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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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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第 77 章

顧小碗忽然有些緊張起來, “別是裏面還埋著小狼崽吧?”然後趕緊伸手一把拽著狐貍光禿禿的尾巴,把它弄了出來,自己重新鉆了進去。

只不過裏面的光線實在是黯, 她也看不清楚哪裏有生命跡象,反而摸到了小鋤頭剛才挖到的那硬物, 那感覺好像是什麽金屬, 而且表象十分平整, 一時有了些判斷。

就是有些難以置信, 朝著外面的阿拾說道:“好像裏面藏了個小匣子。你再把小鋤頭給我一下。”

等接了小鋤頭在手裏,顧小碗摸索著將四周的泥土都紛紛刨開, 終於從裏頭挖出一個妝奩大小的匣子,然後慢慢地從裏面退了出來。

因為沒有得到完善的保存,使得那匣子上面全是綠色的銹跡,顧小碗看著這些滲著些綠的銹跡, “這是什麽材質的”在她有限的認知裏, 有著這種銹跡的,一般都是青銅材質。

阿拾也打量著這匣子,一面用袖子擦去上面的泥土,依稀是能看到匣子上面有個像是貓或是虎的圖案, 用手扒拉了一下匣子上的鎖,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常年被埋在那泥土裏的緣故, 這一碰,啪嗒一下, 鎖居然就壞掉了。*

兩人面面相覷, 顧小碗先開口:“打開看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 她拉著阿拾退後了一下,隨後見手裏的小鋤頭遞給他作為挑開蓋子的工具。

原本與他們一樣好奇的狐貍見此, 也連忙跟著躲開些。

就在兩人一狐的緊張中,阿拾手裏的小鋤頭一用力,匣子打開了,沒有顧小碗預想中的飛箭,也沒有什麽賭氣,只見裏頭已經褪色了的藍底白花布包裏,似乎包著什麽東西。

“好像沒什麽問題。”阿拾見此,放下小鋤頭,放心大膽地走上前,伸手拿起了那褪色的布包,然而一封陳舊的信卻是先從那層牛皮紙裏頭滑落了出來。

顧小碗忙撿起遞給他,“先看看,藏這麽好,沒準是什麽藏寶圖。”但是顧小碗現在已經認命了,別人穿越那是王妃公主,再不濟也是個什麽相府嫡女,就她這樣的怕還是頭一遭。

所以很確定,這種好事不該落在她的身上,除非她要轉運了。

這話卻讓阿拾忍不住好笑:“你也不曾瞧過什麽話本子,這還信起這些來,哪裏有什麽藏寶圖,指不定是一封家書也說不定。”

隨後將信箋打開,雖說不是什麽家書,但卻也差不多吧。

原來此人是一位大夫,按照他心裏所提,應該是兩百年前的人了,他滿門遭逢那心術不正的師弟所害,身中劇毒無解,寧死之前不甘心門派衣缽就此斷了,便將自己畢生所學的一切都記載了下來,只盼著那有朝一日,能有人找到這青谷秘籍,將他派醫術發揚光大。

還說這匣子是他們門派重物,想要打開匣子者,必然是天資聰穎之輩,不然絕對打不開上面的狻猊鎖。

所以只要能打開此鎖者,便是他青谷傳人。

鎖到底有多難,且不說,但顧小碗想,這的確是阿拾打開的,而且阿拾也符合這天資聰穎,便看朝他:“恭喜阿拾,你此前才提過想要學醫術,奈何無處可尋個像樣的先生,如今倒好,你成了這青谷傳人。”

阿拾苦笑,“這算哪門子的傳人?兩百年有餘了,那匣子都在泥裏腐掉了,別說是我,就是小狐貍也能輕松打開,難不成要是小狐貍開了匣子,也要叫小狐貍做他青谷傳人麽?”

“咱先不說這些,看看他這裏面的醫書,到底是否有用。”顧小碗笑著,覺得也算是天降橫財了,雖不是真金白銀,但只要他記載些常見的小病癥,只要阿拾學好了,往後做個鄉裏的赤腳郎中,也是綽綽有餘的。

阿拾得了這話,只與顧小碗一起將裏頭包了又包的醫術翻找出來。

看著那一層層牛皮紙和各種皮,顧小碗忍不住笑起來:“這位沒留名的老前輩雖是信任這匣子,但也不見得全然信任,裏頭還這麽小心,可見這裏面包裹著的醫術,的確是十分貴重的。”

隨著最後一層包裹打開,只見兩本兩寸厚的書存放在裏頭,一本叫作《青谷要術》,一本則是《經脈玄集》,與這《經脈玄集》綁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皮套子,裏頭有著十二根針。

顧小碗只瞧了一眼,都是文言文不說,且還有不少繁體字,連忙就將書給推開:“我果真是學不來,阿拾你留著吧。”一面繼續看匣子裏,卻見除了一個掉了漆的黑鐵片之外,便無旁物了。

見著小狐貍就坐在一旁,不免是有些狐疑地打量起它來:“你是為了救狼崽子,還是一開始就發現了這裏頭有寶貝?”

但是,這小狐貍很明顯是不能給她任何答案了。

又見天色逐漸暗下來,山裏如今遭逢大劫,雖不擔心有什麽猛獸,但到底是不安全,充滿了一切未知的危險。

所以兩人收拾著,把兩只斷氣了的小狼崽子埋在洞裏挖出匣子的地方,還將匣子作為它們的棺材,埋好變也下山回去了。

書阿拾收著了,鐵片顧小碗雖不知道什麽材質的,但想著一起放在匣子裏,顯然都不是平凡貨色,沒準哪一日能拿到鐵匠鋪子裏去賣。

雖然她也想著,沒準是這什麽青谷的谷主令牌,但青谷早就不覆存在,且上面半個字都沒有。

兩人回到家中,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因不知他兩個去了山上,眾人起來不見了他們的身影,還以為是去找馬環了。

見了他們倆回來,那何荊元連忙迎了上去,急道:“可有她的消息?”

顧小碗這才想起,大家是不知道他倆去山上了,不過好在阿拾得了馬環留下的消息,於是將那半截衣襟拿出來,遞給何荊元:“四姐夫,她走了,自個兒走的,也不是咱誰要趕她,你也不必覺得馬爺會責怪咱。”一面示意阿拾先回去,畢竟這一路上,他都在擔心空相的身體狀況。

這話很是了,又不曾說過她一句重話,眾人這回來都累成了狗,只想吃一口,墊一墊肚子就趕緊休息,難道還要安慰她,說不怪她,這不是多大的事麽?

何荊元拿著那布條翻來覆去的看,只頻頻嘆氣,“她糊塗啊,怎麽就想著走了,要是出個好歹的,不是步了她哥的後塵嗎?”

大家都一直以為,馬虎是沒了的。

如今大火燒山,那些個動物都朝著沒被燒的地方跑去,她要離開村子,少不得是要從西村路過,這就得越過村口那邊的叢叢老林,不是白白拿命去送麽?

所以何荊元自然是不敢叫哪個去找馬環的蹤跡了,畢竟人都是有私心的,他的兒女他舍不得,又沒有什麽理由叫阿拾去。

更何況,這的確是馬環惹出來的禍事,連老空相都被累得下不得床了,方才自己去瞧了一回,他那土灰色的面色,把何荊元自己都嚇得不輕,生怕他這次給活活累死了去,那阿拾得多難過啊?

顧小碗是沒得精神與他商討要不要找馬環的事情了,先進了屋去,找了個長條凳坐下,接了周苗遞來的水,一口灌下,方得空道:“我和阿拾去了山上,轉了一圈,燒得厲害得很,要是春雨來了,沒得小樹苗冒頭,咱們怕是還要想辦法從別處挖樹苗去種下,不然就兩三年的功夫不要,那山真全禿了,沒得這些樹根草皮的,下了大雨,那泥石流一來,整個村子都要沒了。”

叫郭巧巧扶著進來的蘇玉春聽到顧小碗這話,有些驚訝,又有些佩服,“小姨這話很是了,我們肥頭縣有一處村子,前幾年就是叫泥石流給淹了,別說是人,就是牲口也沒有一個逃脫的。”

雖說是隔壁縣,但這麽大的事情,何荊元是一點沒有聽說過,不免是好奇:“什麽時候的事情,竟不成聽說過。”

蘇玉春只細細說道:“就是五年前,頭幾年也是有那鄉紳老爺,硬是在那天幹物燥之時,逼著手底下的佃戶們燒土灰,那時候風也大,大片的山就這般燒了。”

山燒了,縣裏自然是不管,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

誰曉得燒得也徹底,第二年連草都沒有幾根,大家也未放在心上,反正那裏沒有柴火,別處的山上去砍就是了。

誰知道,不過三年罷了,夏日一場雷鳴火閃後,已經被細雨浸潤了幾日的山在這一場瓢潑大雨後,山搖地動,大半個山直接滑落下來,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山下的村子給淹了。

現在那裏,別說是以前的村子了,就是個山坳也沒有。

然而死了這許多人,衙門自然是害怕朝廷追責的,到時候地方縣令幾年的功績白做了不說,沒準還要吃罪。

如此,哪個還願意上報?

所以自然是拖著瞞著,還真叫他們給奪過去了,如今江山要易主,到處都是荒村,誰還去管哪裏的村子被泥石流埋了。

這可把眾人聽得心驚肉跳的,那何荊元直擦額頭上的細汗:“也罷了,這年索性也過不得安生了,也不必在等什麽開春後,索性這些天都閑著,咱們先挖些小樹苗出來,也不管是什麽品的,只要是能種活的,都挖了來,先給山上種著。”

不然開了春,是要忙著上山種樹,還是下地種莊稼?

他說完這話,只朝顧小碗看去,等她做決定。

顧小碗想著,此事的確宜早不宜晚,自是同意的,就是有些為難地看著大家:“你們怎麽想呢?是要休息兩天,還是明日就動工?”

蘇玉春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我其實已經大好,明日也能出門去搭把手的。”

他身旁的郭巧巧也小雞啄米一般點著頭,“我也行的。”

如此,他夫妻兩個都這般答應了,旁人自然是沒有異議的。

只是這終究是要趕時間的,何荊元這兩個小女兒,不大可能專門留人來照看了,所以何荊元夫妻兩個商議了一回,繼續是背著幹活去。

不過接下來也不是救火,自不必那麽趕,到了該換尿布的時間,自然是不能委屈她們姐妹兩個。

這般說好,等吃飯的時候,阿拾過來,顧小碗也與他提了一嘴,他聞言便點著頭:“這好,咱如今靠山吃山,的確是不能全都指望著老天,正好我與阿祖嫁接藤椒樹的時候,也在村裏嫁接了不少果樹,如今都是有根須的,明日便一起給收了,先拿這一批去山腳下被燒過的地方種著,往上的地方,就種別處挖來的樹。”

“那這再好不過了。”顧小碗聽罷,心中自然是歡喜,早前知道他們倆嫁接了果樹,卻不知,竟然是嫁接了那許多。

因沒見空相過來吃飯,自然也是擔心的,便問了幾句:“空相師父今兒怎樣?”

“到底是老了,大不如從前,昨天這一累,我尋思著,怕是要躺個十天半月,也不見得能恢覆過來。”他才說到這裏,何穗穗便問道:“可要我燉些滋養的湯?”

若是從前,阿拾自然是樂意的,可是這要忙著種樹,怕也是沒這閑工夫,正好自己剛才回去看了看那醫書,倒也是摸著了些門路來,等過些日子那金針自己會使了,沒準就能將師父身上那些堵住的地方疏通。

便看朝顧小碗:“你與大夥兒說了沒?那書既然是這般機緣巧合得來的,大家若是想學,咱一並學。”

顧小碗提過了,但是大家並沒有什麽興趣,蘇玉春夫妻則覺得他們都年紀大了,倒不如阿拾學好,以後女兒和弟弟找回來了,叫弟弟和女兒拜阿拾做師父。

“說了,如今就指望著你,等你學成了,再教我多認些藥,若是往後你真做了大夫,我便給你供藥。”顧小碗笑道。

顧四廂也附和著:“正是呢,阿拾小師父你做了大夫,往後這藥材就交給我們小碗,也叫她賺些輕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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