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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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報覆
在生者面前討論他人的生死，這真的妥當嗎？
我再次在心中暗自吐槽。
看著宋正德瞬間變得緊張的神色，我忍不住想笑。
但我預感到如果我回答“好”，那我真的會立刻對他采取行動。
這怎麽行？
我們少爺忍了這麽久都沒有動手，怎能因為這樣的人渣惹上官司。
我可不忍心讓他去牢獄受苦。
雖然也有我不想背上教唆殺人罪名的成分在內。
“不用了。”
對著松了一口氣的宋正德，我一字一句地補充道：“這樣讓他死了，不是太便宜他了嗎？”
背負深重罪孽的人，可不只有法律這一條途徑可以受到懲罰。
我模仿宋行止的樣子，對著宋正德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和宋行止相處久了，連我都染上了他的惡趣味。
宋正德總說宋行止是個瘋子，但在我眼中，他才是真正的瘋子，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視人命如草芥。
把人命當作兒戲的人，自己的命成為兒戲也是理所當然。
我走進房間，蹲在宋正德面前，仔細端詳這難得一見的落魄相。
想到他現在靠的墻是我以前的那面，我就感到有些生理上的不適。
宋行止說要去拿些東西，已經上樓去了。
趁著這段時間，我打算和宋正德聊些什麽。
“後悔嗎？”
我直視他，直接切入主題：“害死這麽多人，你後悔過嗎？”
“後悔，當然後悔。”
宋正德不是個會示弱的人，他的脾氣比任何人都硬，可惜這裏沒有人給他臺階下：“後悔沒有讓你和其他人都死在這裏。”
“是嗎？”
我不會被他激怒：“但沒有我這個治愈劑，您可能已經在土裏埋了好幾年了呢。”
他可能想起了被各種藥瓶擊中的回憶，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雖然他的臉色從未好過。
不管他的表情如何，看到他不悅我就感到高興。
“聽說您是想讓我記起你的犯罪過程後，對宋行止產生怨恨並離開他嗎？”
我不理解他的想法從何而來：“真是奇怪，發明藥物的是您，說要研發的也是您，放任下面的人讓我過那種日子的也是您，不恨加害者，卻恨另一個受害者？你又不是真的死了。”
太扯了。
想要挑撥離間，也找個合理一點的理由吧。
“等我重獲自由，你不怕被追究嗎？”
他緊盯著我，試圖從我的神情中尋找任何一絲動搖：“還是你指望那個瘋子會保護你？”
我怎會被他嚇倒。
與一個瘋子共處我都不懼怕，更不會害怕警察。
“你竟然還知道有法律這回事。”
我冷笑，“大不了花點錢擺平，沒有監控的地方，空口無憑成不了證據。”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回瞪他，語氣中透露出輕蔑：“這不正是你當年所做的嗎？有什麽值得驚訝的。”
他沈默了。
坦白說，我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恨他。
但我也不會輕饒他，我沒有資格代表其他受害者寬恕他，所以不如趁現在有能力處理他時多做些事情。
我很清楚自己所受的苦難，不過是因為出生在了一個錯誤的時間。
所以我被理所當然地拋棄，理所當然地被卷入這場實驗，理所當然地在黑暗與地獄的邊緣掙紮求生，理所當然地一輩子無法翻身。
而宋正德只不過是讓這些苦難具體化的罪魁禍首。
何況，我現在的生活還算不錯，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那又如何，這並不意味著宋正德的罪行可以被輕易抹去，也不代表我打算放過他。
我並不是個寬宏大量的人，說不恨就不恨。
“拿的是什麽？”
宋行止不知何時提著一個箱子站在我身後，我無所謂他是否聽到了我和宋正德的對話，索性不問。
宋行止把箱子在我面前晃了晃，玻璃制品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看清了裏面的內容。
是數不清的藥劑瓶。
“我用了兩瓶，確認它們是否過期。”他言簡意賅，我點了點頭，拿起一瓶仔細端詳。
很難想象這麽一點液體曾給我帶來多大的痛苦。
“剩下的八十瓶小灣打算怎麽處理？”
宋行止帶著笑，一如既往地惡劣：“一瓶一瓶地給他，就像你當初所受的那樣？”
宋正德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知道這個瘋子不是說說而已的性格，說到做到。
“這也太折磨人了。”
我也笑了：“長痛不如短痛，不如一次性把八十瓶藥劑全用了。”
一瓶一瓶地註射再等它們發作，確認宋正德的生死太沒效率了，我可等不及，不如一次性八十瓶全用上。
我曾親身體驗過，當然明白那疼痛有多麽劇烈。
我急切地想目睹宋正德掙紮、扭曲的表情。
反正他從未將我視為一個真正的人，我又何必對一個劊子手心慈手軟呢？
如果命運不濟，無法承受這一切，那就在這裏腐爛吧，至多也就是去警局報個失蹤案，如果命運眷顧，挺過來了？
那恭喜你，下半輩子將開啟新的煉獄生活。
“看來我猜中小灣的想法了，”他手持一支不知從何處找到的註射器，熟練地從瓶中抽取液體：“該怎麽獎勵我？”
我沒有心情在昏暗的地下室、面對一個隨時可能喪命的老者時，討論情愛之事。
“回去再談。”
我從他手中接過沈甸甸的註射器，蹲在被束縛的宋正德旁邊，思索著通常這個時候實驗人員會說的話。
宋行止輕而易舉地制服了激烈掙紮的宋正德，任由我將大量不明液體推入他的體內。
想起來了。
如果感到痛苦，不要忍耐，大聲說出來，這樣才能驗證它的效果。
只是現在並不適合說這些。
我在心中輕輕地嘆了口氣，感到有些遺憾。
宋正德再次開始掙紮，這次是因為劇痛，他的叫聲淒厲，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很快聲音就消失了，他痛得昏了過去。
就這樣？
我的思維有些偏離正軌，不再像普通人那樣思考。
一杯鹽水遞到我面前，宋行止歪著頭問：“潑醒他？”
果然，和瘋子相比，我果然還算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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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者面前討論他人的生死，這真的妥當嗎？
我再次在心中暗自吐槽。
看著宋正德瞬間變得緊張的神色，我忍不住想笑。
但我預感到如果我回答“好”，那我真的會立刻對他采取行動。
這怎麽行？
我們少爺忍了這麽久都沒有動手，怎能因為這樣的人渣惹上官司。
我可不忍心讓他去牢獄受苦。
雖然也有我不想背上教唆殺人罪名的成分在內。
“不用了。”
對著松了一口氣的宋正德，我一字一句地補充道：“這樣讓他死了，不是太便宜他了嗎？”
背負深重罪孽的人，可不只有法律這一條途徑可以受到懲罰。
我模仿宋行止的樣子，對著宋正德露出一個惡魔般的微笑。
和宋行止相處久了，連我都染上了他的惡趣味。
宋正德總說宋行止是個瘋子，但在我眼中，他才是真正的瘋子，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視人命如草芥。
把人命當作兒戲的人，自己的命成為兒戲也是理所當然。
我走進房間，蹲在宋正德面前，仔細端詳這難得一見的落魄相。
想到他現在靠的墻是我以前的那面，我就感到有些生理上的不適。
宋行止說要去拿些東西，已經上樓去了。
趁著這段時間，我打算和宋正德聊些什麽。
“後悔嗎？”
我直視他，直接切入主題：“害死這麽多人，你後悔過嗎？”
“後悔，當然後悔。”
宋正德不是個會示弱的人，他的脾氣比任何人都硬，可惜這裏沒有人給他臺階下：“後悔沒有讓你和其他人都死在這裏。”
“是嗎？”
我不會被他激怒：“但沒有我這個治愈劑，您可能已經在土裏埋了好幾年了呢。”
他可能想起了被各種藥瓶擊中的回憶，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雖然他的臉色從未好過。
不管他的表情如何，看到他不悅我就感到高興。
“聽說您是想讓我記起你的犯罪過程後，對宋行止產生怨恨並離開他嗎？”
我不理解他的想法從何而來：“真是奇怪，發明藥物的是您，說要研發的也是您，放任下面的人讓我過那種日子的也是您，不恨加害者，卻恨另一個受害者？你又不是真的死了。”
太扯了。
想要挑撥離間，也找個合理一點的理由吧。
“等我重獲自由，你不怕被追究嗎？”
他緊盯著我，試圖從我的神情中尋找任何一絲動搖：“還是你指望那個瘋子會保護你？”
我怎會被他嚇倒。
與一個瘋子共處我都不懼怕，更不會害怕警察。
“你竟然還知道有法律這回事。”
我冷笑，“大不了花點錢擺平，沒有監控的地方，空口無憑成不了證據。”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回瞪他，語氣中透露出輕蔑：“這不正是你當年所做的嗎？有什麽值得驚訝的。”
他沈默了。
坦白說，我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恨他。
但我也不會輕饒他，我沒有資格代表其他受害者寬恕他，所以不如趁現在有能力處理他時多做些事情。
我很清楚自己所受的苦難，不過是因為出生在了一個錯誤的時間。
所以我被理所當然地拋棄，理所當然地被卷入這場實驗，理所當然地在黑暗與地獄的邊緣掙紮求生，理所當然地一輩子無法翻身。
而宋正德只不過是讓這些苦難具體化的罪魁禍首。
何況，我現在的生活還算不錯，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那又如何，這並不意味著宋正德的罪行可以被輕易抹去，也不代表我打算放過他。
我並不是個寬宏大量的人，說不恨就不恨。
“拿的是什麽？”
宋行止不知何時提著一個箱子站在我身後，我無所謂他是否聽到了我和宋正德的對話，索性不問。
宋行止把箱子在我面前晃了晃，玻璃制品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看清了裏面的內容。
是數不清的藥劑瓶。
“我用了兩瓶，確認它們是否過期。”他言簡意賅，我點了點頭，拿起一瓶仔細端詳。
很難想象這麽一點液體曾給我帶來多大的痛苦。
“剩下的八十瓶小灣打算怎麽處理？”
宋行止帶著笑，一如既往地惡劣：“一瓶一瓶地給他，就像你當初所受的那樣？”
宋正德的臉色更加難看，他知道這個瘋子不是說說而已的性格，說到做到。
“這也太折磨人了。”
我也笑了：“長痛不如短痛，不如一次性把八十瓶藥劑全用了。”
一瓶一瓶地註射再等它們發作，確認宋正德的生死太沒效率了，我可等不及，不如一次性八十瓶全用上。
我曾親身體驗過，當然明白那疼痛有多麽劇烈。
我急切地想目睹宋正德掙紮、扭曲的表情。
反正他從未將我視為一個真正的人，我又何必對一個劊子手心慈手軟呢？
如果命運不濟，無法承受這一切，那就在這裏腐爛吧，至多也就是去警局報個失蹤案，如果命運眷顧，挺過來了？
那恭喜你，下半輩子將開啟新的煉獄生活。
“看來我猜中小灣的想法了，”他手持一支不知從何處找到的註射器，熟練地從瓶中抽取液體：“該怎麽獎勵我？”
我沒有心情在昏暗的地下室、面對一個隨時可能喪命的老者時，討論情愛之事。
“回去再談。”
我從他手中接過沈甸甸的註射器，蹲在被束縛的宋正德旁邊，思索著通常這個時候實驗人員會說的話。
宋行止輕而易舉地制服了激烈掙紮的宋正德，任由我將大量不明液體推入他的體內。
想起來了。
如果感到痛苦，不要忍耐，大聲說出來，這樣才能驗證它的效果。
只是現在並不適合說這些。
我在心中輕輕地嘆了口氣，感到有些遺憾。
宋正德再次開始掙紮，這次是因為劇痛，他的叫聲淒厲，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很快聲音就消失了，他痛得昏了過去。
就這樣？
我的思維有些偏離正軌，不再像普通人那樣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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