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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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有了上次的經驗,顧衡之一聽到聲音便警惕起來,看了一眼身旁同樣警惕起來的柳絮。

“回去吧。”顧衡之想著,還是進屋裏好一些,也不是每一支來刺殺他的箭都能被柳絮接下來。

萬一有一支箭沒被接下來,射中他了呢?

顧衡之不知道小皇帝的身體能不能在這種情況下撐過來。

或者說,顧衡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在這種情況下活下來的幾率有多大。

若是箭上再塗點什麽東西……

顧衡之都不敢想這個可能性。

他帶著柳絮回到屋裏,一推開門便感覺到屋裏的熱氣,嘴裏邊還說著:“開春了也不那麽冷,日後不必再燒得這樣暖。”

柳絮聽了點點頭,說:“本也是這樣想的,但前幾日聽宮女們說這倒春寒厲害著,便打算果斷時日再改。”

“也是。”顧衡之近日有些暴食,也不是暴食吧,就是很明顯地比以前吃得多了一些。

不僅是吃得多了些,還餓得非常快,讓顧衡之有些苦惱。

就像現在,顧衡之才出去轉了兩圈便覺得有些餓了,分明才用過早膳沒多久。

也不知道只是嘴饞還是真的餓了。

顧衡之想著,卻還是讓柳絮去禦膳房讓他們做些吃的來。

“讓喜勝去吧。”柳絮臨出門的時候,顧衡之想到什麽,對她喊道。

柳絮應下便出門去尋喜勝,不過是在院子裏,走開一會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事。

沒想就是柳絮走開這一小會,顧衡之又聽見屋裏有些奇怪的聲音。

像是什麽東西爬動的聲音,但顧衡之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麽。

什麽東西?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顧衡之對身邊的異動都極度警惕。

他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伸著腦袋去看前方到底有什麽東西。

結果這麽一看,卻是見角落裏突然鉆出一條蛇來。

顧衡之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連連後撤,渾身緊繃著,只與那條蛇互相瞪著眼。

就在顧衡之抓著桌子的手用力到有些骨節發白的時候,他聽到身後也傳來同樣的聲音。

不是吧?

顧衡之更加僵硬地轉過頭去,看著自己身後不遠處正吐著蛇信子的蛇。

不是才初春嗎,京城還這麽冷,為什麽會有蛇?

顧衡之有些不敢動,但現在不跑,若是這兩條蛇撲上來咬他,他怕是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也不知道有沒有毒。

顧衡之咽了咽唾沫,用餘光估計了一下自己到門口有多遠。

是他跑得快還是蛇爬得快,顧衡之不知道,但是在這裏跟蛇幹瞪眼也不是辦法。

顧衡之小心地朝門口挪了挪,他一邊往門口走,一邊打量著那些蛇有沒有動作。

可是那兩條蛇只在他剛擡腳的時候探了探頭,之後他往門口走,卻是再沒有動作。

是不會咬人嗎?

雖說宮裏有蛇確實很奇怪,但也許不是毒蛇呢?

顧衡之腦中閃過這個帶著僥幸的念頭,但這念頭剛冒出來便被他按了回去。

不,宮裏有蛇本就是怪事。

別說是這個時候,蛇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只能是有人故意放進來的。

顧衡之將手按在門上,見兩條蛇都是放松下來,不像要攻擊人的樣子,自己也松了口氣。

隨後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打開門,剛要跑出去,卻是撞上了一個人。

是誰?

顧衡之看都沒看就轉身往外跑,還沒反應過來就撞上一個硬的跟鐵板似的胸膛。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整個人撞得有些懵,眼角含著幾滴眼淚,嘴裏邊還嗚咽著什麽。

也不是很痛,就是撞得他有些懵。

“怎麽樣?疼不疼?”

來人是陸玨。

顧衡之這樣一撞,整個人直接撲進了他懷裏。

原本陸玨還當沒事,結果聽到顧衡之哼哼唧唧幾聲,以為真的撞疼了,捧著他的臉便輕聲問了好幾聲“疼不疼”。

顧衡之搖搖頭,又鉆進對方懷裏,被對方的鬥篷裹在裏邊,說:“不疼的,沒事的。”

聽顧衡之這樣說,陸玨倒也放心下來,握住他的手,皺起眉來,說:“怎麽這麽冷,也不拿個手爐,柳絮他們呢?”

“我讓柳絮去喊喜勝傳膳了,該是快回來了。”顧衡之生怕陸玨怪罪他們,連忙說是自己有事讓他們做。

陸玨還是有些不高興,想著要不要再放個人過來。

但顧衡之懷孕的事,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

不到必要的時候,暴露顧衡之這樣一個男人,一個皇帝竟然懷孕了。

別說管言和忠親王會不會在這上面做文章,單說那些迂腐老臣就受不了。

那些張口閉口封建禮教的守舊派肯定第一個跳出來罵皇帝竟然跟野男人行茍且之事,還懷上了孩子。

“對了,裏邊有蛇!”顧衡之一出來就被人抱在懷裏,竟是被對方惹得一時忘了自己為什麽出來,等到陸玨要帶著他進去方才想起這事。

一想起來,顧衡之連忙掙脫陸玨的懷抱,從他身旁鉆出去躲在了對方身後。

只露出一雙眼睛半個腦袋,這樣趴在陸玨背後,小聲說:“真的有蛇,我好怕蛇的。”

蛇?

陸玨聽到這話的時候也皺起眉來,轉身看向顧衡之的時候剛好看見柳絮朝這邊趕來,便招招手讓柳絮過來守著顧衡之。

“你要進去嗎?”顧衡之抓住陸玨的袖子,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陸玨安撫般地摸了摸顧衡之的腦袋,對他說:“沒事的,你先在外邊等等,我給你拿個手爐和鬥篷出來。”

這麽說著,陸玨先進去了一趟,拿東西的時候順道看了一眼蛇在哪裏。

結果竟是連蛇的影子都沒瞧見,陸玨皺起眉來,心中一沈。

陸玨出來之後,親自幫顧衡之披上鬥篷,又把手爐塞他手上,囑咐了兩句便轉身進屋去。

“你說陸玨不會有什麽事吧?”顧衡之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有些擔憂。

一旁的柳絮聽到顧衡之的話,笑了笑,說:“皇上不必擔憂,不過就是幾條蛇,對王爺來說都是小事。”

陸玨的實力,顧衡之其實是知道的。

但知道歸知道,信任對方有這個能力歸信任。

心中總還是會擔憂的。

不過,本來就知道沒什麽事,又有柳絮這話給他定定心神,倒也是好了許多。

“先進來吧。”

沒過一會,便見陸玨出來了。

他摟著顧衡之往屋裏走,皺著眉,卻在看向顧衡之的時候緩和了神色。

顧衡之看著陸玨的神色,有些好奇,到底是抓到沒有,為什麽是這樣的表情。

還是說陸玨方才在裏邊又發現了什麽東西嗎?

比蛇還要讓人恐懼的東西?

顧衡之好好奇,一坐下便想問。

沒想陸玨卻是先一步說:“蛇該是有人故意放的,方才進來的時候沒瞧見蛇,卻是發現了點剛好能引蛇的東西。”

“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顧衡之聽了也皺起眉,心說到底是誰把這樣的東西放到這裏來。

“你要不偷偷搬去王府隨我住?”陸玨沈吟片刻,突然這麽說。

顧衡之楞了楞,還當自己聽錯了,問:“真的?”

“對,真的,悄悄搬去王府,這邊只隨意應付著就好。”陸玨點點頭,將對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又說:“我會盡量早些解決掉那兩個人,不叫他們再傷你分毫。”

顧衡之點點頭,因著這個姿勢,不自覺地伸手環住陸玨的脖子,等到他發現不對的時候,才後知後覺自己是坐在陸玨腿上的。

“這是不是不太好?”顧衡之有些結結巴巴地問。

“怕什麽,這裏只有你我二人。”陸玨笑笑,沒覺得有哪裏不對。

顧衡之耳朵尖有些紅,感覺自己臉上甚至都有些發燙,只聽他咬了一下嘴唇,說:“可柳絮剛不是跟進來了嗎?”

這話剛問出口,顧衡之一擡眼,卻是發現屋裏真的只有他們兩個。

“皇上,喜勝回來了,可是現在就用膳?”這時,外邊傳來柳絮的聲音。

顧衡之聽了就要從陸玨身上下來,卻見對方搖搖頭,還被單手掐著腰不許下來。

“被瞧見了怎麽辦?”顧衡之一邊說,一邊將腦袋往對方脖頸間鉆,整張臉都要埋在對方身上了。

雖說二人確實頗有些體型差,小皇帝不僅不高,還瘦得不行,但兩個大男人這樣到底有些怪異。

“不怕,喜勝和柳絮這兩個,一個是你的人,一個是王府的人,又不會說出去。”陸玨完全沒有把顧衡之放下去的打算,甚至覺得有些愉悅。

顧衡之能理解他覺得愉悅的心情,但這真的很……也不是很怪異,就是讓他覺得有些別扭。

或者說,是羞恥感。

應該說是羞恥感更準確些。

顧衡之心中想著。

這邊顧衡之沒再提從陸玨身上下來的事,陸玨便開口讓柳絮他們將吃的都端進來。

顧衡之也剛好肚子餓了,縮在對方懷裏往桌上看了好幾眼。

最後還是忍不住就著這個姿勢吃起飯了。

“你不是公務繁忙嗎,怎麽今天有空過來?”顧衡之有些奇怪,一邊問一邊拿起一塊不知道名字的糕點吃。

陸玨從顧衡之手上接過糕點來,顧衡之剛想說堂堂攝政王怎麽還搶人吃的。

沒想卻見陸玨將那糕點塞進顧衡之嘴裏,見他咬了一口,又拿開一些,等他這一口吞下去方才繼續方才的動作。

不都是他吃嗎,為什麽要餵呢?

顧衡之剛開始還有些懵,反應過來之後合理懷疑陸玨身邊有個看了奇怪話本的人給他出了不少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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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古耽預收《萬人嫌死後太子追悔莫及》文案:

當了十六年皇子,紀雲川才知道自己並非皇室血脈。

原本寵冠六宮的母妃被賜了毒酒,而被拿來混淆皇室血脈的他跪在父皇面前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最終念及這麽多年情分,他只是被關進了冷宮。

可父皇留他一條命,卻讓他比死了都難受。

從前矜貴皇子跌落雲端,往後待在冷宮人人都能踩一腳。

於是,

一向與他不對付的太子來了——

逼他穿著宮女的衣服跪在腳邊為奴為婢,

逼他穿著夏衫跪在雪地裏直到暈厥,

逼他每夜為自己暖好被窩,

逼他與自己同床共枕,

逼他穿上大紅嫁衣悄悄與自己唱拜堂的戲……

最後他死在除夕夜的大雪裏,一睜眼成了受盡寵愛的榮國府世子魏雲川。

***

紀羽曾經視寵妃之子紀雲川為眼中釘肉中刺,認為是這對母子奪走父皇的所有寵愛才會讓母後狀似瘋魔。

突然有一天寵妃被賜死,假皇子紀雲川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冷宮。

他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沒想父皇一蹶不振,母後也更加瘋魔,一聲聲罵著父皇還念著她。

於是,紀羽將心中憤懣發洩在了紀雲川身上。

當紀羽抓著紀雲川瘦得兩指能輕松圈住的手腕,瞧著他那貌若西施的臉,心中有了惡劣的主意。

起先,

紀羽只是逼他穿著宮女的衣服伺候自己,想以此羞辱曾經受盡寵愛的高貴皇子。

後來,

紀羽開始逼他為自己溫暖被窩,甚至在無數個夜晚留住對方不肯放人。

紀羽越發覺得不對勁,但只能告訴自己那是在羞辱紀雲川。

直到有一天,紀雲川死了。

紀羽才發現自己早就將這個人放進了心裏,追悔莫及之下他滿天下尋找活死人的法子。

經歷了數次失敗之後他心灰意冷,以為只能抱著對方的骨灰走過此生時,卻在榮國府發現了那個與紀雲川生得一模一樣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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