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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 1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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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第 192 章

於是玉蘭就直接擠到了顧小碗跟前去, 生怕顧小碗掏銀子。

西域商人很明顯更勝一籌,憑著自己高大的個頭,長臂直接越過玉蘭管顧小碗要錢。

如願所償拿到銀子後, 得意地沖玉蘭吹了個口哨,高高興興地去牽駱駝, 一面驅趕著擋在駱駝跟前的路人們, “走走走, 收工收工了。”

玉蘭見他那囂張得意的樣子, 又急又氣,“小姐, 您糊塗了不是,一兩銀子買這一堆幹柴作甚?還不好挑回去,都是刺兒。”

有刺兒就對了,顧小碗就是沖著這刺買的呢!不過見玉蘭這樣著急, 忙安撫著:“我有自有打算, 你別慌,可不見得就是咱虧了呢!”她是有嫁接花椒苗的技術,就算是這些根須幹枯了又如何?她不信所有的花椒苗都全幹枯了,半截活的樹枝都沒有。

這其中只要能有三五枝還活著的枝條, 她就是大賺了呢!

玉蘭雖說心急如焚,但銀子自家小姐都已經給了出去, 她能奈何,只能蹲下身來, 想辦法挑這兩捆幹柴火了。

於是她這裏挑著這花椒苗, 顧小碗則提著那破爛毯子裏的香料, 一起歸家去。

到了家中,早盼著她們能買什麽稀奇玩意兒來的阿毛一開門, 卻見她兩人好似那逃難來的一般,顧小碗背著破毯子一樣的包袱,玉蘭則挑著一堆奇怪柴火。

不免是好奇,“這是作甚?你們不是管那西域商人買東西去了麽?”

“就這呢!”顧小碗將背上的香料連帶著毯子給他,“香料分出來,毯子拿去給王嬸子幫忙洗一下,我方才瞧著是好的波斯毯子,他們這些西域人懶慣了,天天鋪在地上,原來的花樣顏色都看不出來了,白白糟蹋。”

又寶貝地看朝玉蘭十分不理解的這堆幹柴火,“方才在路上,我不好告訴你,這是些花椒苗,但凡有一兩棵養活了,咱就不虧的。”

這話一出,那原本憂心忡忡的玉蘭頓時面色大驚,連放下這花椒苗的動作都輕柔了幾分,半信半疑,“小姐莫要哄我來玩?花椒苗是這樣的?”

其實也不怪她,說起來顧小碗也很奇怪,不知這到底是個怎樣世界,分明看著這世界版圖和言語文化,似都與自己那個世界上相差無幾的,甚至連自己那個世界歷史上到明清才有的紅薯玉米一類,現在的世道都有,就是偏偏沒有香料。

更不要說是常吃的香料了,除了一個姜蒜之外,花椒八角辣椒胡椒等一類,誇張一點說,與黃金簡直就是一個價了。

所以即便玉蘭認識各種名花異草,更是清楚它們的習性和種植方法,但卻唯獨不認識這花椒苗。

只因稀少從未見過,更沒有想過這花椒樹上居然有刺。

畢竟他們這到手的花椒,都是顆粒的,所以大部份都以為是同商陸一樣的長法,一串一串的。

“我哄你作甚,以前在我們老家,有一次在山裏瞧見了一根藤椒苗,我們寶貝一樣,還指望著培養了小秧苗來,將來還做個香料大戶。”苗他們的確是培育成功了,阿拾與何望祖進山去挖了回來,還種了好幾株。

又因為十分的寶貴,都是種在自家院墻屋後的,沒敢放到田壩裏去養。

只是可惜,全都被馬虎那一場大火燒幹凈了。

玉蘭自沒有懷疑她的話,所以現在看著這些花椒苗,又開始擔心起來,“可是大部份都已經幹枯了,瞧朝著根須,一點水分都沒有,怕是活不成的。”

那阿毛聽了,也顧不上將毯子裏的香料分出來,蹲過來一起瞧,也嘖嘖稱奇,“我也沒想到,花椒樹的苗居然是這樣子的。”一面好奇地問顧小碗:“小姐,這還能養活麽?”

“先放後院的水槽裏去,拿些水泡一日看看。”顧小碗說著。

玉蘭卻不敢像是此前那般如同挑柴一樣隨意了,如今拿來做寶貝一樣,生怕自己再碰到那幹枯的根須,便去將雲二和弟弟喊來,一起送去後院的水槽裏。

又將常用在那些花草上的手段,試圖讓這些根須都重新活起來。

縱是活不了,但只要還有生命力的樹枝,他們也想辦法給留住水分,準備扡插。

如此,姐弟兩個寶貝一樣守著那花椒苗,顧小碗這裏拿了香料去,陪著自己磨出的那種藥粉,又下了血本買了些珍珠回來。

不是拿來穿戴做首飾,而是仍舊磨粉,來回磨,小米篩子篩了又篩,最後和香料粉同藥粉一起融合,加了些油脂進去,便做成了養顏的香膏來。

她這是打算用來祛疤痕的,不說自己這身上多少,就是一雙手上,也滿是大小疤痕,但因有兩三味藥太貴,自己如今已經是沒有銀錢來買,因此效果想來不可能那樣好,得徐徐圖之。

故而顧小碗其實更傾向於將其當做這是一款去疤痕的養顏霜,且還有防凍的功效,所以餘下的是斷然舍不得用珍珠粉的,用了米粉來代替,做成了防凍又祛疤養膚的護手霜。

各自給家裏的女人們挖了些分去。

至於那添珍珠粉的,她除了自己和周苗臉上身上疤痕處用,剩下的仍舊是準備著送人。

隔了幾日,玉蘭姐弟兩個,在花椒苗裏挑挑選選的,有根無根的全算上,竟然是挑選出了二十多株來,好不歡喜,忙與顧小碗報來。

又因這花椒苗寶貝,便與顧小碗提議:“小姐,不然就種在咱們院子裏如何?”

顧小碗這院子,叫她如今折騰得,已經沒了早前的樣子,花木蔥蒜菜苗藥材,都擠在一處,那柳先生來過幾次,每次看到都要忍不住皺一回眉頭。

“肯定要種在咱院子裏。”不過這花椒苗沒養活之前,顧小碗都不想節外生枝,便道:“在後院吧,那頭人少。”

於是乎,玉蘭姐弟便趁著這好天氣,將花椒苗種到後院去。

這日寒風絮絮的,好一陣子沒來了的柳先生進上門來了,進廳將那氅子遞了隨從去,便坐下來烤火,一面從袖袋裏抽了一封信來,遞給顧小碗,“金兄那邊來了消息,正巧昨兒我遇著他家的管事,便給要了來。”

顧小碗示意他喝茶,一面打開信,掃視了一眼,“想不到他們速* 度到是這樣快,若是運氣好的話,沒準年前是能回來。”又瞥了柳公劼一眼,“你看過了。”

柳公劼一楞,剛想反駁,卻聽得顧小碗說道:“你若是沒瞧過,怎麽可能今兒才給我送來,想是已經看了,知道他們一路平安。”

他這才笑起來,“果然是瞞不過你的,我還以為那封口我做得好,你是瞧不出來的。”又說這一陣子他做了什麽生意,但這蜀地的商人們抱團排外,叫他這生意好難做,只覺得是白忙活了一場。

一時也是把這蜀地的商會都罵了個狗血淋頭來。

顧小碗聽罷,不以為然,“能占著這些好生意的,哪個是等閑之輩,不是哪個側妃娘娘的舅子就是叔伯,你也是糊塗了,明知是這般,還不信邪地白費這些個精力。”

得了她這個話,柳公劼面露些尷尬,但又有些不信,“你早就想到了?”

“不然呢?”顧小碗兩手一攤,心說這不是明擺著的麽?這就跟自己那個時代某些地方一樣,賺錢的好項目,說是公開招標,其實早就內定了的,走個過程罷了。“不然我好不容易攀上了崔家,怎麽可能放棄這樣的好機會,只是我暗地裏瞧了一圈,不管是什麽張記王記,什麽酒樓茶館,那背後的東家,都是大有來頭的,我是如何也插不進去一腳,反而叫崔家為難,如此倒不如就不要想著在這裏賺錢。”

不過並不妨礙自己拿這裏的東西出去賺別處的錢。

她說罷,只見柳公劼看著自己的眼神灼灼的,一時想起他曾經要將自己納作妾的事情,不免是心生防備來,忙皺起眉頭冷下聲,“你又在想什麽勾當?”

柳公劼聞聲,忽像是回過神來了一般,隨後苦笑,“我如今這個樣子,哪裏敢想什麽勾當?又沒得個靠山。只是……”

他仍舊打量著顧小碗,只是眼神卻不如方才那樣炙熱了,而更多的是感慨和疑惑,“我想著,你原本是個厲害的,從前怎麽不開竅,死守在那村子裏作甚?你若是早出來,現在不知發達成了什麽樣子?”

說來也慚愧,從前顧小碗想著外頭戰亂,恐丟了性命去,倒不如那村裏安居。

但事實上,天下大亂,無一寧處,縱使是在那深山老林,時代洪流仍舊是逃脫不得的。

但她起先又不知,不然的話,早前何況費盡心機在山裏苦苦求生?早就出來尋個出路了。

因此也只是苦笑:“我又不知未來如何,哪裏曉得自己會有個什麽造化?何況這世間之事,可謂瞬息萬變,便是當下,我也不敢保證明兒似乎還能坐在這樣裏與你談天說地。而且我這一批藥就算是賣出去了,得了好價錢,但銀子能否全數到我手裏,這些都還是未知數罷了。”

乾坤未定前,一切虛浮。

這話頗有些引了柳公劼的共鳴來,不禁嘆起氣來。

略坐了會兒,因晚上還有應酬之事,就先告辭去了。

周苗得知他走了,就專程是送信來,不免是疑惑:“他如今倒是好心,這樣的小事情,都要親力親為,別是又想盤算個什麽?”一面擔心地看著顧小碗:“小姨,你可別忘記了,他當初是怎麽對你的。”

顧小碗見她那模樣,只覺得好笑:“我是那般好騙麽?一點小恩小惠就叫他騙了去?”她還沒那樣不值錢,別說柳公劼有家有室,就是他現在單身自己都沒那心思。

“那就好。”周苗松了一口氣,隨即喊了秀麗將東西拿進來。

身材魁梧的秀麗抱著一個大筐,直徑往她倆跟前來,隨後將筐裏的東西一股兒倒在顧小碗跟前的波斯毯子上。

這毯子正是從西域商人那裏帶來的,王嬸子給洗幹凈後,原本的絢爛花樣出來了,而且能看得出來,是一根根線編織出來的,精良得很。

加上又厚實保暖,顧小碗便給鋪在了這暖廳裏。

如今大家也都坐在上頭,喝茶倒水的,就放在小矮幾上。

而這會兒秀麗從筐裏倒出來的小玩意,竟是些蜀繡蜀錦蜀箋,又有些小瓷器竹編,或是竹扇竹畫竹簾,還有面粉捏的面塑。

周苗在一旁分類整理,一一排列好,“這些東西,到了鄉裏趕集的時候,多的是,尤其是這竹簾竹畫一類的。”

王秀麗則好奇,“小姐弄這些來作甚?”家裏也沒得個玩這些的小孩兒。

顧小碗在裏頭挑挑揀揀,看了又看的,最後將那些瓷器竹編都挑出來,又有些蜀錦蜀繡蜀箋,“這些,集市上好收麽?”

她這一說,兩人都立即明白了過來,她想收這些東西賣。

周苗回著:“小天牛說是多,但咱家裏,現在沒幾個男人,咱們出去也不方便,只怕也要等秀麗她爹回來了的。”那是年後的事情了。

王秀麗也連稱是。

顧小碗卻聽周苗提起了小天牛,逐問道:“他近來,做了幾單生意?”

不問還好,一問周苗就忍不住笑:“他哪裏能做成什麽生意來?從進牙行到現在辦成的,都是咱給的呢!若非他和牙行裏的管事沾親帶故的,又算是勤快,在裏頭幫忙跑腿倒水,不然早就待不下去了的。不過小姨問起他,莫非是想喊他過來?”

不得不說,周苗還真是說到了顧小碗的打算上。

“正有這個意思呢!眼下牙行裏的生意清冷,只怕他那東家也不想留他了,不過是礙於他親戚的面子罷了,倒不如喊他來,這合月城四下的村鎮鄉集,沒有他不熟的,到時候讓阿毛或是雲二與他一起去,他長了一張巧嘴又會殺價,不做這買辦實在是可惜了。”顧小碗笑著說道。:

周苗只覺沒有不好的,連忙道:“既如此,我一會兒喊了阿毛去同他說,他們兩個也要好,想來能一處,沒有他不願意的。”只是小天牛和家裏的眾人不一樣,並非是長工或是簽了死契的家生子,那工錢又要如何算?她想著小天牛那樣精明,肯定是要問自己的,也就順便和顧小碗提,“他若是問工錢,如何答他?”

顧小碗想了想,並未給出準確的酬勞,只說道:“他若問,你就說總比牙行裏好,他若怕這裏幹不長久,就叫他在牙行裏先告兩三個月的缺,反正眼下那裏頭是淡季,想來他東家沒有不願意的。到時候小天牛要是來我們這裏做得不如意,他還能回去,也不算斷了他的後路。”

周苗得了這話,自是去同阿毛說了,讓阿毛去問小天牛的意思。

然這頭王秀麗卻在跟前聽了這話,她倒是不嫉妒小天牛真過來,能有豐厚月錢拿,而是擔心這小天牛油嘴滑舌,又會討小姐的歡心,還是本地熟人,別到時候將她爹的地位給搶了去。

於是憂心忡忡地和她王嬸子說,“這如何是好?小姐不會是想將爹和哥哥換下來吧?”

王嬸子卻是白了她一眼,“你個糊塗蟲,那哪裏能一樣?小天牛再怎麽厲害,他都是個外人。何況你爹和你哥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不但瞧見那藥材能辨別真假好壞,還能估算價格,他們這一樁生意,別人替不了。再有你爹他們做的好好的,小姐怎麽可能換人。叫我說是小姐另外有打算,你不是才說小姐將這蜀地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收了去麽?如今又要想將小天牛喊來,可見是想要將這些東西拿到別處去賣呢!我的兒,這可是好事情,小姐肯這樣上進,來年手裏寬裕了,到時候不得賞咱們一點半點的。”

她一說,心裏就活絡起來,開始幻想著:“若是小姐真出息了,你爹和你哥做得又好,她大方賞了銀錢來,咱就算仍舊是這家裏的奴才,但得了她點頭,咱置辦人置辦院子,也不是不可的。”

她原來就見著一戶人家,過得好生體面,出門車馬奴才跟著一堆,穿得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原本當是什麽富貴官宦的。

哪裏曾想,人家竟只是那京都一個侯府人家的奴才罷了。但因侯府裏家大業大的,他們這些人在主人跟前得臉,賞銀多,自是搬了出來,自己置辦院子丫鬟奴才的,也過得和老爺家裏一樣。

但只要不耽誤侯府的正事,主人家自然不管,反而覺得你這樣風光體面,也給主人家長臉呢!

王秀麗卻是不知這些的,聽了半信半疑,“要真是能,我今兒就開始替小姐求財神爺,叫她行行都通順,樣樣都賺錢,到時候大富大貴了,指縫裏給咱漏個二三點。”

“自然是真的,你老娘我何時騙過你?”王嬸子說著,一面想著自家閨女和那玉蘭比起來,到底是有些懶惰了,便道:“你到底也勤快些,別叫小姐們那裏張口,瞧見能做的就做了,左右也不是叫你白做的,小姐們心裏都有數呢!”

王秀麗嘴裏應著,自去給顧小碗那裏縫個氅子。

因在外置辦,到底是多花費銀錢,所以王秀麗仗著自己針線活好,拍著胸脯叫顧小碗去買了皮毛料子來,自己給她做。如今得了她娘的教誨,也是越發在上頭用心。

有時候做累了,也出來跟著玉蘭姐弟兩個伺候花草什麽的,歇一歇眼睛。

周苗見他們都這樣勤快,只覺得日子沒有不好的,到了顧小碗跟前,也常常提起。

顧小碗聽了,自然是給記在心裏,“是了,都是勤快的人,咱也是苦過來的,雖說他們都是簽了死契,但過年的時候,到底還是要給些紅包,叫他們見喜才好。”只是這錢的來路又暫時不知,畢竟那藥材雖說能換錢,但現在商隊未歸,所以顧小碗不敢提前打包票。

不想這瞌睡來了就遇著枕頭,她這裏正為了手裏沒有多餘銀錢過好年發愁,那金夫人和柳夫人竟然是結伴上門來了。

說起來,這柳夫人還是顧小碗的舊識,只是當初與如今,這位置卻像是調換了過來,如今換做顧小碗坐在主位上了。

然因兩人都是崔家女,那柳夫人年長一些,顧小碗她們暗地裏只叫她作大崔氏,金公子的夫人則是小崔氏。

不過當了面,都稱作柳夫人和金夫人。

要說這柳夫人當初顧小碗見她時,覺得她心態沈穩呢!自家男人都要納妾了,她二話不說就幫忙辦了,一點怨言沒有。如今顧小碗也是當家做主之人了,她男人還要儀仗顧小碗來博個前途,且靠的還是她自己崔氏娘家,按理要是別人,只怕心態早就壞了去。

哪裏曾想,她見了顧小碗,仍舊是溫溫柔柔親親熱熱地叫著顧妹妹,先是親切地說起這時下蜀地過年事宜,隨後才摸著自己這些日子細膩白亮了許多的臉頰,“說起來,我家老爺這一年來多是不順,我娘家那頭的嫂子擔心,打發人來瞧我,卻說我氣色比往昔還要好,道我是個沒有心思的,半點憂愁不生。這倒是冤枉了我去,老爺外頭不順暢,我在內院也是急得不行,偏我是個女人家,哪裏能幫得上什麽忙?雖是掛了個崔姓,只是離主家已是千遙萬遠的,說來不怕你笑話,我們這等遠親,還不如當家人跟前的丫鬟奴才說話好使呢!更不要說顧妹妹你這裏了。”

顧小碗聽著她這話,心說難怪她跟柳公劼是兩口子呢!都是能屈能伸的人物,如今為了奉承自己這裏,竟然是願意將她這個崔家女貶得如此一文不值的。

其實大可不必如此,自己又不是那等小心眼之人,何況她這些個話,不都是為了誇自己那養顏霜好使麽?

於是便笑著說起漂亮話來:“柳嫂子這話哪裏是,你們才是金尊玉貴的人物,我不過是得了點運氣罷了,是斷然不敢與你們相提並論的。原本我該上門去拜訪,只是想著你們也才來這蜀地,多是舟車勞頓,方沒去打擾,只讓侄女那裏送了些自家做的玩意兒過去,也不知你們可瞧得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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