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趙春雨在圈子裏這麽多年，也是頭回見這麽直接的。

一時間也有些無措，她和季皆宜不熟，但和林知意是多年的老朋友，合作過許多次，當然清楚對方偶爾冒出的惡趣味，暗暗瞪了一眼，警告一番，才接著勸。

“皆宜，從效果上考量，你和文瑾畢竟有粉絲基礎，熱度會更高，和知意炒的話，一切尚未可知。”

“趙導，我和遲小姐實在不太適合炒CP。”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那這檔節目我可能參加不了，正好陣容還沒官宣，以您的地位，想找到人代替我應該很容易。”

季皆宜顰眉，多了些不耐。

她每說一句話，插進遲文瑾心臟的那把刀就攪動一次，疼的厲害。

但和能見到人的高興比起來，好像又算不得什麽，即使糖裏夾著玻璃渣，但這是季皆宜遞過來的。

遲文瑾含在嘴裏，慢慢吞下，咽管泣血，還能擠出一點笑意。

忍耐這件事，她很擅長。

趙春雨訕訕一笑，有些無能為力，不知道該怎麽勸，季皆宜要真不參加了，文瑾怎麽辦呢？

想到這，她眼底閃過一絲憂慮，還是決定再勸一次，把目標轉向林知意。

“知意，你要不然再考慮一下？”

一時的惡趣味而已，林知意權衡後，看樂子當然沒有趙春雨這個人脈重要，於是朝季皆宜歉意一笑：“皆宜，炒CP還是要慎重。”

所以，為什麽一定要讓她和遲文瑾炒CP呢？

季皆宜眉宇間煩躁更甚，就算她願意，遲文瑾也不一定願意，何況她不願意。

“遲小姐，要不然，你也說兩句？”

季皆宜側目看遲文瑾，語氣不耐。

遲文瑾雙眸驟然亮起，毫無遲疑脫口而出：“我願意。”

季皆宜：？

你願意什麽？

“我不願意。”

她愈感暴躁，只覺得這桌上的人都不太聽得懂人話。

遲文瑾眸底亮起的光又黯淡下去，她朝趙春雨搖搖頭：“趙導，皆，季小姐不願意的話，就算了吧。”

能和季皆宜一起錄綜藝，說兩句話，她已經很滿足了，不想得寸進尺，讓皆宜更討厭她。

討厭，季皆宜和遲文瑾的名字竟然要靠這個詞才能連接在一起。

恍然間呼吸微滯，指甲掐進掌心的痛感，才能讓她記起呼吸。

趙春雨凝神看了遲文瑾一眼，看見她眼底的酸澀，也跟著心酸，頓了頓，神色平平說：“那這個話題先暫定吧。”

林知意細心觀察桌上眾人，主動解圍：“趙導，咱們節目是直播，不然看看觀眾的即時反應呢？”

趙春雨只拍電影，這次是為了遲文瑾才接拍的女團選秀，對這些綜藝的門門道道不太能反應過來，林知意則是女團出身，後來才轉行做了演員，當然明白該怎麽利用這些規則做文章。

思索片刻，趙春雨反應過來，狀似自然，沖林知意笑笑：“知意說的對，咱們先看看觀眾的反應。”

這話是套話，怎麽說都沒錯，誰錄節目能不看觀眾反應呢，季皆宜也說不出什麽不對的話。

略過敏感話題，這頓飯其實吃的還算開心，林知意把每個人都照顧的很好，周全到不能再周全。

……

離別前，遲文瑾幾不可覺地細細描摹季皆宜的眉眼，想把她的一切記在腦海裏。

依靠這一點甜，她又能忍耐許久。

可是，也許是因為期待有了具體的日期，六月底到七月初的這十幾天，比起過去一整年更難熬。

她只能一遍遍刷著季皆宜以前的微博，一遍遍數著日歷上的倒計時，偶爾看著房間裏的木箱發呆。

她是不大敢打開的，曾經倒是想過打開，心臟卻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疼的抽搐，從此就不太敢有這個念頭了。

現在就只是看著，心裏又甜又澀，嘴角掛著笑，眸底墜著淚，像是受虐一樣，一邊疼，一邊妄想從曾經的愛意裏汲取糖分。

沒有這點甜，她沒有勇氣嘗試爬出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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