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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成功的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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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成功的游行

兒童報一經發出就火遍了大宋, 同時,張家被悄悄遣離汴京的消息也在世家間傳播開來。

張氏知道這件事之後在寢宮裏面摔了不知道多少東西,結果還被告知了一件事。

原本官家準備給她進封才人,也因此作罷。

張氏甚至因此被氣得胎動, 也沒有換來官家的多餘目光。

“官家這……”苗昭容多少也是還喜歡著宋仁宗的, 原本或許對於一朝得勢就張揚的張氏有些不滿,但是懷著孕……

“皇室尊嚴, 不容踐踏。”曹皇後輕輕說了這句話。

張氏錯就錯在了選擇用來攻擊蘇景先的對象選錯了, 哪怕選擇的是晏殊呢?

晏殊一己之力帶飛了本來默默無聞的晏家, 他本人雖然實力強大,但是並無根基,有那功夫給“賈仁”這個查不出來歷的人潑臟水, 不如潑這個的, 好歹晏殊在明。

懷孕之時的張氏有多麽囂張,現在就有多麽落魄, 之前得罪的現在都想著借機踩一下。

宋仁宗的愛此刻更是虛無飄渺, 被困在宮殿禁足反思的張氏, 此刻生病了, 能喊來的只有太醫。

一段時間之後悄悄生下了一位皇女, 三五不時的生病, 似乎身體也不見多好的樣子。

這些都和蘇景先沒有關系了, 他的螺螄粉在同學之中也算是火爆起來了。

這多虧崔晟豪不遺餘力的宣傳, 清河崔氏的身份、號召力,全被他用在了這個地方, 想來如果是被家裏知道, 也是會崩潰的。

所以當蘇景先一時之間吃得忘情,帶了一身螺螄粉味道進了皇宮, 被最興來發現的時候,他其實是慌張的。

“你……背著我……”最興來的表情有點微妙。

蘇景先無奈,他真的不想再次解釋了啊,結果最興來說得卻是。

“背著我吃什麽好吃的,怎麽這麽香?”最興來繞著蘇景先又走了一圈,“味道好重啊,一路上都沒有散,現場吃會更香嗎?”

謝謝,局勢反轉了。

現在輪到蘇景先想要質疑最興來了。

不過人是皇子,蘇景先到底還是忍住,只介紹了自己吃得,不過……

“殿下~”蘇景先小聲地喊了最興來一聲,又蹭到了他的身邊,“您知道我的師父們現在怎麽樣了嗎?”

“帶我吃,邊吃邊說。”最興來還真就知道,最近宋仁宗可喜歡帶著他一起批奏折了,也會講些戰場上會發生的事情。

目前大宋會面臨的戰爭,除了內部的偶爾小範圍的起義,就是外部的,最大的是遼,然後就是西夏。

對遼……沒什麽好說的,大宋沒有多少勝算,對西夏難得勝仗,宋仁宗自是要講講,也好讓自己的皇兒知道,他家父皇統治之下的大宋有多麽厲害。

蘇景先的表情就有點難辦了,倒不是他不願意,因為最近蘇家小食堂有點爆火的趨勢,所以很愛吃這一口的同學們甚至在攛掇程蕓在蘇家酒樓裏面也上這一個。

好在這氣味實在太重,程蕓再三思考,還是拒絕了,也算是救了一些不吃這個的其他客戶的鼻子吧。

不過酸筍這些配菜,倒是已經又腌制了不少。

而且一次比一次成功,現在味道不僅沒有最開始那麽刺鼻難聞,下到螺螄粉之後的口感甚至更好吃了。

但……

正和沒辦法上線蘇家酒樓的原因一樣,這東西要是在皇宮裏面做,這不得判他一個公然在皇宮投放毒氣的罪名啊?

“真的很香,他們為什麽都跑了。”最興來有些不理解。

“可能是在懷疑自己吧?”蘇景先倒是真的有些懷疑自己了,他自己雖然愛吃螺螄粉,但是確實會聞到相對來說臭臭的味道,還真的很好奇在最興來的鼻子裏面那很香很好吃的味道是什麽。

現在廚房都在焦急地等待著結果,酸筍先餵給了一只雞,和一個自告奮勇要給小殿下試毒的小太監。

當然,說實話,這小太監能出來,保不齊是因為之前蘇景先留下的那“十常侍”游戲的力量在,很多太監都憋著一股勁呢。

證明自己和東漢末年那些個太監根本不一樣,他們矜矜業業、盡忠職守,一個個都是好太監。

特別是在蘇景先面前證明!

“沒事,沒事,現在可以下一步了吧?”最興來比蘇景先還焦慮能不能吃上這一口呢。

“最興來,你別和蘇和仲一樣啊。來個人來切這個酸筍。

說真的,以後哪怕你當一個閑散王爺。有腌蘿蔔吧?也來個人切一下。

不用和你爹一樣為大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都要註意食品安全。廚房裏有哪些粉絲啊?讓我看看。

別一下子給不知道哪裏來的毒死了,這樣史書都不知道怎麽寫。有辣油嘛?香一點的。”

蘇景先嘴巴裏面說著,手上也沒有閑著,把需要的食材一個個都安排好了之後,就和最興來兩個人一起等著這廚房好些了。

只不過……

他這裏說食品安全,小太監們則是和禦廚們交流了一下目光,看著對方的狀態,都有些無奈。

不是?這蘇景先怎麽回事啊,怎麽天天給他們家小殿下散播這些東西啊?

我們當禦廚的,自己中毒也不敢讓皇子殿下中毒啊,幾個膽子啊這麽折騰?

禦廚們因為這一句話,每道工序都從鍋裏撈出一點,或者是一塊在中間的酸筍,兩三根粉絲,一勺湯,放一塊。

“留著這些做什麽?給我吃的嗎?”最興來還真的很想單獨先吃一份。

“殿下,這是我們留著試毒的,我們禦廚絕對不會在這些食材裏面動手腳,絕對都是安全,等會我們自己吃掉,沒事的話,殿下再吃這螺螄粉!”

禦廚拍拍自己的肩膀,讓人信任感爆棚的感覺。

“好!可以吃了!”東西都齊全之後,最興來歡呼一聲,正要吃這螺螄粉。

沒想到身後傳來制止的聲音,“不要!”

兩人回頭一看,這廚房的大門外,不知道什麽時候擠擠挨挨出現了一群大臣。

大臣們一個個捂著鼻子,也不是全都捂著,有人臉色僵硬似乎是在自己強忍著,也有人似乎對這個味道沒有什麽特殊反應。

“殿下,您這是……”最後被派出來的還是晏殊。

晏殊現在不僅僅是樞密使了,又加拜了  同平章事,宋襲唐制,在官位上也有些舊時唐朝的味道,一般多了這個“同平章事”的,也距離宰相位置不遠了。

不過他被推出來,倒也不完全是地位,這裏人不少,地位比他多的也有,主要是這是最興來和蘇景先。

晏殊他家小孩,《學霸筆記》和那《兒童報》都和蘇景先一起在那監制欄上,能不被發現這倆的關系,也是很難。

加上前些時候,蘇景先幾次被潑臟水,晏家都出力了,很多人也把晏家當做是和韓琦一個陣營的了。

如若不是這樣,難道真的是單純想給蘇景先當這個保護傘不成?

被同僚們推出來的晏殊,是真的笑不出來,這味道,他熟啊。

自己家那寶貝麒麟兒,被蘇景先忽悠地五迷三道的,現在自己教的謀略課程,也是比他學上了。

學會之後,卻沒有像晏殊之前想的那樣,從此天高海闊,站在蘇景先頭上。

依舊勤勤懇懇給蘇景先做事不說,蘇景先給他投毒,就是給他吃這個東西,他竟然也吃了!

晏殊抗拒了好多天,在皇宮看到這個的時候,他心裏是真絕望啊。

官家啊,你怎麽也沒有攔得住啊?

此時的宋仁宗,看著手上的奏折,狂喜,正準備找一墻之隔的其他大臣們商討接下來的處理,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肱骨之臣也好,其他不重要的臣子也罷,竟然一個都不見了?

而且空氣中隱隱約約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一件事和蘇景先想得有些不同,就是他原本以為,皇宮很大,自己和最興來在這廚房吃完全沒問題。

但是……皇宮很大,要吃東西的主子是一點沒少,大家或許不吃多少正餐,但是零食點心這些總要吧?

從這尚食局裏面出去的每一個太監、宮女,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一些這螺螄粉的囂張味道。

就像是蜘蛛吐絲一樣,螺螄粉從尚食局晃晃悠悠地鋪開到了整個皇宮。

也就是宋仁宗在的地方點香,東西也是傳遞進去,加上他本人克制,不在批奏折的時候多吃,這才出來的時候才聞到。

現在宋仁宗已經像是一個尋寶鼠一樣,在一點點努力尋找這味道的根源了。

不過……

發源地尚食局現在是一派熱鬧景象。

“我吃不了辣的,不喜歡吃青菜,不吃羊肉,其他的看著點加吧。”

“加辣,我要辣的,麻辣口都行,不過不吃那個酸筍啊,三種隨意出,我要快的。”

“酸辣粉吧,我想吃酸辣粉。”

而最開始被推出來的晏殊,現在端著小半碗酸辣粉,一邊吃一邊默默地喝水,明明辣的上臉了,但是依舊是為了自己的形象,假裝無事發生的模樣。

“原來工作餓了還能出來吃東西,給你爹幹活比給你幹活好哎。”蘇景先戳了戳還在狂吃的最興來。

晏殊聽這話都想要把蘇景先的嘴巴封起來,不是,還有這種比較的。

“你傻啊。”

沒想到最興來真的給蘇景先捧場,還是給蘇景先考慮的。

“你給我工作,發錢的是我爹,實際上還是給我爹工作,所以他們什麽待遇,你也可以什麽待遇啊,以後我們也加餐。”

好,大孝子。

晏殊已經想到了,如果這裏坐的是自家那位,也是這麽和蘇景先說得吧?

他和陛下,真的是被蘇景先給坑慘了。

“三種粉還都挺好吃的,以後也這麽吃吧。”最興來說實在的,以前覺得尚食局就這麽兩把刷子,做出來的吃的沒有在外面好吃。

但是這經過蘇景先的幾句話的整改,一下子就好吃起來了。

“總是吃也會膩的,下次啊我們吃點別的。”要是單純想辦法給別人吃,那蘇景先就不幹了,如果說這待遇也能普及到自己,蘇景先百分百要提升自己的待遇。

聽到最興來和蘇景先這麽說,有人嘗著嘴裏的粉絲,又想到以前尚食局給他們墊肚子送上來的要麽甜死要麽幹巴的糕點。

要是之後吃不上,他們也太慘了吧?

給皇帝幹活的不如給皇子幹活?

有人正要說能不能帶上我們一起吃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聲音。

宋仁宗找到這裏了。

他逛了好幾個地方,才發現原來是尚食局這裏出了問題。

不過他也是運氣不大好,原本直接就能發現的,但誰讓蘇景先又推出來“酸辣粉”“冒菜”這樣的新品呢?

新鮮的味道把那股子臭味又藏了藏,直接找過來的難度比大臣們難了很多。

“爹爹!怎麽自己來了?”最興來放下碗筷,轉身就跑向宋仁宗,把人提溜帶進尚食局。

這大概是尚食局最輝煌的日子,這麽多大臣都來了不說,甚至還有皇帝!

“官家……”晏殊一看皇帝也來了,趕緊帶著大家一起轉移,旁邊就有小食堂,是空著的。

大臣們五一例外都是端著自己的碗跟過去的,宋仁宗看著這架勢都有點震驚了。

他回頭想看一下自家寶貝兒子在哪裏,一看又到對位,去找蘇景先了。

蘇景先可不敢和大臣們一起走,他沒官沒職的,進宮說是當的最興來的老師,實際上他心知肚明,這純純伴讀,甚至陪玩。

最興來的動作除了他爹,其他人也關註著呢。

不過……

最興來一路小跑回去,想要拿回自己的飯碗的時候,被蘇景先攔住了。

“別吃了,等會直接吃新的。”

有大臣皺眉,被同僚攔住了,有的人攔不住。

“這位小友。”一位同僚攔住了,但是依舊皺著眉硬走過來的大臣上前問道,“這還剩幾口呢,為什麽不吃了?”

這人又看了一下,“你自己可是依舊端著上次的碗哦。”

蘇景先看了一下,沒有分辨出這是哪位大人,“這位大人,安全起見的話,您現在沒有帶碗過來,那等會您也換一份新的。”

我的天,好有勇氣。

有人震驚了,怎麽還有人膽子這麽大。

包拯上前勸要節儉,結果反被勸“不要節儉”了?

“哦?”包拯甚至有點被氣笑了。

“我想大人平時的時候一定是一位節省的人,嚴於律己,但是我想和大人說得並不是節省的問題。”蘇景先表情嚴肅,“大人們也好,最興來也好,官家也好,對待自己的安全都是要放在首位的。”

“這怎麽說?”最興來看著自己碗,很是心痛,他很想吃,但是聽蘇景先的話。

“吃之前註意食物安全,吃東西的時候離開自己眼皮子底下的東西也不要再吃了。”蘇景先一邊說,一邊拿自己已經吃完了的空碗示意。

伸手接了一點太監遞過來的鹽罐子,手中間沾了一點,伸手一邊說話一邊擺弄自己的碗,“哎呦,怎麽碗放在這裏”,手在碗上懸空了一下,沒有停頓。

見最興來還沒反應過來,又演示了一次,不同的是這次停頓了。

“看,轉身之後,碗裏的東西是不是原來的樣子就不好說了。”

“原來是這樣。”“那確實啊。”“老包,這還是聽小友的吧。”

“老……”蘇景先回頭看了那位大人,包拯拿著他的空碗看了一眼,真的給他道歉了。

“老夫明白了。”包拯一邊說一邊和廚房把自己的碗放回了桌上,也沒有要最興來也換一碗了。

最興來和包拯的表現就不一樣了,他走到蘇景先的旁邊,踮著腳問蘇景先,“那我能吃別的大人碗裏的嗎?”

“不行,別人要是寧願自己和你同步吃毒藥也要給你下毒呢?”

蘇景先說完,也悄悄問最興來。

“你說,我們有辦法和包大人認識嗎?”

誰會不喜歡包拯啊!

雖然他皮膚不黑,頭頂也沒有月牙,但是蘇景先依舊喜歡!

最興來皺著眉,看了一下蘇景先,不知道小腦袋瓜子裏面想了什麽,嘆氣,“哎,行吧,我幫幫你。”

這事件結束之後,宋仁宗倒是心裏點頭,側身和晏殊說,“雖然這小子總是滿腦子天馬行空的想法,但是確實把小孩給他帶挺放心的。”

晏殊也算是宋仁宗在潛龍時期就認識的,也點頭,“臣也是這麽……”

兩個倒黴父親的交流經驗還沒結束呢,就聽到後面屬於最興來脆生生的聲音。

“包大人,請問您家裏有和我們差不多的小孩子嗎?大寶哥哥,也就是蘇景先啦,他可能是覺得您人還不錯,看上您家小孩想要來當苦力了。”

哈?

蘇景先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你……

蘇景先原本正期期艾艾地眼睛跟著最興來的背影走呢,他是真崇拜包拯。

結果這句話下去,他和包拯含笑的目光對上的時候,整個人低著頭一句話不敢說,剛剛的能言善辯,穩重全都成了泡影。

其他大臣更是不斷憋笑,有人憋不住,笑聲傳入蘇景先的耳朵,蘇景先更是騰的一下子整個人都發紅。

“老夫還真有一個……兒子,今年七八歲,在太學讀書,今年是第二年。”

包拯,一個倔強的小老頭,按照他的官位,實則是能夠把孩子送國子監的,不過他不樂意兒子以後也是那副衙內的模樣,送往了認真讀書的人含量更高的太學裏。

“那我們可以去找他玩嗎?”最興來眨巴著眼睛,就像不是自己暴露地在蘇景先手底下當“苦力”的事情一樣。

包拯點頭,承諾道,“如若是殿下……”

蘇景先聽到這裏也擡頭了,生怕包拯不讓自家孩子和自己玩。

“或者殿下的大寶哥哥,都是可以的。”

宋仁宗看到這裏,搖了搖頭,其他大臣餘光看到這,還以為是官家不滿意,正要出面拒絕,沒想到官家和晏殊說。

“包拯還是不知道啊,那小子,真把人當苦力用啊!”

“是啊,我家晏幾道每次被分配到了什麽活計,廢寢忘食地幫著幹。”晏殊也跟著嘆息。

等等,宋仁宗發現了什麽問題。

“你家是晏幾道一個人做嗎?”宋仁宗強忍住心頭的悲傷,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得來晏殊一句也會有下人幫忙之後,悲傷逆流成河。

“最興來讓我幫他做……”

晏殊驚訝的目光看來的時候,宋仁宗更心碎了,哪怕接下來是。

“難怪那小子會采訪您……”

難怪呢,這“好爹爹”的采訪,晏殊之前還問過晏幾道,怎麽不是采訪的自己。

他雖然沒有官家的地位在,但是采訪他明顯要更便捷,當時晏幾道也不知道,現在晏殊知道了。

這……這還不算是“好爹爹”的話,那大宋還真沒幾個人能是了。

宋仁宗勉強被這個安慰住了,也就沒說,其實主要是張氏和自己那個假名的問題。

有這個插曲,宋仁宗把包拯喊過去的時候也被其他大臣理解了。

甚至有大臣在想,要不要把自家的兒子、孫子也送去“當苦力”呢。

最興來的當苦力大家都知道是種調侃,不過有些人是真的寧願讓孩子當苦力,也要擠進去這個圈子。

目前形勢很明顯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興來未來掌權,以後這些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明顯就更有利啊。

但是這……到底還是“站位”的一種形勢。

小朋友們自己結交,官家不會覺得如何,要是他們送過去,官家說不定……

此時被自家親爹送來當苦力的吳少賢、楊志新,兩人在學校裏面依舊惦記著基地的望遠鏡零件。

有的人年紀輕輕就一心想要當保安了,保衛自己和夥伴的小基地的平安。

宋仁宗把包拯喊過來也是想要交流一下經驗,當然……

“其實孩子們的事情,我們也可以幫著來的,最興來給蘇景先當苦力的時候也不少……”

包拯看了一眼他過來之後就坐到旁邊去的晏殊,晏殊回以一個尷尬的微笑。

他怎麽知道官家還會幫小孩做作業啊,這……

這邊聊天內容從父慈子孝一路聊回事業,蘇景先則是在小聲和最興來說話,他甚至位置都選了一個離著其他大臣都遠些的位置,最興來自然也是跟著他坐。

“哎呀我的小祖宗,下次,咱下次委婉一點啊。”蘇景先現在想到“需要您家和我們差不多的小孩當苦力”,就覺得自己可能在包拯心裏面大概是人販子一樣的存在了。

“什麽?還有下次啊。”最興來皺著小眉頭,“大寶哥哥,你這樣不行的,做人要專一,你看最興來就跟你玩得好,你……”

蘇景先也沒想到小朋友是吃醋了,只好放出自己的大招,“可是這麽多人,和我抵足而眠的,除了我的親弟弟,就只有最興來了哦。”

“真的嗎?除了你爹爹、姐姐、弟弟,就只有我了嗎?”最興來看著蘇景先點頭,才笑得眉不見眼的。

旁邊耳聰目明的大臣則是一頭冷汗,兩人對視一眼,都是“現在的小孩真不好哄”的樣子,又看了一下十分淡定的蘇景先,他表現的就像是早就知道最興來會自己補全那些親戚一樣。

然後兩人的目光又奇奇看向最前面那桌,官家、晏殊、包拯。

已知最興來是這樣的,晏幾道更是神童,那包拯家那原本和包拯一樣老實認真的包繶。

這要是也認識上半年,估計剛剛那一臉認真辯倒包拯的樣子,就是未來包家的常態了吧?

這關系也不好攀啊……

兩人心有餘悸。

蘇景先哪裏知道,自己和最興來的正常談話,還會被人妖魔化,他哄好最興來,兩人就一起幹飯了,再次擡頭就是吃完辦公,從正常言論到快要吵起來的樣子的群臣。

“對抗西夏取得勝利,不說乘勝追擊,也絕對不應該對方說和談就要和談!”

“戰爭只會給百姓帶來負擔,為了打仗花的錢從誰那裏出?百姓。在戰場上死掉的那些青壯年又是誰在出?還是百姓。諸君也是讀書明理的人,你們一句話就要繼續戰,那百姓怎麽辦?”

不知怎滴,一下子就變成了主戰派和主和派的戰場。

見最興來和蘇景先吃完了,宋仁宗安排過來的太監趕緊帶著人離場。

宋仁宗也在想辦法呢,這麽多人在這裏吵架,到底不是個事兒,但是要是回去吵,一路上那麽多人看著,多少有點讓人覺得丟臉了。

蘇景先走得慢,默默聽了一些大臣的談話……

原來是他的兩個師父那邊的事情,也是蘇景先要從最興來這裏要問的事情。

剛剛那麽多人,最興來也就沒有直接講,回到資善堂之後,最興來開始兌現自己的諾言。

“不用擔心你的兩位師父,他們一個主外一個主內把西夏治得服服帖帖的。”

最興來和蘇景先講了韓琦發來了好幾次戰捷的記錄,也有虧損的上報。

也講了範仲淹帶回來的在陜西想要辦學的經驗。

甚至還講了一次相對驚險的戰役,西夏不做人,把之前擄走的戰俘,裏面包含了老幼病殘,用這些戰俘開路。

好在韓琦這人聰明,不僅破了這戰俘的陽謀,還揪出來了一些藏在戰俘中的敵軍,保護了大宋的顏面不說,這場戰役對方也是被打的落花流水。

“原來大宋的軍隊,戰鬥力這麽強?”這真的是出乎蘇景先的意料之外了。

“好像也是多虧了範仲淹大人,他一進那裏就開始訓練部隊,每次戰役下來,又提升了戰力又提升了士氣。”這一點宋仁宗也是跟最興來講過了。

蘇景先聽了這在前線的故事,又想到剛剛在食堂聽的那些,心頭一驚。

“不好。”

不好,大宋對西夏原本也是贏了幾次的,但是好像正是一次和談,讓西夏又掌握了戰機,之後才……

蘇景先知道自己的望遠鏡會有一點作用,但是也清楚明白,再有用也不會力挽狂瀾,畢竟那是望遠鏡,不是火藥。

“怎麽了?”最興來不懂。

蘇景先倒是沒有和最興來說西夏的談判大概只是個陰謀,對方狼子野心,只想圖謀大宋的土地,壓根沒有和談的想法。

反而是說了。

“學習是逆水行舟,打仗也是,前面戰士們打了勝仗,我們不應該冒冒然就和談。”

“就是,我們自己憑本事贏的,憑什麽對方想要打我們就來打,想要坐下來和談就和談啊,那我們大宋是什麽軟柿子嗎?”最興來也不讚同。

不過……我們大宋好像真的是軟柿子?

蘇景先在心裏大不敬地想到了這一點,又趕緊晃晃腦袋把這個東西晃走。

當務之急還是先和最興來指定一個作戰計劃,不能和談,絕對不能。

“我們也要給爹爹上報嗎?”最興來還沒做過這種事,懵懵懂懂的。

“兩手準備吧,一方面走正規途徑,你作為皇子,應該也可以寫折子,寫一個表明自己觀點的。”蘇景先給出主意,“剛剛的就不錯,站在維護我們大宋顏面上來。這別人想打我們的臉就打,想讓我們坐下我們就坐下,也太侮辱人了。”

最興來狂點頭。

“另一方面呢?”

那邊還在吵架的諸位大人,遠想不到兩個小孩準備幹一件超大的事情。

最興來的折子寫得很快,當天下午兩人就搞定了,然後又預留了一點時間讓蘇景先去太學,辦另一部分事情。

晚上,宋仁宗在書房,看著來自諸位大臣的折子,不由苦笑。

這次西夏的和談申請,對西夏來說屬實是絕妙好棋。

朝堂上有主戰也有主和、中立不假,但是……

主戰派只有一小部分,這裏面的折子大部分都是從各個角度來闡述和談的重要性。

宋仁宗不用打開就知道這些人會說什麽,和談能減少一次戰爭就是一次,以後也可以不打,大宋有錢,完全可以花錢買平安。

笑話,這簡直是笑話。

宋仁宗不說是自比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也是把自己當一個好皇帝來看的。

哪家的正經皇帝會要花錢買國家的平安啊?

宋仁宗不爽,最興來也是這個時候來的。

最興來拿著自己的折子,折子也是他們自己拿自己的材料做的,看著其實蠻滑稽,但是小朋友的表情很嚴肅。

“爹爹,最興來不想談和* ,不想要和那些入侵我們家的強盜們坐下來講道理。”最興來認認真真說了自己的看法,把自己的折子給爹爹看。

宋仁宗打開折子,一眼就看出,這不僅是最興來自己的想法,也有蘇景先的參與部分。

這實在是太明顯了,蘇景先那個小孩,寫東西總是喜歡把一件事拆成不同的部分。

宋仁宗看過那小子把主戰的理念拆分成“在國家內部層面”“在國際層面”。

也看過他把官方推出《學霸筆記》一樣的官方對科舉相關的字詞註解的事情,拆分成“過去”“現在”“未來”。

也看過這人向晏殊借人,把那份《兒童報》對國家的作用,拆成“從經濟”“政治”“歷史”等等部分。

現在最興來遞過來的這奏折更是全面,兩個人像是把自己能想到的都想了。

比如說這次不和談,不僅是對西夏的表態,也是對周邊國家的震懾,如若軟弱,那周邊會如何看待大宋這個“錢袋子”。

話是真敢寫,但是也真的話糙理不糙。

宋仁宗抱著最興來,有點苦惱自己應該怎麽和主戰派一起把主和派說服了。

這說到底還是宋仁宗缺少魄力,他有主戰的想法,但是他自己知道,不是每場戰役都能迎來勝利的結局。

他又想在史書上當一個“好皇帝”,又不敢自己力排眾議。

萬一後世說自己“好戰”,窮兵黷武,是個暴君呢?

不是沒有人這麽說秦皇、漢武,但是宋仁宗知道,一旦自己和這個詞掛鉤,自己可沒有什麽功績能挽救他的名聲。

糾結的宋仁宗萬萬沒想到,小孩的行動遠遠不至於此。

他今天看著這可愛的上奏都覺得兩難,明天就不覺得了。

把時間拉回到下午,蘇景先回到太學的時候,也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和所有老師說了一下,今天放學的時候,他大概會在學校做一件大事。

而這件大事……

放學後,太學。

有的人走讀,有的人住宿,這段時間的太學正是人的流動量最大的時候。

而在太學的戶外最高的地方,有一個小孩沐浴著夕陽,積極地揮手,示意更多的人停留。

屬於蘇景先的勸說大家一起主戰的演講開始了。

這是蘇景先的第二個想法,說服更多的同學,然後拉著同學們上街游行。

說實話,他在做之前還查了一下資料。

北宋時期有學生游行嗎?

答案是,有。

不過不是在仁宗朝,而是在宋欽宗的時候。

當時主戰派李綱被解職,皇帝和宰相表示要投降,學生們不滿。

那時的太學生,以陳東為首,就開始了一場學生游行,目的就是恢覆主戰派李綱等人的職務。

群情激憤,宋欽宗也不得不低頭同意。

蘇景先沒有把握宋仁宗會不會同意,甚至宋仁宗都沒有把握,做出這樣事情的自己,還能不能好好地活著。

但是他不怕。

“同學們,我也不知道明天會有多少人願意和我一起上街游行,或許只有我自己。”

“或許大家一起都來了,但是如果明天有什麽意外,大家盡管說自己是被我脅迫的。

是我以輿論為刀劍,不僅想要實現我自己的目的,也脅迫了你們和我一起做了這件事。”

蘇景先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當晚也和家人攤牌,自己先斬後奏做了這件事。

第二天。

蘇景先帶著緊急趕制出來的橫幅,“泱泱大宋,決不任人欺辱”。

和他一起出街的還有他的父母,弟弟和姐姐們都被留在了家中,但是師母也跟著出來了。

更令蘇景先沒想到的是,昨天的演講上,明明有一些人並不讚同他的觀點,甚至有些人原本就是主和派,今天也跟過來了。

蘇景先帶了橫幅,有的人則是帶來紙張,一邊走一邊向路邊人群分發,表示自己這些人不是起義,只是游行想要“不當軟骨頭,為了大宋的脊梁而戰”。

一些蘇景先原本就眼熟的人,也都來得很整齊,比如晏幾道,小小的身軀被下人抱著,但是手上揮舞著和蘇景先幾乎差不多的橫幅。

吳少賢、楊志新、崔晟豪,這些人帶的家丁則是和他們一起扯著嗓子在喊,“大宋對西夏幾戰告捷,理應乘勝追擊,不該後退示弱。”

學生們在街上的浩浩蕩蕩的游行,自然是讓很多人都駐足觀看了,其中有一個人很是特殊。

他今年看起來二十多歲,和王安石差不多大的年紀大概,和兩個朋友在酒樓的二樓,他旁邊放著行李,大概是分別的宴席。

現在三個人都目光一致地看著窗外,看著那游行的隊伍,看著最前面個頭不大的蘇景先。

“現在的小朋友,比我們當時可要有主見多了,大質,你覺得呢?”

被叫做大質的這人,是準備離京游學的種古,他是名將種世衡的長子,原本可以蒙陰入朝為官,但本人不願意。

今天正是他和朋友們告別,要離開汴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找一條屬於自己的路的時候。

“多好。”種古看著那些太學生,“未來這些人有人科舉高中,入朝為官的時候,也會是主戰派。有人能考慮到戰爭勝利的不易,考慮到不應該軟弱退讓,那到時候在前線為了戰事勝利的將士們,也會死得其所了。”

“你啊。”另一個好友搖了搖頭,看向了四周,此時大家都興沖沖地去外面看這場游行了,倒也沒有人註意這裏,“下次少說點吧。”

武將們不善言辭,武將的兒子也未必會好到哪裏去,這世上,像是辛棄疾那般能文能武的還是少。

三人看著,這些學生走的不快,人一開始也不算太多。

太學嘛,能有多少學生?即使裏面也有一些教職的加入,在街上也只是稍稍熱鬧了些。

後來又加入了一些百姓,和穿著不說精致,也多少是得體的太學生不同。

有些百姓衣服的補丁很明顯,手上的老繭很明顯,但是沒有人嫌棄他們。

有了這些百姓的加入,甚至說這個隊伍的說服力更強了一些。

學生們見過的苦難多少是虛浮的,知道戰爭殘酷,知道弱國會挨打,但是他們不知道。

兒子死在戰場上的母親,兒子回不來,戰役還失敗的心痛,老母親承擔了家庭的重擔,拋頭露面一大把年紀在路邊賣絹花補貼家用,毅然決然放棄今天的生意。

“讓每一個死去的英雄的死亡都是有意義的!”蘇景先喊出來的口號一下子具現化了。

後來,又多了一些商人,穿著錦繡,也抹著眼淚加入進來。

又多了一些衙役,這些人甚至是被派出來看看能不能把這次游行消弭於無形的人。

鬧大了,徹底鬧大了。

種古在樓上看著這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突然把包裹又背上了。

“大質?大質!”友人在身後追趕,“去哪裏?”

“回家!不游學了!”種古心頭燃起了一股子沖動。

如果說這樣的小孩都能堅持,那麽他爹能當武將,他為什麽不能當呢?

種古不想留在汴京當一個京官,他想要去前線,去邊關,哪怕當一個小兵,在戰場上拋頭顱灑熱血。

蘇景先的游行是有用的,朝中有人,晏殊努力了老半天,沒有讓這些游行的人被抓。

宋仁宗也下定了決心。

不談和!

戰!

而這場游行,更是給一些口頭上拿“百姓”做筏子的主和派官員上了一課。

有的時候,百姓也不願意盲目的“主和”。

蘇景先“鬧”了這麽一場之後,原本以為自己是徹底和包拯的兒子無緣了,沒想到第二天包拯的兒子就來主動找他了。

“你好,我是包繶。”

這位包繶,甚至蘇景先很眼熟,昨天就在隊伍裏面,是很活躍的類型。

“又來了一個苦力。”吳少賢揉著昨天累的不行的腿,為新人哀嘆。

新人包繶則是很崇拜蘇景先,跟著蘇景先一起在這小基地裏面溜達了很久,看一樣東西就誇讚一樣。

蘇景先因為這次事件的順利,整個人都高興的不行,自然也是沒有想到,還能有人會想方設法地給他造成一點小阻礙。

不久後,前方再度傳來大捷的消息,這次一同傳來的消息還有西夏退兵的事情。

一同參與了游行的人,對這件事更是爆發出來了從所未有的熱情,街頭巷尾都在討論這件事。

大家都覺得這和平也有自己的一份力,一時之間凝聚力到達了巔峰。

宋仁宗也很高興,拒絕和談沒有造成重大失誤,沒有釀成錯事反而是一大政績。

他因為把自己之前藏起來的最興來給他的折子也分享給了大臣們。

“最興來前些時候也寫了一道折子,分析了不和談,若是能有一場漂亮的勝戰,對方會退兵的可能性大大提高,甚至會帶來比和談更長久的和平。”

宋仁宗把這段話覆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更為“與有榮焉”,自己的孩子優秀,還和自己有一樣的理念,光從這角度,他就超越秦皇漢武了!

文武百官們更是一個個把最興來誇出了花兒,其中武將不由得也喜上眉梢。

最興來對戰爭不排斥,是積極的支持態度,那麽是不是他們這些武將的春天就要到了呢?

高興不會憑白出現,只會從主和派的臉上轉移到主戰派的臉上。

主和派甚至自己都有些內部分裂,有些人因為游行時候百姓的態度,自己也轉為主戰派,有些人堅持主和。

更有些人覺得會讓自己這方由優勢轉為劣勢,其中蘇景先的存在太讓人覺得刺眼。

“官家,最興來殿下啟蒙也有了成效,臣聽陛下念這封折子,條理清晰,觀點明確。”

這人站出來的時候,其他人不明白他要做什麽,說這段話的時候,其他人更是楞住。

這,還能從這個角度來拍馬屁的嗎?

正要記筆記呢,沒想到他話鋒一轉。

“最興來殿下此時接受啟蒙正是最好的時光,只有一位伴讀似乎有些不太合適,臣提議,資善堂可以組建,供殿下讀書。”

這人的想法也簡單,現在蘇景先對最興來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

他也參與了小食堂,自然是知道最興來幾乎是對蘇景先有求必應。

讓他幫忙牽線認識朝中大臣,最興來當下就去詢問。

讓最興來不要吃東西,最興來更是沒有反駁就答應了。

這一定是和最興來殿下此時身邊只有那蘇景先一人有關系,如果是再多上一些人。

這人倒也沒有指望自己能夠進入資善堂,影響殿下,但是主和派在朝堂依舊是眾望所歸,人數眾多,日後……

宋仁宗聽了這個,倒也覺得合適,他把手上最興來的折子一合上,目光在其他人的身上流連,在想哪些人適合給他的寶貝兒子用。

包拯?太嚴肅了。

晏殊?心眼子太多了。

……

這邊宋仁宗真的打算組建資善堂班底了,那邊蘇景先則是和最興來在資善堂高高興興地規劃呢。

“你學那個數學,我也要學。”最興來表示自己不能比崔晟豪少一個和蘇景先的共同愛好。

“我還會自己手工做家具呢,殿下也要學嗎?”蘇景先張口就是最興來沒學過的東西,沒想到他這麽說了,最興來也是一個點頭“是的”。

蘇景先有些頭疼,“其實我只是來陪殿下玩得,對吧?讓我教這麽多,不大合適。以後有了更多的老師,殿下也可以繼續學嗎?”

最興來已經沒有以前那麽好哄了,蘇景先這麽一句他還有點想法,只不過還沒說呢,就被蘇景先打斷了。

“等以後殿下在這資善堂學習的時候,我一定陪著殿下學習,你看怎麽樣?畢竟殿下想要我學習,那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蘇景先還不知道前面正在商量著組建資善堂的事情,他只想先應付了最興來。

“那好吧。”最興來依舊是被蘇景先輕松哄好。

他們倆又湊在一起,分析要怎麽給蘇景先回來的兩位老師送一個慶祝的禮物。

“所以這個禮物我也可以有嗎?”最興來的參與感真的很強。

“可以吧?”蘇景先倒是無所謂,多做一份完全沒有問題。

“送游戲?”最興來很想要,“青雲學社已經很久沒有出過新游戲了。”

“但是你玩過啊。”蘇景先一票否決,“要不送一點有創意的?”

什麽東西有創意呢?

蘇景先沈迷創作的心,在第二天知道資善堂真的要開辦之後,整個人都麻了。

更麻的是,他真的從小老師華麗轉身,成為了助教。

“比伴讀好多了。”晏殊這麽安慰他。

“那還不如伴讀呢……”蘇景先倒是沒有在晏殊面前就說這句話,自己默默流淚的時候想著,伴讀還能不學習,助教……難道是自己一個人助這麽多人嗎?

不過……

他知道可以研究什麽東西了。

黑板,一定要研究一塊黑板出來!

“蘇景先在家嗎?蘇和仲在家嗎?”從宮中回來的蘇景先,看著自家門口多了一個不知名的男子,拍著門的時候,有了想要轉身就跑的沖動。

這人就是趙宗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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