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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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陸玨與管言到外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顧衡之只知道之後進來的人只有陸玨。
他好奇地將簾子分開一條小縫，只露出一只眼睛，打算要是看到管言一塊兒進來就躲進去。
陸玨眼尖，進來的時候一眼看見那簾子被分開了一條小小縫，也沒說什麽，只關上門朝這邊走來。
見只有陸玨進來，顧衡之鉆出了腦袋，眨著眼睛看他，問：“他走了嗎？”
“走了，短時間應該不會再來了。”陸玨掀開簾子，在床裏邊坐下，看著身上裹著被子只露出個腦袋的顧衡之，笑了起來。
顧衡之覺得應該是自己現在的形象有些憨，方才讓本不愛笑的陸玨笑成這樣。
“說起來，你剛不是走了嗎，怎麽還跑回來呢？”顧衡之縮了縮脖子，將被子從自己身上剝下去，又有些好奇地眨著眼睛問。
陸玨卻是將被子重新裹回他身上，順手還摸了一把他的臉，說：“不放心你，便回來了。”
所以陸玨原本是打算讓他自己處理，結果走到半路敵不過自己心底那份擔憂，就這樣跑回來了嗎？
顧衡之一時有些感動，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
可他心中想了許多話，最後都因為太過暧昧，甚至是有幾分別扭而被他自己否決掉。
應該說謝謝，還是直說自己被感動到了。
好像說什麽都有些別扭。
見顧衡之在想什麽想到沒有接他的話，陸玨也不惱，只站起來，一副打算離開的樣子。
感覺到身邊的人離開，不知怎地，顧衡之竟是去抓陸玨的手。
這陸玨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有些驚訝地轉過頭一看，卻見顧衡之為了抓住自己，那整個身子都有些前傾。
陸玨連忙扶著對方坐下來，說：“想讓我留下來說一聲就好了，不必這樣挽留。”
挽留？
顧衡之一楞，他方才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知道自己還有話想對陸玨說，所以不想讓陸玨走。
真的是自己在挽留對方嗎？
顧衡之有些迷茫地伸手去觸碰自己的心口，低垂著眼，睫毛微顫，想著自己到底是為了說什麽話才不想讓對方走，還是說完全就是他不想讓對方走而已。
至於想說什麽話，想做什麽事，不過是連他自己都騙到了的謊言罷了。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陸玨留下來。
顧衡之心中浮現這個念頭的時候連自己都嚇到了。
他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仿佛有一瞬間的停滯，只有抓著陸玨的那只手是半點沒有放松的意思。
“顧衡之，你怎麽了？”陸玨伸出另一只手，試探著想抱住對方。
陸玨這些日子想做什麽幾乎都會先看看他會不會不高興。
雖說這樣與顧衡之認知裏那個不會顧及他的感受的陸玨不大一樣。
但實際上陸玨也不是不能這樣。
不過就是從一個殺伐果決又心狠手辣的攝政王變成一個有了更熱烈的感情、有了更多色彩的人。
為什麽不能呢？
顧衡之想到這個，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
他松開陸玨的手，卻是按著陸玨的肩膀讓自己跪坐在床上，雙手環住陸玨的脖子。
陸玨已經猜到他想做什麽了，眼中不免多了幾分驚訝。
原以為這樣的事會是陸玨主動，卻沒想主動湊上來的人是顧衡之。
青澀，卻又能讓人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與其中的感情。
像小貓第一次想往你身上跳的時候，先伸出貓爪子觸碰你，再小心翼翼地把兩只貓爪子放上來，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看你。
發現你並不覺得討厭，小貓就會一躍撲向你。
就像顧衡之撲向陸玨。
陸玨突然想起那次顧衡之跑來追自己，心中一動，伸手按住他的腦袋，將主動權拿了回來。
接吻這種事，顧衡之該是頭一回的。
說得有些沒底氣，還是因為顧衡之並不知道當初二人意外有了肌膚之親的時候有沒有做這樣的事。
也許有，也許沒有。
顧衡之猜是沒有，但誰知道陸玨會不會呢。
“那時候，你有沒有親我？”二人一分開，顧衡之方才喘過氣來，卻因為心中好奇，急著便把這話問出來。
先是沒想到顧衡之真的一點經驗沒有，連接吻的時候如何呼吸都不知道，後又沒想到顧衡之會問這個。
陸玨一楞，卻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那時候是沒有的，這是
第24回 。”
聽到這一次是
第25回 ，顧衡之笑起來，他覺得很高興。
不知道為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
也許是他心裏想要在清醒的時候，喜歡陸玨的時候，再與對方做這樣親密的事。
顧衡之想到這個，笑得瞇起了眼睛，又湊上去小小的啄了一下。
被對方這樣的小動作惹得心情更多了幾分愉悅的陸玨一挑眉，摟著顧衡之的腰，在對方的脖頸處蹭了蹭。
“好了，你先去忙吧，等你待會兒回來再說。”顧衡之被蹭得有些癢癢，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去推對方。
陸玨確實也是有事要忙的，不可能成日與顧衡之膩在一起。
否則顧衡之已經不管事了，陸玨要是再不管，怕是管言直接帶人把他們兩個殺了自己當皇帝。
“好，那我晚些時候再來陪你，你自己一個人千萬小心。”陸玨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方才放開對方。
顧衡之點點頭，看著對方站起身來往門外走，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猛地跑下床追過去。
聽到腳步聲，陸玨腳步一頓，就要轉過頭看看怎麽回事的時候，卻是被顧衡之從背後一把抱住。
“小心些，你這身子若是小產可受不住。”陸玨有些擔心，雙手覆在對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安撫地拍一拍，示意對方松手。
顧衡之手上力道稍微放松一些，看著陸玨握著自己的手轉過身來。
還當了陸玨要怪自己追上來，沒想卻是聽得陸玨說：“腳冷不冷，怎麽不穿鞋就跑過來了？身子可有不適，若是有哪裏不舒服便請太醫來看看。”
陸玨一邊說還一邊抱起顧衡之，將人送回床上。
不僅如此，陸玨還在床邊蹲下，將手伸進被子裏握住顧衡之的腳，有些心疼地說：“下回穿了鞋襪再下來，著了涼可怎麽辦。”
顧衡之到底是一時沖動，便只能縮了縮脖子，乖乖點頭。
這陸玨一看他這副模樣，倒也不忍心責怪他，只囑咐他要註意一些。
顧衡之點點頭，有些害怕陸玨會問他為什麽追上去。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為什麽要追上去呢？
顧衡之自己一時想不出答案，也許他可以慢慢想。
如果陸玨沒有現在問的話。
他眨巴著眼睛看陸玨，見對方也在看自己。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也許都是在等對方先開口。
顧衡之想，陸玨是不是在等自己說點什麽，比如為什麽沖上去抱住他。
可顧衡之也不知道，別說是告訴陸玨了。
“我，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想要跑上去抱你。”最後還是顧衡之先開口了。
他垂下眼，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正勾起唇角笑，嘴裏邊還小聲說著：“也許只是單純想要抱抱你而已。”
這樣的理由，也許都不算理由。
陸玨可以接受嗎？
如果是顧衡之自己來面對說出這樣話語的人，定然覺得這個人說話奇奇怪怪，像是在敷衍。
這麽一想，顧衡之不由得有些緊張。
緊張什麽，緊張陸玨誤會嗎？
顧衡之睫毛一顫，意識到這個問題，又想起先前的種種問題，更是想起方才那個親吻。
他發現哪裏不對了。
雖說還是會有幾分別扭，但這點別扭完全可以解釋成頭一回談戀愛，或者解釋成在喜歡的人面前會覺得別扭。
這樣的解釋都是可以的。
所以他覺得別扭，不是因為不喜歡陸玨。
他會糾結許多許多，恰恰於不喜歡陸玨，僅僅只是朦朧感情這種理由相反。
他是喜歡陸玨的。
顧衡之這樣想。
“我知道的。”
陸玨先是笑笑，將手抽出來，安撫似的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
“你好好休息，我忙完就回來。”陸玨轉頭一看天色，粗略估計了一下時間，覺得確實應該先去處理公務了。
都這個時候了，顧衡之自然不可能繼續攔他，只點點頭，打算將自己剛想明白的事情放到以後再說。
如陸玨所說，之後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管言都沒有再來。
起先顧衡之還有些擔心，怕管言哪天又跑過來，等了近一個月都沒來，他便知道管言怕是真的脫不開身。
同樣的，這段時間陸玨也越來越忙。
忙到甚至不能每天都過來，就算平日裏來了，情況最好的時候還能陪他說兩句話，大多數時候都是深夜鉆進顧衡之的被窩裏。
顧衡之有許多話想對陸玨說，但他也明白管言的提前回京對陸玨來說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加上忠親王還沒徹底根除，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搞小動作，陸玨實在是放松不下。
這還不夠，那邊翰林院的齊源也嚷嚷著要見顧衡之，說上回皇上誇了他的文章好，這回特地送了本自己做的文集來給顧衡之瞧瞧。
顧衡之從前也就隨口一誇，他哪裏會看這些東西。
這樣的事自然是早就被陸玨攔了下來，只在這日進門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嘴。
顧衡之倒是沒放在心上，只說齊源本性不壞，也別對他太狠了。
原本陸玨也不打算對齊源怎麽樣，見顧衡之開口，便更不可能對齊源下手。
“近些天最好還是不要出門，我的人發現忠親王不大對勁，你小心些。”
隔日一大早，陸玨臨走的時候越想越不放心，還是決定將這個事告知顧衡之。
這個時候忠親王已經被陸玨逼到完全沒有退路了，盯著忠親王的人又說他似乎不大對，陸玨自然不可能不警惕起來。
若只是沖著旁的來還好，就怕忠親王最後要死了還想拉顧衡之墊背。
這麽想著，陸玨回過身抱了抱顧衡之，心中更是放心不下，走的時候還連連會頭看他。
而就在這日，顧衡之在院子裏走動的時候聽見了奇怪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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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奇地將簾子分開一條小縫，只露出一只眼睛，打算要是看到管言一塊兒進來就躲進去。
陸玨眼尖，進來的時候一眼看見那簾子被分開了一條小小縫，也沒說什麽，只關上門朝這邊走來。
見只有陸玨進來，顧衡之鉆出了腦袋，眨著眼睛看他，問：“他走了嗎？”
“走了，短時間應該不會再來了。”陸玨掀開簾子，在床裏邊坐下，看著身上裹著被子只露出個腦袋的顧衡之，笑了起來。
顧衡之覺得應該是自己現在的形象有些憨，方才讓本不愛笑的陸玨笑成這樣。
“說起來，你剛不是走了嗎，怎麽還跑回來呢？”顧衡之縮了縮脖子，將被子從自己身上剝下去，又有些好奇地眨著眼睛問。
陸玨卻是將被子重新裹回他身上，順手還摸了一把他的臉，說：“不放心你，便回來了。”
所以陸玨原本是打算讓他自己處理，結果走到半路敵不過自己心底那份擔憂，就這樣跑回來了嗎？
顧衡之一時有些感動，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
可他心中想了許多話，最後都因為太過暧昧，甚至是有幾分別扭而被他自己否決掉。
應該說謝謝，還是直說自己被感動到了。
好像說什麽都有些別扭。
見顧衡之在想什麽想到沒有接他的話，陸玨也不惱，只站起來，一副打算離開的樣子。
感覺到身邊的人離開，不知怎地，顧衡之竟是去抓陸玨的手。
這陸玨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有些驚訝地轉過頭一看，卻見顧衡之為了抓住自己，那整個身子都有些前傾。
陸玨連忙扶著對方坐下來，說：“想讓我留下來說一聲就好了，不必這樣挽留。”
挽留？
顧衡之一楞，他方才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只知道自己還有話想對陸玨說，所以不想讓陸玨走。
真的是自己在挽留對方嗎？
顧衡之有些迷茫地伸手去觸碰自己的心口，低垂著眼，睫毛微顫，想著自己到底是為了說什麽話才不想讓對方走，還是說完全就是他不想讓對方走而已。
至於想說什麽話，想做什麽事，不過是連他自己都騙到了的謊言罷了。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陸玨留下來。
顧衡之心中浮現這個念頭的時候連自己都嚇到了。
他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仿佛有一瞬間的停滯，只有抓著陸玨的那只手是半點沒有放松的意思。
“顧衡之，你怎麽了？”陸玨伸出另一只手，試探著想抱住對方。
陸玨這些日子想做什麽幾乎都會先看看他會不會不高興。
雖說這樣與顧衡之認知裏那個不會顧及他的感受的陸玨不大一樣。
但實際上陸玨也不是不能這樣。
不過就是從一個殺伐果決又心狠手辣的攝政王變成一個有了更熱烈的感情、有了更多色彩的人。
為什麽不能呢？
顧衡之想到這個，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麽。
他松開陸玨的手，卻是按著陸玨的肩膀讓自己跪坐在床上，雙手環住陸玨的脖子。
陸玨已經猜到他想做什麽了，眼中不免多了幾分驚訝。
原以為這樣的事會是陸玨主動，卻沒想主動湊上來的人是顧衡之。
青澀，卻又能讓人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與其中的感情。
像小貓第一次想往你身上跳的時候，先伸出貓爪子觸碰你，再小心翼翼地把兩只貓爪子放上來，睜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看你。
發現你並不覺得討厭，小貓就會一躍撲向你。
就像顧衡之撲向陸玨。
陸玨突然想起那次顧衡之跑來追自己，心中一動，伸手按住他的腦袋，將主動權拿了回來。
接吻這種事，顧衡之該是頭一回的。
說得有些沒底氣，還是因為顧衡之並不知道當初二人意外有了肌膚之親的時候有沒有做這樣的事。
也許有，也許沒有。
顧衡之猜是沒有，但誰知道陸玨會不會呢。
“那時候，你有沒有親我？”二人一分開，顧衡之方才喘過氣來，卻因為心中好奇，急著便把這話問出來。
先是沒想到顧衡之真的一點經驗沒有，連接吻的時候如何呼吸都不知道，後又沒想到顧衡之會問這個。
陸玨一楞，卻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那時候是沒有的，這是
第24回 。”
聽到這一次是
第25回 ，顧衡之笑起來，他覺得很高興。
不知道為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
也許是他心裏想要在清醒的時候，喜歡陸玨的時候，再與對方做這樣親密的事。
顧衡之想到這個，笑得瞇起了眼睛，又湊上去小小的啄了一下。
被對方這樣的小動作惹得心情更多了幾分愉悅的陸玨一挑眉，摟著顧衡之的腰，在對方的脖頸處蹭了蹭。
“好了，你先去忙吧，等你待會兒回來再說。”顧衡之被蹭得有些癢癢，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去推對方。
陸玨確實也是有事要忙的，不可能成日與顧衡之膩在一起。
否則顧衡之已經不管事了，陸玨要是再不管，怕是管言直接帶人把他們兩個殺了自己當皇帝。
“好，那我晚些時候再來陪你，你自己一個人千萬小心。”陸玨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方才放開對方。
顧衡之點點頭，看著對方站起身來往門外走，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猛地跑下床追過去。
聽到腳步聲，陸玨腳步一頓，就要轉過頭看看怎麽回事的時候，卻是被顧衡之從背後一把抱住。
“小心些，你這身子若是小產可受不住。”陸玨有些擔心，雙手覆在對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安撫地拍一拍，示意對方松手。
顧衡之手上力道稍微放松一些，看著陸玨握著自己的手轉過身來。
還當了陸玨要怪自己追上來，沒想卻是聽得陸玨說：“腳冷不冷，怎麽不穿鞋就跑過來了？身子可有不適，若是有哪裏不舒服便請太醫來看看。”
陸玨一邊說還一邊抱起顧衡之，將人送回床上。
不僅如此，陸玨還在床邊蹲下，將手伸進被子裏握住顧衡之的腳，有些心疼地說：“下回穿了鞋襪再下來，著了涼可怎麽辦。”
顧衡之到底是一時沖動，便只能縮了縮脖子，乖乖點頭。
這陸玨一看他這副模樣，倒也不忍心責怪他，只囑咐他要註意一些。
顧衡之點點頭，有些害怕陸玨會問他為什麽追上去。
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為什麽要追上去呢？
顧衡之自己一時想不出答案，也許他可以慢慢想。
如果陸玨沒有現在問的話。
他眨巴著眼睛看陸玨，見對方也在看自己。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也許都是在等對方先開口。
顧衡之想，陸玨是不是在等自己說點什麽，比如為什麽沖上去抱住他。
可顧衡之也不知道，別說是告訴陸玨了。
“我，我不知道為什麽會想要跑上去抱你。”最後還是顧衡之先開口了。
他垂下眼，自己都沒發現自己正勾起唇角笑，嘴裏邊還小聲說著：“也許只是單純想要抱抱你而已。”
這樣的理由，也許都不算理由。
陸玨可以接受嗎？
如果是顧衡之自己來面對說出這樣話語的人，定然覺得這個人說話奇奇怪怪，像是在敷衍。
這麽一想，顧衡之不由得有些緊張。
緊張什麽，緊張陸玨誤會嗎？
顧衡之睫毛一顫，意識到這個問題，又想起先前的種種問題，更是想起方才那個親吻。
他發現哪裏不對了。
雖說還是會有幾分別扭，但這點別扭完全可以解釋成頭一回談戀愛，或者解釋成在喜歡的人面前會覺得別扭。
這樣的解釋都是可以的。
所以他覺得別扭，不是因為不喜歡陸玨。
他會糾結許多許多，恰恰於不喜歡陸玨，僅僅只是朦朧感情這種理由相反。
他是喜歡陸玨的。
顧衡之這樣想。
“我知道的。”
陸玨先是笑笑，將手抽出來，安撫似的在他額頭落下一個吻。
“你好好休息，我忙完就回來。”陸玨轉頭一看天色，粗略估計了一下時間，覺得確實應該先去處理公務了。
都這個時候了，顧衡之自然不可能繼續攔他，只點點頭，打算將自己剛想明白的事情放到以後再說。
如陸玨所說，之後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管言都沒有再來。
起先顧衡之還有些擔心，怕管言哪天又跑過來，等了近一個月都沒來，他便知道管言怕是真的脫不開身。
同樣的，這段時間陸玨也越來越忙。
忙到甚至不能每天都過來，就算平日裏來了，情況最好的時候還能陪他說兩句話，大多數時候都是深夜鉆進顧衡之的被窩裏。
顧衡之有許多話想對陸玨說，但他也明白管言的提前回京對陸玨來說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加上忠親王還沒徹底根除，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搞小動作，陸玨實在是放松不下。
這還不夠，那邊翰林院的齊源也嚷嚷著要見顧衡之，說上回皇上誇了他的文章好，這回特地送了本自己做的文集來給顧衡之瞧瞧。
顧衡之從前也就隨口一誇，他哪裏會看這些東西。
這樣的事自然是早就被陸玨攔了下來，只在這日進門的時候順口提了一嘴。
顧衡之倒是沒放在心上，只說齊源本性不壞，也別對他太狠了。
原本陸玨也不打算對齊源怎麽樣，見顧衡之開口，便更不可能對齊源下手。
“近些天最好還是不要出門，我的人發現忠親王不大對勁，你小心些。”
隔日一大早，陸玨臨走的時候越想越不放心，還是決定將這個事告知顧衡之。
這個時候忠親王已經被陸玨逼到完全沒有退路了，盯著忠親王的人又說他似乎不大對，陸玨自然不可能不警惕起來。
若只是沖著旁的來還好，就怕忠親王最後要死了還想拉顧衡之墊背。
這麽想著，陸玨回過身抱了抱顧衡之，心中更是放心不下，走的時候還連連會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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