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5章 遼來使

關燈
第035章 遼來使

“你怎麽認識我的?”狄青看著一臉震驚的蘇景先, 自己內心都充滿困惑。

曹仁一拍狄青的肩膀,“還用得著想嗎?一定是韓大人或者範大人提前說過啊。”

“那我是誰,小朋友你認識嗎?”曹仁期待的目光給了蘇景先極大的壓迫感。

對良心的壓迫。

這人才幫自己圓了場,這要是自己認不出……

“你是……”蘇景先確實不認識, 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說不認識, 隨便懵了一個,“你是曹家的吧?”

其實是因為這人剛剛在知道最興來和趙宗實是誰的時候, 刻意湊近看了一下。

這種表現, 要麽是曹家的, 要麽是苗家的,要麽是想要對最興來下手的。

至於說為什麽是曹家,那自然是蘇景先根本不認識苗家的人, 倒是曹家的還認識一個曹騰。

“哎?只知道我是誰家的人啊……”曹儀有點遺憾, “還是曹家的名氣太大了,這還是兄弟你厲害啊。”

沒想到真蒙對了, 蘇景先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

幾人說話間, 已經從開封府出去了。

“最興來, 等會是有人來接你還是我送你回皇宮啊?你呢?”

蘇景先為了表示自己和趙曙關系確實一般般, 甚至沒有喊趙曙的大名。

最興來高高興興地牽著蘇景先的手, “我先送你回家, 然後有人來接我。”

“我也要去你家。”趙宗實舉起自己手上的另一個小盒子, “要給和仲。”

真是混亂的關系啊。

範純佑看完這三人小劇場, 回頭也問自己接上的兩個人,“在汴京有地方住嗎?沒有地方的話就到我那裏, 租了個房子, 還不錯。”

蘇景先沒好意思說把狄青也帶回去,但是曹儀好意思跟著狄青一起走。

他嘴裏嘟嘟囔囔著“等我做出一番實績再回曹家”, 轉頭蹭了狄青的房子,甚至連兩個人一起睡或者輪流打地鋪的事情都考慮好了。

範純佑這些時候在幫蘇景先設計水泥的事情,倒也初見眉目。

蘇景先自己先拿出的那一版,確實堅固,但是不夠細膩,範純佑一點點試驗了材料問題,意外不僅讓成品更為細膩,甚至多了點功能。

“看,這個,眼色不一樣!”範純佑拿出自己的新款水泥成品,做出來的一塊藍色的小石碑,上面有“範府”的字樣。

“你這放在石獅子面前,都沒有人家的爪子高吧?”曹儀接過了這小石碑,應範純佑的要求,掰了掰,沒有掰斷,“嗯?這質量不錯啊,是用的什麽石頭?”

“不是石頭哦,是用來造房子的。”範純佑說著,拿出來了一份自己覆刻的,蘇景先的建築巧思。

“大概能造出這樣的效果吧,原本這是灰撲撲的,但是我意外做出來了藍色的效果。”

“意外?”曹儀一聽就明白了,“沒辦法再弄出來了,是不是加材料的時候加錯了東西。”

“是啊。”範純佑尷尬。

他們倆在討論眼色的問題呢,狄青拿過了石碑,一上手摸著質感就覺得很硬,他也嘗試掰了掰,也沒有掰斷。

“真的不是石頭嗎?三合土能做出這樣的效果?”

如* 果說是大得還好,大的裏面還有可能有大塊石頭在裏面墊著,沒掰開應該是石頭的存在,但是這麽點小,也不夠厚,就算裏面有石頭,大概也沒辦法抗住多少力氣?

狄青又問了,“大概多久能做出這樣的效果?”

說到這個,範純仁微微一笑,“只需要幾個小時就能徹底凝固起來,然後就是這樣了,不怕水不怕火,用點力氣也掰不動,硬摔也摔不破。”

“好啊!”狄青眼睛一亮,“這種也太適合作為防禦工事了!”

本就是在後勤工作了一年半的曹儀被這一句話點透,“是啊,這用來臨時修建個中轉的,方便,太方便了。”

“這個,也是蘇景先做出來的。”範純佑毫不避諱,這兩人是他爹爹特地安排過來的,值得信任。

蘇景先的樣子他們都看了,性格也有所了解,見義勇為,又很損,聰明又漂亮,看著文靜極了。

“這腦子裏究竟是裝了什麽啊,才能想出這樣的東西。”曹儀就想不明白,“我小時候還真的過家家建房子呢,家裏有修房子的時候,我就過去,幫倒忙。”

“你們也有過吧?”曹儀看向另外兩個,“我們怎麽就想不出來這樣的好東西。”

“就是啊。”範純佑在用蘇景先的思路研究水泥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思考一樣,每一步都很順利,研究出新的東西的時候,他感嘆於居然還能變色。

蘇景先則是高高興興的表示,“還有紅色,可以研究一下。”

範純佑都懷疑,蘇景先沒有直接說用什麽能研究出紅色,是想給自己留一點顏面呢。

畢竟他沒辦法再折騰出來藍色了。

被眾人驚嘆真是個“聰明小孩”的蘇景先,也得到了來自親自上門的晏殊和晏幾道的“表揚”。

“怎麽想到帶那兩個人玩沙子的?”晏幾道得到消息就上門了,“為什麽不帶我?”

“這不是重點。”晏殊要說的是另一件事,“大寶,你也送了官家一份,裏面好像沒有東西啊。”

青雲書社的“買櫝還珠”的規矩,不消半天就已經傳得汴京城滿城皆知了,晏殊知道的更多一點。

當然,他還以為是蘇景先舍不得放了,都想表示這東西他可以掏腰包,蘇景先盡管送給官家。

“啊,那個啊,那個其實不是給官家用來玩的啦。”蘇景先摸了摸後腦勺,“其實還是半成品,我原本的計劃是等坐好有效果再送的,但是最興來說可以先送了,效果以後我們每天再布置。”

送皇帝的東西還能送半成品。

晏殊看著面前的半大小子,只覺得要不是送出去的另一個人是皇帝的親兒子,還是獨生子,現在自己看到的就是被打得半殘的蘇大寶了。

“你原本想要送什麽?”

“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積木哦!”蘇景先噠噠噠把兩人拉到自己的書桌前面,“圖紙已經畫好了,東西其實也已經做好了一點點了,就是一起送的話還不夠全。”

“你看,我留下來了一部分沙子,放在這裏,可以通過沙子,在往中間放點水,就是河流,沙子上面放塊草皮,就是綠洲,要是放個石頭,那就是山。”

蘇景先一邊擺放一邊說,“這樣子,就是我在來汴京路上見過的一處風景了。”

蘇景先蹲著看了一下,“從這個角度看,簡直一模一樣,幾道你也過來看看,是不是?”

“好像確實,很像是自然形成的,這有什麽用呢?”晏幾道想了一下,難道說布置出來用作觀賞效果嗎?

“原來是這樣!”晏殊倒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覆制出來這樣的實地景觀,在戰後覆盤的時候用得上。”

晏殊看著沙子,上面的東西也都平平無奇,又看了蘇景先,發出了和範純佑幾乎一樣的感嘆,“你究竟是怎麽想明白這麽多東西的。”

“可能是我讀的書比較雜?站在前人的思想上,總是要更容易一點的。”蘇景先悄悄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沒想要晏殊搖頭。

“關於稀奇古怪的東西我也看過不少,你這麽大的年紀,顯然是沒有我看的多的,不要謙虛,你很厲害。”晏殊拍了拍蘇景先的肩膀。

“你很厲害。”晏幾道正好和蘇景先站在一起,蘇景先為了自己的微縮景觀蹲著,晏幾道一伸手也拍上了蘇景先的肩膀。

蘇景先這當著晏殊的面,都沒好意思折騰晏幾道,“其實這個也可以當做觀賞來,不放沙子,放泥土的話,可以模擬河流環境,用來養魚也是很不錯的。”

原來最初的理念來源是養魚。

晏殊覺得自己找到了這小孩的思考路子,看來並不是想要從事軍事。

放心多了。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此時的蘇景先已經在資善堂陪著最興來認認真真地上了不知道多久的課了。

他這個助教當的是極其的認真負責,每一個上課老師也都很興奮地做著板書。

“這真的是水泥刷出來的效果嗎?哪裏來的水泥,也幫我家裏刷一個吧,正好給家裏的老師也用上。”

這樣的話在各位大臣老師們的嘴巴裏出現了一次又一次。

蘇景先淡定地表示,水泥暫時不承接對外的單子。

因為在範仲淹和韓琦他們回來之後,發現了水泥,這東西已經也成為國有資產了,蘇景先知道之後,很是順利地,和老師們交接了範純佑,所以現在不光是失去了水泥,也失去了範純佑。

“要不還是我和爹爹說一下吧,不然你的青雲書社也沒有特色,這不是就白建了嗎?”最興來勸蘇景先,想說自己可以出面。

趙宗實也舉手同意這樣的措施,“如果你願意讓蘇和仲和他新認識的小蘭分別的話,我可以想辦法給你偷點出來。”

行吧,一個走後門,一個直接無視規則,現在的皇子啊。

蘇景先在心裏大大地搖頭,表示這是自己帶過最差的一屆皇子。

是的,在最興來的努力下,趙宗實成為了他的上學搭子,一起學習孔孟老莊,感受史書典籍的文化氣韻。

甚至沒有分開教學,對此原本宋仁宗是表示強烈拒絕的,但是最興來一句話說服了他。

“名義上趙曙哥哥還是爹爹的養子啊,是有資格和我一起上學的,在說現在爹爹還年輕力壯,有什麽東西爹爹教得不比老師們更好嗎,我已經比他多了一樣了。”

最興來的體貼打動了宋仁宗,宋仁宗現在和晏殊一樣,晚上給孩子開小竈,勢必要把自己四歲的孩子教得比十歲的孩子更聰明!

目前看,也是卓有成效。

因為十歲的趙宗實壓根就不想當皇帝,所以學習也是得過且過,在資善堂讀書的日子,對他來說就是一個上沒有作用的輔導班的日子。

還不能逃課,不如和蘇和仲一起玩。

在另一邊,去接遼國使臣的種古一行人也已經接到了人,在返程的路上了。

只不過這些人,真的表現得奇奇怪怪……

“我們要走的是這條路還是那條路,那條路看起來風景更好,要不嘗試一下?”

“今天有點想吃魚了,我們草原沒有海,還是你們大宋的地方大,水多有魚,什麽?今天的路線上沒有水,有酒樓?不想要在酒樓吃魚,不如幹脆換一條路吧,讓我看地圖哪邊有河水我們哪邊。”

諸如此類的話,回來的這條路上,種古聽了一次又一次。

遼的人對大宋地界的探索欲望實在太高了,一開始領頭的人沒有意識到不應該隨便帶著這些人走,最可怕的是走了一次,要麽繞路繞回去,要麽就要規劃新的路線。

“遼國到我們大宋的,以前一直是這條路線,比較穩,別的地方不安全,可能會有盜賊。”

種古在第二次遼國提出探索新路線的時候,果斷開口拒絕了,在之後,都由他出面拒絕。

種古這人,有一項能力,記憶力特別好,具體表現在學習語言上,他四書五經記不住,但是遼國的說話沒幾次他就記住大概怎麽說了,雖然不懂意思。

他用這項能力壓迫了這些人一次。

當時是他第三次拒絕對方換路線的要求,對方的理由已經從想要吃魚,想要看海,想要觀賞農村的風光,想要趕緊一點點進化了,但是種古每次都以不變應萬變,用別地危險擋回去。

第三次的時候,對方惡狠狠地罵了一連串的話,用的是遼國自己的語言,別人都聽不懂,種古也聽不懂,但是他淡定,就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然後人走回自己內部之後,他又上門,把那番話原封不動地背了下來,表示剛剛有人這麽說,自己不知道意思,從現場其他人的表情來看,罵的很臟,有人想要動手,種古淡定回望。

他的氣場,又或者是什麽別的東西,讓遼國使臣壓下來了自己的情緒,沒惹出事來。

有了那一次後,遼國在種古這裏雖然依舊要求換路線屢敗屢戰,但是也不動手也不動嘴,仿佛只是每天嘗試一次,倒也很“乖”。

“兄弟,你真的太厲害了。”這是跟團的其他人,他也是當兵的,準確來說這隊伍裏面,就沒幾個文臣。

不過即使是文臣,能像是種古這樣,聽一遍就完全覆述,還用的不是自己熟悉的語言,這種人也不多。

“狠狠地給我們長臉了!”

在那次之後,不止一個人這麽說,種古倒是不在乎這個,他一直在想,究竟是什麽原因,才讓這些人總是想要換路線。

今天在原計劃的路線上出現了不同的東西,他突然意識到了是什麽原因。

“報紙,新鮮的報紙,《兒童報》要來一份的嗎?”是青山學社的《兒童報》,出現在他們必經之路上面,大概是要去附近城鎮叫賣,又或者本就是面向跑商的人的。

種古他們還沒開口呢,遼國的倒是上前就開始說話,先說了一些比較蹩腳的和那小販一樣的口音的“方言”,得到小販警惕的目光後,轉化為他們本身就會的,不是很流暢的官話。

“來一份報紙吧。”

拿到報紙之後,這些人連續好幾個時辰,只要是出門都會聚在一起討論上面的內容,種古有一次清晰地聽到了地名,和不知道什麽樣子,以及更加低聲的,不知道難不難打,這樣的話。

他的警惕心一下子拉滿了,今天也就琢磨明白了。

要看新的地方,無疑是想要記住大宋新的地形。

這是在為了以後攻打大宋做準備啊!

種古和人閑聊幾句,就忍不住,主動跑去和領隊說這件事了。

帶遼使臣入大宋的一行人,從此更加對遼的新地圖探索計劃嚴防死守,大概又過了三個月,這些人來到了汴京。

汴京,人流如織,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熱情的笑容,仿佛生活很有奔頭一樣。

坐在馬車上的遼國的使臣,看了一會人,似乎是看累了,閉目聽著馬蹄聲,沒過一會,又忍不住拿遼國話聊天。

“你們說,我們大遼什麽時候才能發展成宋這樣?”

“應該是一輩子都不行吧,我們為了牛羊要不斷的換地方,他們不需要,好像開墾了一塊地,不是天災人禍,一輩子都不會挪。”

這人似乎在報紙上看到了這樣的情形,頗為羨慕,“沒想到大宋真的有錢,居然暴雨造成災害,還能有來自朝廷的補助,我們……”

話還沒說完,就被同僚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你在漲他人志氣嗎?”

“不要說大宋呀,這除了地方大,還有哪裏比得過我們大遼嗎?”另一個同僚笑瞇瞇地,但是顯然也是一個意思。

“知道了。”這人沒有兩外兩個級別高,加上也確實說錯了話,當場道歉。

遼來宋有兩個目的,一個自然是明面上的。

大宋現在換成宋仁宗之後,不是很希望再起戰事,其實遼那邊也不是什麽好情況,自然是需要維持穩定的。

另一方面呢,是原本定下的澶淵之盟的“歲幣”,說是每年宋要送給遼10萬兩銀,現在遼這邊嫌少,也在想想辦法,看看怎麽才能變多。

這次送給宋仁宗的賀禮中,有一份是現任遼帝,遼興宗耶律宗真的親筆畫,是畫了北國森林,和林中大大小小的大角鹿的樣子。

鹿同祿,有祝福之意,但熟悉大宋文化的自然也明白,鹿還有另一個含義,“逐鹿中原”。

原本在定下送這份禮物的時候,遼是有信心的,通過友好商談,把歲幣的價格再喊上去,讓宋這邊再多送一點東西,這樣遼的日子也會更好過一點。

可惜了,遼興宗畫這副《千角鹿圖》的時候,西夏正在騷擾宋,但是使臣出發的時候,傳到遼那邊的,卻和他們想象中的宋吃虧的消息完全不同。

宋竟然打退了西夏?

甚至這次異常堅定,中間西夏有提出過和談的請求,都被拒絕了!

而且據他們安插在西夏那邊的探子來報,宋這次有了新鮮的東西,似乎總是能夠在千裏之外看到他們的動向,每次伏擊戰都失敗了。

正面作戰的時候,也發現宋朝的軍隊氣勢十足,完全不是之前那麽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更有士氣了?甚至也更加紮手,其中有個瘋子,不要命一樣往前沖。

遼得知這些消息的時候,心都涼了半截了。

原定的直接用自己這方強悍氣勢來壓迫的路線有點行不通,所以又制定了新的。

那就是歲幣可以暫時不管,就維持原樣也已經夠遼生活了,但是得先看看這宋的更多地方的樣子。

有備無患嘛,遼宋的戰鬥早晚都會再次開戰,掌握了地形,也就提前能商量好怎麽打,派誰打。

可惜,這套政策也失敗了,直到進了這汴京城,這些使臣都沒找到機會來探索新路線,唯一探索出來的那條,就是最開始宋沒有防備的那條。

也只是一個人跡罕至的普通林子。

“這該怎麽回去交代啊。”使臣們急得頭禿,真的完全想不到,現在的宋居然這麽硬,那個叫做種古的家夥,軟硬不吃就算了,一點臉色都看不懂。

一路上就拿著“不保證安全”“有危險”來威脅他們,仿佛只要有人敢擅自離開原來的路線,就會把他們宰了一樣。

“走一步看一步吧,看看這宋國像這種古一樣的人還多不多,是時候了,拿出我們準備好的東西。”

遼的人自然還有準備,試探一下宋有沒有能讓他們埋伏進去的臥底,或者能不能有人可以被轉化成他們的眼線。

這邊,遼的使臣都到了中央客館的消息自然也是無人不曉。

就連依舊會抽出小半天時間在太學上課的蘇景先,也是接連聽了兩次關於遼使臣的消息。

一次是在最興來的課上,老師們講外交關系的時候,講大宋和遼的的微妙關系。

說實話,蘇景先聽著都覺得老師們講得很努力了,一方面沒有一味地說大宋當時的不容易,而是客觀分析了為什麽會輸輸在哪裏,以及這些問題大宋現在有沒有,能不能解決,可以怎麽解決,又是為什麽沒解決。

另一方面,也展望了未來,以後大宋一定會站起來。

蘇景先沒有意識到,有些東西是他這個助教在老師講的時候,引導老師說的,畢竟這其實壓根就是他自己的解題思路,和大宋普遍的思考問題的方式截然不同。

反倒是很高興,原來老師們都已經對遼宋關系有了清晰的認知。

他這麽一天下來,上過課的老師都在思考,自己究竟是主和派還是主戰派,主戰派的更是對自己在課上的發言愛不釋手。

不愧是自己,思考問題如此深刻!

就連拿到整理過的課堂記錄的宋仁宗,都對今天的課堂質量表示滿意。

他本人其實現在是相當支持改革派的,畢竟一方面能夠體現他的銳意進取,另一方面也可以告訴世人,其實有些問題,是歷史遺留,和他這個皇帝的關系不大。

太學的課堂上倒是沒有講這些,但是不耽誤課間同學們自發討論。

因著檀淵之盟的關系,有人因此對遼戒備到仰慕,於是主和,說到底,被打斷了脊梁骨。

也有人因此發奮努力,並不能接受大宋一直弱小,成了主戰派,想要自己能夠在下一次戰鬥中做出一番事業。

蘇景先沒有參與討論,因為啊……

“走,我們去中央客館賣東西去~”

他招呼了一群願意一起折騰的同學。

這次和之前帶著晏幾道,去大相國寺擺攤,結果發現要提前準備,最後無功而返不一樣。

蘇景先他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只等著這些遼國使臣到了。

“喲,你們到了啊!”

帶著同學們一起來的蘇景先,和提前已經把攤位撐起來的狄青、曹儀打了招呼。

“等會我們這樣,吆喝,可勁吆喝,射箭,十連全中的免單,還送獎品,比試射箭,贏過我們的特邀嘉賓的,能夠任選三樣獎品帶走。”

蘇景先在這中央客館開的是一個射箭的攤位,邀請的嘉賓嘛,自然是狄青。

“嘖嘖,狄青出手,那些人怎麽能比得過啊。”曹儀搖了搖頭。

“錯啦,你們倆現在是張三和李四!”蘇景先一本正經,“我們還是要小心,被他們發現的,面具也帶上。”

“來了來了!”出去吆喝的人初戰告捷,還真就把人帶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