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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這是個真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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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這是個真祖宗

誰都沒想到柳折枝會來,流雲宮那麽多婢女看著,柳故棠還再三囑咐不許他出神宮,讓他好生養身子,一直以來柳折枝都很聽話,今日突然出現在這裏,還趕在這種時候,墨宴他們幾個人就沒有不慌的。

但柳折枝本人依舊淡定,看到那些血腥的場面也面色不改,只回答柳浮川的問題,“你與墨宴都背著我出來,想來是有什麽熱鬧事,我便跟來看看,兄長,這是怎麽了?”

已經殺到這個程度了,下面上官家的人死的死傷的傷,他還說是什麽熱鬧事,柳浮川對他不夠了解,以墨宴為首的幾人卻全都不敢吱聲了。

尤其是墨宴,看似一條巨龍威風凜凜,實際爪子和尾巴都在顫,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讓柳折枝看不見才好。

“就是……額……就是枝枝你看到的這樣。”

反正他都來了,不想讓他操心也晚了,柳浮川想著自己攔不住墨宴,正好找他告一狀,讓他收拾墨宴,把前因後果說的相當簡潔。

“上官家搶了染月,還將他們幾人打傷了,墨宴來報仇,我聽到消息來勸,畢竟……有些事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其實柳浮川也很為難,此事若是幼弟受了委屈,他帶神宮眾人踏平上官家也無可厚非,就算長兄要問責,到時他一人承擔便是。

可一個魔族的護法,又沒有真的出事,墨宴鬧出這麽大動靜,已經算是足夠了。

神宮不可能為魔族出頭,神族、神宮,包括長兄,臉面和名聲都是得要的,他也不能因為一時沖動,頂著神族二公子的名頭,縱容此事繼續鬧大。

“確實要以大局為重。”

柳折枝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染月等人,幾人被看得一激靈,正要開口說些什麽,他又轉頭看向了墨宴,語氣平靜,“爪子臟了。”

墨宴方才殺紅了眼,如今龍爪上還在往下滴血,聽他這麽一說,趕緊放了好幾個清潔術,“沒有沒有,洗洗就幹凈了。”

“是麽?鬧了這麽久,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我……”墨宴心都涼了半截。

滔天魔氣驟然消散,眾人只見那巨龍方才還在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如今卻迅速化作人身一臉的心虛,撲通一聲跪在柳折枝腳邊,剛用清潔術弄幹凈的手一把抱住人家大腿。

“那個什麽,我知道錯了,我是想讓他們交出罪魁禍首,他們一直不交,不然早就速戰速決了。”

他這認錯的話怎麽聽怎麽別扭,一點不像反省不該這麽鬧,聽著像是因為沒有趕緊殺完才認錯。

柳浮川微微皺了皺眉,感覺這龍不太靠譜,這麽認錯能被原諒就怪了,怕不是會惹枝枝更生氣。

果然,柳折枝拂開他的手退後一步,“再說一次,錯在哪了?”

墨宴冥思苦想,不確定是錯在沒有通知他,還是殺得少了,或是兩者都有。

但他又怕柳折枝只給他這一次認錯機會,說錯了就完了,遲遲不敢開口。

柳折枝也沒有等,問完便突然雙手結印,點點白光從上官家眾人腳下緩緩浮現,逐漸連成陣法模樣,等他們反應過來不對,早已盡數被陣法困住,動彈不得。

“枝枝?”柳浮川楞住了,心裏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直未曾露面的上官家主也被迫現身在那陣法中,人動彈不得,身上的氣勢和架子卻絲毫不減,對著柳折枝一副質問的模樣,“小公子這是何意?即便要與我上官家商議此事如何處理,也理應由神君出面。”

他甚至都沒提已經在場的柳浮川,明擺著篤定沒人敢動他們上官家,除了能給神君幾分面子,神君這兩位弟弟他一個也沒放在眼裏。

柳折枝好像聽不到他的話,只垂眸看向還跪在那的墨宴,“蛇蛇,可是想清楚哪裏錯了?”

從他布置陣法的那一刻,墨宴就徹底慌了,此時跪在那哪還有心思反省哪裏錯了,趕緊勸他,“別別別,柳折枝,算我求你,你不能這麽幹啊!兄長在這,你就算不看在兄長的面子上,長兄的面子總得給吧?”

“長兄知道了怕是會發火,再說了,兩位兄長給你養身子不是讓你來大開殺戒的……”

不光他慌,修真界來的幾人也深知他的脾氣,全都跟著求,尤其是染月,站起來恨不得當場給他表演一個活蹦亂跳,“仙君,仙君我真沒事了,尊主已經替我報仇了,我……”

“傾雲。”

柳折枝根本不聽任何人的勸,傾雲劍應召而出,磅礴的靈力灌註其中,白衣白發的身影淩空而起,飛身一劍,嗓音冷冽的吐出四個字,“七殺,開陣。”

這是他第一次開七殺陣,墨宴心頭狠狠一跳,回身去看,卻是一切都晚了。

主誅滅的七殺陣,加上柳折枝的全力一劍,頃刻之間整片天地鴉雀無聲,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留下,上官家的所有人便隨著這片宅院灰飛煙滅。

柳折枝單手執劍,落地後一身白衣纖塵不染,身後微風拂過,陣法消散,那片空地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過。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裏曾經是權勢顯赫的上官家,一夕之間,滿門覆滅。

“蛇蛇。”柳折枝語氣依舊毫無波瀾,“你錯在不該要罪魁禍首,沆瀣一氣之輩,都殺了便是。”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這才是墨宴不敢讓他知道的原因。

可柳浮川從未見過他這一面,盯著那已然化作虛無的上官家,腸子都要悔青了。

墨宴動手還只是要罪魁禍首以命相抵,枝枝出手便是殺的片甲不留,他竟然還拿枝枝去威脅墨宴,想讓枝枝阻攔管教。

難怪,難怪方才這幾個人都怕成那樣,原來根本不是怕挨收拾,而是怕枝枝大開殺戒!

墨宴要殺人尚且能勸住,能顧全幾分大局,枝枝卻是誰都勸不住的,說殺就殺!

柳浮川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在柳折枝動手之前,不止是他,整個上官家都沒人覺得柳折枝敢動手,即便是被困在陣法中,他們也以為只是做做樣子。

即便是柳故棠親自來了,覆滅一個世家大族也得掂量掂量後果,要猶豫片刻,柳折枝卻半點不猶豫。

上官家輕敵了,太過自信人人都要權衡利弊了,所以毫無防備,死的那一刻估計都沒想到有人會這麽大膽。

原本在暗處圍觀的各方勢力也被驚得不輕,看著那位一出手便覆滅一族的神族小公子,對從前那些關於此人的消息都再不敢相信分毫。

病弱,嬌氣,下界來的沒見過世面?

這和他們打聽到的哪裏是一個人!

柳折枝知道此事會傳遍神界,但他不在乎,教導完蛇蛇便看向柳浮川,“兄長。”

這一聲讓柳浮川猛地回神,看到墨宴還在那跪著,他想都沒想,撲騰一聲也跟著跪下了,“那個……啊……就是……兄長也知道錯了。”

這哪是幼弟,這可是先祖神尊!

即便是剛知道他是先祖神尊的時候,柳浮川對這件事都沒有這麽深刻的認知,但方才他覆滅上官家的舉動,讓柳浮川不得不承認,這真的是個祖宗。

比長兄還惹不起的小祖宗!

他這麽一跪把柳折枝都給跪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兄長起來再說吧,長幼有序,你這般跪我,不合適。”

“不用不用,我覺得跪著挺好的,跪著我安心。”

柳浮川說的全是實話,這種情況讓他站著他是真慌,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想念長兄,他做錯了事長兄都是當場就揍他,現在幼弟不揍他,他心裏直發毛,還不如挨頓揍呢。

柳折枝哪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能歸結為兄長又不靠譜了,而且愛好挺奇特的,跪著說才安心。

“其實我方才是想問兄長,我惹了這麽大的禍,還能回神宮麽?若是不能,我便帶蛇蛇……”

“能!”

柳浮川沒等他說完就急切的打斷了,“枝枝你說的這是什麽話,誰不讓你回家了?惹不惹禍先不說,你就是把天捅破了也不耽誤你回家啊。”

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兄長有多寵自己柳折枝是知道的,但他還是有些猶豫,“可是……”

“沒什麽可是,該回家就回家,是不是到時辰該吃藥了?”柳浮川站起來一把拉住他,生怕他跑了似的,“走走走,回家吃藥了,藥可是一頓也不能落,你剛動用靈力肯定又傷了身子,長兄看見了可得心疼著呢,快回去好好休息。”

墨宴起身站在柳折枝另一邊,從始至終沒發表意見。

他們今日惹了大禍,回神宮會給長兄添不少麻煩,他得看柳折枝的意思,柳折枝回去他就跟著回去,柳折枝若是不回去……

他即刻就去打下魔族,迎柳折枝回魔族繼續做魔後。

總之無論發生何事都不能委屈了柳折枝,柳折枝絕對不能跟著他吃一點苦。

“兄長。”柳折枝試圖商量,“此事還是等長兄出關再……”

“長兄出關也一樣,不可能讓你待在外面,我跟長兄都在家等著照顧你,你自己在外面不回家算是怎麽回事,天塌下來有人給你頂著,有我跟長兄在你怕什麽。”

這回柳浮川也不慫了,怕他還要拒絕,直接把他橫抱起來,還不忘回頭招呼墨宴,“帶著他們幾個跟上,一會兒趕不上枝枝吃藥的時辰了,長兄知道了怕是會打死我。”

說完抱著柳折枝撒腿就跑,哪像帶幼弟回家,簡直就是強搶。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出事了就找長兄,養兄前日用兄一時。

柳浮川緊緊抱著柳折枝,還時不時低頭說兩句話給他吃定心丸,“枝枝你放心,這世上就沒有長兄解決不了的事。”

爛攤子都讓長兄去收拾吧,他負責把枝枝搶……啊不是,哄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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