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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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集

米婭磕磕絆絆地走到面前,然後,給喬臉上來了一小巴掌。

啪,一聲清脆的肌膚之親。

“你還要睡到什麽時候。”米婭面無表情地說。

少年的身體毫無動彈。

“好,你行,”米婭跨坐在喬身上,張開左手五指,右手手指穿過指縫緊緊抓住左手手背,“你再不起來我就對你進行心肺覆蘇。

“我保證……絕對會讓你感受到生命的脈動!”說罷米婭使出渾身力氣狠狠朝喬的胸骨中下處奮力按壓。

“呃呼!”喬被壓得整個身體彈了起來,這一下力道下去肺差點都按出來。

“切,我還沒使勁,你怎麽起來了。”米婭還保持著半跪的姿勢,而喬早已退著竄出去好幾米。

“我只是暈了一小會兒,再給你按那第二下那就真的死翹翹了!”喬捂著剛才被她猛按的地方。

“放心,你死不了,因為你皮厚,”米婭上去捏住喬的臉蛋,“你臉皮超厚!”

“我哪有!”喬被米婭捏著,口語不清道,“我的額頭破皮了誒!要不是那個面具怪人直接對我開槍,我肯定能救下人質的!”

“你用自己的腦門正對著撞下了人家的子彈,還好意思說。”米婭沿著煤氣管道的走向,在不遠處發現了總閘,走去關上,“我的行動報告解釋得很清楚,對方是個開槍不眨眼的主兒,連對付我和福爾摩斯都毫不猶豫,更何況你一上來就要從他手中搶人質,幸好我救下了她。

“除了火箭頭槌你還會什麽,仗著有鋼鐵之軀就亂來,你還要我幫你做多少善後工作。”

米婭沒理會喬的逞辯,在地上摸索著什麽,可身後的搭檔沒有和往常一樣接著頂嘴。

她感到奇怪,轉頭,看到喬站在原地,氣氛不對。

剛說的話不知是戳中了什麽,喬攥緊拳頭,眼眶泛光,帶著哭腔沙啞地朝米婭大喊。

“我只是想讓自己變得有用一點!這一路下來的冒險,我什麽都不會!我不會推理,我不會做決策,甚至連兔子都不敢殺!

“去當傑森哥哥的後援只會拖後腿,連剛才打架輸了大壞人都說我魯莽!

“我想成為真正的英雄,像我爸爸那樣,能獨擋一面。我不想讓你們一直照顧我,我…我……”

越說到後面喬越是抽噎,最後說不下去了,感到難堪,背過身用手背和袖子胡亂地擦臉。

米婭啊,米婭,作為一個女生,你居然成功地在同一個晚上弄哭了兩個男孩子,還不知怎麽的傷透了他們的心,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她深深地嘆氣,走過去想幫他擦臉,才回想起手帕還在福爾摩斯那兒。

“我沒嫌棄你。”米婭拍拍喬的肩膀,可他執拗地撇開。

米婭又深深地嘆了口氣:“‘有時候我們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太久了,忽視了自己’,這是福爾摩斯教我的。小喬,其實你知道麽,在我們的冒險裏你充當了十分重要的角色,不管是抓捕疑犯,還是為我爭取時間,這些除了你,他人都無法取代……如果沒有你,冒險會很單調,像一條線走到底的任務,無聊得要死。”

她仰望星空:“遇見羅森、花木蘭、諾爾,甚至還有福爾摩斯和艾琳,這些人如果是我,匆匆擦肩而過僅成過客,很可能根本不會成為朋友。是你小喬,把所有人串起來,完成了每次精彩絕倫又千奇百怪的事件。沒有這些新朋友,事件就不會進展;沒有你,就沒有冒險。”

“真……的?”喬遲疑地轉頭,“我的角色很重要麽?”

“那當然!”米婭踮起腳勾過他的脖子,“我倆就是長大後的福爾摩斯和華生、丁丁和白雪、彭彭和丁滿,雙主角動畫片少了一個,那觀眾還看啥。”

“等下,”喬好像察覺到了米婭的拐彎抹角,“福爾摩斯和華生還好,但是丁丁和白雪、彭彭和丁滿是什麽鬼!我怎麽又是狗狗又是豬的!”

“這是你自己想的哦,我可什麽都沒說。”米婭撇嘴攤攤手道。

“啊!”喬抓狂了,撲上去威脅道,“我要咬死你!這樣我就是第一主角了!”

米婭單手接住喬的爪子,翻出之前落下的牛仔帽,給他戴上:“開心啦?”

“哼,下次我要當阿道克船長和辛巴 ,還有不準再給我挖坑!”喬努嘴戴緊牛仔帽。

“好好好,依你,你讓我角色扮演什麽我就扮演什麽。”米婭無奈又溫柔地答應道。

喬突然略加思索:“平常很難見你安慰人,現在對我說的話術卻一套一套的,為什麽你會那麽熟練啊?”

米婭暗中嘴角抽搐,一定不能讓這個呆瓜知道自己今晚對福爾摩斯做了什麽,不然事後肯定會鬧得雞飛狗跳。

“好了,咱們現在要做啥,那什麽獵巫槍手跑掉了,我們要沿著滑索往下查麽?”喬問道。

米婭的表情嚴肅起來,站在天臺邊緣往下看:“不,沒必要。他每次出現的地點都有詳盡地撤離方案,滑索能讓他逃掉第一次,也肯定能逃掉第二次。”

“你看,下面已經亂成一團了,”她凝視下方街道說,“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哥譚一樣。”

喬也學著米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目光所至,所有人都在□□燒。

說是活地獄也不為過,居民樓內的人潮洶湧而出,街上有人推著車給民眾分發火把、幹草叉,好像所有人都喪失了全部理智,人們拿起酒瓶灌滿煤油插上點燃的布條,肆意地朝街對面的獨棟別墅砸去。

一些中產的小公寓被眾人合力踹開,將裏頭的現金和值錢的東西盡數搶光搬出,搬不動的厚重家具和精美窗簾就一把火燒掉,房屋主人尖叫崩潰地看著自己的家業被一群莫不相幹的人毀滅,妄圖撲滅已經起勢的大火,卻被家人生拉硬拽地拖走逃離危險——那幾秒前還被稱為家的地方。

瘋了,只因獵巫槍手的一句話,大家都瘋了。

自詡文明社會代表的倫敦之城,一瞬間成了弱肉強食的黑暗森林,角色顛倒,弱者開始群起撕咬除己以外的一切事物。在他們眼裏,那些人,那些高樓,那些看不順眼自己又從未擁有過的東西,全部都罪有應得,全部都要和自己一起在地獄中燃燒。

喬的臉上難以言喻:“大米,我們要怎麽辦?不去追大壞人,這場面也一時半會兒處理不過來啊。”

“我們沒辦法幫他們,以前哥譚最難處理的就是集體暴亂,情況極其覆雜,涉案人員又多。”米婭搖手一指對面、遠街兩處,分析道,“你看,一夥人想進攻艾德勒大宅,另一夥人去的方向極可能是蘇格蘭場,路上還有組織者推車分發□□和武器,卻沒發槍支。

“這是場有預謀的暴亂,背後操手很聰明,利用民眾阻擋大都會消防隊和蘇格蘭場,面對無武裝的民眾,律法規定當局不得使用槍械鎮壓。若是平常還好辦,消防隊員和警官們都身強體壯經驗老道,但一邊要堅守宅內的第二大煤氣管道,另一邊還要保護全倫敦商界政界,已經受傷躺地的大小貴族們。

“我們孤立無援,這件事只能由當局自行解決了。”

“再者,”她朝著黑夜中閃爍的群集燈火神情肅穆,“兩大家族代表、艾洛蒂夫人和福爾摩斯,還等著我們去解救。”

晚時九點二十八分,每日電訊報報社。

煉金蒸汽印刷機在煤油蒸汽與空氣的混合物燃燒中轟鳴,無數計的精鍛輪栓源源不斷提供無盡動力。原紙和油墨進口,一陣富有節奏感的齒輪聲後就變為了全版報紙,經傳送帶運輸後送到下個大型機械進行切割,最後的工序由工人把報紙摞好捆包,準備交接給清晨上門的郵差或報童,但四下無人,印好的報紙從傳送帶出來後像垃圾散落一地。

而工作的五名夜班工人,鼻青臉腫地被捆在凳子上,背後還有個大蝴蝶結,正是喬的傑作。

“打包報紙需要用到長管步槍麽?還是五把。”米婭張開手掌,故意讓五枚被切掉的扳機下落,叮叮當當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普通工人可搞不到步槍,你們想用來防什麽?反正肯定不是防我們。還是說,你們怕有人逃出去?

“勸你在我搭檔找到人質之前,乖乖坦白幕後指使是誰,我很樂意向雷斯垂德探長提供證詞時說你們有自首情節。”

領班身上都是刀傷,血滲開工作服,他被一個小女孩揍得站不起來,卻依舊面對審問硬氣得一言不發。

喬回來了,眸光間意味不明,拉米婭到一邊耳語:“大米,之前在天臺你說的人質是有兩男一女的大人們,還有福爾摩斯沒錯吧?”

她點頭,喬困惑地接著說:“但是……我在地下室只找到了兩個被捆的男人。”

“什……麽?”米婭難以置信地看著喬。

一扯開頭套,男人們難受地瞇眼,等適應了光線後,前頭男人的脖子一涼。

“沒問到的人,不準出聲!”少女對著後面恐嚇,轉頭詰問前頭男人,“今晚舞會上,去找艾琳搭訕的三位闊少分別是誰。”

二人詫異,可她冷眼,手上的力道更近幾分,再不回答問題就當場斃命。

前頭身材高大的男人面不改色地說:“最壯的那位是科隆納現任家主的二兒子,我是他叔叔。”

米婭眼神望向金發花美男,他見勢立刻半蹲下來,朝少女諂媚地回答道:“和我一樣帥的少爺是我親外甥!小美女,坎貝爾家族很有錢,我懂得你們不喜鈔票,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馬上讓人帶黃金給你們,外加一輛快馬車,怎麽樣。”

米婭鄙夷地撇了他一眼,回頭詢問喬,得到肯定後刀刃轉了個方向,劃斷麻繩解綁。

“抱歉了各位先生們,必要的身份確認,雷斯垂德探長派我們來的,卡佩女士已經拿著我的警徽跑去蘇格蘭場尋求庇佑了。”米婭懶得解釋,編了個理由搪塞避免詢問。

方才的經歷,外加上這番話,對二人來說,哪怕再怎麽驚訝,也足夠可信了。

坎貝爾先生重獲自由後,看清眾人幫的臉後,忽然氣急敗壞地指著他們:“你們這幫臭家夥啊?忘恩負義!忘恩負義!忘恩負義!”然後毫不吝嗇地用自己昂貴的手工皮鞋,給本就負傷的領班重重地來上幾個鞋印。

米婭不理會坎貝爾,反正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也揍不出什麽傷害。

她叉手冷靜地對科隆納陳述道:“眾人幫口中我撬不出來有用的信息,所以現在我要問你們,為什麽獵巫槍手要綁架你們四大家族的人,福爾摩斯和四大家族是什麽關系,以及艾洛蒂夫人怎麽沒和你們綁在一起。”

科隆納先生眉頭微撇,開口道:“我們被綁進馬車前都被戴上頭套,什麽都看不見,但是在馬車行進的途中停過一次,我聽到了某種嗡嗡響的聲音,然後卡佩和艾洛蒂發出尖叫聲,隨後就聽不見了,直到我們被關進地下室。但是四大家族有什麽共同的仇人,這我還真沒想到。”

米婭沈吟思考,這麽說獵巫槍手與眾人幫交接的時候自己帶走了兩位女性,連同福爾摩斯一共三個人。對卡佩女士絞刑,手上還有艾洛蒂和福爾摩斯,但獨自看守超過一個以上的人質是非常不明智的舉動,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另外,獵巫槍手想要毀滅四大家族,而不是要搶奪他們的財富,這點很奇怪,作案動機是什麽?

“我待你們不好嗎?啊!工資、住宿、吃穿用度有哪家工人能享受到我們家族的水準?要不是看你們可憐,誰會把你們從臟兮兮的礦場提出來,你們就這樣對待恩人?白眼狼!白眼狼!白眼狼!”坎貝爾先生依舊不依不饒。

聒噪的打罵吵到了米婭的思考,她煩躁地正準備喝止,一閃念發覺到了什麽。

“坎貝爾,你認識眾人幫?”

坎貝爾先生從西裝內袋捏出梳子,試圖平息下來整理自己亂掉的發型,邊喘氣邊殷勤地向他解釋道:“呼,呼,讓我緩一會兒……小美女你不懂,四大家族分資控股了每日電訊報,由我們坎貝爾家族負責管理。又從北方礦場調了集體失業的礦工們在倫敦內安排工作,這事兒還上了報紙頭條。這批人還是我親自安排進報社的,算起來我可是他們的直系老板,可這幫人居然吃裏扒外!你說氣不氣!”

“誰稀罕你的工作!”領班忍了許久,破口大罵。

坎貝爾聽聞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叫囂著還要接著拳打腳踢。

頃刻之際,窗外升騰漫天火光,小型蘑菇雲閃過天際,半秒過後振聾發聵的巨大爆聲穿透整個建築,每個人都痛苦地捂著耳朵。

喬站在椅子上向窗外觀望,瞠目結舌,良久才轉頭說道:“那邊……好像是艾琳家的方向……”

“呵呵,咳咳咳……我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倫敦底層民眾的憤怒會吞噬所有的闊佬們,誰也擋不住的……”領班頭抵著桌腿勉強坐起,虛弱地說,“可惜了沒綁到科隆納和坎貝爾真正的家主,不過也大差不差,咳,咳咳咳……”

一直隱忍的科隆納先生拳頭青筋暴起,沖上前揪住他的衣服拎起來,怒斥道:“你們到底想對我哥做什麽!”

米婭拍拍他的臂膀示意放下,對喬說:“小牛仔,請和兩位先生一起,幫我把其他幾人關進地下室好麽,我有話要和這位領班談談。”

待他人都離開後,房內只有二人。

“艾德勒大宅炸了,你們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幕後指使是誰了麽。”米婭拖來一張椅子,十指對頂,看著對方眼睛交涉。

“秋後算賬?”領班擡起一邊眼皮,斜著對上米婭的視線。

“正義可不會伸張自己,我只求真相。”米婭的語氣斬釘截鐵。

領班無聲地笑起來:“你還真是固執到死啊。好,我告訴你,但你要和條子頭頭說主謀是我。”

“因為你快死了,所以打算把罪都攬自己頭上,給同伴展現一下最後的領袖魅力麽?”

“你怎麽知道?”

米婭翹起腿,歪著頭說:“手指上洗不掉的黑色印記,四肢無力連小孩子都打不過,說兩句咳三次的對話,你已經慢性中毒了,罪魁禍首就是這些夜以繼日接觸的劣質油墨。”

他笑得更淒慘了:“聰慧的姑娘啊,怪不得條子會收你做事。你應該早猜到了,幕後指使是獵巫槍手。但是啊,那些闊佬可不是什麽大恩人,他們都是殺人犯,殺了一百多人的殺人犯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殺了一百多人?”米婭皺眉,“蘇格蘭場不開展調查麽。”

“調查?礦洞坍塌是常有的事,條子才不管呢,消息早在傳出北部礦場前就被他們封鎖了,剛開始還假情假意地開展救援,甚至姓艾德勒的還派了一個人來,最後呢,直接說什麽山勢運動變化,礦洞移位,救不來了。

“騙子!撒謊!我在礦場周邊生活了十年,怎麽會不懂什麽是坍塌?那些闊佬拒絕我們集合起來自行救援,他們直接拿鐵漿灌滿整個洞口,把我兄弟和一百多個工友全埋了……全埋了啊!連求生的機會都不給!

“後來我知道有個自由記者,他把事件全貌記了下來,在消息封鎖前離開了礦場,便抱著一絲希望去找他,我在倫敦找了四個月,終於在每日電訊報找到了負責他稿件的編輯,編輯對我說,闊佬們合夥買下報社之後,記者回來交過一次稿,自那時起記者就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終於明白了,那些闊佬早就把算盤打好了,他們根本就不想對礦洞的坍塌負責,在他們眼裏我們不過是螞蟻,是草芥,連報道真相的聲音都被扼住咽喉!

“忍辱偷生了三年,終於找到機會了,大仇得報!呵,呵呵,咳咳……”

米婭食指撐著太陽穴,耐心地聽完了領班的痛斥,一部分真相是理清了,但還有一部分仍舊處於迷霧之中。

“你親口承認了罪證,我很滿意,但獵巫槍手為什麽要幫你們,他自身本領那麽高,完全沒必要和你們合作。”

“他說過,他只想看著女巫死,別的什麽都不管,我們正好各取所需罷了。”領班說了這麽多,癱軟地答到。

“如果獵巫槍手的目標癖好是女人,那為什麽會綁一位少年?”

“我不知道,他只要求我們把兩個闊太交給他,然後關好剩下的闊佬就行,其餘的我們一概不知。”

米婭瞇起眼睛,沒有任何偽裝,讓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的冷冽:“你最討厭撒謊,卻當著我的面說假話!”

她突然湊近領班的臉,直勾勾地盯著對方:“你們和獵巫槍手煽動民眾的目的是毀掉四大家族,活人對他沒有用,他怎麽可能讓你們看守科隆納和坎貝爾!留到現在不殺肯定有他的目的,但他手上又有人質不可能單獨行動太長時間,所以他一定會聯系你們,你們也一定要向他匯報情況。

“你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你在隱藏著什麽!”

領班靜默地看了她很久,搖頭嗤笑道:“我不說,是因為沒必要,你們打不過獵巫槍手,就算是全蘇格蘭場的條子一起上,他也能在殺掉人質後順利逃掉。”

“和你們是正義,和他是私人恩怨,”米婭直起身,周圍瞬間森冷,“敢綁了我的人,我就要把他千刀萬剮一遍。”

領班不以為然地對答:“倫敦也夠亂了,你要去送死,我也不攔你,可惜了沒人作證說主謀是我了。值班室有聯絡他的方法,自己去看吧。”

米婭下到地下室,對等待的三人吩咐道:“兩位先生,請你們看守好嫌犯,等待蘇格蘭場的增援。不過也別想著自己跑回家了,倫敦城區已經淪陷了,出去不到十分鐘你們就會被街上的暴民串到鐵架臺沈進泰晤士河。”

兩位貴族也只好照辦。

“小牛仔跟我走,我找到獵巫槍手的位置了。”她招招手呼喚喬上樓梯。

“這麽快!”喬快步跟上,離得夠遠後小聲地問,“誒誒,大米你怎麽讓他開口的啊?”

“簡單的交涉,他以為自己快死了,要求我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他頭上好讓同夥輕罪。我也沒告訴他只要遠離劣質油墨,過個三年五載也能自愈,他就等著在監獄把自己治好吧。”

“那大壞人在哪兒啊?我已經做好狠狠揍他幾拳的準備了。”喬摩拳擦掌。

到了值班室,她一掀開遮布,所示之物一眼明了。

籠內信鴿,咕咕咕叫。

喬和米婭在大街上騎馬狂奔,對著前方飛翔的信鴿緊追不舍。

某人在馬鞍後顛得快吐了:“我要下車……啊不,我要下馬!騎馬一點都不好玩兒!”

“撐住腳蹬,抱緊我別摔下去。”米婭甩蕩韁繩,控制著馬匹的轉彎加速,“我們要節省體力,等會兒是場硬仗。”

“等,等下!前面有人,一大群人!”喬突然指著前方的十字路口。

米婭也看見了右邊路口有火把的光漸漸逼近,便抽緊左邊韁繩,準備繞道而行:“我們沒時間處理暴亂……”

“不,你聽到了嗎?有個很熟悉的聲音……天啊,”喬啟用超級視力後,目瞪口呆,“是克洛西婭姐姐!”

順著喬的目光所向,她看見了馬戲團的招牌火術藝人克洛西婭,正被一群人捆在鐵架臺上,奮力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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