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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端水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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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端水大師

其實根本不用問,因為柳故棠壓根沒想遮掩,就是明明白白告訴他,他有病,得吃藥。

墨宴拿著丹藥看向柳折枝,也不去質疑什麽,就小聲問他,“那我是不是都得吃完啊?”

不吵不鬧還這麽可憐,柳折枝哪能受得了,立刻走過去給了一個親親,“不必吃,長兄只是與你玩笑罷了。”

他總是這麽容易被墨宴套路,其實也不是不知道被套路了,但他就願意寵著他的蛇蛇,蛇蛇什麽樣他都覺得好乖好可愛,墨宴的戀愛腦至少有一半是他給寵出來的。

可惜柳故棠不懂情愛,這輩子都不會明白真正的戀愛腦源頭其實是他千嬌萬寵的幼弟。

所以他以為送點丹藥警告一下,墨宴就會收斂,萬萬想不到,那戀愛腦小課堂不僅沒停,還愈演愈烈,已經到了每日準時開課的地步。

柳浮川一連聽了三日,第四日倒是終於出門了,但柳故棠已經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從小教導出來的弟弟了。

昔日的溫潤如玉貴公子,如今笑容春風蕩漾,衣袍花枝招展,手中折扇都從淡雅的素色換成了顯眼的紅,雖然是神族不是孔雀,但整個人都跟開屏的孔雀似的,看得他兩眼一黑。

從儀表到禮數,已經完全看不出他從幼時就悉心教導的模樣了。

“長兄,你看我這身衣服怎麽樣?”柳浮川精心準備了三日,今日終於鼓起勇氣要去追柳容音了,特意先過來讓長兄看看他的改變。

“容音性子豪邁,不喜歡規矩束縛,我這般投其所好,肯定能讓她對我放下些成見,願意多與我相處。”

道理柳故棠都懂,弟弟也確實是很怒力,但……

理解不了,也欣賞不來,那一身亂七八糟的衣著和配飾,哪有一點人樣,給他兩個翅膀他都要變成蝴蝶飛走了,成何體統。

“今**與你這一身……”柳故棠深吸一口氣,已經許多年沒這麽糟心過了,語氣越來越沈,“只能留一個。”

要麽把這身全換了,要麽這弟弟就別要了,他親自清理門戶。

柳浮川表情一僵,“長兄,這……這個吧……你可能看不慣,但容音應該會喜……”

“柳故棠!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他還沒解釋完,空中突然響起一身怒吼,緊接著一個小毛團從天而降,正好砸進柳故棠懷裏,“你清除你爹留下的餘孽,抹殺七十多個系統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我修覆他們留下的bug都他娘的要累死機了!”

系統真的崩潰了,自從當上這個主系統,他就再也沒有一日是清閑的了,三千小世界到處跑,這修修那補補,跟個永動機似的。

“你知不知道我……哎?”

抱怨到一半,突然看到旁邊花枝招展的柳浮川,系統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哪來的黃毛?”

“不是,這這這……二伯父你受什麽刺激了?好好一個美男,頂著和我爹那麽像的一張臉,是讓你這麽糟蹋的?”

像柳折枝三分就已經算是人間絕色,他做夢都想不到,竟然會有人把一手好牌給打成這樣,打扮得花紅柳綠像要去當頭牌,不能說不好看,但是真俗得有點辣眼睛。

誰家如玉公子爆改黃毛啊!

雖然不知道黃毛是什麽,但柳故棠知道應該是罵得挺臟的,因為柳浮川已經不用他訓了,被說完是黃毛不過片刻,直接黑著臉換回了從前的裝扮。

然後一言不發,腳步沈重的走了。

“他……他怎麽了?”系統不明所以。

柳故棠沒回答,拎著他的小尾巴把他從自己懷裏拖出來,“最近很忙?”

“廢話!你給我找的事你不知道嗎!”

“我找人幫你。”柳故棠就這麽拎著他去了柳折枝的寢宮。

當然不是讓柳折枝去幫忙,而是讓另一個不幹人事的混賬東西滾去系統總局,別再胡亂教學。

“長兄是說,讓蛇蛇去幫時樂修補三千小世界?”

這差事怎麽看都不該落在墨宴頭上,柳折枝覺得不太對,一邊是長兄,一邊是蛇蛇,他夾在中間著實為難,索性直截了當當著兩人的面說了。

“可是蛇蛇做了什麽,讓長兄不悅了?”

“我知道,爹,這個我知道!”系統美滋滋撲進柳折枝懷裏,“他把二伯父改成黃毛了,那一身亂七八糟的衣服穿的,我差點沒認出來,簡直有傷風化,不成體統!”

柳折枝都不用看,光聽他這描述就知道蛇蛇算是沒救了,轉頭看向罪魁禍首,果然對上了蛇蛇略顯心虛的眼神。

“蛇蛇應當……也不是故意的。”他先幫忙解釋了一句,雖然這解釋他自己都覺得假,但自己的蛇蛇自己寵,總不好讓蛇蛇挨了長兄的揍。

“但此事著實過分了些,確實該罰。”

從前跟人說話都害怕的社恐,如今倒是被迫學會了一碗水端平,誰都不得罪,也不會偏向誰,幫蛇蛇解釋完又認同了長兄的做法,親手把系統送到蛇蛇手上。

“蛇蛇去幫忙吧,莫要胡鬧,若再惹了長兄,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他每一句話都是當著兩人的面說,算是真正做到了不偏不倚,把墨宴聽得直樂,看他的眼神甚至都有些欣慰,“行,我去,保證不胡鬧,放心吧。”

從前這種事他肯定是應付不來的,如今能這麽妥善處理,墨宴都要高興死了,高興得太明顯,讓柳故棠都有些疑惑,不明白他在那傻樂什麽。

直到他要跟系統走了,偷偷給柳故棠傳音。

“長兄,以後有機會咱們再多爭幾回寵,柳折枝就需要這麽多鍛煉,現在這樣真好。”

爭寵?

他說完就走了,聽得柳故棠眉頭緊鎖,因為這根本就不是爭寵的事,不料一轉頭就發現幼弟在偷看自己,似乎是有什麽話想說。

“折枝,怎麽了?”

“我……”柳折枝猶豫片刻,到底是問出來了,“如此處理,可還妥當?”

柳故棠一楞,猛然想起系統說過幼弟的社恐,再加上方才墨宴的話,終於明白了幼弟為何會這麽問。

從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尊,後來是所謂的社恐,都是不會處理人際關系的,難怪墨宴要像培養小孩子獨立一樣說什麽多鍛煉。

那條龍雖然行事無狀,但對幼弟著實細心到了極點。

“折枝做的很好。”柳故棠作為長兄,自然是要誇讚和鼓勵,甚至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把通體瑩白的古琴給他作為獎勵。

這才是實打實的哄孩子,柳折枝都有點哭笑不得,“長兄這是……做的好便有糖吃?”

“嗯。”

柳故棠回答的一本正經,他不覺得有多幼稚,在他眼裏理應如此,幼弟做得好,有進步,就是應該有獎勵。

柳折枝被逗笑了,因為實在有點像他之前養蛇蛇,也是偶爾給點獎勵,只不過他那時是當靈寵養,長兄則是很認真的養孩子。

“兄長與長姐之事,長兄準備如何處理?”見長兄心情不錯,柳折枝順勢問起了正事。

此事總要有個交待的,不可能一直沒人管,不然長姐性子豪放,兄長又是初嘗情愛,指不定鬧成什麽樣。

柳故棠經過墨宴這幾日的胡亂教學,對此事已經看開了,“順其自然便是。”

“可是……兄長自己順其自然,真的沒問題麽?”柳折枝有些擔心,“若是出了差錯,只怕要演變成情劫。”

“情劫當真如此難渡?”柳故棠對此事沒什麽概念,“折枝覺得,長姐可會迎來情劫?”

“這……”柳折枝沈吟片刻,“我覺得不會,我與長姐為雙生,我應了情劫,長姐應當不會再有。”

“那便不必擔憂了。”柳故棠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既然長姐不會有情劫,那這情劫若浮川要渡,便讓他自己努力吧。”

只要別牽連旁人,柳浮川自己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他作為長兄絕不插手其中因果,是柳浮川自己動了心,一人做事一人當。

柳折枝都聽懵了,“長兄的意思是……就這麽不管兄長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雖然一直都知道長兄把他們都當孩子養,但這句話一出來,柳折枝實在是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長兄當真是通透至極。”

他以為這是長兄的通透,做夢都想不到長兄回去就閉關了,緊接著便是兄長來找他,還是帶著長姐一起,非要讓他給評理。

“兄長覺得道侶應當多相處,要長姐允你自由出入她的寢宮?”

柳浮川點點頭,“正是,我嫁給她,她整日不理我,這跟負心漢有什麽區別?”

這是他在墨宴那學的,該鬧就得鬧,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長姐覺得……登徒子不如直接打死?”

柳容音冷笑一聲,“老娘盡量給他留個全屍。”

夾在中間的柳折枝:“……”我怎麽感覺不太對呢?

蛇蛇不在,長兄閉關,這麽湊巧清官都難斷的家務事就落在我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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