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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人咬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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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人咬蛇

“尊主,一個月發作什麽?”

聞修突然從身後問了這麽一句,把墨宴嚇得人都僵住了,他剛才光顧著關心染月,一點沒發現聞修跟著來了,更沒想到那幾句話被聽到了。

“染月怎麽了?”聞修見他不回答,又繞到他面前追問,“什麽才半個月,沒到一個月,染月會發作什麽?”

其實都不能算是追問,幾乎是逼問了,聞修很少有這麽語氣激動的時候。

因為他只知道染月整日喝花酒,走到哪都要看有沒有青樓有沒有美人,從前以為染月只是喜歡跟美人待在一處,如今聽到這些才開始懷疑。

或許染月是身不由己。

恨男人,不願讓男人靠近,師承合歡宗,每月發作一回,這些條件加在一起,幾乎可以確定染月就是有不得不去喝花酒的苦衷。

“染月是中了毒?蠱?還是被下了什麽禁制?”

都說他呆,這時候他卻腦子反應的快,墨宴被問得為難不已,有心要告訴他,卻又怕染月知道了會鬧,對不起染月,最後只能不耐煩的揮揮手,“老子不知道,有本事你自己找染月問去!”

說完直接大步回了寢殿,背影都透著幾分心虛。

他讓聞修自己去問,是看準了聞修不敢,因為剛惹急了染月,現在再去無異於去找罵,可他算錯了聞修對染月的關心程度。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聞修原本站著的地方就已經沒了人影。

墨宴並未察覺,因為一進寢殿他就被殿內的異常驚到了。

酒味有些濃,不是染月有事沒事拿出來喝一口的淡淡酒氣,而是像誰在這裏豪飲過。

柳折枝不喜歡酒味,所以染月在這裏的半個月從來不敢多喝酒,只是偶爾喝一杯解解饞,現在柳折枝端坐在殿內,染月跑了,走的時候路過他身邊,他也沒聞到酒味,那麽問題來了。

酒是誰喝的?

“染月……把酒弄灑了?”

墨宴走近些許,語氣無奈,“弄得滿殿酒味,然後跑了?還是你要揍他,他怕了?”

剛才他不在,寢殿裏就兩個人,他寧可懷疑是染月惹了禍,都沒懷疑酒是柳折枝喝的。

柳折枝搖頭不語,只安靜的盯著他看。

“那怎麽這麽大酒味?”

墨宴疑惑的往前走了兩步,只是習慣性往他身邊湊,但越走近越覺得不對。

怎麽酒味越來越大?

一直走到柳折枝身側,發覺那酒味的根源在柳折枝身上,墨宴才驚呼出聲,“那混蛋玩意把酒弄你身上了?!”

“好啊,我說他怎麽跑那麽快,老子現在就把他抓回來讓他給你賠罪!”

柳折枝愛幹凈,那一身如雪的白衣平日裏他都不敢輕易弄臟,日日給洗衣服,猜到是染月給弄了一身酒,墨宴差點氣炸了。

“他怎麽敢的!看老子抓到他不把他……”

“蛇蛇。”墨宴剛要轉身去抓人,吼都沒吼完就被柳折枝伸手拉住了。

“蛇蛇親親。”

帶著酒氣的紅唇蜻蜓點水般落下又退開,墨宴先是一楞,隨後表情逐漸驚恐,然後一把按住柳折枝的肩膀,又湊到他嘴邊聞了聞。

要是……要是我鼻子還正常的話,應該是……是柳折枝口中也有酒味?!

心中有一個猜測逐漸成型,但卻太讓人不敢置信,墨宴顫抖著嘴唇好一會兒才問出來,“你……你喝酒了?”

他記得柳折枝從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甚至對辟谷都相當執著,頭一回吃零嘴還是他哄的,嘗酒樓的佳肴也是他帶著的,唯獨酒,滴酒不沾。

柳折枝會喝酒?

就算會,他如今的身子這麽虛弱,也是萬萬不能喝酒的啊!

墨宴眉頭都擰得要打結了,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按上去,輕輕幫他撫平,清冷中略微有些慵懶的嗓音隨之響起,“入口辛辣,我不喜歡。”

柳折枝沒說自己喝沒喝酒,只描述了喝進去的感受,還說自己不喜歡。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可親耳聽到他承認了,墨宴還是震驚不已,“你……你怎麽能喝酒啊?我給你喝湯藥養身子,你轉頭學了喝酒?你喝了多少?”

柳折枝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

“一口?”

“一杯?”

“一……一壺?”

問到最後墨宴都不自信了,因為覺得太荒謬,柳折枝頭一回喝酒,還說不喜歡喝,喝一壺?不可能吧?

萬萬沒想到,他最後這句剛問出來,柳折枝就點頭了,還很不解的說了一句,“染月突然走了,還帶走了剩下的酒,來不及再繼續喝。”

果然是染月那混蛋玩意給的!

墨宴咬牙切齒。

他娘的!老子讓他來教功法,他竟然敢把柳折枝帶壞!還給一整壺酒讓柳折枝喝!

他把牙咬的嘎吱嘎吱響,正要問問柳折枝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突然原本按在眉頭上的手緩緩往下,指尖探入了他口中。

墨宴:??!

指節沒入,在他口中來回攪弄,像是在翻找什麽東西,碰到了舌頭先捏住按了按,然後嫌棄的放開了。

柳折枝面上和尋常並無區別,沒什麽表情,眼神卻帶著明顯的疑惑,“奇怪,蛇蛇為何沒有蛇信子?”

墨宴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柳折枝下一秒就把手指抽了出去,還推開他環顧四周,口中念念有詞,“蛇蛇去哪了?為何不見了?”

不光念叨,還邊念叨邊認真的找,就是找的地方不太對勁,一會兒看看腳下,一會兒看看桌底。

墨宴懊悔的一拍腦門。

完了,這是喝醉了,剛才就不該躲出去,不該把染月留在這跟柳折枝單獨相處!

染月你他娘的給老子等著!

“蛇蛇?”

“蛇蛇在麽?”

柳折枝先找了桌底,又翻了椅子腿,最後還往自己身上找,袖子裏都找了一圈,沒找到更疑惑了,擡眼看向身側的男人,“可曾見過我的蛇蛇?”

“你……蛇蛇……那我是誰啊?”墨宴心累的嘆了口氣,誰能想到柳折枝喝醉了會不認識人了。

柳折枝盯著他認真看了看,“你是魔尊墨宴,我的蛇蛇呢?”

墨宴哭笑不得,“我就是啊,墨宴和蛇蛇不是一個人嗎?”

“是麽?”柳折枝微微皺眉,很快又搖頭否認了,“蛇蛇是蛇蛇,一條小黑蛇,這麽大。”

看到他手上比劃出巴掌那麽大,墨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蛇蛇,蛇蛇?”

他不出聲,柳折枝又開始到處找蛇蛇了,甚至不記得自己剛才找過哪,又從桌底到椅子腿再到袖子裏找了一遍,然後一擡眼對上墨宴的目光,依舊語氣自然的問道:“可曾見過我的蛇蛇?”

“嗯……他還是魔尊墨宴。”

墨宴:???

“那我是誰啊?”

“你是……”柳折枝頓了頓,似乎是在記憶中搜尋,很快便清晰的給了他兩個字,“玄知。”

墨宴:!!!

“玄知是我徒兒,徒兒可曾見過蛇蛇?是這麽大的小黑蛇,還是魔尊墨宴。”

再次看到柳折枝比劃蛇蛇有多大,墨宴生無可戀的深吸了一口氣,這輩子沒想過自己當時馬甲太多,有朝一日會三個身份被柳折枝認不全。

“玄知就是蛇蛇,蛇蛇長大了就化形變成玄知了。”

墨宴耐心的跟他解釋,還試圖先把他抱去榻上,結果剛伸手,傾雲劍便架上了脖子。

柳折枝退後一步,“為何阻攔我找蛇蛇?是你將蛇蛇的蛇信子偷走了?”

不是,那玩意長我嘴裏,是別人能偷走的嗎!

墨宴都讓他氣笑了,“我就是蛇蛇,是玄知,還是墨宴。”

“是麽?”柳折枝是真認不出了,喝了那麽一整壺酒,別看人表面正常,實際腦子已經醉成漿糊了,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許久,最後還是搖頭。

“不對,蛇蛇是一條巴掌大的小黑蛇,有蛇信子,玄知有蛇尾,墨宴有龍角,你什麽都沒有。”

他說的篤定極了,墨宴越聽越不對勁,怎麽醉了之後記得的都是喜歡玩的?

合著老子的人他記不住,就記得好玩的蛇信子蛇尾還有龍角了?

他娘的老子是街上賣的撥浪鼓嗎!

專門給他玩的?!

“老子就是蛇蛇!”

他忍無可忍的吼了一聲,聲音還未落,頭頂就傳來邦邦兩聲。

柳折枝收回手皺眉盯著他,“小聲些,吼那麽大聲好兇,我害怕。”

嘴裏說著害怕,手卻握住傾雲劍,用劍在他頭頂一個勁敲。

邦邦、邦邦、邦邦……就算喝醉了也還保持著這個習慣,敲蛇蛇腦袋一定要兩下兩下的敲,跟敲木魚似的。

就這麽一路把墨宴從站著敲到蹲下,最後還邊敲邊疑惑出聲,“為何還不變蛇蛇?嗯……再用力些,打小一些,打得和蛇蛇差不多大?”

墨宴人都傻了。

我不變回蛇身,他就要把我打回原形了?

怕他又要開陣,墨宴實在沒辦法,只能放棄把他抱回榻上休息,默默變回了巴掌大的小蛇。

幾乎是瞬間,傾雲劍被收回,柳折枝伸手把他撿了起來,托在掌心仔細查看,確認真的是蛇蛇才低頭湊近,“蛇蛇親親。”

“啵!”

一下便響亮的親在了蛇頭上,然後動作十分熟練的將指尖探入墨宴嘴裏,把蛇信子拉了出來。

“粉粉嫩嫩的,好可愛。”

說完另一只手又往下彈了彈蛇尾,“鱗片漂亮,好可愛。”

然後手指從蛇尾往上,朝著蛇腹探去,“這裏也好可……”

“閉嘴!”

墨宴怒吼出聲,及時阻止了他快要脫口而出的“小小的好可愛。”

別的地方可愛就可愛了,這裏要是再被像當年那樣評價,他真的會氣死。

“邦邦!”

作為對他又吼人的懲罰,柳折枝往他腦袋上敲了兩下,這一敲便又發現了一處好玩的,是他那兩個剛修煉出的龍角。

墨宴見他低頭湊近自己的腦袋就覺得不對勁,趕緊開口阻止,“別……嘶!”

終究是晚了一步,左邊的龍角已經被咬住了,雖然沒用力,但也是被咬了。

那地方太敏感,墨宴嘶嘶嘶直吐蛇信子,剛吐了兩下,龍角便被放開了,然後……蛇信子被咬住了。

人為什麽會喜歡咬蛇信子!

為什麽!

墨宴已經要崩潰了。

我們倆到底誰是蛇?

老子是蛇都從來沒咬過人,你一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喜歡咬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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