風衣領口，把沈白開的繩子拿到手裏，空著的手牽男朋友：“走吧。”
倆人長相出眾，走在大街上，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
不遠處，苻暉和年嵩被家長派出來買年花，倆人正一臉怨氣地爭議哪種花更喜慶。
吵到一半，回頭，餘光在人群中捕抓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苻暉：“……靠？”
年嵩：“……小兩口。”
“小兩口”又走近幾米，年嵩看著他們身邊一狗一羊駝，繃不住了。
“靠！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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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辭支著下巴歪頭打量沈延的月考試卷，手裏的紅筆轉得飛快，頭頂的電風扇也在呼呼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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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拿著裝了溫水的水壺回來，見於辭還在看那道壓軸題：“還在看？有這麽難？”
“就是因為太簡單了，沒印象，所以讓我想想。”於辭眨眨眼，手裏的動作一停，在沈延的卷子上寫下簡易思路。
沈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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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所學校而已，”於辭習以為常，輕飄飄道，“全市幾萬學生，第一哪有這麽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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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聯考成績可以查了？？！”
“我剛查了，我六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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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哥又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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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看著草稿紙被推過來，心情大好，寫下：“寒假陪我過年，我帶你回我姥姥家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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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寒假來得比高一高二晚得多，幾乎是過年前三天才正式放假。
沈延家裏過除夕的習慣是一年回姥姥家一年回爺爺家，交替著去。去年是去爺爺家過除夕，今年就是回北方的姥姥家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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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辭一眼掃過去，老板說的確實不錯，塑料盆裏的幾枝都沒有白瓷盆裏這一枝開得好看。
沈延只看一眼身邊人的神情，就知道於辭喜歡哪個：“那就拿您插好的那個吧，包起來，麻煩您了。”
“害，大過年的，哪來的麻煩不麻煩的！”老板一擺手，樂呵道，“我看一些後生仔都愛逛花市，你們還要不要接著逛啊？如果嫌沈的話，可以先擱我這兒，一會兒逛完了要回去了再過來拿。”
“逛，那我們一會兒再來拿，麻……”於辭一句麻煩您了堵在嘴邊，臨時改口，“謝謝您，提前祝您過年好！”
“哎好好好，不客氣！”老板笑著揮手。
“走吧，”於辭心情大好，把狗子和羊駝牽回來，扭頭看男朋友，桃花眼笑得彎彎，“看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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