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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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遲淵不喜歡超出掌控範圍的事，也不會再給予反抗過的女兒信任。
他對遲文瑾的看管愈加嚴苛，凡是出門，必須要有人跟著，名為保護，實為監視。
困在編織好的羅網中，遲文瑾只能耐心地等待時機，守著心裏的一點期待，好像等在黑暗裏的日子也沒那麽難熬。
冬去春來，又一個夏。
小花園裏開出一朵野花。
她喜歡坐在長椅上，看那朵自然開出的紅花，顏色鮮艷，明媚張揚，園丁要拔除，被她制止了。
她暗自慶幸，幸好遲淵不怎麽做賞花這種事，他要是看到白花身邊開出的紅花，恐怕會立刻讓人處理掉。
專屬鈴聲響起，遲文瑾唇角勾勒出一點笑意，猜到應該是成功了。
“文瑾，季小姐她同意參加了。”
“謝謝趙導。”
“我們是一家人，不要那麽生疏。”
家人，會對她的處境視若無睹嗎？
遲文瑾眼尾微紅，但到底不願意讓別人太難堪，自己往後退了半步，低低叫了聲“表姐”。
電話那頭很興奮地誒了一聲，止不住的高興。
末了，半是保證地來一句：“文瑾，你放心，表姐會盡力幫你。”
遲文瑾臉上終於多了些真情實感的笑意，很鄭重地又說聲“謝謝”。
……
“文瑾，春雨給我打了電話。”
晚飯是典型的南都菜系，清淡養生，遲淵吃完，放下筷子，又拿餐巾擦了擦嘴，突然發問。
遲文瑾神色波瀾不驚，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又很快松下來。
“表姐前些天也給我打了電話，問我能不能參加一個節目，就當是幫她一個忙。”
“我說，要先問過爸爸。”
遲淵微笑頷首：“這些日子在家裏反思，你長大一些了。”
“春雨畢竟是你媽媽的親戚，這個忙可以幫。”
“好。”
遲文瑾面色平淡，乖乖應下。
遲淵上樓去書房，保姆出來收拾剩菜和碗筷。
食不言寢不語，遲淵放下筷子說話，就意味著這場晚飯已經結束。
遲文瑾把筷子平放在碗上，有些可惜桌子上剩下的水晶蝦仁。
她記得，季皆宜最愛吃這道菜。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理所當然地使喚起她，語氣嬌軟，像是不經意的撒嬌，從不讓人生厭。
“阿瑾，我想吃蝦仁啦～”
刻意拖長的尾音向上揚，溫熱的氣息會噴灑在耳尖，癢意又蔓延到心尖，直至心臟發顫。
可可愛愛的，她又想笑，又克制不住鼻尖發酸。
不動聲色往上瞧了一眼，遲文瑾小聲詢問：“阿姨，能幫我拿一瓶牛奶嗎，麻煩了。”
比起不好相處的遲淵，她這點小要求實在太好滿足了。
家政阿姨轉身去拿牛奶，遲文瑾拿起筷子和裝蝦仁的餐盤，拼命往嘴裏扒，直到臉頰兩側鼓鼓囊囊，盤裏的蝦仁也吃完了，
這種吃法實在稱不上優雅，滿滿的蝦肉堵在咽喉，嘗不出味道，反而幾近作嘔，她還是勉力吞下，眼角嗆出一點淚。
喝了一大口牛奶，遲文瑾恢覆端莊自持的樣子，禮貌致謝：“辛苦您了。”
而後又出門，去小花園賞花。
只留下保姆暗暗質疑自己的記性。
剛剛不是還有一大盤蝦仁嗎？
******
節目的保密性很好，只對外透露是女團選秀，其他一概不知，連嘉賓自己都不清楚，未來兩個月一起共事的人是誰。
錄制日期定在七月初，六月底的時候，趙春雨組了一場飯局，邀請所有常駐嘉賓提前見面，彼此熟悉一下。
“不用太緊張，文瑾。”
趙春雨開車，等紅燈時抽空安撫副駕的表妹：“我妹妹這麽好，誰會不喜歡。”
遲文瑾搭在膝上的手指絞纏蜷縮，長睫半垂，在冷白肌膚上投下一小片扇形陰影，趙春雨看不見她的眼神，只覺得，這樣的鏡頭放在電影裏，總會有種莫名的哀傷。
她想勸慰，可什麽話也說不出口，未經他人事，不知他人苦。
沈默良久，遲文瑾恍然回過神來，開口艱澀：“我對她不好。”
“她對我太好。”
趙春雨心底嘆惋一聲，又笑著安慰：“文瑾，時間是很神奇的東西，不只有昨天，還有今天和明天。”
“她會不理我嗎？”
“應該，不會？”
趙春雨不太知道表妹和那位季小姐之間的過往，語氣也很是猶疑，不太確定。
不過沒關系，遲文瑾聽到了想聽的，笑的眉眼彎彎。
“就算不理我也沒關系。”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還有很多次。”
“她會嫌我煩嗎？”
趙春雨一個頭兩個大，這種問題她真的不知道哇，只能順著遲文瑾想聽的意思答。
偶爾餘光瞥一眼身邊人，還是真切地為遲文瑾高興。
和之前見過的死氣沈沈不一樣，她在遲文瑾眼裏，見到了期待，有期待，就會對生活有希望。
就是話多了些，不覆寡言少語的模樣，大概是太緊張了。
趙春雨腹誹打趣，唇畔悄悄上揚。
……
【皆宜皆宜皆宜，真的嗎？】
司忱發了個土撥鼠尖叫的表情包。
季皆宜翹起嘴角，回：【是的沒錯，我要和你女神一起錄綜藝了。】
司忱頓了將近一分鐘才回，聊天界面被滿屏的羨慕嫉妒恨刷屏。
季皆宜幾乎能想象到司忱捶足頓胸暗暗生氣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
“季小姐心情很好？”
坐在季皆宜身旁的女人擡眸問。
她鵝蛋臉，小鹿眼，秀挺鼻，薄唇微挑，一身得體休閑服，氣質親和，平易近人。
季皆宜看她好幾眼，直言：“確實很好。”
林知意眉尾一挑，小鹿眼彎了一半：“總不能是因為我太好看了吧？”
季皆宜：……
“林小姐，你一直這樣嗎？”
“開個玩笑啦。”林知意彎唇笑：“還要一起共事兩個月，就別叫林小姐了，直接叫知意就好。”
“我叫你皆宜可以嗎？”
她是個親和力很強的人，相處的度把握的很好，明明是大前輩，卻甘願放下身段主動拉近距離。
短暫相處間，季皆宜有些懂，為什麽林知意能風評這麽好了，和這樣的人相處會很輕松。
“當然可以，知意姐。”
“不許叫姐，咱們平輩論交。”
林知意刻意做出哀怨的樣子：“我看著也不老吧？”
“當然不老，我朋友要是知道，我說你老，估計能飛過來罵我一頓。”
確實是司忱能做出來的事。
林知意小鹿眼又彎了一半：“所以，剛剛是因為和朋友聊天，所以心情好？”
“這個朋友是我的粉絲是嗎？”
季皆宜側目看她一眼，林小姐確實像圈內人說的那樣，雙商都很高，陽光外向，很善交際。
交談間，剩下兩位嘉賓到了，也是偶像圈的大前輩，看著都挺內向，不過有林思意調節氛圍，偶爾拋話題給她們，氣氛到也不算尷尬。
季皆宜說話間偶爾想，林知意好像總是在照顧別人的感受，給出別人感興趣的話題，那麽她自己呢，會累嗎？
沒多時，趙春雨帶著遲文瑾推門進來，綜藝的常駐嘉賓就到齊了。
******
再見到是什麽感受呢？
季皆宜想，好像沒什麽特殊的感受，除了一瞬的怔楞，再無其它，連過往的記憶都在刻意的遺忘中，逐漸模糊。
真要說有什麽，大概是一縷悵然。
她表情沒怎麽變，淡然點頭致意，跟在林知意之後，叫了一聲：“趙導，遲小姐。”
這種淡然遠比不理睬更像刀子，直戳血紅的心臟。
遲文瑾眼尾微紅，聲音低沈，叫了一聲“皆宜”。
隨她怎麽叫吧，季皆宜想，沒必要再被這個人挑動情緒了。
在這個圈裏混的都是人精，一瞬間場子有些靜默。
趙春雨暗道不好，情況遠比想象中更糟糕。
她按著遲文瑾坐下，先說了翻調節氣氛的場面話，有林知意接，場子倒也熱起來了。
遲文瑾水盈盈一雙眼睛盯著季皆宜看，一瞬不瞬，存在感實在強，在場眾人都刻意忽略。
皆宜會怎麽想呢，會像上次一樣和她說話嗎，哪怕只是警告她不要看她。
遲文瑾不知道，腦海中萬千思緒擰成亂麻，最後的念頭也只是想多看她一眼。
趙春雨心裏皺成一團，說不清什麽感覺，她見過遲文瑾諸般模樣，總是端莊優雅、自信得體，從沒有哪一刻是這樣的，幾近於卑微。
如果是如此畸形的感情，她其實不太願意幫忙，可是想起遲文瑾死氣沈沈的眼神，和剛剛在車上飽含期待的樣子，她還是沒辦法袖手旁觀。
心下嘆氣，做起助攻：“皆宜，出於營銷考量，可能需要你和文瑾炒一下CP，你介意嗎？”
季皆宜：……
她忽略遲文瑾驟然亮起的眼眸，真誠拒絕：“我挺介意的。”
還順嘴補充：“如果要一定炒CP，不如讓我和知意炒？”
“好啊，我沒問題。”
林知意好奇的視線在季皆宜和遲文瑾身上橫跳，小鹿眼再度彎到一半，像是設定好的程序。
季皆宜睨她一眼，瞧見她上挑的眉眼裏藏了些惡趣味的笑，才覺得她整個人鮮活真實起來。
只是，這個姐姐怎麽和她想的不一樣？
遲文瑾目光流連在季皆宜身上，眼角又紅了一點，烏眸中哀哀的霧氣讓她莫名破碎。
嫉妒像嗜血的蟲，從心臟處一點點啃咬，又麻又疼。
皆宜，她要和別人炒CP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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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又一個夏。
小花園裏開出一朵野花。
她喜歡坐在長椅上，看那朵自然開出的紅花，顏色鮮艷，明媚張揚，園丁要拔除，被她制止了。
她暗自慶幸，幸好遲淵不怎麽做賞花這種事，他要是看到白花身邊開出的紅花，恐怕會立刻讓人處理掉。
專屬鈴聲響起，遲文瑾唇角勾勒出一點笑意，猜到應該是成功了。
“文瑾，季小姐她同意參加了。”
“謝謝趙導。”
“我們是一家人，不要那麽生疏。”
家人，會對她的處境視若無睹嗎？
遲文瑾眼尾微紅，但到底不願意讓別人太難堪，自己往後退了半步，低低叫了聲“表姐”。
電話那頭很興奮地誒了一聲，止不住的高興。
末了，半是保證地來一句：“文瑾，你放心，表姐會盡力幫你。”
遲文瑾臉上終於多了些真情實感的笑意，很鄭重地又說聲“謝謝”。
……
“文瑾，春雨給我打了電話。”
晚飯是典型的南都菜系，清淡養生，遲淵吃完，放下筷子，又拿餐巾擦了擦嘴，突然發問。
遲文瑾神色波瀾不驚，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又很快松下來。
“表姐前些天也給我打了電話，問我能不能參加一個節目，就當是幫她一個忙。”
“我說，要先問過爸爸。”
遲淵微笑頷首：“這些日子在家裏反思，你長大一些了。”
“春雨畢竟是你媽媽的親戚，這個忙可以幫。”
“好。”
遲文瑾面色平淡，乖乖應下。
遲淵上樓去書房，保姆出來收拾剩菜和碗筷。
食不言寢不語，遲淵放下筷子說話，就意味著這場晚飯已經結束。
遲文瑾把筷子平放在碗上，有些可惜桌子上剩下的水晶蝦仁。
她記得，季皆宜最愛吃這道菜。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理所當然地使喚起她，語氣嬌軟，像是不經意的撒嬌，從不讓人生厭。
“阿瑾，我想吃蝦仁啦～”
刻意拖長的尾音向上揚，溫熱的氣息會噴灑在耳尖，癢意又蔓延到心尖，直至心臟發顫。
可可愛愛的，她又想笑，又克制不住鼻尖發酸。
不動聲色往上瞧了一眼，遲文瑾小聲詢問：“阿姨，能幫我拿一瓶牛奶嗎，麻煩了。”
比起不好相處的遲淵，她這點小要求實在太好滿足了。
家政阿姨轉身去拿牛奶，遲文瑾拿起筷子和裝蝦仁的餐盤，拼命往嘴裏扒，直到臉頰兩側鼓鼓囊囊，盤裏的蝦仁也吃完了，
這種吃法實在稱不上優雅，滿滿的蝦肉堵在咽喉，嘗不出味道，反而幾近作嘔，她還是勉力吞下，眼角嗆出一點淚。
喝了一大口牛奶，遲文瑾恢覆端莊自持的樣子，禮貌致謝：“辛苦您了。”
而後又出門，去小花園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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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制日期定在七月初，六月底的時候，趙春雨組了一場飯局，邀請所有常駐嘉賓提前見面，彼此熟悉一下。
“不用太緊張，文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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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勸慰，可什麽話也說不出口，未經他人事，不知他人苦。
沈默良久，遲文瑾恍然回過神來，開口艱澀：“我對她不好。”
“她對我太好。”
趙春雨心底嘆惋一聲，又笑著安慰：“文瑾，時間是很神奇的東西，不只有昨天，還有今天和明天。”
“她會不理我嗎？”
“應該，不會？”
趙春雨不太知道表妹和那位季小姐之間的過往，語氣也很是猶疑，不太確定。
不過沒關系，遲文瑾聽到了想聽的，笑的眉眼彎彎。
“就算不理我也沒關系。”
“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還有很多次。”
“她會嫌我煩嗎？”
趙春雨一個頭兩個大，這種問題她真的不知道哇，只能順著遲文瑾想聽的意思答。
偶爾餘光瞥一眼身邊人，還是真切地為遲文瑾高興。
和之前見過的死氣沈沈不一樣，她在遲文瑾眼裏，見到了期待，有期待，就會對生活有希望。
就是話多了些，不覆寡言少語的模樣，大概是太緊張了。
趙春雨腹誹打趣，唇畔悄悄上揚。
……
【皆宜皆宜皆宜，真的嗎？】
司忱發了個土撥鼠尖叫的表情包。
季皆宜翹起嘴角，回：【是的沒錯，我要和你女神一起錄綜藝了。】
司忱頓了將近一分鐘才回，聊天界面被滿屏的羨慕嫉妒恨刷屏。
季皆宜幾乎能想象到司忱捶足頓胸暗暗生氣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
“季小姐心情很好？”
坐在季皆宜身旁的女人擡眸問。
她鵝蛋臉，小鹿眼，秀挺鼻，薄唇微挑，一身得體休閑服，氣質親和，平易近人。
季皆宜看她好幾眼，直言：“確實很好。”
林知意眉尾一挑，小鹿眼彎了一半：“總不能是因為我太好看了吧？”
季皆宜：……
“林小姐，你一直這樣嗎？”
“開個玩笑啦。”林知意彎唇笑：“還要一起共事兩個月，就別叫林小姐了，直接叫知意就好。”
“我叫你皆宜可以嗎？”
她是個親和力很強的人，相處的度把握的很好，明明是大前輩，卻甘願放下身段主動拉近距離。
短暫相處間，季皆宜有些懂，為什麽林知意能風評這麽好了，和這樣的人相處會很輕松。
“當然可以，知意姐。”
“不許叫姐，咱們平輩論交。”
林知意刻意做出哀怨的樣子：“我看著也不老吧？”
“當然不老，我朋友要是知道，我說你老，估計能飛過來罵我一頓。”
確實是司忱能做出來的事。
林知意小鹿眼又彎了一半：“所以，剛剛是因為和朋友聊天，所以心情好？”
“這個朋友是我的粉絲是嗎？”
季皆宜側目看她一眼，林小姐確實像圈內人說的那樣，雙商都很高，陽光外向，很善交際。
交談間，剩下兩位嘉賓到了，也是偶像圈的大前輩，看著都挺內向，不過有林思意調節氛圍，偶爾拋話題給她們，氣氛到也不算尷尬。
季皆宜說話間偶爾想，林知意好像總是在照顧別人的感受，給出別人感興趣的話題，那麽她自己呢，會累嗎？
沒多時，趙春雨帶著遲文瑾推門進來，綜藝的常駐嘉賓就到齊了。
******
再見到是什麽感受呢？
季皆宜想，好像沒什麽特殊的感受，除了一瞬的怔楞，再無其它，連過往的記憶都在刻意的遺忘中，逐漸模糊。
真要說有什麽，大概是一縷悵然。
她表情沒怎麽變，淡然點頭致意，跟在林知意之後，叫了一聲：“趙導，遲小姐。”
這種淡然遠比不理睬更像刀子，直戳血紅的心臟。
遲文瑾眼尾微紅，聲音低沈，叫了一聲“皆宜”。
隨她怎麽叫吧，季皆宜想，沒必要再被這個人挑動情緒了。
在這個圈裏混的都是人精，一瞬間場子有些靜默。
趙春雨暗道不好，情況遠比想象中更糟糕。
她按著遲文瑾坐下，先說了翻調節氣氛的場面話，有林知意接，場子倒也熱起來了。
遲文瑾水盈盈一雙眼睛盯著季皆宜看，一瞬不瞬，存在感實在強，在場眾人都刻意忽略。
皆宜會怎麽想呢，會像上次一樣和她說話嗎，哪怕只是警告她不要看她。
遲文瑾不知道，腦海中萬千思緒擰成亂麻，最後的念頭也只是想多看她一眼。
趙春雨心裏皺成一團，說不清什麽感覺，她見過遲文瑾諸般模樣，總是端莊優雅、自信得體，從沒有哪一刻是這樣的，幾近於卑微。
如果是如此畸形的感情，她其實不太願意幫忙，可是想起遲文瑾死氣沈沈的眼神，和剛剛在車上飽含期待的樣子，她還是沒辦法袖手旁觀。
心下嘆氣，做起助攻：“皆宜，出於營銷考量，可能需要你和文瑾炒一下CP，你介意嗎？”
季皆宜：……
她忽略遲文瑾驟然亮起的眼眸，真誠拒絕：“我挺介意的。”
還順嘴補充：“如果要一定炒CP，不如讓我和知意炒？”
“好啊，我沒問題。”
林知意好奇的視線在季皆宜和遲文瑾身上橫跳，小鹿眼再度彎到一半，像是設定好的程序。
季皆宜睨她一眼，瞧見她上挑的眉眼裏藏了些惡趣味的笑，才覺得她整個人鮮活真實起來。
只是，這個姐姐怎麽和她想的不一樣？
遲文瑾目光流連在季皆宜身上，眼角又紅了一點，烏眸中哀哀的霧氣讓她莫名破碎。
嫉妒像嗜血的蟲，從心臟處一點點啃咬，又麻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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