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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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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楚晏此刻心很亂,蕭寒說的固然是真的,他確是一直在默默關註著朝堂,但他也真真正正喜歡上了這裏的生活。

當初他就是因為朝堂太多勾心鬥角所以才毅然辭官,可是如今大越需要他……

“他是不會跟你回去的!”

這時,秦沖大踏步地走了過來。

蕭寒臉色一沈:“我問的是老師,秦將軍如何能為老師做主?”

秦沖毫不客氣地道:“朝堂亂,你這個皇帝是幹什麽吃的?作為皇帝,你連自己的臣子都管不好麽?”

蕭寒頓時火冒三丈:“秦沖!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眼見著事情即將一發不可收拾,楚晏及時開口制止:“你們不要吵了,給我點時間,我需要好好想想。”

蕭寒神色緩和了些,對楚晏道:“那老師你好好想想,盡快給我答覆。”而後冷冷看了秦沖一眼,“秦都督不想幹了就直說,我大越不缺你一個都督!”說完,拂袖離去。

“老子早就不想幹了!你有本事就撤了我,以後打仗千萬別找我!”

秦沖不服氣地吼回去,楚晏冷著臉拉住他:“還嫌不夠亂麽?!”

“那皇帝小子就是沒安好心!還請你回去,請你回去就把你……”

楚晏瞪他一眼,秦沖就不敢再繼續說了。

“以後不許隨便到我的院子裏來!”楚晏冷冷說了一句,甩開他的手,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我不來……我不來你就被那小子給拐跑了!”秦沖追上去,一把將人扳過來。

“你幹什……唔……”還沒待楚晏反應過來,兩片薄唇就壓了下來。

楚晏本能地掙紮,可男人的力道很大,他那點掙紮根本無濟於事,只能被動著叫人肆意侵略城池。

秦沖狠狠親了一番才放開楚晏,美人發絲略顯淩亂,白皙如玉的臉上暈染上兩團紅暈,淡粉色的唇泛著水潤的光,那是被他親的。

秦沖滿足地笑了:“先給你定下來,免得被別人搶了先。”

不出意料換來一個響亮的耳光,秦沖毫不生氣,反而嘿嘿笑起來,“打就打吧,打是親罵是愛,我是第一個親你的人吧?”

楚晏冷冷看著他:“出去!”

秦沖還在問:“是不是啊?”

“我叫你出去!”楚晏臉色很沈,眼看著就要爆發。

秦沖得了便宜,也不好繼續惹怒他,見好就收的道理他還是懂的,“那你小心點皇帝小子,別答應跟他回去啊!”趕緊囑咐一句跑了。

楚晏回到房裏,腦袋裏很亂,心裏也很亂,夢境和現實經歷的事情不斷在他腦海裏回放,頭一暈,倒了下去。

到了中午,禾玉進來打算喊掌櫃吃飯,發現了暈倒的楚晏,他慌張地喊人,秦沖和蕭寒聞聲而來。

秦沖率先沖上去,一摸楚晏額頭滾燙:“快去給老子請大夫!”

大夫說楚晏這是染了風寒,需要好好休養幾天,開了幾味藥一日三次煎服。

送走大夫後,秦沖得意洋洋地看著蕭寒:“他染了風寒,不能跟你回去了。”

蕭寒微笑看他:“不急,這幾日,我要親自照顧老師,等老師好了我們再商議回京城的事。”

秦沖不服氣了:“憑什麽你照顧?我來照顧他!”

蕭寒挑了下眉:“你照顧?好啊!那我倒要問問你,他是我老師,我照顧他是理所應當,你是他什麽人?”

“我……”秦沖遲疑了一下,隨即吼道:“我是他朋友!”

“朋友?”

蕭寒冷笑一下,正待說什麽,這時,阿昭敲了敲門,在外面喊道:“爺!衙門那邊有人鬧事,要您過去。”

秦沖本來就心情不好,阿昭又來添亂,“有人鬧事不會找知府嗎?”

阿昭回道:“知府大人病了,下不來床了,要不也不能找您不是?”

“病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個時候病,怎麽就知道添亂呢!秦沖氣得想罵人。

蕭寒笑著看他:“秦都督,百姓可等著你為他們做主呢,還不快去為民解憂啊?”

秦沖看了眼床上的楚晏,又看了眼微笑著的蕭寒,開門把阿昭拉進來,“你在這給我看著他,別讓他對楚掌櫃亂來!”

隨後狠狠瞪了一眼蕭寒:“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他亂來,我絕饒不了你!”

蕭寒亦冷道:“秦沖,朕也告訴你,朕忍你到現在是因為老師,你給我記住了,再對朕不敬,朕砍了你!”

秦沖不屑:“我秦沖這輩子就沒怕過誰!逼急了我造反去!”說完,徑直走了出去。

“反了你了!朕回去就治你個……”蕭寒氣得吼了一句,又顧及床上的楚晏只好作罷。

阿昭看著處於低氣壓的皇上,瑟瑟縮縮,“皇……皇上……”

蕭寒冷眼看他:“你還在這幹什麽?監視朕麽?”

“可……可是……”他要是走了,爺會打死他的吧?

蕭寒看出他在想什麽,“你要是不走,朕現在就能砍了你的腦袋!”

“皇上您忙小的不打擾你了!”阿昭說完一溜煙跑出去帶上了門,小命要緊,爺對不住了您吶!

蕭寒走到床邊坐下,笑得滿足又溫柔:“老師,終於,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楚晏迷迷糊糊地醒來,他感覺腦袋很暈,渾身很熱,又感覺有些不對勁,他身上蓋著一床被子,而被子下的身體竟是光裸的!

而後看見蕭寒端著一碗藥過來,眼睛裏帶著驚喜:“老師,你醒了?”

他的玉龍哨也不在,楚晏覺得莫名的心慌:“我的衣服去哪了?我脖子上的哨子呢?”

他記得在夢裏的時候,蕭寒那時沒日沒夜地要他,後來他病了,蕭寒親自照顧他,卻不給他穿衣服,餵了他藥之後,就躺進來對他動手動腳,到最後沒忍住還是進來了,以至於他那場病病了很久。

蕭寒解釋道:“你發燒了,出了很多汗,我便幫你把衣服脫了,至於哨子,我沒看見什麽哨子啊?”

楚晏抓住了重點:“你……幫我脫的?”他覺得心裏很不舒服,夢裏的那些場景叫他害怕。

蕭寒笑著調侃:“是啊,都是男人,老師難道還害羞麽?”

楚晏立刻搖頭:“沒有。”

他叫自己老師,不是楚卿也不是楚相,也許是他想多了吧。

又問:“能不能幫我找一套新衣服?我這樣……不太方便……”

蕭寒走到他床邊:“我叫人給你去買了,不急,先起來把藥喝了。”

楚晏只好裹緊被子坐起來。

蕭寒好笑地看他一眼,坐下來,動作熟稔地舀起一勺藥,遞到楚晏唇邊。

楚晏不太習慣,伸手去拿藥碗,“我自己來吧。”

蕭寒把碗一讓,笑得溫柔又寵溺:“跟朕還客氣什麽?從前朕不是也這樣餵你?”那神情和語氣熟稔得就像做過千百次了一樣。

楚晏心頭一跳,蕭寒什麽時候餵他喝過藥?除非……

他不敢看蕭寒,顫著聲音問:“你從前……什麽時候餵我喝過藥?”

蕭寒一笑:“是我記錯了,我把老師當做宮裏的妃子了。老師不必緊張,餵老師喝藥是學生應盡的責任,來,喝藥吧。”說著,又把勺子遞到他唇邊。

楚晏放下心來,張口喝了勺中的藥。

見楚晏喝了藥,蕭寒笑得愈發寵溺,又舀了一勺遞過去,楚晏照舊喝了,又想到了什麽,問他:“秦將軍呢?”

蕭寒舀著藥,漫不經心地答:“衙門有事,把他叫走了。”

“這樣啊……”楚晏心中有些失落。

蕭寒的勺子遞過來:“老師似乎很關心秦將軍?”

楚晏一頓,道:“畢竟他住在我這裏,我們是朋友。”

“朋友……”蕭寒玩味地點點頭,提醒:“喝藥吧。”

待楚晏喝完勺中藥,聽到蕭寒說:“我看秦將軍對你……可不是朋友這麽簡單。”

楚晏心頭一跳,“你為何會這麽說?”

“他為了你,處處頂撞我。”

楚晏試圖解釋:“秦將軍這個人性子比較直……所以……”

蕭寒打斷他:“秦將軍什麽意思,老師不會看不出來吧?”

楚晏一頓,看到那雙鳳目中的了然,“老師,對秦將軍是什麽想法?”

楚晏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個吻,眼神閃了閃,“我……當他是朋友。”

蕭寒眼神玩味,舀了勺藥遞過來,“藥快涼了,喝藥吧。”

接下來兩人沒再說話,直到一碗藥喝完,蕭寒走出去把藥碗遞給外面的小廝,回頭看見楚晏難為情地看著自己,“我的衣服還沒送來嗎?我想……如廁。”

蕭寒一下子笑了,“還要等一會兒。”說著,召來小廝送來一個恭桶,“將就一下吧。”

楚晏望著地上的恭桶,想到夢裏的時候,蕭寒要了他很久,直到他想如廁,蕭寒也是這樣叫人送來一個恭桶,直接抱著他就……

“老師,你怎麽了?”

見蕭寒望著自己,楚晏努力告訴自己那只是個夢而已,對蕭寒道:“你……可否回避一下?”

蕭寒笑著點頭,轉過身去。

楚晏仍是顧慮:“你能出去嗎?”

“好,那老師有事叫我。”蕭寒說完,走出去帶上了門。

蕭寒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聽到楚晏的聲音:“我需要一盆水,放在門口,你不用進來。”

他召喚小廝打來一盆水,“老師,水到了。”說完,打開門放進去。

又等了一會兒,他問:“老師,你好了嗎?”

他聽到裏面答:“好了。”

他勾起唇角:“老師,衣服到了。”

楚晏心裏一松,裹好被子,“送進來吧。”

而後看見蕭寒開門走進來,卻沒看到衣服,心中奇怪,便問:“衣服呢?”

蕭寒道:“不急,你在床上躺了一天,我先抱你去沐浴,祛祛病氣,再換衣服去吃飯。”

蕭寒一提,楚晏便覺腹中空空,已經餓極了。

可是……蕭寒抱自己去沐浴,他總覺得心裏很慌,夢裏蕭寒沒少借著沐浴的機會欺壓他。

思慮間,蕭寒已經走到床邊張開雙臂欲抱他,楚晏本能地往後一躲。

蕭寒眼中劃過一絲受傷之色:“老師很怕我?”

楚晏頓了一下,否認:“我……沒有。”

“那就好。”

蕭寒伸手將人連著被子抱起來,許是被子沒裹好,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小腿,他眼神一暗,將被子掩了掩,抱著人走出去。

蕭寒抱著楚晏走進了楚晏平時沐浴的房間,只聽懷中人道:“我自己洗,你出去吧。”

“好。”蕭寒應了一句,將楚晏輕柔地放下在椅子上,給他指了旁邊放得整整齊齊的白衫,鳳目中流淌著柔情:“老師,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叫我。”

蕭寒的舉動謙和有禮,楚晏為自己之前的想法自責,有些不好意思如此麻煩他:“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蕭寒搖頭,認真地看著他:“在我這裏,老師的事情是第一位的。”

那鳳目中含著的情意讓楚晏一怔,蕭寒是不是也……

還未待楚晏多想,蕭寒便走出去。

楚晏沐浴過後穿上蕭寒為他準備好的白衫走出去。

蕭寒看見他,眼前一亮。

眼前人一身白衣,長長的墨發束起,皮膚白皙溫潤,散發著柔和如玉的光芒,美麗的眼睛如一潭蔚藍澄凈的湖水,不經意望過來,心頓時激起片片漣漪。

白衣卿相,傾國傾城。

蕭寒優雅地為他引路:“老師,晚飯已為您備好,隨學生來吧。”

蕭寒帶楚晏來到了楚晏的房間門口:“老師,這是學生精心為您準備的,您看看合不合胃口。”說著,推開了門。

楚晏走進來,看到桌上的菜時,怔住了。

奶汁魚片、糖醋魚卷、荷花酥、蓮子膳粥……

全是他愛吃的。

與夢裏秦沖破了宮門他們吃的最後一頓晚宴一模一樣。

那天蕭寒按著他做了很久,命人布了菜,抱著他坐下親自餵他吃,宮人慌亂地闖進報宮門破了,蕭寒揮退了宮人,扳起懷中任的下巴問:“他來了,你高興嗎?”

楚晏垂下眼眸,他已經如此,秦沖還會要他嗎?

忽然聽到蕭寒說:“朕不後悔。”

楚晏擡眼,看見蕭寒眼裏的堅定:“如果重來一次,朕還是會這樣做。”

“我不後悔,擁有你十三年。”

“可唯一遺憾的是,沒能擁有你的心。”

“答應我,不要忘了我,如果有來生,我還要來找你。”

蕭寒說完,堅定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而後為他整理好衣服,放開他站起來,那背影孤獨而落寞。

“從今往後,你自由了,去找他吧。”

夢境與現實交錯,待他回過神來時,看見青年眼裏的深情:“我說過,如果有來生,我還要來找你。”

他心頭巨震,忽然明白了什麽。

就在這時,錦衣華袍的青年撩袍跪下,鄭重而堅定地看著他:“老師,我知道你喜歡秦沖,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是夢裏那個暴虐的皇帝,是尊重你,愛惜你,想要給你幸福的蕭寒。”

“你喜歡吃的,我叫人給你做;你想要游山玩水,我陪你;你有宏圖抱負,那大越的朝堂便任你揮毫!總之,一切你想要實現的,我都會幫你實現。”

青年的目光深情而懇切:“老師,跟我回長安吧,我會讓你成為大越最好的丞相,大越最幸福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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