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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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中1)
秋季的京市天黑得快, 楚商絡握著手機看看商業新聞消磨了會兒時光，再擡起頭時，夕陽垂於天際, 就這樣到了傍晚。
楚商玥不知道在一邊背著他搗鼓著什麽，偷偷摸摸的，時而從他那裏傳出折紙的聲音。
楚商絡瞇眼瞄了一會兒，結果什麽也沒看到。
他看了眼時間輕嘆口氣, 到底是沈不住氣了，給任驕明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雖說這幾天任驕明不在他頗為愜意自在, 但不管怎麽說，中秋總要在一起聚聚吧？
多年與家人的疏離, 讓楚商絡對過節有人陪這事極其執念。
電話等了很長時間才接通。
楚商絡故作漫不經心的問:“還在加班呢？”
任驕明:“沒有。”
電話那邊任驕明的清冷的聲音裏夾雜著明顯的風聲。
“你在外面？”
“對。”
楚商絡揉著眉心, 想著任驕明什麽時候能改了這問一句答一句的毛病。
“怎麽了？”那邊輕聲問道。
“沒怎麽，隨便問問。”楚商絡突然就很不想直說自己想讓任驕明回來過節。
他是個直來直去的人, 但以前邀約任驕明一同過節碰了太多次壁，心底到底還是記住了這件事, 也就多了份傲氣, 怎麽也不樂意再問了。
電話那邊的人很快說道:“我在回來的路上。”
“哦，回來幹什麽？”楚商絡故意說得不鹹不淡, 目光卻望向了山下的路。
任驕明沒有一絲猶豫:“和你過中秋節。”
隨即他又補了一句:“你願意陪我過節嗎？”
這句話問到楚商絡心坎裏，以前總是他問任驕明願不願意, 任驕明是那個被他需要的人。如今任驕明問他願不願意，他是被任驕明需要的人。
楚商絡嘴角帶了一絲笑, 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那怎麽還不到這？”
這回電話那邊安靜了一小下，而後緩緩傳出任驕明語無奈又帶著點輕笑的聲音:“車拋錨了, 停在路上了。”
楚商絡:“……哈哈哈！”他拉開抽屜拿出車鑰匙往外走，“所以你現在是在外面修車呢？風聲那麽大？行了別修了, 我不信你還有這技能，趕緊回車裏待著吧，我開車去接你。”
楚商絡往外走的時候，楚商玥立刻跟在了他身後。他看到楚商玥跟著也沒說什麽，想著幹脆一會兒接到人找個餐廳吃一頓。
車開了沒多久，就在泥濘的路上看到了任驕明的車，任驕明站在車前研究著車子發動機。
楚商絡有幾天沒看到任驕明了，畢竟他和任驕明忙起來都不是那種很粘人的性格，所以偶爾分開一下，再相見時，楚商絡就覺得任驕明比以前順眼更多了。
楚商絡把車停在了任驕明車子後面，拉開車門大步走到任驕明身邊，看著冒煙的發動機，拍拍他的肩膀:“你真當你什麽都會啊？歇歇吧，叫拖車了嗎？”
任驕明擦凈沾滿灰塵的手，湊近楚商絡，盯著他英俊的面龐:“叫了。”
楚商絡擺弄著車裏的發動機，扯出了兩根線擰幾下接一接，隨即拍拍手，把車蓋用力一放，很自然的把滿是油漬的手伸到任驕明面前:“這是引擎壞了，別研究了，咱們弄不好，別讓拖車的來了，我把它拉回去吧，正好出去吃一頓。”
任驕明仔細地給楚商絡擦著手指，問道:“我都不知道你會看這個。”
楚商絡難得也能碰到一件任驕明不會的事，微微揚起下巴，笑道:“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還能件件都讓你知道？”
任驕明抿起薄唇，一手纏著楚商絡的手指，另一只手臂彎到楚商絡背後輕輕摟了下他的腰。
楚商絡也沒有掙脫，微微側了下身體，半靠貼著任驕明站著。
這一幕被楚商玥看在眼裏，一向好動地他忽然安靜了片刻，而後來到楚商絡身邊，手指推了推楚商絡手臂:“絡絡我餓了。”
二人幾天不見，剛一見面難得偷偷溫存了幾分鐘，就這樣被楚商玥打斷了。
楚商絡推開任驕明站直了身體，看著他哥單純無害的模樣，又看了眼面無表情拿出手機打電話的任驕明，想著果然他和任驕明已經對楚商玥這番操作習以為常了。
任驕明那邊取消了拖車電話，這邊楚商絡掛上任驕明的車後，才發現任驕明的車可不僅僅是熄火那麽簡單。
最近雨多，土路上多了很多坑坑窪窪的泥坑，任驕明車的兩個後輪子深深陷入泥裏。
這下楚商絡有點沒把握能不能把任驕明的車拉出來了，他的車太久沒開，油輛也不是很充足了。
“推一下吧。”
楚商絡一轉頭，看到任驕明戴上了手套。
“看樣子是需要推了，你一個人能行嗎？”
“試試吧。”任驕明雙手撐在了車後。
楚商絡往自己的車前走，還不忘囑咐旁邊的楚商玥:“你靠一邊兒站著，別碰到你。”
回到車裏，楚商絡回頭再次確認任驕明那邊準備好了，緩緩踩住了油門。
後面的車輪陷得太深，楚商絡幾次都沒把車拉出來，最後一次時他聽到楚商玥大叫了一聲:“狗哥——加油啊——”
楚商絡猛地一踩油門，伴隨著巨大的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任驕明的車被拉了上來。
此刻楚商絡耳邊仍在回蕩楚商玥那聲“狗哥”，而後又是一聲大叫把他叫下了車。
楚商絡跑到車後，看到了趴在地上哎呦叫的楚商玥。他立刻把楚商玥扶起來:“怎麽回事？怎麽摔了？”
“我、我……”楚商玥委屈巴巴擡起頭:“我幫你推車，沒站穩，摔了。沒沒事兒。”
楚商絡:“噗嗤……”
本來期待弟弟能說些好聽的安慰話，不僅安慰沒有，竟然還笑他。
楚商絡強忍住笑意，眼前的兩個人，一個摔了一跤蹭了一鼻子灰，一個西裝筆挺沾了一身泥，泥點子從雪白的襯衣領口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不用猜也知道任驕明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焦灼。
“狗哥你還好吧？想不到車會甩出來這麽多泥。”
任驕明轉頭盯向楚商玥。
這聲狗哥到底讓楚商絡沒忍住，笑道＊“嘖哥你怎麽說話的，怎麽能叫任秘書狗哥！”
楚商玥不明白了，歪頭疑惑道:“是你讓我叫的啊。”
任驕明目落回楚商絡身上。
楚商絡:“……誰讓你叫了，小孩別撒謊啊。”
“我沒……”
“別說了外面冷，趕緊回車裏，還想不想吃飯了！”
楚商玥:“……”
楚商絡這邊剛坐到駕駛位上，車門就被拉開了，任驕明湊近他看了一會兒，把楚商絡盯得有幾分心虛，而後他淡淡開口:“我來開車。”
楚商絡不跟他爭，屁股一挪去了副駕駛，懶懶散散的往位置上一靠，還故意朝任驕明挑眉，就是不打算解釋“狗哥”這個詞。
任驕明關上車門，湊過去為楚商絡系安全帶，身體漸漸靠在了一起，鼻息交融間，讓楚商絡渾身緊繃了一下。
任驕明一聲不吭得保持著與楚商絡身體緊貼的姿勢，眼睛眨也不眨得註視著楚商絡面龐。
一開始楚商絡還以為任驕明耿耿於懷“狗哥”這個稱呼，可現在他從任驕明快要把他盯穿的眼神中明白了任驕明的想法。
楚商絡喉結滾了滾，深吸口氣側開頭，手推任驕明:“趕緊開車吧。”
隨即他脖頸一熱。
任驕明在楚商絡側頭時，在他脖頸印上了一個炙熱且帶有情.欲的吻。
楚商絡被這一吻撩撥得呼吸急促了幾分，卻還是下意識地往車後瞟，想著差不多得了，車裏還有個人呢。
楚商玥兩根手指捂在眼眶處，笑嘻嘻:“我什麽都沒看到！我什麽都沒看到！”
楚商絡:“……”
車子緩緩開動，任驕明又恢覆了那副高冷聖潔的模樣。
此時天色昏暗，落日僅剩最後一點光暈印在淺淺的雲層中。
晚風吹來，楚商絡瞇著眼睛，一手拄著下巴觀望著任驕明，另一只手悄悄摸上了任驕明的腿。
他的手一路緩緩向上，直到……
任驕明蹙了下眉，車猛然加速。
楚商玥一個前傾頭磕在了座椅上，他痛苦得捂著頭坐直身體，眼神逐漸清明。
＊
很久後，楚商絡靠在任驕明肩膀上睡去，夜燈將他的頭發吹得淩亂，任驕明緩緩瞄了楚商絡一眼，車內所有的窗戶慢慢合起。
楚商玥捂著頭看著他們，而後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楚商絡再睜開眼時，天空徹底黑了。
外面燈火通明，任驕明站在不遠處與修車的師傅交談。
楚商絡轉回頭，看到了笑著看他的楚商玥。
“幾點了？”
楚商玥:“快八點了。”
“天黑的這麽快啊。”楚商絡打著哈欠。
“嗯……”楚商玥望向窗外，指了指天空一輪圓月:“今天是中秋節。”
楚商絡點頭。
二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明月，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兒時過中秋的情景。
楚商玥最先回過神，從懷裏掏出一個皺巴巴得袋子。
這個袋子楚商絡記得，今天下午楚商玥背著他搗鼓地就是這東西。
楚商玥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當著楚商絡的面打開了袋子。
袋子裏是兩半的月餅，他拿起其中半塊月餅，自責道:“啊……一定是之前摔倒地時候碰碎了。”
楚商絡搖搖頭，拿起另外一半對上楚商玥手中的半塊月餅。
月餅合二為一後，上面印著的“楚”字清晰可見。
楚商玥看著這個楚字，想了很久後說:“我在這上面印過很多次字，有你的名字，我的名字，還有很多寓意好的，平安、團圓、健康，可總是覺得還不夠，不能夠完全表達我心裏想要表達出的情感，直到這個月餅出來。”
楚商絡用力握了下他的手。
他明白楚商玥的意思。
楚商玥繼續說:“我們的姓氏，我們的血緣讓我們從出生就背負了太多，不僅是你我，我們的父輩，我們的同輩，甚至我們的小輩，也都默默做著貢獻。只有這個字，在我心上的分量最重，代表著你、我和祖祖輩輩的楚家人。”
楚商絡明白楚商玥心底的情感遠比此刻他表達的深厚，也正是因為他們血濃於水，他更明白楚商玥的意思。
楚商絡動容了片刻，忽然盯緊了楚商玥月光下柔和的面龐:“哥你是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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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商玥不知道在一邊背著他搗鼓著什麽，偷偷摸摸的，時而從他那裏傳出折紙的聲音。
楚商絡瞇眼瞄了一會兒，結果什麽也沒看到。
他看了眼時間輕嘆口氣, 到底是沈不住氣了，給任驕明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雖說這幾天任驕明不在他頗為愜意自在, 但不管怎麽說，中秋總要在一起聚聚吧？
多年與家人的疏離, 讓楚商絡對過節有人陪這事極其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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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商絡故作漫不經心的問:“還在加班呢？”
任驕明:“沒有。”
電話那邊任驕明的清冷的聲音裏夾雜著明顯的風聲。
“你在外面？”
“對。”
楚商絡揉著眉心, 想著任驕明什麽時候能改了這問一句答一句的毛病。
“怎麽了？”那邊輕聲問道。
“沒怎麽，隨便問問。”楚商絡突然就很不想直說自己想讓任驕明回來過節。
他是個直來直去的人, 但以前邀約任驕明一同過節碰了太多次壁，心底到底還是記住了這件事, 也就多了份傲氣, 怎麽也不樂意再問了。
電話那邊的人很快說道:“我在回來的路上。”
“哦，回來幹什麽？”楚商絡故意說得不鹹不淡, 目光卻望向了山下的路。
任驕明沒有一絲猶豫:“和你過中秋節。”
隨即他又補了一句:“你願意陪我過節嗎？”
這句話問到楚商絡心坎裏，以前總是他問任驕明願不願意, 任驕明是那個被他需要的人。如今任驕明問他願不願意，他是被任驕明需要的人。
楚商絡嘴角帶了一絲笑, 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那怎麽還不到這？”
這回電話那邊安靜了一小下，而後緩緩傳出任驕明語無奈又帶著點輕笑的聲音:“車拋錨了, 停在路上了。”
楚商絡:“……哈哈哈！”他拉開抽屜拿出車鑰匙往外走，“所以你現在是在外面修車呢？風聲那麽大？行了別修了, 我不信你還有這技能，趕緊回車裏待著吧，我開車去接你。”
楚商絡往外走的時候，楚商玥立刻跟在了他身後。他看到楚商玥跟著也沒說什麽，想著幹脆一會兒接到人找個餐廳吃一頓。
車開了沒多久，就在泥濘的路上看到了任驕明的車，任驕明站在車前研究著車子發動機。
楚商絡有幾天沒看到任驕明了，畢竟他和任驕明忙起來都不是那種很粘人的性格，所以偶爾分開一下，再相見時，楚商絡就覺得任驕明比以前順眼更多了。
楚商絡把車停在了任驕明車子後面，拉開車門大步走到任驕明身邊，看著冒煙的發動機，拍拍他的肩膀:“你真當你什麽都會啊？歇歇吧，叫拖車了嗎？”
任驕明擦凈沾滿灰塵的手，湊近楚商絡，盯著他英俊的面龐:“叫了。”
楚商絡擺弄著車裏的發動機，扯出了兩根線擰幾下接一接，隨即拍拍手，把車蓋用力一放，很自然的把滿是油漬的手伸到任驕明面前:“這是引擎壞了，別研究了，咱們弄不好，別讓拖車的來了，我把它拉回去吧，正好出去吃一頓。”
任驕明仔細地給楚商絡擦著手指，問道:“我都不知道你會看這個。”
楚商絡難得也能碰到一件任驕明不會的事，微微揚起下巴，笑道:“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還能件件都讓你知道？”
任驕明抿起薄唇，一手纏著楚商絡的手指，另一只手臂彎到楚商絡背後輕輕摟了下他的腰。
楚商絡也沒有掙脫，微微側了下身體，半靠貼著任驕明站著。
這一幕被楚商玥看在眼裏，一向好動地他忽然安靜了片刻，而後來到楚商絡身邊，手指推了推楚商絡手臂:“絡絡我餓了。”
二人幾天不見，剛一見面難得偷偷溫存了幾分鐘，就這樣被楚商玥打斷了。
楚商絡推開任驕明站直了身體，看著他哥單純無害的模樣，又看了眼面無表情拿出手機打電話的任驕明，想著果然他和任驕明已經對楚商玥這番操作習以為常了。
任驕明那邊取消了拖車電話，這邊楚商絡掛上任驕明的車後，才發現任驕明的車可不僅僅是熄火那麽簡單。
最近雨多，土路上多了很多坑坑窪窪的泥坑，任驕明車的兩個後輪子深深陷入泥裏。
這下楚商絡有點沒把握能不能把任驕明的車拉出來了，他的車太久沒開，油輛也不是很充足了。
“推一下吧。”
楚商絡一轉頭，看到任驕明戴上了手套。
“看樣子是需要推了，你一個人能行嗎？”
“試試吧。”任驕明雙手撐在了車後。
楚商絡往自己的車前走，還不忘囑咐旁邊的楚商玥:“你靠一邊兒站著，別碰到你。”
回到車裏，楚商絡回頭再次確認任驕明那邊準備好了，緩緩踩住了油門。
後面的車輪陷得太深，楚商絡幾次都沒把車拉出來，最後一次時他聽到楚商玥大叫了一聲:“狗哥——加油啊——”
楚商絡猛地一踩油門，伴隨著巨大的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任驕明的車被拉了上來。
此刻楚商絡耳邊仍在回蕩楚商玥那聲“狗哥”，而後又是一聲大叫把他叫下了車。
楚商絡跑到車後，看到了趴在地上哎呦叫的楚商玥。他立刻把楚商玥扶起來:“怎麽回事？怎麽摔了？”
“我、我……”楚商玥委屈巴巴擡起頭:“我幫你推車，沒站穩，摔了。沒沒事兒。”
楚商絡:“噗嗤……”
本來期待弟弟能說些好聽的安慰話，不僅安慰沒有，竟然還笑他。
楚商絡強忍住笑意，眼前的兩個人，一個摔了一跤蹭了一鼻子灰，一個西裝筆挺沾了一身泥，泥點子從雪白的襯衣領口一直蔓延到了耳根，不用猜也知道任驕明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焦灼。
“狗哥你還好吧？想不到車會甩出來這麽多泥。”
任驕明轉頭盯向楚商玥。
這聲狗哥到底讓楚商絡沒忍住，笑道＊“嘖哥你怎麽說話的，怎麽能叫任秘書狗哥！”
楚商玥不明白了，歪頭疑惑道:“是你讓我叫的啊。”
任驕明目落回楚商絡身上。
楚商絡:“……誰讓你叫了，小孩別撒謊啊。”
“我沒……”
“別說了外面冷，趕緊回車裏，還想不想吃飯了！”
楚商玥:“……”
楚商絡這邊剛坐到駕駛位上，車門就被拉開了，任驕明湊近他看了一會兒，把楚商絡盯得有幾分心虛，而後他淡淡開口:“我來開車。”
楚商絡不跟他爭，屁股一挪去了副駕駛，懶懶散散的往位置上一靠，還故意朝任驕明挑眉，就是不打算解釋“狗哥”這個詞。
任驕明關上車門，湊過去為楚商絡系安全帶，身體漸漸靠在了一起，鼻息交融間，讓楚商絡渾身緊繃了一下。
任驕明一聲不吭得保持著與楚商絡身體緊貼的姿勢，眼睛眨也不眨得註視著楚商絡面龐。
一開始楚商絡還以為任驕明耿耿於懷“狗哥”這個稱呼，可現在他從任驕明快要把他盯穿的眼神中明白了任驕明的想法。
楚商絡喉結滾了滾，深吸口氣側開頭，手推任驕明:“趕緊開車吧。”
隨即他脖頸一熱。
任驕明在楚商絡側頭時，在他脖頸印上了一個炙熱且帶有情.欲的吻。
楚商絡被這一吻撩撥得呼吸急促了幾分，卻還是下意識地往車後瞟，想著差不多得了，車裏還有個人呢。
楚商玥兩根手指捂在眼眶處，笑嘻嘻:“我什麽都沒看到！我什麽都沒看到！”
楚商絡:“……”
車子緩緩開動，任驕明又恢覆了那副高冷聖潔的模樣。
此時天色昏暗，落日僅剩最後一點光暈印在淺淺的雲層中。
晚風吹來，楚商絡瞇著眼睛，一手拄著下巴觀望著任驕明，另一只手悄悄摸上了任驕明的腿。
他的手一路緩緩向上，直到……
任驕明蹙了下眉，車猛然加速。
楚商玥一個前傾頭磕在了座椅上，他痛苦得捂著頭坐直身體，眼神逐漸清明。
＊
很久後，楚商絡靠在任驕明肩膀上睡去，夜燈將他的頭發吹得淩亂，任驕明緩緩瞄了楚商絡一眼，車內所有的窗戶慢慢合起。
楚商玥捂著頭看著他們，而後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楚商絡再睜開眼時，天空徹底黑了。
外面燈火通明，任驕明站在不遠處與修車的師傅交談。
楚商絡轉回頭，看到了笑著看他的楚商玥。
“幾點了？”
楚商玥:“快八點了。”
“天黑的這麽快啊。”楚商絡打著哈欠。
“嗯……”楚商玥望向窗外，指了指天空一輪圓月:“今天是中秋節。”
楚商絡點頭。
二人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明月，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兒時過中秋的情景。
楚商玥最先回過神，從懷裏掏出一個皺巴巴得袋子。
這個袋子楚商絡記得，今天下午楚商玥背著他搗鼓地就是這東西。
楚商玥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當著楚商絡的面打開了袋子。
袋子裏是兩半的月餅，他拿起其中半塊月餅，自責道:“啊……一定是之前摔倒地時候碰碎了。”
楚商絡搖搖頭，拿起另外一半對上楚商玥手中的半塊月餅。
月餅合二為一後，上面印著的“楚”字清晰可見。
楚商玥看著這個楚字，想了很久後說:“我在這上面印過很多次字，有你的名字，我的名字，還有很多寓意好的，平安、團圓、健康，可總是覺得還不夠，不能夠完全表達我心裏想要表達出的情感，直到這個月餅出來。”
楚商絡用力握了下他的手。
他明白楚商玥的意思。
楚商玥繼續說:“我們的姓氏，我們的血緣讓我們從出生就背負了太多，不僅是你我，我們的父輩，我們的同輩，甚至我們的小輩，也都默默做著貢獻。只有這個字，在我心上的分量最重，代表著你、我和祖祖輩輩的楚家人。”
楚商絡明白楚商玥心底的情感遠比此刻他表達的深厚，也正是因為他們血濃於水，他更明白楚商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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