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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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商絡緊繃的情緒松懈了下來, 雖然心裏有底，知道任驕明會給他打電話，但拖到這麽晚他還是沒想到的。
鈴聲又響了一次後, 楚商絡接了下來。
但他沒有開口，靜靜地等待對方先說。
“晚飯吃了嗎？”
秋日的冷夜中，任驕明的多了些許溫度。
楚商絡呼了口涼氣，“不吃飯我還能餓著？”
“說不準。”
任驕明的聲音淡淡的, 但楚商絡能猜到說這話的任驕明說不定是淡笑的。
楚商絡想到自己不吃飯的情況還真不少，任驕明這是又揶揄他呢。
“哦～我看是你沒吃飯吧？在我這過嘴癮找補呢？”接著楚商絡還想順便問一句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吃, 還不等他開口任驕明忽然道:“別忘了吃養胃藥，我今天回不去。”
楚商絡站直身體, 聲音多了幾分認真:“公司那邊很忙嗎？”
“有點, 現在還在加班，大概要住公司了。你要是想我……”
楚商絡能感覺出來公司的事務很多, 任驕明一定是忙的不可開交，所以忘記給他打電話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吧, 這麽晚了別來回折騰了，你也註意休息, 盡量十二點前睡。”
任驕明那句“你要是想我，我就回去”硬是被楚商絡無所謂的口氣憋了回去。
“哎, 你吧，量力而行啊, 我也不打擾你了，公司的事哪裏拿不準記得聯系我, 外面太冷了，先掛了。”
楚商絡也是擔心任驕明, 畢竟忙完工作還要連夜開車回來，第二天又要早起做飯，就是拉磨的驢也不能這麽用啊，不回來還是好的。他們少一起睡一晚上又沒什麽損失，沒必要天天黏糊。
這邊楚總想得開，那邊的任秘書郁悶的灌了一杯咖啡。
他今天太忙，下午想要給楚商絡打電話時，才發現手機沒電了，接著又開了幾個小時的會，等開會結束立刻充電給楚商絡打電話，本想著怎麽跟楚商絡說沒給他打電話的事，結果楚商絡問都沒問。還對他他不回去住沒有異議，仿佛是只飛出籠子的鳥，輕松的不得了。
任秘書深深嘆口氣，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又嘆了一口沈重的氣。
＊
楚商絡掛斷電話後就回到了房中，楚商玥在看動畫片，楚商絡看他看得聚精會神就沒打擾他。
現在距離睡覺的時間還早，他幹了一天活，想躺一會兒再洗澡，結果這一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臨睡前楚商絡還在想，任驕明不在也沒什麽改變，明天也讓他在公司住吧。
他再次醒來時，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楚商絡睡得正香，煩躁的拿過手機，看了到備忘錄的提醒——22點:吃養胃藥，在第二個抽屜裏，每樣兩片。
很明顯任驕明這是料到他會忘吃藥，還把他手機設定了備忘錄鬧鐘……
任驕明真是，即使不在他身邊，存在感也滿分。
＊
接下來的幾天，任驕明繼續在公司住。
楚商絡白天在田裏摘果子，午後就抱著大狼狗來回遛彎。
這天，下午的日光比往常更濃烈。
楚商絡坐在板凳上摸著趴在身邊大狗的頭，望著黃彤彤的太陽，忽然意識到今天是中秋。
而後他又意識到，最近楚商玥神神秘秘的，本來他只當小孩子玩鬧，但這麽長時間了，他也起了興趣。
楚商絡捏了捏大狗，起身走向食堂，路過稻田地的時候，楚商絡遠遠的見到地上坐著一個身影。
他瞇起眼盯了一會兒，走過去，沈著臉站在了男人身後:“你怎麽在這？”
男人詫異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頭，他平和的眼在看到楚商絡時產生了一絲細小的波動，隨即掐滅了手上的煙，淡笑道:“其實沒什麽事。”
宋餘處垂頭扯了下嘴角，又倉促的補了一句:“找任總有點事。”
任總這個稱呼讓楚商絡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又想到，在玉氏任驕明可不是任總嗎？也就在他這降級成了個秘書。
“你們沒提前聯系嗎？他不在這。”楚商絡見到背叛過他的人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死樣子，三句話都說不上就想走人。
宋餘初見楚商絡要走，急忙站起來叫住他:“聯系上了，事情辦完了。聽說你果園做的很好，就來看看。”
楚商絡點下頭，繼續向前走。
宋餘初死死盯著楚商絡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楚總，你果園……”
楚商絡開始不耐煩了，“沒話說就別找話了，大過節的別給我添堵。”
宋餘初臉色白了白，鼓起勇氣抓住了楚商絡的手腕:“我有話說，你聽我一句話。”
楚商絡瞥著緊緊攥著自己的手，一點點剝開他的手指，他在宋餘初的眼裏看到了破碎的水光。
楚商絡皺了下眉，他早就不恨宋餘初了，甚至再想到這件事心裏也毫無波瀾，他只是覺得他與宋餘初之間沒有什麽話可以說了，並且也不知道說什麽，才覺得不見面才是最好的。
“不抓著我不能說話嗎？”
宋餘初將泛白的手掌收到了背後，看了看天邊的陽光，又看了看陽光下仿若散發著光芒的楚商絡，緊了緊拳頭，“我……不怕楚總你笑話，我……”他指了指腦袋，笑容苦澀:“這裏長了東西，可能是我做了壞事，報應吧。”
楚商絡眉頭微皺，怪不得他覺得宋餘初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仔細一看，整個人比之前瘦了一大圈，皮膚蒼白，真就像極了病入膏肓。
“我說這些也不是讓你同情心，”宋餘初嘴角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我在你面前，還是想要點面子的。”
楚商絡看著宋餘初難受的樣子，沈思了一會兒，問道:“嚴重嗎？”
宋餘初搖搖頭:“不知道，是好是壞，得打開看看了。”
楚商絡抿住唇，忽然間不知道說什麽了。
宋餘初見楚商絡一副為難的樣子，解釋道:“我不是來讓你原諒我，也不是賣慘博同情，更不想你說些違心安慰我的話，我來這裏，其實只是突然不知道應該去哪裏。你看今天天氣多好，太陽，秋景，”他目光落在楚商絡臉上，“還有你……我只是不知道躺在手術臺上後，這些還能不能再見到了。”
楚商絡靜靜的聽著，他是個善於言辭的人，可宋餘初此刻的神情話語，讓他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宋餘初長嘆口氣:“我沒想到我的人生這麽短暫，本來有很多事情想做，可突然間好像就只剩下一件事了，這短暫的人生裏，唯一一件讓我覺得後悔遺憾的事，那就是……”
“別說了。”楚商絡知道他要說什麽，“你好歹也做了我那麽多年秘書，你應該知道在我這沒什麽過不去的事，都過去了，宋餘初。”
宋餘初沈默地看著楚商絡，剛才還滔滔不絕有說不盡話的他，忽然間就閉嘴了。
就像楚商絡說的，都過去了。
他了解的楚商絡確實沒有什麽事是他過不去了，所以到頭來過不去的只有自己。
而他過不去的其實也早都不是他欺騙過楚商絡，過不去的是那份他藏於心底多年，不曾說，不敢說，沒勇氣說的那份因為得不到回應而瘋狂滋長的感情。
他看著眼前的楚商絡，恣意明亮，像極了觸不可及而又照耀過他的光。
他知道，楚商絡不會回應，並且永遠也不會回應。
忽然，二人間誰都沒再說話。
直到不遠處的喊聲打破了二人間的寂靜，楚商玥蹦蹦跳跳從遠處跑向這邊，“絡絡——”
楚商絡朝楚商玥招招手，隨即扭頭看著眼前一言不發面白如紙的宋餘初，說道:“有的路走了就走了，你也回去治病吧。有病不治，你這前半輩子拼命掙錢不就沒意義了？”
說完楚商絡不再等宋餘初回話，上前迎上撲過來的楚商玥，楚商絡高興得抱了楚商絡一會兒，隨即看向宋餘初:“這是誰呀？”
楚商絡拉著他往前走，“以前的同事。”
宋餘初站在原地，看著漸漸走遠的兩個人，意識到天涼了，是該回去了。
＊
回到田間小屋後，楚商玥在洗自己沾滿白面的手，楚商絡抱著手臂往楚商玥身上背著的小包裏瞄，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段時間這小子神神秘秘的，就是為了給他做中秋月餅。
正好今天是中秋，這月餅也該拿出來的了。
楚商玥註意到楚商絡的目光，立刻捂住自己的小包:“你看什麽？！”
楚商絡不客氣得伸手探向背包:“為什麽不能看？”
“這是個人隱私！”
“嘖嘖嘖，還知道隱私了！”楚商絡也沒想著戳穿，反正他有把握到最後他哥還是得把月餅老老實實拿出來給自己。
逗完了楚商玥，楚商絡摸出了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他望向門外，蜿蜒曲折的小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絡絡！”楚商玥笑嘻嘻的問:“在看什麽呀？”
“沒什麽。”楚商絡面不改色收起手機。
“嘿嘿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看小任哥哥怎麽還不回來！”
楚商絡:“……”
“你是不是想小任哥哥了？”
楚商絡掐住嬉皮笑臉楚商玥的後脖領，“跟你說多少次了別喊他哥哥，差輩了不知道？”
楚商玥被掐得直縮脖子，老實求饒:“那我叫他什麽！”
“叫他……”楚商絡瞥到門外眼巴巴的大狼狗，“狗。”
狗東西，大過節的不準時回家也不給他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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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商絡緊繃的情緒松懈了下來, 雖然心裏有底，知道任驕明會給他打電話，但拖到這麽晚他還是沒想到的。
鈴聲又響了一次後, 楚商絡接了下來。
但他沒有開口，靜靜地等待對方先說。
“晚飯吃了嗎？”
秋日的冷夜中，任驕明的多了些許溫度。
楚商絡呼了口涼氣，“不吃飯我還能餓著？”
“說不準。”
任驕明的聲音淡淡的, 但楚商絡能猜到說這話的任驕明說不定是淡笑的。
楚商絡想到自己不吃飯的情況還真不少，任驕明這是又揶揄他呢。
“哦～我看是你沒吃飯吧？在我這過嘴癮找補呢？”接著楚商絡還想順便問一句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吃, 還不等他開口任驕明忽然道:“別忘了吃養胃藥，我今天回不去。”
楚商絡站直身體, 聲音多了幾分認真:“公司那邊很忙嗎？”
“有點, 現在還在加班，大概要住公司了。你要是想我……”
楚商絡能感覺出來公司的事務很多, 任驕明一定是忙的不可開交，所以忘記給他打電話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吧, 這麽晚了別來回折騰了，你也註意休息, 盡量十二點前睡。”
任驕明那句“你要是想我，我就回去”硬是被楚商絡無所謂的口氣憋了回去。
“哎, 你吧，量力而行啊, 我也不打擾你了，公司的事哪裏拿不準記得聯系我, 外面太冷了，先掛了。”
楚商絡也是擔心任驕明, 畢竟忙完工作還要連夜開車回來，第二天又要早起做飯，就是拉磨的驢也不能這麽用啊，不回來還是好的。他們少一起睡一晚上又沒什麽損失，沒必要天天黏糊。
這邊楚總想得開，那邊的任秘書郁悶的灌了一杯咖啡。
他今天太忙，下午想要給楚商絡打電話時，才發現手機沒電了，接著又開了幾個小時的會，等開會結束立刻充電給楚商絡打電話，本想著怎麽跟楚商絡說沒給他打電話的事，結果楚商絡問都沒問。還對他他不回去住沒有異議，仿佛是只飛出籠子的鳥，輕松的不得了。
任秘書深深嘆口氣，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又嘆了一口沈重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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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商絡掛斷電話後就回到了房中，楚商玥在看動畫片，楚商絡看他看得聚精會神就沒打擾他。
現在距離睡覺的時間還早，他幹了一天活，想躺一會兒再洗澡，結果這一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臨睡前楚商絡還在想，任驕明不在也沒什麽改變，明天也讓他在公司住吧。
他再次醒來時，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楚商絡睡得正香，煩躁的拿過手機，看了到備忘錄的提醒——22點:吃養胃藥，在第二個抽屜裏，每樣兩片。
很明顯任驕明這是料到他會忘吃藥，還把他手機設定了備忘錄鬧鐘……
任驕明真是，即使不在他身邊，存在感也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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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任驕明繼續在公司住。
楚商絡白天在田裏摘果子，午後就抱著大狼狗來回遛彎。
這天，下午的日光比往常更濃烈。
楚商絡坐在板凳上摸著趴在身邊大狗的頭，望著黃彤彤的太陽，忽然意識到今天是中秋。
而後他又意識到，最近楚商玥神神秘秘的，本來他只當小孩子玩鬧，但這麽長時間了，他也起了興趣。
楚商絡捏了捏大狗，起身走向食堂，路過稻田地的時候，楚商絡遠遠的見到地上坐著一個身影。
他瞇起眼盯了一會兒，走過去，沈著臉站在了男人身後:“你怎麽在這？”
男人詫異了一下，隨即緩緩轉過頭，他平和的眼在看到楚商絡時產生了一絲細小的波動，隨即掐滅了手上的煙，淡笑道:“其實沒什麽事。”
宋餘處垂頭扯了下嘴角，又倉促的補了一句:“找任總有點事。”
任總這個稱呼讓楚商絡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又想到，在玉氏任驕明可不是任總嗎？也就在他這降級成了個秘書。
“你們沒提前聯系嗎？他不在這。”楚商絡見到背叛過他的人還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死樣子，三句話都說不上就想走人。
宋餘初見楚商絡要走，急忙站起來叫住他:“聯系上了，事情辦完了。聽說你果園做的很好，就來看看。”
楚商絡點下頭，繼續向前走。
宋餘初死死盯著楚商絡的背影，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楚總，你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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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餘初臉色白了白，鼓起勇氣抓住了楚商絡的手腕:“我有話說，你聽我一句話。”
楚商絡瞥著緊緊攥著自己的手，一點點剝開他的手指，他在宋餘初的眼裏看到了破碎的水光。
楚商絡皺了下眉，他早就不恨宋餘初了，甚至再想到這件事心裏也毫無波瀾，他只是覺得他與宋餘初之間沒有什麽話可以說了，並且也不知道說什麽，才覺得不見面才是最好的。
“不抓著我不能說話嗎？”
宋餘初將泛白的手掌收到了背後，看了看天邊的陽光，又看了看陽光下仿若散發著光芒的楚商絡，緊了緊拳頭，“我……不怕楚總你笑話，我……”他指了指腦袋，笑容苦澀:“這裏長了東西，可能是我做了壞事，報應吧。”
楚商絡眉頭微皺，怪不得他覺得宋餘初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仔細一看，整個人比之前瘦了一大圈，皮膚蒼白，真就像極了病入膏肓。
“我說這些也不是讓你同情心，”宋餘初嘴角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我在你面前，還是想要點面子的。”
楚商絡看著宋餘初難受的樣子，沈思了一會兒，問道:“嚴重嗎？”
宋餘初搖搖頭:“不知道，是好是壞，得打開看看了。”
楚商絡抿住唇，忽然間不知道說什麽了。
宋餘初見楚商絡一副為難的樣子，解釋道:“我不是來讓你原諒我，也不是賣慘博同情，更不想你說些違心安慰我的話，我來這裏，其實只是突然不知道應該去哪裏。你看今天天氣多好，太陽，秋景，”他目光落在楚商絡臉上，“還有你……我只是不知道躺在手術臺上後，這些還能不能再見到了。”
楚商絡靜靜的聽著，他是個善於言辭的人，可宋餘初此刻的神情話語，讓他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宋餘初長嘆口氣:“我沒想到我的人生這麽短暫，本來有很多事情想做，可突然間好像就只剩下一件事了，這短暫的人生裏，唯一一件讓我覺得後悔遺憾的事，那就是……”
“別說了。”楚商絡知道他要說什麽，“你好歹也做了我那麽多年秘書，你應該知道在我這沒什麽過不去的事，都過去了，宋餘初。”
宋餘初沈默地看著楚商絡，剛才還滔滔不絕有說不盡話的他，忽然間就閉嘴了。
就像楚商絡說的，都過去了。
他了解的楚商絡確實沒有什麽事是他過不去了，所以到頭來過不去的只有自己。
而他過不去的其實也早都不是他欺騙過楚商絡，過不去的是那份他藏於心底多年，不曾說，不敢說，沒勇氣說的那份因為得不到回應而瘋狂滋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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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楚商絡不會回應，並且永遠也不會回應。
忽然，二人間誰都沒再說話。
直到不遠處的喊聲打破了二人間的寂靜，楚商玥蹦蹦跳跳從遠處跑向這邊，“絡絡——”
楚商絡朝楚商玥招招手，隨即扭頭看著眼前一言不發面白如紙的宋餘初，說道:“有的路走了就走了，你也回去治病吧。有病不治，你這前半輩子拼命掙錢不就沒意義了？”
說完楚商絡不再等宋餘初回話，上前迎上撲過來的楚商玥，楚商絡高興得抱了楚商絡一會兒，隨即看向宋餘初:“這是誰呀？”
楚商絡拉著他往前走，“以前的同事。”
宋餘初站在原地，看著漸漸走遠的兩個人，意識到天涼了，是該回去了。
＊
回到田間小屋後，楚商玥在洗自己沾滿白面的手，楚商絡抱著手臂往楚商玥身上背著的小包裏瞄，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段時間這小子神神秘秘的，就是為了給他做中秋月餅。
正好今天是中秋，這月餅也該拿出來的了。
楚商玥註意到楚商絡的目光，立刻捂住自己的小包:“你看什麽？！”
楚商絡不客氣得伸手探向背包:“為什麽不能看？”
“這是個人隱私！”
“嘖嘖嘖，還知道隱私了！”楚商絡也沒想著戳穿，反正他有把握到最後他哥還是得把月餅老老實實拿出來給自己。
逗完了楚商玥，楚商絡摸出了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他望向門外，蜿蜒曲折的小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絡絡！”楚商玥笑嘻嘻的問:“在看什麽呀？”
“沒什麽。”楚商絡面不改色收起手機。
“嘿嘿我知道你一定是在看小任哥哥怎麽還不回來！”
楚商絡:“……”
“你是不是想小任哥哥了？”
楚商絡掐住嬉皮笑臉楚商玥的後脖領，“跟你說多少次了別喊他哥哥，差輩了不知道？”
楚商玥被掐得直縮脖子，老實求饒:“那我叫他什麽！”
“叫他……”楚商絡瞥到門外眼巴巴的大狼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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