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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炸麻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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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炸麻葉

陶碗落地, 何母被清脆的響聲嚇得渾身一哆嗦,她很快又反應過來。

李二娘這是要翻天啊。

李二娘面色漠然,一點也不似先前那般畏縮。

何大還在一旁哀嚎。

“阿娘, 阿娘, 你快治治李二娘, 她瘋了, 她今日在家拿刀嚇我,還打我。”

何大本就不是勤奮之人,成親之後更甚, 說是衣來伸手, 飯來張口, 也不為過。

沈迷酒色, 若不是家中沒有銀錢,只怕嬸子早被掏空。

不過現在也不遑多讓。

李二娘深覺姜娘子說得對, 她每日做這麽多活計,擋下何大的第一掌, 拿起扁擔打他時, 才發現何大也不過如此嘛。

何大根本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自從前幾日李二娘不知道從哪裏回來之後, 她仿佛就變了。

猶記得,李二娘離家又歸來那日,他心氣頗不順, 得了銀錢,他本是想去縣上贏兩把,結果不知怎的,運氣差得很, 身上的銀錢都輸光了,被賭場的人追攆, 才憤憤然離開。

一回到家,老娘不在,李二娘也不在,連那個瘦弱的小身影也沒在。

身上的銀錢全都在縣上輸光,他還是到縣上,吃的一碗肉絲面,一直到現在。

他肚子咕咕叫,一個人影都沒,大踏步走到廚房去,鍋裏連飯都沒給他留。

何大似是發脾氣一般,鍋蓋一甩手,砰的一聲響。

這李二娘也不知道去哪裏了,不是說上山采山貨去了,怎的現在還不回來。

也不說把小丫頭留下,何大看了一圈,只有院子筲箕曬著的野果子。

他不想生火,只想等著李二娘回來伺候,可腹中空鳴也實在難受,撚來幾個野果子,皺著眉頭三兩下吃完,又回到臥房仰躺著,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李二娘,你且等著,吃了午食,竟敢不給你男人留。”

“看我等下不打死你。”

何大今日沒能賭得盡興,他阿娘管著家中銀錢,他又不願去外頭做事,每日都靠著李二娘上山下地賺得幾文銀。

他平日裏還覺得李二娘老實,哪裏是個老實的。

正是這日晨起,老娘給他留了飯食,他本就無所事事,用了飯,又拐到臥房躺著,本是想休息一會到縣上去試試運氣。

他想找身衣裳換掉,一開櫃,裏頭的衣物是亂七糟八。

李二娘也不知道好好收拾收拾,他好不容易找著一件,裏頭竟然掉出二三十文銀。

他心中震驚,趁著家中無人,趕緊把銀錢撿起來。

他還在想哪裏得錢去縣上呢,這不就來了嘛。

等李二娘回來,他可得好好問問,竟然敢藏這麽多銀錢。

李二娘見天的都要山上撿山貨,這銀錢是她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起初她只敢藏下一文,兩文,慢慢地積攢,她本只想攢夠銀錢給丫丫扯匹麻布,做一身新衣裳。

哪知道她回來那日,就見到何大在家,她心中陡然一慌,平時也沒見何大這個時辰在家。

她每日一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櫃子裏藏著的銀錢還在否。

今日不敢做的太明顯。她放下東西,也沒說話,丫丫就跟在她身後,小小一個害怕地扯住她的衣裙。

她心裏的慌亂怎麽都止不住。

她安慰自己,不會這麽巧的,何大很懶,懶到什麽地步,每日要穿的衣衫都是要她給拿出來。

完全就像是大爺一般。

所以她沒有擔心過,而且櫃子裏她故意弄得亂糟糟的,就算是他想找,也不耐煩找。

事實未如她所想,屋裏的何大一聽見院子裏的響聲,本就是淺眠,他撐一下起身,怒氣沖沖地沖出來。

連話都沒說,對著自己就是拳打腳踢,丫丫都沒能躲開。

她聽見何大邊打,還一邊罵:“竟然敢背著我藏私房錢,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阿爹,阿爹,你不要打阿娘,不要打。”

李二娘雙手環抱住丫丫瘦弱的身軀,把人壓在身下,腰側,肩背未散去的淤傷,再添新痛。

丫丫稚嫩的抽泣聲,在耳邊揮散不去。

無盡的咒罵還在繼續,抱著的丫丫,已經抖得不行。

“小丫,沒事,你不鬧,阿娘沒事的,不哭不哭。”

李二娘生生忍著沒出聲,不知是揮拳的人累了,還是他發善心,落到身上的力道沒了。

“阿娘,阿娘。”

懷中的孩子被拉扯出去,她就聽見何大說:“你一日日跟著你娘,知道她藏了銀子,不跟你爹講,我看你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啪啪拍在丫丫身上的力道,刺紅了李二娘的眼。

此刻她渾然不顧身上的巨痛,操起身上的背簍,就往何大身上砸。

“畜生,你簡直不是人。”

李二娘趁著何大被背簍砸的往後一退,她抱起丫丫就往外跑。

都怪她,都怪她,若是她不藏銀子就好了。

一直跑,一直跑,她根本沒有聽清楚身後何大的怒吼:“你敢出去,你就不要回來!”

何大自然不知道李二娘這日做了什麽,不過就是從這日開始,李二娘對他竟然沒那麽害怕。

不僅不去家中地裏幫忙,對他的吩咐也裝作聽不見。

今日他餓極了,還是跟以前一樣,他出來讓李二娘趕緊做飯。

“孩子是你自己弄丟的,還敢對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趕緊去做飯,少在這裏礙眼。”

李二娘聞言,冷嗤,根本不搭理。

做飯,她又不餓,做什麽飯。

“你聽見沒有?趕緊去!”

何大心中不悅,他起了步子,還想跟以前那樣子教訓李二娘。

巴掌還沒落到何大身上,就聽見一聲殺豬般的叫喚。

“李二娘,你做什麽!”

“好痛啊,好痛。”

李二娘回來就是下定決心要跟人和離,她早就收拾好丫丫的衣衫,破掉的,她一件一件縫補好。

這人還想打自己,那就讓他自己試試這針落到自己身上,痛不痛。

何大神色間終於有了畏色,“你做什麽!你要做什麽!”

李二娘操起一直放在身邊的菜刀,痛快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何大,她忍不住笑了。

“相公,你不是說你餓了,我這不是起來給你做飯嘛。”

李二娘握著刀,左右晃兩下,愈發滿意地上那人面色上的恐懼,又才說:“哎呀,相公,你怎的坐地上,趕緊起來啊,一會著涼了怎麽辦啊。”

“你別過來,別過來!”

何大哪裏知道李二娘變成這樣,明明前幾日都還是一副怏怏病弱樣,現在竟敢握著刀威脅人。

“相公是怎麽了,先前不是最喜歡靠近我嘛,今日倒是怕了。”

“好了,好了,相公餓了,那我就去給你做飯吧。”

李二娘收好刀,轉腳往廚房去。

何母早早出門,根本不知道家裏發生何事。

若不是怕李二娘把小丫丟了的事情鬧到族長哪裏去,她會讓人在家閑著。

這地裏的活計越來越多,家家戶戶都在掰玉蜀黍,就她家,只有她一人來。

李二娘到廚房,她這幾日上山采的山貨,沒準備賣,正好有野菜。

怎的就洗了。

李二娘不悅,眼神冷漠,心裏嗤道,還要浪費野菜,也真是讓何大享福了。

拿起碗,從水缸裏舀一碗清水,撿幾根野菜,直接丟進去。

換上笑容,走出去。

“相公,快來用飯啊。”

野菜湯上桌,何大根本不敢去,認真看了好一會,李二娘又開始縫衣,他才敢去堂屋。

這哪裏是什麽飯,根本就是清水洗野菜。

“李二娘,你成心的吧!”

“相公說什麽呢。”

這次不是菜刀,而是棍棒。

一揮,還帶著棍風。

何大才知道李二娘的力道如此大。

他怒不敢言,一直等到何母回來。

母子倆還想一起教訓人,哪知道他又被打倒在地。

泥院子裏,碎一地的陶碗,他爬起來躲在何母身後。

“阿娘,李二娘變得好生奇怪。”

何母心中一顫,莫不是小丫丟了之後,李二娘失心瘋了。

何大把手臂上被棍棒掃到的淤青給何母看,何母也閉嘴了。

李二娘見人不說話,收了動作,回到臥房。

院子裏的兩人才松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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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啊,你娘子多半是失心瘋了。”

“失心瘋?”

何大聽阿娘這麽一說,還真像,若不是,李二娘怎敢如此對自己。

此刻兩人都小心翼翼,絲毫不敢招惹到臥房那人。

何大更是不用說,他晚上都不敢跟李二娘一間房,生怕在夢中被帶走。

遠在另一邊的小丫自然是不知道自家阿娘的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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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完全被紅燒豬蹄迷住了。

嘴裏的骨頭吐出來,剩下的耙糯糯的肉,一點不膩人。

“小安,小丫好吃嗎?”

姜南看著倆孩子頭都要擡不起來,好笑地出口問。

“好吃,太好吃了。”

沈安擡起頭,手中捏著勺子,又往嘴裏塞一勺豬蹄飯。

這是嫂子說的吃法,脫骨的豬蹄用勺子碾碎,跟飯和拌在一起。

紅燒豬蹄的醬汁把白米飯染上色,香糯軟香的豬蹄肉不規則地拌在裏頭,再舀起一勺飯和著肉,兩者一起入嘴,在嘴裏爆香,味蕾大爆發,實在是太香了。

就連一旁看著沈穩的沈確都被驚艷到。

“喝點蛋花湯,小心膩著。”

姜南喝下一口蛋花湯,她碗裏的飯食已經光盤,看著倆孩子吃的模樣,肉雖說是不膩,可耐不住吃得多啊。

“好。”

異口同聲兩道回答,動作整齊擡頭,放下勺子,端著碗喝湯。

蛋花湯沖散嘴裏的油鹹香,解了肉膩味,他倆覺著還能再吃一碗。

“小南,今日做的飯食真是太好吃了。”

一旁放下碗的周氏也忍不住讚嘆。

“阿娘喜歡吃便好。”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喜歡,喜歡,我都覺著我長了不少肉,小南做的吃食,就沒有不好吃的。”

周氏說完,沒好氣地瞥向吃得正香的沈確。

傻小子有傻福。

沈確根本不知道自家娘親心中思緒,飯食太香,他根本沒聽清。

姜南下了桌,來到院子,把曬著的番薯粉捏碎,再繼續曬。

她的炸麻葉還沒做呢。

“小南,怎麽又去廚房啊?”

“阿娘,做了點小零嘴,我把它炸起來就好。”

姜南舀水洗幹凈手上的細粉,在衣衫上擦幹凈,才聽見周氏的聲音。

“好,阿娘幫著我,肯定快些。”

周氏朝著堂屋喊一聲:“二郎,一會弟妹吃完,把屋收拾幹凈。”

“阿娘,我跟小丫妹妹會收拾好的。”

沈確放下碗,神色頗為無奈的看著沈安,終是沒說話。

小丫偷偷瞥向沈確,大哥哥不笑,她可不敢接話。

“阿娘,中火就好。”

鍋熱,下油,六成熱即可。

姜南把捏好的麻葉團放入油鍋中,滋滋啦啦冒泡,炸至金黃,再撈出。

絲卷的炸麻葉出鍋,比麻花的樣子要覆雜些,方形切了細絲又卷起來,金黃的炸麻葉裏頭綴著黑芝麻。

脆脆酥香,雖不如其他味重的食物,可作為零嘴,帶著點鹹,脆芝麻,味道就很好。

她做的番薯脆片,自己也嘗過了,到時候再做一批番薯幹,正正好。

番薯幹沒有番薯脆片這般覆雜,到時候拿到縣上,五文八兩,不到半斤的樣子,用油紙包著賣。

“阿娘快嘗嘗。”

姜南炸好所有的麻葉團,明日應當夠賣。

“好脆啊。”

周氏拿起一條,吃咬在嘴裏,酥脆掉渣,嚼得還響,味道也香。

“阿娘不若明日也帶著去碼頭上試著賣,看能不能賣出去。”

“真的!”

周氏瞪大眼,吃驚地看著小南。

“自然是真的。”

阿娘的攤子上還是老幾樣,每日賺得銀子也在慢慢變少,她也是想試試看這種零嘴能不能賣好。

“我正好從縣上買回來不少油紙,到時候你就用好油紙給人包,也不用再去摘樹葉子。”

“小南說了算。”

周氏拿著炸麻葉,嘴裏的酥香滿溢,面上笑容也不停。

姜南留下家裏人吃的,剩下的等著跟脆片一起晾涼。

“嫂子,我來幫你裝。”

冷卻的炸麻葉和番薯脆片,姜南端到堂屋桌上,油紙拿出來,一包一包裝好。

也幸好番薯長得好,一包多少片,定量,可能差了點份量,但數量不會少,炸麻葉做的本就規整,裝得更是快。

“你來。”

沈安帶著小丫去院裏舀水洗手。

沈確回來了,家裏餵雞鴨,餵驢的活計都被他接手。

他今日上山,還從山上拖下來一根腐木,他吃完飯,餵完牲口,再在院子裏劈柴。

他聽著屋裏嘰嘰喳喳的鬧聲,絲毫不覺得喧鬧,心中反而升起別樣的滿足感。

“小安,你別偷偷藏一塊進袖子,你嫂子不是給你們留了不少嘛。”

“哎呀,我沒藏。”

“周嬸嬸,我看見小安哥哥藏了。”

沈安一抖落袖子,真的有一塊落下來,原來是他裝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還剛好被小丫瞧見,還以為是故意的呢。

“哎喲,還真是冤枉我家小安了。”

“獎勵一個炸麻葉。”

“謝謝嫂子。”

姜南一哄,沈安就高興,拿著遞過來的炸麻葉,高興地塞嘴裏。

天色未暗,小零嘴包好就放在堂屋桌上,沈確已經燒好水了。

一家人洗漱完,坐了沒一會,天邊最後一抹亮色被黑暗吞沒。

月明星稀,微光閃爍,山上的螢火蟲一閃一閃。

第二日,姜南起床收拾好,出攤的東西已經裝好了。

用完飯,姜南又看了一遍驢車上的東西,都齊了,趁著晨起微涼的風,趕著驢車往縣上去。

今日是久違的集市日,她旁邊賣玩具的嬸子今日不來,瓜果攤的大叔倒是出攤了。

她和沈確把攤子撐起來,各種食材全都擺出來。

“姜娘子攤子上的物件是越來越多了。”

姜南莞爾一笑,朗聲道:“多才能多裝些吃食呢。”

“姜娘子說的倒是。”

大叔等著姜南把攤子支好,他住的地方不遠,出攤比姜南早半個時辰,早就已經開張了。

他給自己點了一碗酸辣粉,豪氣地給自己加了根肉腸。

姜南今日也是開張了。

“小娘子,你這油紙上抱著的是何物啊?”

姜南下車的時候,讓沈確把驢車卸了,板車用來擺放小零嘴。

在家包的時候,不覺著多,來了縣上,才發現攤子上根本就放不下。

只好把板車用來當桌子用。

攤前客人還沒來,姜南聽見大叔問,她轉身把兩包大份的拿出來打開,打開。

“大叔,這是做的一點小零嘴,你試試。”

拿了一片番薯脆片,炸麻葉分一半遞給吃粉的大叔。

“嗯,好脆啊,還帶著點香。”

“什麽東西香啊?”

趙大叔今日得閑,帶著趙言逛集市,逛著逛著就到姜南的攤子來。

“趙大叔,小言。”

姜南好久沒見到兩人,她是知道孫嬸子今日帶著虎子哥隔幾日又來趙大叔這裏看腿,當是趙大叔也不得閑。

“做的小零嘴,來小言。”

姜南給小言一片番薯脆片,一片炸麻葉。

“大叔這次要什麽,還是老樣子,粉加肉腸?”

趙大叔已經坐下了,趙言也跟沈安和小丫接上一頭。

有了小丫之後,趙言更好玩。

帶著一個比她小的妹妹,玩得更有勁,照顧妹妹,讓她心中滿足。

“你說你叫小丫?”

“是啊。”

小丫拿著趙言分給她的半塊炸麻葉,小心翼翼地啃吃著。

兩個小女孩一問一答。

“你怎的來的姜姐姐家裏啊。”

趙言先前只匆匆見過,都沒來得及問,今日爺爺得閑,她終於能找小安哥哥一起玩,沒想到小妹妹還在。

“是阿娘送我來的。”

趙言聞言,還以為小丫是姜姐姐家裏的親戚呢。

她也沒再問,小安哥哥要給攤子幫忙,她就帶著小妹妹玩。

“姜娘子,你這脆片好生香脆啊,怎的賣啊。”

攤前一位主顧,牽著自己的孩子,買了肉腸,就被板車上一溜的油紙包,好奇問了一句。

他接過來一嘗,香脆可口,若是用來下酒,也算是一道好吃食。

他兒子更喜歡,一直吵嚷著要。

他沒法,也不好打擾姜娘子做生意,他本也想買點回去下酒。

“脆片和炸麻葉,一包五文。”

“五文啊。”

主顧有些猶豫,有些貴了。

一包還不到一斤,可耐不住小兒子一直叫喚著。

“阿爹給我買嘛,給我嘛。”

“哎呀,好好好。”

被纏得沒法子,他應下聲。

“給我來一包炸麻葉。”

“好嘞。”

姜南收了銀錢,道:“沈確給主顧拿一包炸麻葉。”

炸麻葉的油紙包上夾著一塊碎葉,這也是姜南為了區分兩種零嘴的標記。

沈確把葉子油紙包遞給食客,又給後面的客人盛了一碗豆沙丸子。

“小姐,小姐,你看,小娘子的攤子上好像有新吃食。”

小碟跟在尹輕鴻身後,臉上帶著笑。

“曉得了,曉得了,你比我一個小姐還饞。”

尹輕鴻輕聲笑道,還真是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小丫鬟。

“小姐恕罪。”

“饞有什麽罪,怎的你覺得你家小姐太饞了。”

小碟惶恐地回到:“沒有,我家小姐才不饞。”

那不好吃的吃食,小姐看都不看,哪裏饞了。

兩人走到姜南攤子上,今日人多,尹輕鴻差小碟上前,讓她要一碗酸辣粉,狼牙土豆涼皮肉腸全都能買一份。

家中小廝自會來取。

“小姐,姜姑娘說這是送的零嘴。”

“零嘴?拿著吧。”

尹輕鴻買了吃食,也沒逛集市的興趣,帶著人就往自家的馬車去。

“你這些零嘴我全都要了。”

清麗秀音讓攤子上的人發出驚呼。

“我還想買呢。”

“怎的全買了。”

姜南也沒料到有人把剩下的零嘴全都包圓。

今日零嘴賣得沒有酸辣粉好,零零散散的。

五文也算不得便宜,特別是在姜南攤上買了其他東西的。

差不多還剩下三分之一,不多,十幾包。

“姑娘做得實屬美味,家中長輩口味獨特,我這才出此下策,全都買完。”

周圍多是一些大叔嬸子,一聽小娘子這話,孝順得很,心中的埋冤也少了些。

姜南見人給銀子爽快,把剩下的用細繩子穿在一起,遞過去。

“小姐拿好。”

她見這小姐連嘗都不嘗,就買這麽多,還擔心會不會被人找麻煩呢。

待人離開之後,姜南都沒發現這位小姐先前就已經來過自己的小食攤。

歸家時,沈確去買東西,姜南帶著倆小孩休息。

沈確買好東西,接上三人,往家趕去。

“周妹妹你買這幹不拉嘰,沒二兩肉的細蝦做什麽啊。”

孫柳帶著蔬菜和雞蛋。

“今日攤子新吃食賺了銀錢,小南手藝巧,也喜愛做些稀奇古怪的吃食,今日漁夫上岸,我就買了些。”

“阿娘,我們回來了。”

沈安喊完又被知了吸引,得了首肯,帶著小丫就去捉知了。

院門剛開,姜南就看見跟阿娘說話的孫嬸子。

驢車進屋,下貨,姜南發現院子裏木桶中裝著的東西,驚訝喊道:“阿娘,這是對蝦啊?”

“我還說你阿娘買得不好,還真是沒買錯。”

孫柳聽見姜南驚喜的語氣,都忍不住笑。

姜南抿嘴笑笑,她是知道對蝦生活在海河之中,卻沒在村中河道見過,她還以為這裏沒有呢。

“在漁夫那裏買的。”周氏笑著應聲。

姜南腦子裏已經出現了蝦的各色吃法。

幹鍋蝦、麻辣香鍋。

“你家幾個孩子回來了。我也不多叨擾。”孫柳見一家人說笑,她也該回去了。

“嬸子這就走。”

“我得回去照顧你虎子哥。”

“嫂子,我帶著小丫回來了。”

孫嬸子驚訝看著沈安牽著的小女孩。

她幾日不來,這孩子是哪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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