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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 1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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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 191 章

“正是這個道理了。”王嬸子答覆著, 一面進去翻箱倒櫃,找了一根線來,便在王來貴身上比劃, 又要他站起身來,展開雙臂等。

王來貴往嘴裏扒著飯, 沒有一點的不耐煩, 倒是問起了眼下府裏都添了些個什麽人來。

王嬸子一一回著, 說周姑娘那裏從柳先生領來的難民了買下了鄭家夫妻, 顧小姐則從牙行裏買了擅長種植花木的玉蘭姐弟,又說:“我瞧咱們這些人裏, 除了雲小哥之外,不是一家子就是兄弟姐妹的,唯獨門房那頭的阿毛最是可憐,聽聞他原本是有個姐姐的, 卻因有著幾分好姿容, 讓望春樓的看中了,她怕丟了清白去,便撞墻而亡。”

“還有這等事?”王來貴被買進來後沒多會,就被顧小碗打發了出去, 自然是不知道家裏各人的底細,這會兒聽得阿毛身世這樣淒慘, 少不得是心疼幾分,又嘆道:“這個亂世就是這樣的, 姑娘家的, 若是姿容貌美幾分, 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咱家秀麗你可要仔細叮囑了, 出門在外頭,少搽胭抹粉的,不然叫那歹心的人見了擄去,咱就是磕破了腦袋,怕小姐那頭也沒法子。”

王嬸子聽了這話,倒不是嫌棄自家姑娘容貌,但還是忍不住笑起來:“咱家秀麗這樣子,別人未必能瞧得上,照著我看那自古以來,不管有意還是被迫去做那一門營生的,哪一個不是體態風流的?就咱秀麗從脖子往下瞧,我都分不清楚她的腰身在哪裏?又是個大圓盤臉子,要是咱乃那體面人家,沒準還有人覺得她是個端莊的人物,八擡大轎娶了回去做當家主母,可偏咱家祖墳也沒冒那等子的青煙。”

雖然女兒情況的確是這樣,但王來貴還是不樂意媳婦這樣說,連忙道:“打住,秀麗本就埋怨咱將她生得這般模樣,你若是在說,叫她聽得了,心裏又該難受。”

“好好好,不說了,那女兒是你的心肝,我是講不得的。不過咱喜樂,本就早該到了那訂親的年紀,我如今看到了玉蘭,勤快又穩重,等過了年去,不如我去請了小姐。”王嬸子看到玉蘭的時候,就起了這個心思的。

但王來貴覺得眼下一切未定,就想著這些,為時太早,所以不等她說完,就給打斷了:“不著急講這個。”心說人也才進院子裏來,他也不嫌棄是那玉蘭從來都是奴才,畢竟現在他和人家一樣,也高貴不到哪裏去。

到底還是想著,多看些個時日,瞧著是怎樣的人品才最重要。

如此這話題便打住了。

也是巧了,他這裏吃了飯,歇了小會兒功夫,阿毛那頭就來說,周姑娘和雲二回來了,買了一頭年輕大驢和一匹馬,各自還配了車架子和車廂。

說是那驢子,到時候掛了車架子去,就給王來貴下鄉裏去使,好叫他方便些。

王來貴一聽,自是歡喜的,馬上收拾了一回,就去找周苗那頭對賬目。

他盡了心的,自然是沒有一點的岔子,反而叫周苗對他越發信任,也是大方撥了銀子與他去,待第二日王來貴這裏領著兒子,往車板上帶足了飼料,父子兩個便下鄉裏去了。

又說這個時候,顧小碗也沒有閑著,先是花了兩日的功夫,跟著柳先生那邊打發來教規矩的學了兩天,方去往杏花塢裏雇了些個短工來,將地裏的糧食收了,又借用了那村子裏的打谷場用了一回,前後忙了個七八天的功夫,就只差稻谷沒脫粒。

她讓鄭鵬飛夫妻兩個去辦,自己則在家中帶著其他人加工王來貴父子兩個收回來的藥材。

父子兩個不但香附夏枯草買了許多回來,且又實惠,所以見著車前草也不少,又多收了這一味藥。

說起來,這些都是地裏常見的,除了那香附,餘下的兩樣都當豬草割了回家去餵給牲口。然這蜀地並無戰亂,又無那天災地禍,村民們安居樂業,只地裏的野草都足夠餵豬,哪裏還去管這田埂山坡上的雜草了?可若是在別的州府裏,莫說是草葉子了,就是根須,都要被剝土尋了去填肚子。

比如此刻的汴州俱州,甚至是半個鳳陽,戰火牽連,民不聊生,那地裏的莊稼半道死了也無人管理,如此一來,老百姓們青黃不接,可不就將目光放在這些野草樹皮之上了?

這些日子裏,顧小碗也零星聽得了些消息來,那青龍軍扔了鳳陽跑去汴州,占了卞王的汴州,聽說現在還往俱州那頭打呢!簡直是勢如破竹不可擋。

所以和範王爺一樣得了半個鳳陽的卞王自然是不喜,放任著手底下的藍毛鬼們在這鳳陽到處殺燒搶奪,簡直是無惡不作。

至於範王爺占去的那半個鳳陽,如今各縣城已是效仿著蜀地各州城一般治理,只不過絕大部分的原鳳陽百姓,仍舊是被圍民屯田,聽說只要那平坦肥沃的地方,也不管山路崎嶇,都被壓迫著去開墾,十二分的辛苦。

而眼下這合月城外的難民們,顧小碗也得了風聲,聽說原本範王爺的意思,那身強體壯的,他要挑了去入伍,餘下的難民則各自找那荒蕪山地給他們開墾的。

誰知道這還沒來得及落實,就有一股難民跑去村子裏偷搶,還膽大包天地劫殺了他們蜀地官員的家屬,那這還了得,自也是將範王爺等給惹怒了,一竿子便全給打死。

方有了此前眉州城外打殺難民之事。

如今也到了這合月城來,叫這頭的難民們曉得了,只將那些個跑去劫殺的人恨之入骨,但又有個什麽法子?眼下範王爺已經不打算接納他們,只得連夜趕緊跑路離開蜀地。

不然便是死路一條。

也是這般,如此城外已經很難見到半個乞兒了,這進出城倒也比從前簡便了許多。

那王家父子這段時間一車又一車的藥材就這樣送回府裏來,但因是鄉裏人家那裏便宜收來的,孩童們也跟著挖,所以這品相自然是不統一,好壞都有,而且也沒炮制好,所以最終還是收了這生藥材回來,自己或是煮或是烘。

反正顧小碗這一忙,便是忙到了十月底左右。

這個時候地裏的莊稼已經早就收完了,除了那王家父子,餘下的人都在府上跟著處理藥材,大部份的空房子裏,如今都充當作那庫房來。

顧小碗這段時間忙著這些藥材,也是在柴火上花費了好些銀兩。

那柳先生來瞧過一次,那時候只覺得滿府都是藥味,隨後見她各房間裏的篩子或是地板上,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藥材,也是大吃一驚,“你不是說沒許多麽?這些又是何物?”甚至有些擔心,她莫不是管藥商們買藥了

顧小碗只道:“我手裏總共就只有這點銀子,哪裏敢跟藥商們打交道?何況你也瞧見了,這些收來的藥材參差不齊,我自己不曉得還花費了多少功夫在上頭呢!就是真賺錢,那賺的也是我們現在的勞苦費。”

是的,柳先生見那院子堆得小山一樣的麻袋裏,還有不少生藥材,所以見她這裏忙得腳不沾地,便問:“可要我找幾個人來幫忙?”

“若是有,再好不過了。”顧小碗這裏的確有些忙不過來,牙行裏這時候也雇不到可靠的短工來,外頭又沒了便宜難民給自己挑揀,於是便應了。

得了他這些個人,顧小碗這裏倒是松緩了不少,也得空問他,如今可願意?

現在柳先生哪裏還有不願意的,這些看起來七零八碎的藥材收攏來,少不得是幾千斤了,於是連忙去找了正要將商隊解散的金公子。

他做了這中間人,也不要顧小碗那分紅了,只讓顧小碗與這金公子來談。

四六分金公子沒什麽說的,加上眼下生意也不好做,於是便這樣簽了契約,到了十一月中旬,他金家的商隊終於帶著在蜀地的第一單生意,啟程了。

這樣忙活了將近兩個月,顧小碗也終於得了空,恰好崔家那邊,弄書叫人送了信過來。

不單是帶了鳳陽親戚們的消息,還有幾分家裏的書信。

那頭的親戚們,在崔家的幫忙下,都已經脫離了那奴籍,眼下也都搬到了肥頭縣裏,何荊元在那地勢偏僻的街上租了個門臉,竟是做起了壽材的生意,又憑著自己原來是個讀書人,所以還兼做那給人寫祭文篆刻碑文的生意。

只是崔家就答應了幫顧小碗的親戚們脫離奴籍,所以何荊元的徒弟奎頭自然仍舊還在馬家灣的村子裏沒能出來,因此他便又喊了明淮給他做下手。

至於何望祖,最是叫顧小碗驚訝的,在崔家的人去往那邊的時候,他自己就憑著胡楊一家幾口脫離了奴籍,整日裏領著那一群通人性的狼狗四處巡查,還抓了兩回流民立功,替那邊的管事省下了不少事情來。

而顧三草家那邊,如今蘇玉春當家做主,也挨著何荊元旁邊,租個小門臉做紙紮鋪子,賣那香火蠟燭一並喪葬用品。如此郭巧巧就在後院裏頭紮紙人紮花圈,免了在前頭拋頭露面。

蘇秋子自是與他這做兄長的一起生活,但因當時為了脫奴籍出來,韓嬸子將女兒韓桐兒匆忙嫁了與他做媳婦。

還有那東門鶯鶯,蘇氏那邊也為了讓她脫離奴籍,效仿著韓桐兒這邊,叫她到了何家來。

只是與何望祖做的卻是假夫妻。

顧小碗看著他們如今也算是在那頭安定下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雖說也可憐其他的鄰舍們,還困在那馬家灣裏屯田,但也沒有辦法,她是幫不了那許多的。

周苗也勸著她,“各人有命,我那小叔不照樣也在馬家灣嘛。雖說那裏雖是苦了幾分,但莊稼人哪個不是這樣起早貪黑的。何況比起別處那還在逃難或是鳳陽隸屬卞王治下的那些百姓們,他們又不知好了多少呢!”所以周苗想著,但凡只要有一個知足之心,現在就算是在那頭屯田,但好歹小命是保住了的。

何況這範王爺比起其他的藩王來,不知道要仁慈多少呢!

又誇讚起何望祖來,“他素來喜歡與這些牲口打交道,沒曾想有朝一日,竟然是這樣有造化,如今算起來,他反倒是個公家人了。”

顧小碗也頗為感慨,畢竟何望祖剛到紅楓村的時候,分明就是個好吃懶做的混球!但是那時候哪裏能想得到,這一幫侄兒侄女裏,竟就屬他最出息呢!

只是這信裏誰都提了,還說那何穗穗夫妻兩個如今跟著何家這頭過活,也是弄了個打鐵的爐子在壽材鋪門口,不說大富大貴的,但平日裏給人修一修鋤頭鐮刀,日子也過得去,正打算著要孩子的事情。

就唯獨沒有說何麥香,這讓顧小碗心中好奇,但既是沒有提,她這寫信回去的時候,也沒有問,只是與他們說,手頭若是不寬裕了,千萬要與自己這裏說。

親人們音訊有了,顧小碗這裏也徹底安心了,一早打發了鄭鵬飛夫妻兩個繼續去杏花塢。秋收的事宜是他們夫妻倆一手辦的,與村子裏的村民們都相熟了,所以眼下要翻地耕種小麥,顧小碗仍舊打發了他們去。

地裏思來想去,到底是沒有種藥材,還是按部就班種糧食了。

所以冬日裏,這小麥必然是要下種的。

而她在家裏,也沒有閑著,全將生計都壓在那批藥材上,總是不妥當。於是也將那秋日裏開始泡的各種頭油翻出來加工。

原本的桂花油裏,她另外又添了些何首烏進去,提取那何首烏精華的辦法也是在書裏尋來的,只是她到底算是有些醫術底子的,泡這些藥材原材料的酒,又自己重新蒸餾過,遠比市面上那些淡味的酒要純不少。

餘下的何首烏,九泡九蒸,與熬那出來的皂角水添了黑豆黑芝麻等,做成了膏體,還另外花費了些銀錢,買了那精致好看的罐子來裝著,包了十幾份,又配著些自己做的胭脂水粉,讓周苗領著秀麗送了出去。

除了崔家那邊算是常來往的弄書,還有柳金兩家的崔夫人,以及這些日子算是相熟了些的女掌櫃。

顧小碗各自送了些出去。

王嬸子一直在旁幫忙,是知道這些東西的成本,眼見著就這樣白白送出去,好不心疼,直嘆氣,但也不敢去顧小碗跟前說,如今曉得顧小碗又進了那藥房裏去,裏頭瓶瓶罐罐各種堆了不少,橫七八豎的藥味更是嗆鼻,平日顧小碗也不要他們進去打掃,因此大家都只覺得裏頭神神秘秘的。

這會兒和玉蘭在新搭的花房裏侍弄花草,忍不住開口:“那黑豆芝麻,咱都未必常能吃到,如今卻是做成那抹頭發的送了別人去,倘若是人家喜歡,小姐這裏倒不白忙活一場,就怕是別人不待見,豈不是可惜了?”

玉蘭的情緒很穩定,手底下做的活兒也輕車熟路的,聽到王嬸子的擔憂,只寬慰著她,“小姐做的都是好東西,我雖是沒有用過,但從前在上一個主人家的時候,也是見過不少,卻不如小姐做的這些。我想著那但凡是識貨的人,必然不會辜負小姐一片好心。”

不過見王嬸子還心疼那些個芝麻黑豆的,便笑起來,“您有所不知,這些個東西,在咱跟前就一口吃的,便是做出花樣來,也上不得天價,可是換了個樣子出去,卻是另外的價錢了。如今小姐打發周姑娘送人,想來也是打算做這一門生意。”一面扯了自己這原本枯黃的頭發來瞧,“嬸子你看,我這頭發,如今是不是比來的時候好了許多?”

“這還用說。”對於玉蘭頭發甚至是臉上的變化,王嬸子都不止一次驚嘆過了。不過效果最明顯的,莫過於顧小碗和周苗那裏了。

她倆當初雖說是這府上的主子,但其實面黃肌瘦頭發枯黃,比他們這些奴才都要像是奴才,所以現在用了這些自己做出來的好東西,效果也是最好的。

如今顧小碗雖也還是看起來瘦小,但面容已經沒有從前那黑黃的模樣了,皮膚也逐漸開始變得白皙細嫩,頭發更是最明顯,原來那枯黃如雜草的頭發,變得烏黑順滑,絲絲分明粗亮。

兩人正說著,外面便傳來了阿毛的聲音,“玉蘭姐,小姐喊你同她出門去。”

裏頭的人得了話,王嬸子先來開門,“家裏也不缺個什麽。”

阿毛回著:“說是聽聞瓦片街那邊,來了個西域商人,因夥伴犯了事情,如今要急用銀子,拿了一堆東西來甩賣,小姐曉得了,便想去瞧一瞧。”

王嬸子一聽,連忙催促起裏面的玉蘭,“那你快去,這些個西域來的大胡子,往日裏最討人厭,好東西都要藏起來,叫你相中了,他又高高起價,如今趕上了他們要急用錢,看看能不能占一二分便宜。”

玉蘭脫了外面的罩衣,忙整理著出來,“你也說了,他們最是會做生意,哪裏有給你便宜占的?別叫我說,指不定這又是個什麽噱頭,哄人去買尾貨呢。”

等玉蘭到了前頭的時候,只見顧小碗已經在等著了,見了她便道:“聽說有些奇花異草,你比你弟弟懂得多,與我一起去吧。”

但事實上,顧小碗可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些個奇花異草,只是崔家那位五公子喜歡,所以顧小碗也要尋一些來,送與他去。

雖然他未必就會看得上眼,但叫他曉得自己心意到了,就行。

何況,自己有多少銀錢,他又不是不知道,能送他這些個花草,已經是極限了。

反正主打就是一顆誠心。

因瓦片街離此處並不算遠,顧小碗也沒喊雲二,更沒趕車,領著玉竹便一起去了。

到的時候,只見圍觀的眾人已經散了去,只剩下幾個零零散散的路人圍在西域商人的駱駝邊上看稀奇,至於他的貨物,如今都散亂地堆在那毯子上,他自己則垂頭喪氣地盤腿坐在毯子上,顯然真是遇著了事情。

而玉蘭看他那跟前也沒有了什麽好東西,更沒有此前聽說的奇花異草,不免是有些失望,“只怕是咱們來晚了。”

顧小碗也略有些失望,只見除了些破爛玩意兒,就是些別人挑剩下的香料,但到底來了,還是蹲下身來瞧。

那西域商人原本以為她們倆也如同那些個路人,不過來瞧駱駝罷了,不料竟然見顧小碗蹲在了攤位前,立即打起了精神,忙用那蹩腳的中原話張羅起來,“小姐相中了什麽?便宜,都便宜!”

香料還有四五樣,但都是別人挑剩下的邊角料,所以顧小碗只打算給一兩銀子打包,對方自然是不樂意,她也不願意多出錢,正要起身,卻見那駱駝身後堆放著一堆類似柴火的樹枝。

她覺得有些眼熟,因為上頭還有些詞,便多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再看她立即就認了出來,竟然是一些花椒苗。當下也是壓住心中的激動,指著那堆花椒苗問:“那我再添一兩,後面那些一起。”

那西域商人聞言,扭頭瞧了過去,“你要那個?”到底是有些詫異的,因為那是花椒苗,這中原極少,按理是沒有人認識的,他們弄來原本是想賣個好價錢的,打算大賺一筆。但是這一路耽擱,沿途的州府又有戰亂的,四處躲避,這花椒苗早就已經幹枯了,如今也不像是能種得活的樣子。

說白了,就是一堆柴火。

“要。”顧小碗點頭。

西域商人生怕她反悔一般,連忙起身將跟前的毯子一收,連帶著這破毯子都塞給顧小碗,“錢!”

這可將不認識那花椒苗的玉蘭急得不行,“小姐,你糊塗了不是,添一兩銀子賣他那些個破爛貨作甚?”這多出來的一兩銀子,不知能買多少好碳呢!

她這一著急,西域商人比她更急,忙將毯子都塞給顧小碗,越過駱駝去,將那兩捆幹柴一樣的花椒面趕緊搬出來,扔到顧小碗跟前,催促著:“錢錢錢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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