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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兒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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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兒童報

“你?”崔晟豪上上下下, 左左右右,幾乎是把蘇景先當做個稀奇物件,又像是非要從蘇景先身上看出點特別來一樣。

蘇景先也不如何,就坐著任由他來來回回上上下下地看。

說實話, 蘇景先發布那數學題, 銷量是極不好的,或許是因為青雲書社的東西都有樣本, 別的越看越喜歡。

哪有人越看數學題越喜歡的?這多少沾點變態了。

因著如此, 有人特別喜歡數學, 喜歡到這種寧願懷疑自己錯了,也不懷疑是他錯了的。

蘇景先還真就多了幾分耐心給他。

“不像,應該更精明些, 或者更單純些。”

也不知道崔晟豪在心理腦補的那位數學天才是個什麽模樣, 但是倒底不會是蘇景先這樣,不然他也不會失魂落魄地走到自己位置上。

當然, 那張紙還是夾在了他的書裏, 沒有還給蘇景先這個本人。

“啊……這麽難以接受嗎?”蘇景先看著人走回去, 要是手頭沒有鏡子, 他都想自己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了。

“幾道啊……我難道長得很醜嗎?”

不應該啊, 娘親很漂亮, 爹爹也五官端正, 他以前雖說沒有讓人看呆, 但是也是會被人多看兩眼的。

難道這又是他的男性自戀基因在作祟?

晏幾道白了他一眼,作為一個徹頭徹尾近距離看完了這場“事故”的人, 晏幾道嘆了口氣, 轉回去繼續指點小廝應該從何處下手記筆記了。

只留下蘇景先一個,考慮要不要再繼續搞一下玻璃, 先不說玻璃窗子沒有被他折騰出來,先搞個鏡子也不錯。

鏡子的市場也大,薄利多銷,想必能在原先的鏡子市場中咬下一塊肉來。

蘇景先這一會想東一會想西的,休息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又到了上課的點。

老師這次上課表情是藏不住的喜悅,樣子也相當雀躍,一看就有好事要發生。

果不其然,在臨近下課的時候,老師宣布了一個重磅消息。

“上面公布了關於科舉考試的詞語解釋工具書,每次科舉考試,以這本書發布的內容為準。”

老師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往蘇景先這邊看了一眼,語氣中蠻是語重心長。

“你們趕上了好時候啊,想當年我科考的時候,當時身處鄉下的我,哪裏有渠道了解大儒們對詞義的最新消息?每次都是到了汴京了,開始埋頭苦讀書。我的記憶力都算是不錯的了,科舉也是考了三次才過,還得感謝國家開恩科呢……”

“現在在太學當這老師,每次有了最新解釋,都是往國子監和太學送,但是這樣我又知道了咱們這些人身處消息最便利地方的無奈。”

“誰能一來新的就把舊的忘記啊?一年一個詞改八個意思,這和自己給自己找麻煩有什麽區別?”

臺下的人難得沒有在上課的時候自己幹自己的事情,而是專註地聽著老師剖析自己的心理。

“現在你們遇上了好時候啊……”

老師再次看了蘇景先一眼,確信這位沒有出來認領功勞的意思,還是自己主動提了。

“這次官方推出的版本,是在我們蘇景先同學編寫的《學霸筆記》的基礎上修改完成的,大家一起謝謝蘇同學。”

老師說謝還真的謝,在講臺上就作了一揖,蘇景先沒辦法,站在自己位置上還了一揖,其他人躊躇著要不要站起來。

晏幾道倒是第一個站起來,被蘇景先壓下去。

“老師,這不是我的主意。”蘇景先又拿出來了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話術,“是老師……”

“我和韓琦關系不錯。”老師一句話堵住了蘇景先的嘴巴。

得,有一個交友遍天下的老師,好像也不全是好事。

因為大宋這發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張家都沒有反應過來。

提前布置的局眼看著也不能就輕易撤掉,主要是撤掉大家自己都不滿……

“娘娘,要不要算了?”張家嫂子帶著疑問進了皇宮,詢問了張氏。

張氏知道蘇景先過得這麽好,現在聲名鵲起之後更加不滿了。

那最興來就是和這個人混著,才這麽受官家寵愛。張氏完全是討厭最興來,現在多少有點討厭到恨屋及烏的程度。

前幾次她裝病,都帶著太醫過來,她和官家心照不宣的“裝病借口”,有了最興來和太醫之後,和找茬沒兩樣。

雖然張氏總是能夠再把官家留下來,但是她心理不爽,很不爽。

這次她真的給自己折騰病了,吹了一夜的風,偏偏這次最興來沒來?

太醫跟她和官家說可能胎兒會受到影響,相對體弱的時候,張氏整個人都不好了。

現在又知道了這個消息……

“難怪……難怪今天沒來。”那大概是慶祝去了?

張氏有點神神叨叨地低語,看的她自家嫂子都有些毛毛的。

而後轉過頭來,表情慢慢變得陰狠,“這個人,我要他身敗名裂!”

現在不是更好嘛?在榮耀加身的時候遭遇重創,想來這個天才人物……

呵呵……呵呵……

真想看看他會怎麽面對啊~

“好。”得了張氏的消息,她嫂嫂也迅速回去了。

按照原計劃進行。

蘇景先這些時候* 不忙,他的《學霸筆記》因為官方的這個,之前和他聯系過的學校、沒有聯系過的學校,又多加單了好多。

就連書坊的左鄰右舍,有的也向他們下單了不少本。

雖然就在隔壁,但是這畢竟是官方推薦讀物,自然是要有點,證明自己沒有落伍的。

“哥哥,你真的不忙嗎?不忙的話要不找晏幾道去玩吧……”

蘇和仲帶著最近已經有些活躍的蘇同叔,站在距離蘇景先最遠的地方,聲音很大,似乎迫不及待想讓蘇景先因為很忙走掉一樣。

“不忙啊~”蘇景先還看了一下蘇和仲,“怎麽離得這麽遠?要不湊近點,其實聞久了還挺不錯的?”

“不要!這味道,是屎!”蘇和仲沒有絲毫委婉,當機立斷說出自己的評價,甚至帶著蘇同叔一起又後退了一大步,他們倆就是這麽一步一步地,距離蘇景先這麽遠的,但是家裏的距離就這麽大,再退就看不到蘇景先了。

哥哥可能是瘋掉了。

蘇和仲沈痛地想,我得在這裏看著點哥哥,萬一他沒有人攔著的時候,自己去吃屎怎麽辦?

光是想象,蘇和仲都覺得這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蘇景先看著自己手底下的酸筍缸子,陷入了沈思,他只有在剛剛打開的時候,聞到了刺鼻的味道,現在已經慢慢習慣,覺得味道也沒有那麽重了,難道是他……

味覺失靈了?

是的,酸筍。

蘇景先總算是在自己的慢慢摸索下,成功地腌出來了一缸酸筍,當然,這也得多虧來自自家大廚們的努力,各家都有一下自己腌鹹菜的習慣,酸筍雖然沒有試過,但是大概也就是這麽回事……

“小郎君,會不會是壞了啊?”一直在蘇景先左右的大廚倒是先擔心起來。

“往常我們開箱子,雖然也會在最開始的時候味道很重,但是不會有這麽臭的……可能是壞了,我們再開一次吧。”

“啊?”蘇景先其實一開始以為就是這個味道,畢竟他吃的螺螄粉要麽是袋裝自己煮的,要麽是煮好了的,臭點也正常,就是吃這個味。

不過……

“那我們下次?”不過蘇景先還是有點想要嘗嘗味,“這個先別扔,我們看看別的好沒好。”

螺螄粉嘛,酸筍要有,也得有別的,所以蘇景先還準備了木耳和蘿蔔幹。

這幾樣大宋都常見,倒是其他的,蘇景先一時半會兒沒有找到,也湊合吃了。

粉的話蘇景先也不挑,有個差不多的就行,他就拿粉絲講究的。

湊合出來的一碗螺螄粉,大廚覺得料比較單薄,又給加了幾塊豬肉。

“哥,要不我們分著吃吧。”蘇和仲看到豬肉倒是回來了,這豬肉雖不是“東坡肉”,但是紅燒肉也很好吃。

蘇和仲自然不是想要挑戰下面的那碗粉,他單純想要騙他哥一塊豬肉吃。

誰能想到,他這哥哥,不當人起來也是真的壞,竟然直接就這麽把肉往下面拌了下去,紅燒肉自帶的那點湯汁很快就和螺螄粉的辣椒油混合在了一起。

湊近了的蘇和仲也是不可避免的因為這個混合,聞到了剛剛已經習慣了現在又猛地覺得刺鼻的臭味,辣香中混合了臭味,現在又多了一點紅燒肉的甜味。

很怪,蘇和仲原本很喜歡自家帶著甜味的紅燒豬肉,但是現在……

當下小跑兩步,嘴巴裏面嘟囔著,“哥,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蘇和仲不喜歡這螺螄粉,蘇同叔倒是很怪,邁著小短腿,就坐到了蘇景先的旁邊,凳子有一點高,他都自己克服了。

坐好之後看著蘇景先,又看了那碗螺螄粉一眼,咽了咽口水,不知道是想吃還是有點害怕,當然,話一出來蘇景先就知道了,因為弟弟脆生生的小嗓子說著。

“有難同當。”

好嘛,原來是來替我分擔來了。

蘇景先揉了揉自家弟弟圓乎乎的小臉,倒也沒“心軟”,“好,分你一口。”

吃的時候蘇景先先吃的,酸筍他吃了一下,意外發現雖然出缸時候聞著酸臭撲鼻,但是現在吃起來和自己上輩子吃到的口味竟然也差不多,口感脆脆的,甚至有點嫩嫩的,好吃。

“哥,你不會是被,毒傻了吧?”蘇和仲在旁邊,表情有些許的慌張,他是真的怕自家親哥有個三長兩短的。

雖然這次的食物賣相很差,口感也不清楚,但是之前哥哥總能分享很多很好吃的美食,蘇和仲還是真的不舍得自家哥哥吃壞肚子的。

“還挺好吃。”蘇景先又吃了一口蘿蔔,一口木耳,加上一口粉絲,唯一的敗筆可能就是這個粉絲。

這粉絲是那種細軟的類型,做酸辣粉或許會適合,但是做螺螄粉就不大行了。

吃完之後,蘇景先還是挑了一點粉絲,放在弟弟蘇同叔的碗裏面。

“來,有難同當。”

弟弟年紀小小,但是這性格還真的是,一口唾沫一口釘,看起來似依舊把這東西當做是毒在吃,皺著眉閉著眼,似乎小鼻子都沒有動,想要一口把這個粉絲悶了。

但是動作做得早了,吃的時候又是正常在吃。

蘇同叔的眉毛逐漸伸展開來,又自己主動把碗往哥哥碗旁邊放,“哥哥,好吃,還想吃。”

附贈一個甜甜的微笑,似乎是想要彌補自己剛剛不信任哥哥,對哥哥造成的心理創傷一樣。

他的另一個哥哥倒是有些心理創傷了,蘇和仲站在旁邊,看到蘇同叔這個反應,眼睛都瞪大了,“不是?啊?這東西難道真的能吃嗎?”

他又湊近,稍稍聞了一下,趕忙退出這個“香氣”的襲擊範圍,他愛美食,就更受不了這個味道一點,和他往常吃的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相去甚遠。

“不來一口,其實很好吃。”蘇景先一邊說,一邊在碗裏這裏挑挑哪裏撿撿,下在碗裏的酸筍本就不算多,大廚怕主家吃出問題來,只放了一點點,現在蘇景先吃的倒是有點沒滋沒味,想多下點進來。

蘇和仲這人,好奇心也是重,在蘇景先和蘇同叔吃前幾口的時候,他還琢磨著會不會是這兩個人合夥,欺騙他這個美食鑒賞家。

美食鑒賞家,是蘇景先給這個弟弟的“頭銜”,實在是弟弟好吃,蘇景先覺得像蘇軾沒什麽不好,不過蘇軾還有詩文能力傍身,學習能力也牛,他弟弟不愛學習,不如就把這美食發揮到極致。

往常一家人一起去酒樓,蘇景先是看周邊游什麽東西能夠改進,專註分析客戶的用餐體驗。

蘇啟月、蘇啟星姐妹倆則是畫畫,畫人物,畫食物,人物畫完了會送給對方,食物嘛畫得好久替換掉酒樓的菜單,換成新畫好的。

蘇和仲去則是品鑒食物的,他好吃,也能吃出食物間不同的口感,在蘇景先的有意無意的培養下,吃過的東西也多,那條舌頭可以算得上見多識廣。

蘇家酒樓很多菜品的更新,一方面有蘇景先的創意,另一方面也有蘇和仲的挑剔,更少不了蘇啟月的畫技來補充他們家獨特的菜單效果。

蘇和仲忍了一會兒,一大會兒,終於在蘇景先快要吃完的時候,破了功。

“哥,也給我來點,我要這幾個都來點。”

酸筍被蘇景先一個人吃完了,他還蠻喜歡,最後一口的粉、蘿蔔、木耳和肉,都被蘇景先留給了蘇和仲。

蘇和仲還是聞著皺眉,不過吃的時候也沒有含糊,他吃東西從不扭捏,一口吃了,在嘴裏慢慢咀嚼,略微品鑒了一會兒。

“好像也不是很臭,味道上還蠻好吃的。”

“要不,再煮一碗兒?”

蘇和仲還想吃,這一口實在是太少了。

於是又下了一鍋,這鍋下得不湊巧,原本這後廚沒什麽人來,平時也就是蘇和仲喜歡往這裏跑,加餐、點單,或者是自己研究點自己喜歡吃的。

和他哥蘇景先學出來的壞習慣,不過廚房的人都很樂意。

沒別的,這家人,不藏私。

每每問了,有的食物是要在蘇家酒樓上上菜的,蘇家人也只會說,可以在自己家坐著吃,不能開店賣。

至於更多的,不在蘇家酒樓賣的菜,更是允許他們自己學了售賣。

有的人學了攤煎餅,有的人學了做奶油,教了家裏,補貼些家用也是極好的。

後廚來了外人,大家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告訴蘇景先了。

來的也是個小孩,不認識的小孩。

“啊?不認識的小孩?”原本聽說是小孩,蘇和仲還興沖沖地碰著碗準備出去分享,雖然碗裏還沒東西,但是靠著碗把小孩一起喊進來,就可以一起吃螺螄粉了。

這不認識……這附近還有我不認識的小孩嗎?蘇和仲困惑。

蘇家這地方好,可謂是“往來無白丁”,都是大戶人家的小孩。

大戶人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指望著自己家小孩年紀小小就出人頭地的,大部分還是小時候寵得如珠似寶,等稍微大點才送去學校,像是蘇景先這種九歲十歲才上學的,也不在少數。

當然,要是天資實在聰穎的,也會早早地揚名,不一定往學校裏帶。

晏殊屬於例外,他家晏幾道聰明,太聰明了,左鄰右舍的小孩,這小孩都看不上眼,一直在家請老師嘛,又怕小孩沒有同齡人玩孤獨,這不就往學校裏送了?

“陌生的小孩,不是來找和仲的,那大概是來找我的。”蘇景先這個時候還以為是晏幾道來找他。

畢竟他們的兒童報,其實這個時候還沒徹底定下來,這甚至都沒想好發行多少,晏幾道這個小孩心思深,不是很喜歡拖延,會來找他也無可厚非。

但是……

“怎麽是你?”蘇景先看著面前五大三粗的崔晟豪,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小胖孩,是準備來找茬的嗎?

倒也不算胖,崔晟豪臉上肉嘟嘟的,衣服穿得寬松,顯胖,小小年紀穿不出大人那種人如松竹的感覺,倒是憑白無故給自己多穿了幾層別人幻想中的肥肉。

不過崔晟豪不在意,他扭捏地跟蘇景先說。

“我問過了,那青雲書社是你家開的。”

這還要問?

蘇景先挑了挑眉,那天老師都點出來了,《學霸筆記》和他有關,這又是青雲書社最近的主推品。

“裏面有很多東西都是你想的,我家表姑還誇你聰明呢。”崔晟豪說表姑的時候,表情還蠻高興的。

原來這崔晟豪和蘇景先的師母崔玉嬌,是一家的崔。

崔晟豪在想要了解蘇景先的時候,這才主動找了表姑崔玉嬌。

原本是在韓家的,但是表姑以為他們倆關系好,就把人往這裏推了。

崔晟豪東說西說,怎麽也說不到點子上,他還是想自己問一下,那公式是怎麽算出來的,之前的推理過程他也都看了,但是怎麽都看不明白。

有些時候,和數學的熟悉程度也就在這,愛好數學但是,每個字都認識,就是不理解為什麽能夠從上一步到下一步。

蘇景先看著這扭捏的崔晟豪,一時之間還有點懷念在考試之前挑釁,在考試出結果之後,嘴硬著說不要對晏幾道下手,有什麽事情沖著他來的那個崔晟豪了。

“我說,你有話就直接說好嗎?”蘇景先無語,“直接問,我要是騙子,你多問點不也問出我的底細來了?我要不是騙子,你這麽扭捏,不是錯過和我交流數學的機會嗎?”

蘇景先這話太自戀了,就像是已經先入為主認定自己就是崔晟豪崇拜的那個一樣。

雖然他自己知道可崔晟豪不知道,不僅如此,崔晟豪還被他激起來了勝負欲。

“走,去書房……”

“等等,什麽味道啊這是。”等到了現在,崔晟豪才像是鼻子終於屬於自己了那樣,聞到了不該聞的東西,屬於螺螄粉的臭味。

原來是蘇和仲這小子,端著兩口螺螄粉,就推門來看自家哥哥在幹啥。

“哎?你也要來一碗嗎?”

崔晟豪大驚,生怕自己拒絕晚了一步,會有讓他後悔一輩子的事情發生,“不不不,我就不要了。”

拒絕完,他還想讓自己顯得是有正事要做,不是故意拒絕的,末了還補充了一句。

“我是來找你哥哥商討數學題目的。”

蘇和仲自然也知道自家哥哥在研究什麽東西,“哦”了一聲,就端著碗又走回去了。

沒興趣在吃飯的時候學習,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蘇景先倒是癡癡地望著蘇和仲端著碗回去的樣子,又看了一下崔晟豪,感覺也是拉不了這人一下子來陪自己吃,螺螄粉現煮的好吃,之後坨了就沒有那麽好滋味了。想到這裏,蘇景先小跑兩步,扒拉著門,沖著裏面叫嚷著。

“你們分了吃了吧,等我處理完了再下就行。”

就是等會他們都吃飽了,自己一個人吃一鍋子的話可能會吃不完,那就有點浪費了,蘇景先把目光又投向了崔晟豪。

“幹嘛?”崔晟豪被他的眼神看得毛毛的,有點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蘇景先這家夥,是真的不懂一點什麽叫做點到為止。

“等會要是我贏了,我給你更多的證明我是那投稿人的證據。”

“什麽證據?”年幼的崔晟豪還興奮呢,要是以後在蘇景先手底下當慣了勞動力,他就會知道,這就是蘇景先想要人給他辦點事之前,先放下去的餌!不能吃!

“想看吧?想看的話,你要是輸了,就陪我一起吃剛剛那種粉。”蘇景先笑瞇瞇地,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崔晟豪心都涼了半截。

“你這什麽表情,這粉別人喜歡吃還不能時時刻刻吃呢,哼,你要是喜歡上了,之後吃也只能來我家吃。”蘇景先這話得了崔晟豪一個白眼。

白眼裏面包含的意思很簡單“我能喜歡吃那玩意?”

“真香啊,我們再下一鍋?”崔晟豪吃了一碗,又一小碗,蘇景先也是,他和蘇景先兩個人把一鍋都幹掉了。

結果蘇景先吃夠了,他還有點想吃。

“我們吃不下了,不過如果你能找到人和你一起吃的話……”

蘇景先其實還想吃點酸筍,再下一鍋也不是不行。

“也可以啊。”崔晟豪一口答應下來。

原本蘇景先還以為這人是準備喊蘇家或者韓家的人來吃,沒想到的是。

崔晟豪在螺螄粉下鍋之後,人就跑沒影了,原來是出去溜達了一圈,帶來一溜小土豆來吃,不僅有小土豆,還有看著小土豆的大人。

“來,繼續下,能下幾鍋下幾鍋,我們分著吃!”

蘇家後廚的味道現在對於不了解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一整個的,不堪入鼻,暖烘烘的臭味混合著辣油的香氣一個勁的往大家夥的鼻子裏面沖,要是味道能夠襲擊人的話,現在已經倒了一大片了。

“崔……崔晟豪,你說的比賽誰的膽子更大,不會就是比賽誰能吃……這東西吧。”這人張嘴了兩次都沒有把“屎”字說出來,顯然是顧及到這裏不是自己家,他們和蘇景先也沒有多熟。

“你們別不信,這東西勇敢的人才會覺得好吃。”崔晟豪,一句話拿捏住了在場的大部分小朋友。

牽著小朋友的大人們,有的是小朋友的親哥哥,現在都後悔了。

這能不後悔嗎?

原本是想著,蘇家的蘇景先,這些時候在汴京聲名鵲起的,崔晟豪邀請人,地點卻是在蘇家,估計是和蘇景先一起玩,這感情好,大家來正好是籠絡一下。

沒想到啊,籠絡到了後廚不說,蘇家這是做了什麽東西啊?

蘇景先是會下蠱嗎?怎麽騙得崔家子跟著他一起吃這東西的!

在蘇景先不知道的情況下,關於他自己會下蠱這件事,也是傳得沸沸揚揚,有鼻子有眼。

甚至大家都自己補充了情節,在川蜀之地的大山深處,有著會下蠱的大師,蘇景先就是跟著大師學習的。

一點都沒考慮到,蘇景先從川蜀到汴京的時候才十歲,就算真有這麽一段學習經歷,這年紀也不是什麽藏得住事兒的年紀。

第二天下午,蘇景先照常在太學上學的時候,晏殊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你和崔晟豪的關系變好了?”

“啊?也不算吧,就是昨天他去我家裏找我,當時我在和蘇和仲一起吃螺螄粉,下次你來我家吃,或者我打包帶去你家煮著吃,可好吃了。”蘇景先一邊說還有點懷念螺螄粉的味道。

他其實是不嫌棄螺螄粉味道大的,好吃的東西味道大一點怎麽了,這是香!才不是臭。

“暫時就不用了。”晏幾道直截了當地拒絕了蘇景先的邀請,剛剛這樣的邀請,崔晟豪已經發給過他了,不僅僅是不感興趣的原因,還有……

“其實這東西聞著臭,吃著香,你多了解就知道了。”蘇景先不死心還要推銷。

沒想到晏幾道語氣涼涼,“是啊,很快別人也就知道了,你的名聲看起來臭臭的,其實人還怪好的。”

啊?什麽?我的名聲?這怎麽個事兒?

原來就在昨天下午,蘇景先沒有來太學,太學紛紛揚揚地竄起來了很多八卦。

最開始的起因是有一個人把《學霸筆記》的所有人都研究了一下,發現封面上雖然寫著“趙禎”“趙昕”兩位的名字,但是書裏面並沒有。

這人被提醒之後,才知道這是官家和現今唯一的小皇子的名字。

而在這人之後,又有人發現了一件大事,那就是……

“有人發現我書裏面其他人都有身份,就一個人沒有身份,覺得我是在捧這個人?”

蘇景先的神色有些微妙,那個沒有身份的人,他猜測的不錯的話,應該就是唯一一個“化名”的人。

化名“賈仁”的宋仁宗趙禎。

不是,這究竟是誰啊?這麽會選人,一本書裏面,哪怕選擇他老師韓琦的,說他徇私,都比選這個人強啊?

果不其然,晏幾道湊過來,“那賈仁,是不是……”

晏幾道記憶力好,他校對的時候是直接看的宋仁宗的真名,一個個對著封面校對的,印刷到了裏面改成了化名,這件事就蘇景先和宋仁宗自己知道。

包括印刷的工人,他們也只知道是賈仁的作品。

“你看一下書就知道了,賈仁的你審核過。”蘇景先這麽一說,晏幾道都不用看。

“那沒事了,這件事不會對你的名聲有礙,但是你得解決地漂亮點,不然……”晏幾道最近在自家爹爹那邊上的厚黑學課程很管用,比如這事兒。

如果賈仁真的是蘇景先徇私放進去的角色,於蘇景先以後出書不利,畢竟喜歡夾帶私貨安排自家人,以後他們的兒童報需要有外人投稿的時候,就會質疑他們審核的公平性。

但是……現在對方踢到的鋼板是宋仁宗,蘇景先處理不好的話,在宋仁宗那邊留下不好的影響,也不是一件好事。

“害,這個人還真會選啊。”蘇景先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他也不擔心。

“這份名單裏面的任何一個人我都得罪不起,他選出來別的人,對我來說還是一個效果。”

這倒是,蘇家的家底不豐。

雖然蘇景先有兩個伯伯在外當官,但是確實不算是多麽厲害,不如韓琦給的庇護多。

但到底是最近才拜的師生,在其他人眼裏,這師生緣分還淺薄了些。

對於蘇家來說,這《學霸筆記》上的人,和一個個等級不同的閻王爺也沒什麽區別了。

“害,這事鬧得。”蘇景先沒辦法,又得開始想怎麽解決這件事。

一邊上課一邊記筆記,老師短短的幾句話,他這裏手寫如飛,像是記出花兒來了一樣,一看就是自己額外又補充了很多東西。

別說,發瘋一樣逼自己沈浸式思考,還真的很有用,蘇景先真想出來了一個辦法。

“我們再把兒童報改一下排版。”

其實現在的欄目也不多,歸根結底是紙張不大,兒童報嘛,受眾是小孩子,小孩子能看的了多大的報紙呢?要是做特別大的報紙,也是浪費。

“又改?”晏幾道嘆了一口氣,他想了想,讓小廝去喊了崔晟豪,怎麽說還是一個苦力呢,加上來一起校對,實在不行打發一下時間也是好的。

兒童報的人不多,原本算上編外人員,大概能有個二三十個,但是實際上真正每時每刻幹事的,就蘇景先和晏幾道,準確來說,就晏幾道一直在忙活。

上次加入了倆,雖然也在他們兒童報的基地裏面,但是……

“喲,今天也來了啊?”蘇景先看著裏面擺弄望遠鏡的吳少賢和楊志新。

這倆人員說是天天來,但是每天來也不操心兒童報的事情,只為了這個基地裏面會常備望遠鏡來的。

基地的望遠鏡和別處的還有所不同,別處的都是整整齊齊拼裝好的,別人拿去就能用。

基地裏面的是散著的,而且每天用完都得散著放,還不能放在一處,目的就是讓壞人來了沒法偷,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至於關鍵的鏡片,原本是蘇景先帶著,後來是晏幾道,現在就這倆輪流往家裏帶。

他們倆要說家裏沒有自己研究可以承載圓圓的鏡片的小圓筒,晏幾道是不信的。

但是畢竟每天打卡呢,要用到的時候,兩個人也不含糊,讓幹嘛幹嘛,除了有這個離不開望遠鏡的毛病,別的倒也沒啥。

“我們又新來了一個成員,這位是……”蘇景先正要介紹,吳少賢一瞥。

“哦,崔家那個腦子少根筋的。”吳少賢嘴上也沒少塗毒,一開口就是毒液。

“謔,說誰少根筋呢?你學習還不如我呢,我要是少根筋,那你算什麽?半身不遂嗎?”崔晟豪對上吳少賢,莫名其妙地就火力全開了。

蘇景先不知道為什麽,他先看向晏幾道,晏幾道也茫然。

這時候他才有了一點,晏幾道是三歲半小孩子的感覺。

不知道大點的孩子身上發生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了。

那倆吵得歡,這一點點互相揭對方老底,再多點連小時候尿床的事情都要吐露出來了。

蘇景先實在好奇,看向場上唯一一個有可能知道的人。

楊志新。

楊志新環抱著手臂,像是在看一場熱門的戲劇一樣,好整以暇地看著兩個人吵架。

蘇景先扒拉過來,他也不藏著掖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樣說得一幹二凈。

原來是這倆小時候湊一塊玩,都喜歡九章算術,但是吧,這玩意是小術。

崔家不怎麽讓孩子沈迷,所以崔晟豪學的時間是真少。

但是吳少賢不一樣,吳家不像崔家那清貴世家,管的嚴,加上吳少賢本身最好的出路,要麽是自食其力科舉做官,要麽就是子承父業,也走夜觀星象這條路。

要是後者,術數之道就十分重要了。

“這麽說來,小時候吳少賢還經常收留崔晟豪在自己家裏一起學數學?”蘇景先看著這倆,倒是有些看不出來,現在罵得這麽激烈的兩個人,以前居然還是這樣的好朋友。

“說反了,是崔晟豪收留吳少賢在自己家裏。”楊志新搖了搖頭,“崔家管的嚴,崔晟豪想要成天出門玩那是絕不可能的,但是和小朋友在自己家玩就正常了,兩個人要是在書房玩,那又更好了。”

哦,原來是這樣。

蘇景先還是覺得有點看不出來,這關系也挺不錯啊。

“後來呢?怎麽變成現在這樣兩只鬥雞了?”

鬥雞,這說法真的生動,把那兩個你不讓著我我也不讓著你的人的狀態說得那叫一個入木三分。

“主要還是因為……”

楊志新看著崔晟豪,“因為崔晟豪要去走仕途,去學四書五經去了。”

“放屁,他跟你說的吧?明明是他突然不和我一起學數學!”崔晟豪話語間還有幾分委屈,“當時青雲書社出來,我約他去青雲書社一起看書,沒想到在青雲書社等了一天,就我一個人看書。”

“哈?明明是你,我們原本在你家書房看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就我一個人在你家書房了,等你一天,問你家的下人你在哪裏,結果沒有一個人知道!”吳少賢也有點生氣。

兩個人氣不打一處來,又大吵了一架,越吵越兇。

蘇景先倒是聽明白了,“哦,因為一次約會,通知沒到位,雙方都覺得自己委屈,所以別扭至今啊。”

“啊?”兩人都懵了。

蘇景先也納悶呢,他原本以為這只有小說啊、電視劇啊裏面才會有的橋段,怎麽現實裏也有,最關鍵的是,這倆竟然也真的這麽多年沒聯系。

怎麽?等著我來做這個溝通的橋梁啊?

或許是吳少賢覺得蘇景先厲害,也代入了一下蘇景先的這個思路想,看向崔晟豪的目光裏面突然就多了些許的愧疚。

崔晟豪也想了想,甚至多想了一下自己究竟有沒有傳達到位,但是已經過去很多年了,他也記不清當時究竟是怎麽傳話的了,就知道自己是瞞著家裏人跟吳少賢說得。

“那難怪吳少賢問你家下人問不出答案呢,合著他們本來就不知情嘛。”

找到了答案之後,大家也是皆大歡喜。

“所以你要改變什麽,在我們的兒童報裏面加上什麽東西?”晏幾道還想著“自己的工作”,他是真負責,肉眼可見的以後要是成為了社畜,也是會兢兢業業的那類型。

“啊,我準備……”蘇景先摸了摸下巴,“在兒童報裏面加入一個每天介紹一個好爹爹這個類型。”

“為什麽是好爹爹不是好姐姐?”吳少賢問,“比如我的姐姐,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

“我的也是!”崔晟豪不甘示弱,說完倒是臉上有點尷尬,他剛剛才和吳少賢冰釋前嫌,這一下子又恢覆以前的習慣,鬥了起來。

好在雙方不約而同地笑了一下,這一笑也是順利地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因為在子女的教育中,總是姐姐出了更多的力氣,很多時候爹爹像是甩手掌櫃一樣,所以我要出一期好爹爹。”蘇景先說,“每次加上這個欄目的時候,就是采訪一對父子,分別詢問對方認不認為自己、自己的爹爹是個好爹爹。”

“為了讓更多的爹爹知道怎麽當一個好爹爹!”

到了皇宮之後,蘇景先這個話一下子就有點說不出口了。

咋說?皇宮裏面不說處處是皇帝的眼線吧,怎麽也不是自己能夠亂說話的地方。

“大寶哥?怎麽了?”最興來看著蘇景先,不知道為啥他說著說著就不說話了,“不是問問對爹爹的看法嗎?還是說等會也要問爹爹對我的看法,一起寫到兒童報裏面?”

蘇景先往桌上一趴,“哎”得一聲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合盤托出了。

最興來知道第一件事,是曹皇後跟他說得,甚至問了他想要怎麽處理張家。

最興來給了張家一點教訓,倒是也沒有趕盡殺絕,不過之後知道好些人都“給了教訓”張家龜縮了好一陣子。

第二件事他倒是不知道。

“太學的學生嗎?還是國子監的學生?亂嚼舌根子。”最興來練字都已經練了有一個月了,對於已經發行的《學霸筆記》,上面屬於自己的字跡看著還有點不順眼。

但是自己看著不順眼,不代表別人能夠說啊。

“人也沒有說你字醜。”蘇景先反正是沒聽到晏幾道轉述這個。

沒轉述,應該就是沒說吧?

“說了。”最興來一點頭,然後臉上迅速換成怒氣沖沖的表情,拉著最興來就往自家爹爹書房跑。

當然,跑到面前的時候,最興來也是有註意看裏面有沒有人的。

今天運氣很好,沒有大臣在裏面匯報工作,顯然是沒有人,可以進去。

先通報,後進去。

最興來進去之後張嘴就是告狀,“爹爹爹爹,有人說我字醜!”

宋仁宗本來準備好了哄孩子,他前段時間陪著張氏多了些,有和大臣們溝通過,孩子為什麽會突然表現地很活躍。

大臣們結合張氏懷孕的消息,自然是告訴他……

最興來可能是嫉妒了,有弟弟妹妹出生,擔心官家會更愛別人。

因為大臣們的這個推斷,宋仁宗對於最興來算得上是心軟軟。

不過,看到蘇景先的時候,還是一副“怎麽又是你”,加上兒子告狀的表情。

不出意外,這孩子又是替蘇景先告的狀吧!

宋仁宗大部分時候還是蠻喜歡最* 興來對蘇景先的維護的,有一個重情重義的孩子是沒錯的。

但,總是蘇景先,宋仁宗對蘇景先的感官其實早就一再降低。

但這人又屬實聰慧,於是擱一個好感線的平臺上來回蹦迪,反覆橫跳。

從最興來都嘴裏聽到不是別人折騰蘇景先,反而是有人說他的時候,宋仁宗都好奇。

這皇宮,還有人敢說最興來?這真的有點吃飽了撐的,膽子太大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拿那本《學霸筆記》做明目,說你的字醜,我的文章不好看,咱倆德不配位,在裏面是托了我們認識蘇景先的福?”

宋仁宗聽了這個故事,只覺得有點倒反天罡。

不是?誰認識誰才是福啊!

我看他蘇景先能夠認識我家最興來,才是托了福呢。

宋仁宗也沒有說輕易相信,把最興來哄好之後,又答應給人放假,出去玩兩天,最興來才帶著來自爹爹的資金準備轉身……

又停下來了。

“嗯?”宋仁宗以為是錢不夠,正要準備再掏一點出來呢,沒想到。

“采訪?”宋仁宗聽最興來小嘴叭叭,“兒童報,又是什麽。”

蘇景先站出來解釋,宋仁宗看著這人,眼睛裏面都有一絲覆雜。

這是怎麽能想出來這麽多東西的?

不過宋仁宗自認為自己還算是個好爹爹,這年頭願意給兒女騎大馬的爹爹根本不多好嘛?他還幾乎每天都抽時間陪兒女們。

雖然不是每個都陪,但是每天都會陪嘛。

至於公開寫在報紙上,宋仁宗想了想,“你是準備借這個機會,說賈仁就是我嗎?”

那不然呢?蘇景先還覺得這個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還能打響一下他們報紙的名氣。

“算了,我以後還想用這個筆名在你那個青雲書社投稿的。”宋仁宗不想放棄這個筆名,“那件事我會解決的。”

“至於采訪嘛……”宋仁宗想了想,“照常就行。”

當天,宋仁宗就去調查了這謠言背後是誰在操控,發現又是張家的時候。

宋仁宗去張氏那邊詢問,張氏懷胎中,本就情緒不穩,一問直接當場爆發,承認了又痛哭,宋仁宗哄了好久。

雖是如此,這樣的小動作,明晃晃地在潑皇室臟水的舉動,以及根本不調查就動手的沒腦子行徑,也是讓宋仁宗覺得張家實在是扶不起來的爛泥。

也沒多動手,只是提點了幾個人以後不要刻意扶持張家,張家的產業一下子從還算湊合到捉襟見肘。

別說是給蘇景先找麻煩了,這些天自己家的麻煩都處理不過來呢。

而報紙在加上了這個板塊之後,自然不能再拖延了,一行人緊急校對了好多遍,確定沒有紕漏,洽談了好幾處願意放置這個報紙的地方。

有了崔晟豪的加入之後,對他們這報紙的鋪開倒是更有利了。

“不是說清河崔氏嗎?怎麽從汴京到江南甚至到川蜀,你都能書信找到自己家的人讓幫忙啊?”蘇景先有些震驚。

“世家大族,向來如此。”晏幾道想了想自家,雖然說祖上沒有多麽闊,但是晏家有了父親之後可謂是平步青雲,家族也是在慢慢擴大中。

崔晟豪點頭,“牽一發而動全身,雖然我們是清河崔氏,但是崔家的人不止在清河,各地做官的都有,賣點報紙還是小意思,更何況你賣的也便宜。”

崔晟豪不明白,青雲書社的東西有必要賣這麽便宜嗎?

“哪怕讓我高價買,我也願意的,裏面的內容值得。”

“這不限量,走薄利多銷比較合適。”蘇景先向來很有覺悟。

兒童報紙散落在全國各地,在蘇景先不知道的地方,很多小朋友因為他這個保持,對天文、對數學,甚至是對寫在角落裏面的這個動物小故事產生興趣,從而當上了動物學家。

小小的種子在小朋友們的心理生根發芽,有朝一日會開出巨大而又漂亮的花朵,而有的花朵,甚至能夠讓蘇景先也受益。

在受益之前,他倒是要有新麻煩了。

也不是他的,是他的弟弟蘇和仲的,趙宗實現在在回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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