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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著了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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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著了道了

蹲守金城的第三日,趙貴發現他獨自出了驛館,轉過兩條街巷,走進了一處廢棄多年的荒園。但再不能接近他的趙貴只得在外蹲守,一個時辰後金城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件衣裳,趙貴記得,那顏色是慕椿失蹤當日外衫領口處露出的中衣。

很快,趙權趙貴兄弟在晚上去找蘇郁的時候,在蘇郁的桌子上見到了這件衣裳。

趙權忍不住問:“大人……這衣裳不是慕姐姐的……”

蘇郁正喝著茶,聞言不禁笑了笑:“記性真不錯。你慕姐姐拿這衣服當銀兩了,預備著跑路呢。”

趙權脫口而出:“不……不是……”他不顧趙貴的阻攔,跪在蘇郁腳下,低聲道:“大人,慕姐姐她……”

蘇郁微微蹙起眉頭,冷笑著道:“我如今不想聽她的事情,誰若抗命,就拉出去打板子。”

“大人……”

趙貴拉扯著趙權的衣裳,後者只得磕了個頭,無奈作罷。出了蘇郁的院子,趙權道:“你方才為何攔我?”

趙貴笑了笑:“大人不想聽聽她的事兒,你還上趕著說,那不是自找不痛快。”

“可是……”

趙貴又道:“大哥,咱們跟著大人,又不是跟著慕姐姐。她在大人那裏失了臉面,咱們啊……就還是少沾染。”

“你不是還說……”

“那我不是沒想到大人連提都不想提她。要早知如此,我還管她叫什麽姐姐。”趙貴拉扯著趙權往回走,“快走吧,別摻和這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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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過來看這個。”

戴澤領著紫苒的手,將人帶出臥房,來到前廳,指著一只瓷甕裏的兩條青鯉道:“喜歡嗎?”

紫苒點了點頭,內心暗暗嫌棄兩條魚有什麽可喜歡或不喜歡的。然而戴澤卻為此歡喜不已,情難自抑道:“我就知道你喜歡……”

他領著紫苒坐在書案後,磨墨鋪紙,開始照著她的模樣勾勒,在這一天一地之間,靜好得仿佛他們真的是夫妻一般。

縱然戴澤沈溺於此,紫苒卻是清醒得很,日子絕不能這樣空候下去,她必須要找到蘇郁需要的證據。

戴澤怔忪地看著她,低聲道:“柳兒……你在想什麽?”⊕

紫苒緩緩擡眸,笑著搖了搖頭。

戴澤對她格外的溫柔細致,仿佛是在對待長久以來的愛人一般,有時紫苒也會想,這人究竟將他的私欲藏得多深,才會讓人無法琢磨。

戴澤全神貫註地作畫,似乎傾註了所有的愛意與情致,短暫的沈溺使得這一切都仿佛是真實的,他的愛人還在,往日之昔,賭書潑茶,都是尋常。

夜深人靜之時,紫苒將藏在指間的迷香下在了爐中,隨後屏住呼吸,直到身旁的戴澤喘熄勻緩,才躡著手腳起身。

她如今身處戴澤的私園,此處便是戴澤以往將那些女子帶入卻從未見帶出的地方,是以那些女子的屍骨一定藏在這裏,只是……究竟在哪裏。

她一路摸索到後花園外的圍墻,更深露重,墻上透著陣陣濕寒。她點起火折子,湊在墻根下摸尋,夜色下草木蟄伏,花朵枯萎,靜靜地,仿佛不見聲息。

忽然,她發覺那墻下叢草掩埋著的,似乎是一座枯井。紫苒跪伏在地,順著井口沈壓的巨石摸索,縫隙之間透著一股陰寒氣息。

“鬼啊!鬼啊!”

紫苒猛地一擡頭,躍身上前,捂住眼前提著燈籠的女子的嘴,她本想當場擰斷她的喉骨,卻發覺這女子幾乎是瘦骨嶙峋,她想起自己幼年時,也曾於這世道之上艱難求生,也曾如此瘦骨嶙峋……突然就動了惻隱之心。紫苒將她拖到墻後,低聲警告道:“你若敢出聲,我就殺了你,知道嗎?”懷中女子呆滯了一陣,忽然輕輕地點了點頭。

夜色幽暗,女子脫力地跪在地上,而後無助地抱住頭,瑟縮著孱弱的身體:“不要……不要殺我……”紫苒眼力極佳,是以在撥弄開女子地額發時,一眼就看出那張瘦削衰朽的容顏上,那雙堪堪算得上清麗的眼眸,是她極眼熟的。

“我不是來殺你的……”紫苒低聲道:“我是來救你的。”她托起女子臟汙的面頰,“你看看我,我和你……是一樣的人。”

女子失神著呢喃,在看清了紫苒的容顏時,忽然淚流滿面,她攥著紫苒的手,一遍遍地低聲傾訴:“快走……快走……你和她長得太像了,你會死的……”恐懼在那一刻占據了女子的雙眼,如同飽經摧殘的衰草面對著滿天風雨。

紫苒嘆息道:“不會的……不會的……我是來救你的。”她撫摸著女子的身軀,將其攏在懷裏,“不要怕,不要怕……現在,告訴我,為什麽說,井下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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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一處客舍裏,白芨將她輕輕地放在榻上,而後將調配好的藥水餵給她服下。這一路風塵仆仆快馬加鞭,終究是趕上了。服過藥後的慕椿聲音依舊嘶啞得厲害,但好在已經可以發聲,白芨剛想勸說她不要為此哀慟,卻見慕椿那雙因藥致盲的眼中,雖無神,卻兀自流淌著許多的思緒。

“慕姑娘,等會兒公主就會來到這裏。”白芨餵給她一些清水,她不知道慕椿是怎麽在那缺少食水的境地枯活了三日的,只記得趙氏兄弟將人救出來時,她的臉色慘白得仿佛生宣。

慕椿還不能太久的言語,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片刻後,趙氏兄弟領著蘇郁來到這裏,進門的那一瞬間,蘇郁見到床上倚靠著的慕椿時,苦懸多日的心終得落地。然而她第一句話卻依舊含著淡淡放的譏諷之意,仿佛不如此,總讓人覺得殘缺了什麽。

蘇郁笑道:“怎麽?著了別人的道?”

慕椿不願與她多計較言辭之利,只冷笑一聲:“不敢,到底是公主的人厲害。”

蘇郁吃癟道:“他竟是當日的平王長史,這是我萬萬不曾想到的。音容樣貌俱變,幾乎這半生應有的一切都改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慕椿嘆息道,“若非如此,他又如何能夠報覆於我。”

“你與他究竟結了什麽仇怨?他為何要在多年之後依舊對你積怨甚深。”

“陳年舊事罷了。”慕椿笑了笑,雙目因毒藥的關系,渙散得厲害,那一刻蘇郁得心似乎也跟著揪了一下,以至於當場 便問起白芨,“她的眼睛……”

白芨道:“雙目柔弱,不必喉嚨好治,得等慕姑娘身子好些才能用藥,不然受不住。”

“也就是……能治?”

白芨頷首:“屬下必還慕姑娘清明。”

慕椿松了松眉眼,蘇郁嘆了口氣,是她自己也不曾察覺地松泛,倒是趙氏兄弟兩個少年無遮無掩地笑了起來。

慕椿想起,這次倒多虧了他們兩個,不然自己當真是要餓死在那裏也說不定。蘇郁知她一向說不出什麽感激之語,便對二人笑道,“這次做得不錯,等回了京城,大人賞你們……要什麽就賞你們什麽。”

趙貴笑了笑,抓著頭道:“大人快把我們誇得臊起來了。”

趙權倒穩重些,忍不住看向慕椿:“其實……如果不是我礙事,慕姐姐……興許就不能受那麽多苦了。”哪日趙貴一番言辭,實在把趙權聽得錯愕不已,結果回了房中二人燈下低語,方知道是趙貴聽出來身後有人,生怕錯走了信兒,這才故意為之。

蘇郁摸了摸他們的發心:“小小年紀如此成就,將來必得是封侯拜相的人物。眼下我和你們慕姐姐還有事兒商議,出去把著門兒,莫放人聽了去。”

二人樂得答應,遂出去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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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去寫了個小短篇

恢覆更新啦

這裏是再不更新就要讓你們罵慘的作者

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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