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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資深紈絝的經驗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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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資深紈絝的經驗傳授

柳折枝能一劍覆滅上官家,靠的是出其不意和那手出神入化的陣法,不像墨宴那般硬攻,自然沒受什麽傷,但他本就傷了根基,喝藥就是要靜養,如今強行動用靈力,多少還是內裏有損。

這一點柳浮川最清楚,今日是他用血養著柳折枝,把人抱回流雲宮放在榻上,手往他脈上一搭便知道他是在強撐。

“枝枝,一劍耗盡靈力,你經脈裏的靈氣都枯竭了,怎能如此不愛惜身子啊……”

平日裏他都是抽科打諢或者溫柔風趣的,不太像長輩,此時卻嘆著氣直搖頭,終於有了幾分長輩的樣子,“這也就是我,若是換做長兄,見你這般不愛惜身子,怕是要氣死。”

“當時……管不了那麽多。”柳折枝也知道自己這麽做辜負了長兄與兄長多日來的精心將養,可當時的情況他必須殺。

染月是蛇蛇的屬下,是生死之交,蛇蛇是他的道侶,他一定要為其討個說法。

蛇蛇會因為他而在意他的長兄長姐和兄長,他自然也會因為蛇蛇而庇護蛇蛇身邊的人,這是原則和底線,讓他坐視不理,他做不到。

他不需要什麽罪魁禍首,搶染月的人固然可恨,但其餘人也是助紂為虐,殺了便殺了,他的脾氣秉性一向如此,一切後果他都會承擔。

“兄長,蛇蛇和染月幾人都是外族,我若此時不管他們,日後他們在神界只會更難立足,沒道理我在神宮享福,他們在外孤苦無依,若真有那一日,我會隨他們一起……唔……”

最後那個走字被柳浮川手動給他捂回了嘴裏,壓根就不許他說。

“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枝枝,我是說你得愛惜身子,兄長在你眼裏就那麽沒用嗎?”

柳折枝有些懵,根本沒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兄長,我怎會覺得你沒用。”

“那下回就跟我說。”

柳浮川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看他歪頭不解的呆萌模樣,有心往他腦門上彈一下,又怕把他弄疼了,最後只能默默收回手。

“當時你若說你必須管,說你要大開殺戒,我也不是不能幫你,誰說非得你自己動手了?”

這走向太過出乎意料,柳折枝目瞪口呆,“兄長你……”

“你跟我說,我總不能不管你吧?我可就你這麽一個幼弟,你要幹什麽我能不幫你啊,你偷偷布陣,我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滅了上官家也不是什麽難事。”

柳浮川看了看周圍,湊到他耳邊小聲跟他密謀,“下回我們倆就這麽幹,出了事長兄那邊我還能給你頂著,明面上跟你沒關系,你也不用傷到身子,一舉三得。”

柳折枝:???

還能這樣?

他大為震驚,柳浮川還在那朝他笑著眨眼,“規矩禮數是死的,人是活的,枝枝你得學著跟長兄和那些死規矩鬥智鬥勇,我給你傳授經驗,信我的準沒錯,我都鬥了幾千年了。”

柳折枝沒當過叛逆少年,之前在乾坤宗長大都是按部就班,克己覆禮,哪聽過這種理論,一邊覺得這樣不合適,一邊被打開了新世界大門,忍不住追問。

“那具體要如何做?”

問這個柳浮川可就來勁了,整個神界他保證沒人比他更會,當場開始詳細教學。

“就拿今日之事舉例,你趕到時已經打起來了,你想跟著一起殺,但你直接動手不合適,這時候就需要演戲,需要裝。”

柳浮川伸出一根手指往他眼角點了點,“比如,我當時沒幫忙,你看見了當場就開始哭,眼淚就從這撲簌簌往下掉,枝枝你長得好看,哭起來委屈又可憐,能把人心都哭碎了。”

“那我能怎麽辦啊,我幼弟哭得這麽慘,我一心疼,哎,不小心把上官家給滅了。”

柳折枝感受到了來自資深紈絝的震撼。

“可是各方勢力都在看著,兄長你動手了,回頭長兄找你算賬……”

“那就是你給我掩護了。”柳浮川收起手指,直接湊過去抱住他,“長兄因為此事要當眾處置我給外人說法,你就過來抱著我哭,就這樣,抱頭痛哭,哭到激動處突然吐血,昏迷之前給我求求情。”

說完這些柳浮川才放開他,朝他挑挑眉,“你猜長兄會怎麽辦?”

“我不知道。”柳折枝迷茫的搖搖頭,他沒經歷過這種場面,以前他都是長兄的那個角色,負責處置別人的。

“長兄會心疼你啊,不忍心讓你失望,就從輕處置了,而且你都吐血昏迷了,對外就說有性命之憂,外人一聽你都這樣了,那也就算是給個交代了。”

柳浮川不遺餘力的給他傳授經驗,比年少時背書還認真,“枝枝,你記住,這種事最重要的就是三點,長兄的態度,還有那些明面上的公正,以及給外人的交代。”

“你哭,你求情,長兄心疼,就會不忍心多罰,明面上沒多罰也是罰了,算是公正,給外人的交代也有了,你都有性命之憂了,他們不好抓著不放。”

柳浮川舉著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只要滿足了這三點,再大的禍都不算什麽大事,長兄會有辦法處理,我們要做的就是明面上別讓長兄為難,他是神君,總得顧及臉面和名聲,不能徇私的太明顯。”

“原來如此。”

柳折枝第一次知道原來有些事是可以這樣處理的,受益良多。

“你多經歷就知道了。”他這虛心受教的模樣讓柳浮川看他的眼神更溫柔了。

幼弟看著特別正派,但不會排斥自己這些紈絝的行事準則,這一點可不是哪個正道中人都能做到的。

他也不是帶壞幼弟,只是特殊情況就是要特殊處理,不然幼弟一直這麽惹禍硬剛,那身子怎麽受得了。

“長兄啊,他對自家人是最心軟的,但你在他臉上看不出來,他跟個悶葫蘆似的,心疼了不會說,疼你寵你也不會說,話說不了幾句,但他做的多。”

接下來就是要過長兄那關,柳浮川抓緊時間多給他科普長兄的性子,“你別看他每日給你餵了藥就走,其實心思都掛在你身上,把你當眼珠子疼,含在嘴裏都怕化了,根本就不用擔心給他添麻煩,你今日要是不回神宮了,長兄指不定多傷心呢。”

幼弟動不動就要走,這件事別說是長兄了,柳浮川心裏都不是滋味。

出事了都想自己扛著,也學不會依靠長輩,太懂事了實在讓人心疼。

還打不得罵不得,只能有商有量的哄著,勸著,他就差跪下求求幼弟別走了。

“我……我無意讓長兄和兄長傷心,我只是……”柳折枝也不知該怎麽解釋,他要做的事如今都不能說。

“沒事,我懂,你就是自小沒長在我們身邊,沒人寵著,還不習慣。”

該說的都說完了,柳浮川擺擺手不再多說,按著他的手腕給他輸了不少靈力,又放血餵了他一碗藥。

兩人在寢殿內過了半個時辰,柳折枝都沒見墨宴進來,不用想都知道蛇蛇是怕了,喝完藥被兄長餵蜜餞的時候他朝殿外叫了一聲,“蛇蛇。”

門口隱了身形的墨宴身體一抖,慫兮兮的現身邁步進去了。

他都不敢走得太近,離床榻幾步遠就蔫蔫的跪下了,“知道錯了,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長兄和兄長都該心疼了。”

這時候還知道搬出長輩壓自己,柳折枝都讓他氣笑了。

做的時候什麽都敢,出事了就認錯快,他的蛇蛇真是一點沒變,還跟當年被他打成蝴蝶結掛在窗戶上的小黑蛇一樣。

“說說錯在哪裏了。”

柳浮川也不走,就在旁邊看熱鬧,還跟著起哄,“說啊弟妹,錯哪了?你一爪子拍死一群人的時候多威風啊,現在怎麽連說話都費勁了?”

他以為這條龍是個瘋的,還想著找枝枝告狀呢,萬萬沒想到,枝枝比龍還瘋。

而且這坑人的弟妹楞是一個字沒跟他說,哪怕當時提醒他一句,他也不至於跟個傻子似的一點心理準備沒有。

他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墨宴有苦說不出,只能平白讓他看笑話,跪在那低著頭小聲反省,“錯在不該不告訴你,不該瞻前顧後只要罪魁禍首,不該攔你。”

一口氣說了三條,這三條都是他這半個時辰反覆核對的,在心裏演練了無數遍,知道柳折枝肯定要算賬,所以自己先準備好答案了。

可他都說完了,柳折枝還是沒動靜,墨宴心裏沒底了,偷偷擡頭看了一眼,被柳折枝抓個正著。

“沒了?”

看來是還有做錯的,但墨宴實在想不出來了,憋了半天只能試探著開口問,“要不……要不你提醒我幾個字?”

“不該受傷。”

柳折枝不只是提醒幾個字,是一次都說完了,聲音很輕,“不該打起來不要命,只攻不守,弄了一身傷,背上那麽多血肉外翻的傷口都不管,一顆療傷的丹藥都未曾吃。”

墨宴楞住了,沒想過他會這麽說,猛地擡眼看過去,正對上他眼底的滿目柔光。

四目相對,柳折枝最後只說了六個字,“蛇蛇,我會心疼。”

這句話比任何懲罰和管教都有用,墨宴當場搖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以後再也不這樣了,柳折枝我真知道錯了,我再這麽不要命我就……我給你跪香跪一個月!你拿傾雲打我,邦邦一個月!”

這哪是算賬,這不就是表白嗎?

柳折枝根本就不是生氣這件事本身,他就是心疼我了!

他真的好愛我!

我竟然讓他這麽心疼,還惹他生氣?

墨宴啊墨宴,你可真混蛋!真他娘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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