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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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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柳折枝做夢都想不到,遇見墨宴一回就跟撞了鬼,之後便全是鬼打墻一般,無論下山去哪裏都能遇上打一架。

偏偏還總是分不出勝負。

他本就脾氣算不上好,某日墨宴又來搗亂影響他奪寶,氣得他沒再收著,動了真格的,傾雲劍刺中墨宴肩膀,自上而下又在手臂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已經做好了今日一定分出個勝負的準備,等著墨宴與他打個你死我活,可意外的卻是此人傷得鮮血直流,卻只惡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跟他打,始終不曾不顧一切來傷他,看著更像是純切磋。

柳折枝不太理解,但也有些後悔方才沖動了,打鬥間拿出一瓶丹藥扔給他,卻恰逢染月又來了帶人尋墨宴,墨宴沒接到丹藥,只隱約看見他扔了個什麽東西給自己。

“主子,魔尊讓你回去議事,急召。”

墨宴有心去看看掉在地上的是什麽,卻根本來不及,只能離開前匆匆傳音問了一句,“給老子的?什麽玩意?”

方才傷了他,丹藥他也沒用上,柳折枝心中有愧,破天荒回了他一個字,“嗯。”

還以為他和之前一樣不會理自己,結果聽到回答已經來不及多說了,墨宴回頭看著身後已經關閉的魔界入口,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娘的早知道就走慢點了!”

“嗯的是什麽啊?真是給我的?那麽小一個能是什麽玩意?”

他猜不到,做夢也想不到柳折枝會給他丹藥讓他療傷,身上的傷也沒處理,議事結束回了寢殿對著那傷看了半天,最後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還挺厲害,也夠狠,真敢下手,就不怕老子這個魔頭用點陰招暗算他?”

說著又伸手在傷口上碰了一下,疼得直咧嘴,卻還在那笑,“正道和正道還是有點區別的,你看人家這傷弄的,還挺好看,別的王八犢子根本沒法比……”

聞修看他在那對著傷口自言自語嘟嘟囔囔,也聽不清嘟囔些什麽,忍不住去問染月,“主子這是怎麽了?”

那不值錢的樣加上一臉傻笑,染月都沒眼看,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誰知道呢,估計是瘋了吧。”

自從那日被柳折枝傷了,墨宴再去堵他就總想問問自己到底沒接住什麽,可柳折枝不敢跟他說話,每次他一罵娘更是恨不得回雲竹峰躲起來,一直沒告訴他。

但也同樣再沒那樣傷過他。

其實柳折枝有時候也想問一問,問問墨宴當日為何不報覆回來,但他不敢問,一來二去誰也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倒是等來了魔界先與人界開戰。

聽說老東西決定開戰的時候墨宴就有預感,自己在戰場上一定會遇到柳折枝,也想過要不要跟柳折枝傳個信,可他猶豫了。

老東西他想弄死,但魔族那麽多魔,日後都是他的子民,這一傳音讓人界提前有了準備,到時便是魔族損失慘重,他做不出這等背叛同族之事。

開戰前一日他去跟柳折枝打架,打鬥中數次盯著柳折枝出神,因此險些落敗,柳折枝看出他魂不守舍便不再跟他打,與他相對而立沈默良久,最後化指為劍,劃傷了自己的胳膊。

“哎?!”

墨宴嚇了一跳,“柳折枝你幹什麽?你閑著沒事傷你自己幹……”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他發現那傷口無論形狀還是嚴重程度都跟當日柳折枝刺傷他差不多,張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只用靈力送去了幾瓶丹藥。

不知道柳折枝會不會要,他也不想看柳折枝拒絕,藥送過去就走了,轉身時倒是也想明白了那日柳折枝給他的是什麽。

跟他今日給柳折枝的一樣。

但他高興不起來,心中甚至有些不痛快。

明日一戰,怕是真的要你死我活了……

然而墨宴怎麽都想不到,魔族大軍朝人界發難,前來迎戰的卻只有一人。

兩界交界處,那人白衣墨發素手執劍,身後空空如也,半點退路都沒有。

要麽戰死,要麽死守人界打退魔族。

“主子,這……”聞修欲言又止,再呆的呆子此刻也沒法說什麽請戰的話了。

一人一劍鎮守人界,獨面魔族十萬大軍,根本不用打,柳折枝光站在那就對得起正道的那個正字,讓人肅然起敬。

魔界與正道開戰,本是個收買人心立功攬權的好機會,昨夜墨宴就跟聞修和染月說過了,染月留守後方,他第一個出戰,聞修也請戰帶兵,可此刻墨宴看著柳折枝身後空無一人,握著劍的手越來越緊。

他的那些兄弟爭相安排自己的人打頭陣,墨宴沈默的聽著,過了許久才對著聞修搖搖頭。

他跟柳折枝能打個平手,他若上去,魔族再圍攻,柳折枝今日怕是必死無疑。

“染月,傳令下去,我們的人都退到最後,能不上就不上,不用想著立功。”

染月第一次對他的命令沒有立刻執行,看看柳折枝再看看他,遲疑道:“主子,你想好了到底什麽最重要。”

自古江山和美人就是最艱難的選擇,但最後基本都是選江山,可墨宴一秒不曾猶豫,只沈聲吐出兩個字,“傳令。”

大戰在即,魔族一向最能打的墨宴卻被人暗算中了毒,雖不曾吐血昏迷,卻也是拼命壓制毒性依舊靈力渙散,無法出戰。

“廢物!”魔尊怒罵一句便不再理會,甚至連是誰在此刻下毒都不曾追究。

早知道老東西不待見自己,墨宴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胡說八道,被聞修攙扶著退到後方,看他那些兄弟爭相帶兵圍攻柳折枝。

“你退下來也不見得有用。”染月坐在他身側跟他一起看著戰局,傳音給他,“你覺得他一個人能擋魔族十萬大軍?”

“他能。”

墨宴毫不猶豫點頭,“只要我不上,他就能贏。”

染月見鬼似的看著他,“我看你是真瘋了。”

話音還沒落,亂軍之中突然火光沖天,一道清冷的嗓音殺氣四溢,“朱雀,開陣。”

剎那間一只火焰化作的朱雀沖天而起,所過之處無數魔族焚身滅魂,有的連哀嚎聲都來不及發出。

染月震驚的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奇門遁甲之術,這術法不是沒見過,而是從來沒人能用得如此登峰造極。

不光是他,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躲在暗處的他族探子,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柳折枝一道陣法扭轉乾坤,緊接著又是一劍淩空而落,劍氣裹挾靈力而來,眨眼間便是風雲變幻,當真應了他那本命劍的名字。

傾雲,傾雲斬月之威,勢不可擋。

眾人怔楞之時,墨宴卻踉蹌著沖向魔尊,“父尊小心!”

不知從何處來的暗箭被他擋住,震碎數道結界,穿透他的手臂刺入魔尊肩頭。

“快來人!保護父尊!”墨宴一喊,其他人才反應過來。

“保護魔尊!”

“不好!箭上有毒!”

墨宴和魔尊雙雙昏迷,前方又攻不下柳折枝的鎮守之地,不過一刻鐘此戰便是魔族先鳴金收兵。

聞修看著昏迷不醒的墨宴焦急萬分,自責自己沒能保護好主子,嘴裏說著要以死謝罪,被染月偷偷在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主子沒事,你個呆子少添亂,趕緊準備繼任魔尊的大典。”

收到他的傳音,聞修傻眼了,“你說……說什麽?”

“讓你準備就準備,今日究竟誰是贏家還看不出來嗎?”

聞修看不出來,但接下來的許多事讓他想明白了。

魔族與正道一戰,正道戰出了一位實至名歸的折枝仙君,統領正道享世人朝拜。

魔尊中毒昏迷不醒,魔界奪嫡之爭你死我活,本該是眾矢之的的墨宴卻因為同樣中了毒無人再費力針對。

可那本該昏迷出局的人卻在幕後悄無聲息弄死了一個又一個親兄弟,最後連魔尊都親手斬殺。

魔尊身死,膝下眾多魔子只剩一個墨宴,新魔尊踏著手足屍骨繼位,何止是聞修,整個修真界都跟著反應過來了。

哪有什麽父子情深舍命擋箭,什麽中毒昏迷性命垂危,全都是墨宴的算計,從前世人只知他囂張跋扈會罵娘,此刻才明白他這魔頭城府之深,心機之狠。

甚至當日無法領兵都在他算計之內,不然不可能投靠他的魔族基本都毫發無傷,旁人卻損失慘重。

外界把他這新魔尊傳得神乎其神,墨宴本人卻待在寢殿一直沒出來,魔族殘局還要慢慢收拾,繼任大典還要等許久,但柳折枝的仙君大典卻準備好了。

墨宴沒收到請柬,此刻魔界早已封鎖,免得有人趁亂生事,不過不耽誤他給柳折枝送賀禮。

“染月,把這個給乾坤宗送去,這是老子給柳折枝的賀禮,別弄丟了。”

看他自己親手搗鼓了這麽多日,染月都覺得有點太離譜。

當日大戰雖說後來都是墨宴的算計,但他敢確定,弒父奪位的事墨宴絕對沒打算這麽快,許多人他們還沒來得及收為己用,當了魔尊後那些人就是旁人的舊部,反而需要花更多心思去收服。

這要不是為了那位仙君才臨時決定,染月就跟他姓。

“殺老魔尊保護他,怕他那一戰太出風頭以後被老魔尊不惜一切代價暗算?”

染月一語道破其中關竅,墨宴面色僵了僵,張嘴就罵,“你他娘的吃飽了撐的在這瞎放屁?他一個正道仙君,老子保護他?老子不打死他都算他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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