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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當死對頭的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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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當死對頭的五百年

“主子,這可是人界,我們被發現會很麻煩。”

人界一處酒樓內,聞修數不清第幾次勸主子趕緊回魔界了,魔尊之子現身人界,打起來倒還好說,萬一被抓住那可是要命的事。

主子不太受寵,又是個四處惹禍的性子,到時魔尊不一定會願意救。

“你他娘的閉嘴!老子都聽不清了!”墨宴擡手照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聞修默默閉嘴,跟著一起聽不遠處那些修士談論乾坤宗宗主的首徒。

“……那劍在他手裏就跟活了一樣,只有他能駕馭,我見過他出劍,不說千年,就是萬年也難遇見他那般天縱奇才。”

“可我怎麽聽說他眼高於頂,目中無人呢?見了前輩也不問安,段宗主怎麽管教他都還是屢教不改。”

“你懂什麽,你是沒見過他本人,別看年紀不大,那可是實打實的仙人之姿,雖是戴著面具看不見臉,但你看見就知道了,人家有傲氣的資本,說一句天仙都不為過……”

聞修聽了半天沒聽到這位首徒的名字,忍不住去問墨宴,“主子,這人是誰啊?”

“說是叫……”墨宴喝了杯酒,表情肉眼可見的有些遺憾,“柳折枝。”

“好名字,聽著就不是普通人,可惜了,老子竟然一直沒見過。”

正說著,周圍人群突然一陣騷動,許多人都爭相看向窗外,嘴裏喊著什麽來了來了就是他。

墨宴腦子比腿反應快,瞬移出去看向眾人手指的方向,卻只看到一人白衣墨發禦劍而行,光是背影都說不出的好看。

“柳折枝,嘖……柳折枝……”

沒人跟他說這是柳折枝,但他直覺這人絕對是,可惜此處離乾坤宗太近,不好追上去,不然他必須得去結交一下。

“主子?”聞修出來晚了,什麽都沒看到,見他盯著虛空直勾勾的,一臉懵,“主子你看什麽呢?”

墨宴吊兒郎當的笑笑,“老子看天仙,神仙下凡說讓你把嘴閉上。”

聞修一楞,“主子,那神仙可有說染月什麽事?染月最近遲遲無法突破。”

墨宴無語住了,給他一腳後化作一團魔氣回了魔界。

此後一連三日,染月發現有人總變著法想往人界跑,不僅不跟其他兄弟打架了,還不知道在哪弄了幾個香囊,腰間從來不掛的玉佩也掛上了,樣式挑挑揀揀,最後選了個純白色的。

“呦,我看看這是誰啊,這還是魔頭嗎?”

染月看得好笑,拿著一壺酒上上下下打量自家主子一遍,“老子是魔要玉佩有個屁用,打架礙事~香囊?老子又不是女人,那破玩意香得熏人~”

他學的都是墨宴親口說過的話,墨宴聽得面色尷尬一瞬,最後沒理他,抱著本書苦著臉繼續翻,翻到某一頁猛地停住,直接把那頁撕下來了。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我就說嘛,你看人家這名字取的。”

墨宴把那頁紙疊了兩下直接塞懷裏了,勾著嘴角點點頭,“還得是這種人才值得老子結交,回頭得好好切磋一下。”

“染月,去,給老子準備點正道那些玉啊,還有什麽琴棋書畫那些玩意,越貴重越好,最好是正道都不常見還特別稀罕的物件。”

說完又扔給染月一個儲物戒,“這裏面靈石不夠再找我要,抓緊辦,明日就用。”

染月看看手裏的儲物戒再看看他,原本調侃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主子,你不會是在正道看上哪個姑娘了吧?人家名門正派可不是我們魔族能惦記的。”

“姑娘個屁!老子是好色的人嗎?”墨宴嫌棄的擺擺手,“滾滾滾,趕緊準備去,別耽誤老子正事。”

不是對正道的姑娘動了心就行,他整日也沒個正經時候,慣會不著調,染月懶得問,準備好那些東西交給他,卻第二日就聽說他又帶著聞修去人界了。

然後就是一連半個月。

這可太不對勁了,染月覺得得問問到底怎麽回事,可還沒來得及問就收到了聞修的傳音,說是墨宴跑去等一個叫柳折枝的正道修士。

柳折枝?!

染月懵了。

那不是人家正道風頭正盛的天驕嗎?脾氣出了名的不好,還特別能打,主子一個魔頭去等人家幹什麽?找打嗎?

此時的人界,墨宴一看見柳折枝就主動現了身,第一次跟正道修士結交,再囂張的魔頭多少也有點緊張,結界都忘了在周圍設下,攔在柳折枝身前張嘴就說,“這位道友……”

柳折枝嚇了一跳,已經很久沒有陌生人這麽近距離接觸自己了,社恐發作得厲害,轉身就走。

話還沒說完的墨宴:???

不是,他怎麽走了?我說的是正道的話啊,正道不就是叫道友嗎?

以為是被發現了身份,墨宴索性不裝了,瞬移過去再次攔住他,“你是柳折枝?老……額……我是……哎?!”

柳折枝瞬移到幾米外,快步往前走,聽著身後的喊聲腳步越來越快,最後都用上了靈力。

“你……你別走啊!”

“柳折枝!”

墨宴追上去要把人拉住,卻還沒等碰到就被一柄長劍直奔面門,逼得他不得不往後退。

他都沒明白柳折枝為什麽跟他動手,那劍就再次襲來,裹挾著靈力根本不是鬧著玩,是真要跟他打架。

囂張慣了的魔頭哪裏受過這份氣,當場提劍迎戰。

兩人從地下打到天上,修為不相上下,百招過後都沒分出勝負,柳折枝不想跟陌生人繼續糾纏,默認打了平手收劍要走,卻剛落地就被人抓住了衣袖。

“修為不錯啊,老子頭一回跟人一百招都分不出……”

“刺啦……”

他抓住的衣袖因為衣袖主人用力躲閃,直接被他扯下來一塊,眼看柳折枝禦劍離開,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墨宴看看那一截衣袖再看看那無情的背影,氣得一把扯下香囊和玉佩,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

“他娘的憑什麽!”

“老子跟他說句話都不行?魔族怎麽了?老子又沒害他沒罵他!打架也是他先動手的!他憑什麽聽老子說句話都嫌棄!”

“就算他娘的段承乾親自來了,見了老子也得先禮後兵!”

墨宴破了大防,提劍就要去追,聞修見狀立刻拉住他,“主子,人家回了乾坤宗。”

“乾坤宗怎麽了?老子現在就去他們山門外問問,必須問問柳折枝!老子跟他說句話他能少塊肉嗎!”

鬧出這麽大動靜,他不回魔界還要去人家乾坤宗鬧事,聞修能攔住他就不錯了,根本帶不走他,魔氣引來正道不少修士,兩人被團團圍住,墨宴看著那些修士冷笑一聲。

“好啊,老子正愁有氣沒處撒呢!”

柳折枝不跟他打,他就把這群正道修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最後只留了一個活口。

“回去告訴柳折枝,老子早晚打得他跪下叫爹!”

因為這句話,沒多久修真界就傳開了,乾坤宗冷漠無情的柳折枝跟魔界那個囂張跋扈的墨宴結了仇。

時隔一個月柳折枝再下山奪寶,墨宴聽到潛伏在人界的細作傳來消息,提劍就殺了過去。

他也不等什麽寶物出世,見面就奔著柳折枝去了,柳折枝認出是那個非纏著自己說話的魔,社恐一發作,趕在他纏著自己說話之前先動了手。

周圍基本都是正道修士,遇到魔頭怎麽可能放任不管,尤其墨宴還是魔尊之子,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魔尊,誰殺了他或者活捉他都是大功一件。

於是單打獨鬥變成了圍攻,墨宴習慣了正道的無恥,什麽都沒說只管迎戰,柳折枝卻看得眉頭緊鎖,收了劍不再跟他打。

兩人隔著人群對視一眼,只一眼他就移開了目光,墨宴卻盯著看了許久,意識到他是不想以多欺少,不像別的正道那麽不擇手段,走之前傳音叫了他一聲,“柳折枝?”

自己又不認識他,他卻總跟自己說話,柳折枝心中覺得他煩人,最終也沒回應他。

他娘的!

墨宴咬牙在心裏罵了一句,本來想走這回也不走了,硬拖到寶物現世也跟著摻合了一腳。

倒不是為了奪寶,他壓根不知道今日是來搶什麽,就是為了給柳折枝添亂,因為他這些日子打聽過了,柳折枝最愛奪寶,有寶物現世一定會到場,可見是很喜歡這些東西。

染月帶著聞修趕來,眼看他在那當攪屎棍,看得兩眼一黑,跟聞修一起強行把他架走了。

“魔界有正事,你還想不想當魔尊了!”

墨宴死死盯著柳折枝,奈何正事要緊,最後放了句狠話才不情不願的回魔界。

“柳折枝你給老子等著!”

剛把寶物拿到手的柳折枝:???

他也想要這寶物?

可惜,我搶到就是我的了,不能給他。

一會兒纏著我說話,一會兒跟我搶寶物,真是奇怪的人……嗯……奇怪的魔。

正想著,耳邊又傳來一聲怒吼。

“老子叫墨宴!”

柳折枝擡眼看向他離開的方向,眸中閃過些許疑惑。

他叫什麽與我何幹?又不是我給他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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