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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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親他
只是粗略瀏覽了前半部分，我並沒有留意到那關鍵的最後一頁。
顯然，那些股東也只是看到了自己可能面臨的刑期，因為在宋行止的話音落後，緊接著響起的是如學校開卷考試般的翻書聲。
我也跟隨大家翻看起來。
那是一份股份轉讓書的副本，宋正德的簽名已經赫然在上。
哇。
宋行止的兩天時間是不是和常人不同？
他真的讓他那位貪婪無度的父親簽下了這份等同於放棄一切的文件。
股東們突然沈默了。
現在，握有最多股份的人成了宋行止。
只要他開口拒絕，那剛剛被推舉出來的範董也只能自認倒黴地回到原位。
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簽名的真實性，但且不說在轉讓書上偽造簽名有多愚蠢，與宋正德共事多年的他們怎能辨別不出這個簽名的真偽？
最終，宋正德的位置還是由宋行止接管了。
“結束了嗎？我們可以走了嗎。”
股東們帶著志在必得的氣勢而來，現在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
會議室裏空空如也，人也差不多走光了，宋行止對我說。
“結束了，我們走吧。”我收回目光，回應道。
我這是也算攀上了高枝？
難得地看到宋行止叫了司機。
前座和後座之間升起了隔音板，將司機和我們隔開，隔音效果如何也無從知曉。
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裏，反正不是回家，也不是公司的方向。
昨晚把空閑時間用來處理宋行止的感情問題，現在多了這段通勤時間，也該輪到我問問題了。
“行止你是什麽時候了解到的？”
和他相處久了，我也變得說話喜歡留有懸念。
不管怎樣，他都能理解我要表達的意思，我也就懶得把話說完整。
所以，他是什麽時候了解到那個所謂的“慈善機構”真相的？
我凝視著他。
宋行止沒有擡頭，似乎全神貫註地在玩弄我的手：“燒房子那天，在地毯下的一個隱蔽空間裏看到的。”
宋宅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我沒有急於問下一個問題。
果然，過了一會兒，他又補充說：“但很多都是最近才知道的，比如那個試驗品和八十二支實驗藥劑人體實驗影片。”
不是最近才知道，而是最近才有興趣去查的吧。
我沒有指責他偷換概念。
但八十二支影片又是什麽？
一種與我有關的直覺油然而生。
宋行止終於擡起頭，與我目光交匯：“不記得了？”
我誠實地搖了搖頭。
這幾天的記憶應該是清晰的，怎會毫無線索？
他用一種沒有波動、就像朗讀標題一樣不帶感情的聲音說：“幼體活藥實驗第三階段，0927試驗品成功對共八十二種新型藥劑產生抗體。”
那些人是想將我最後的價值都榨取幹凈吧？
明明只是要作為宋行止的……止痛藥。
反正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測試那麽多新藥。
也就是我命不該絕。
不過，原來這些過程都有影片記錄？
那當初我搜集那一大堆罪證的時候為什麽不拿出來？
我面無表情地回望他。
“影片是前兩天從他那裏拿到的。”
我已經完全習慣了他那種近乎讀心術的能力：“至於其他的，為什麽不早點給你？那時候你還沒想起來，對吧？我怎麽能剝奪小灣自己尋找真相的權利呢。”
我都不計較你之前幾次三番想要殺我的事，你覺得我會和你計較這個？
真是無語。
想到自己多費了很多不必要的力氣就有點不痛快。
我抽回了宋行止握著的那只手。
“生氣了？”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嗯。”
懶得說這種馬上就會被揭穿的謊言，我把頭轉向窗外，天氣很好：“快到了嗎？”
大概猜出來是要去哪裏了。
“還有三分鐘。”
宋行止先回答了我的問題，又笑著說：“真的生氣了？我要怎麽做才能讓小灣消氣呢？”
他到底在高興什麽。
見我不說話，他又道：“親一下？”
這樣受益的還是你吧？
——雖然這麽想，但我對這個瘋子的魅力實在沒有抵抗力。
我親了上去。
反正已經親過這麽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他絕對沒想到我會這麽做。
看著他楞了一瞬間，隨即笑得更加開心。
我忍不住想這哪裏是讓我消氣，根本就只是給他自己獎勵。
車輛停穩後，我打開車門，沒有再回頭望向他。
不出所料，這裏正是目的地。
待宋行止下車，那輛車迅速駛離。
他走到我身旁，同樣擡頭凝視著那座建築物：“會感到恐懼嗎？”
“現在不會。”我回答，畢竟從未從這個角度審視過這棟樓：“但進去後就說不準了。”
我沒有詢問為什麽要來此地。
他審視著我，確認我說的是真話後，才說：“那我們進去吧。”
我跟隨在他身後，看著他熟練地打開鎖，顯然，這不是他第一次來。
很快，我便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一踏入實驗樓，每個角落都與記憶中的景象完美重合。
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仿佛能聽到儀器的滴答聲，盡管最終都會被我因痛苦而發出的尖叫聲所淹沒。
我加快步伐，仿佛想要逃離，向深處走去。
一樓的盡頭是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一段我走過無數次的階梯。
從那些不明藥物的折磨中幸存下來，回到另一個地獄稍作休息，等待著下一輪痛苦的降臨。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多久？
一年，兩年？
三年，四年？
我無從得知。
那些噩夢般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身體的每個細胞似乎都在顫抖，渴望重溫那時的痛楚。
理智告訴我應該停下來冷靜，但我的身體卻沒有聽從，似乎想要以此證明我已不再害怕這些，我不再是那個編號0927的試驗品。
我既清醒，又迷茫。
“ 小灣，等等。”
一個聲音將我拉回現實，冰冷的血液迅速回流。
我覆雜地望向那黑暗的樓梯，未曾想到自己會被陰影牽引。
想要從我的人生中徹底抹去“試驗品0927”這個身份是不可能的，說到這個，如果我不能克服這些陰影，我拿什麽與宋正德較量？
宋行止嗎？
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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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隨大家翻看起來。
那是一份股份轉讓書的副本，宋正德的簽名已經赫然在上。
哇。
宋行止的兩天時間是不是和常人不同？
他真的讓他那位貪婪無度的父親簽下了這份等同於放棄一切的文件。
股東們突然沈默了。
現在，握有最多股份的人成了宋行止。
只要他開口拒絕，那剛剛被推舉出來的範董也只能自認倒黴地回到原位。
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簽名的真實性，但且不說在轉讓書上偽造簽名有多愚蠢，與宋正德共事多年的他們怎能辨別不出這個簽名的真偽？
最終，宋正德的位置還是由宋行止接管了。
“結束了嗎？我們可以走了嗎。”
股東們帶著志在必得的氣勢而來，現在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
會議室裏空空如也，人也差不多走光了，宋行止對我說。
“結束了，我們走吧。”我收回目光，回應道。
我這是也算攀上了高枝？
難得地看到宋行止叫了司機。
前座和後座之間升起了隔音板，將司機和我們隔開，隔音效果如何也無從知曉。
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裏，反正不是回家，也不是公司的方向。
昨晚把空閑時間用來處理宋行止的感情問題，現在多了這段通勤時間，也該輪到我問問題了。
“行止你是什麽時候了解到的？”
和他相處久了，我也變得說話喜歡留有懸念。
不管怎樣，他都能理解我要表達的意思，我也就懶得把話說完整。
所以，他是什麽時候了解到那個所謂的“慈善機構”真相的？
我凝視著他。
宋行止沒有擡頭，似乎全神貫註地在玩弄我的手：“燒房子那天，在地毯下的一個隱蔽空間裏看到的。”
宋宅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我沒有急於問下一個問題。
果然，過了一會兒，他又補充說：“但很多都是最近才知道的，比如那個試驗品和八十二支實驗藥劑人體實驗影片。”
不是最近才知道，而是最近才有興趣去查的吧。
我沒有指責他偷換概念。
但八十二支影片又是什麽？
一種與我有關的直覺油然而生。
宋行止終於擡起頭，與我目光交匯：“不記得了？”
我誠實地搖了搖頭。
這幾天的記憶應該是清晰的，怎會毫無線索？
他用一種沒有波動、就像朗讀標題一樣不帶感情的聲音說：“幼體活藥實驗第三階段，0927試驗品成功對共八十二種新型藥劑產生抗體。”
那些人是想將我最後的價值都榨取幹凈吧？
明明只是要作為宋行止的……止痛藥。
反正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測試那麽多新藥。
也就是我命不該絕。
不過，原來這些過程都有影片記錄？
那當初我搜集那一大堆罪證的時候為什麽不拿出來？
我面無表情地回望他。
“影片是前兩天從他那裏拿到的。”
我已經完全習慣了他那種近乎讀心術的能力：“至於其他的，為什麽不早點給你？那時候你還沒想起來，對吧？我怎麽能剝奪小灣自己尋找真相的權利呢。”
我都不計較你之前幾次三番想要殺我的事，你覺得我會和你計較這個？
真是無語。
想到自己多費了很多不必要的力氣就有點不痛快。
我抽回了宋行止握著的那只手。
“生氣了？”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嗯。”
懶得說這種馬上就會被揭穿的謊言，我把頭轉向窗外，天氣很好：“快到了嗎？”
大概猜出來是要去哪裏了。
“還有三分鐘。”
宋行止先回答了我的問題，又笑著說：“真的生氣了？我要怎麽做才能讓小灣消氣呢？”
他到底在高興什麽。
見我不說話，他又道：“親一下？”
這樣受益的還是你吧？
——雖然這麽想，但我對這個瘋子的魅力實在沒有抵抗力。
我親了上去。
反正已經親過這麽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他絕對沒想到我會這麽做。
看著他楞了一瞬間，隨即笑得更加開心。
我忍不住想這哪裏是讓我消氣，根本就只是給他自己獎勵。
車輛停穩後，我打開車門，沒有再回頭望向他。
不出所料，這裏正是目的地。
待宋行止下車，那輛車迅速駛離。
他走到我身旁，同樣擡頭凝視著那座建築物：“會感到恐懼嗎？”
“現在不會。”我回答，畢竟從未從這個角度審視過這棟樓：“但進去後就說不準了。”
我沒有詢問為什麽要來此地。
他審視著我，確認我說的是真話後，才說：“那我們進去吧。”
我跟隨在他身後，看著他熟練地打開鎖，顯然，這不是他第一次來。
很快，我便沒有心思去想這些。
一踏入實驗樓，每個角落都與記憶中的景象完美重合。
這顯然不是什麽好事。
仿佛能聽到儀器的滴答聲，盡管最終都會被我因痛苦而發出的尖叫聲所淹沒。
我加快步伐，仿佛想要逃離，向深處走去。
一樓的盡頭是通往地下室的樓梯，一段我走過無數次的階梯。
從那些不明藥物的折磨中幸存下來，回到另一個地獄稍作休息，等待著下一輪痛苦的降臨。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多久？
一年，兩年？
三年，四年？
我無從得知。
那些噩夢般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身體的每個細胞似乎都在顫抖，渴望重溫那時的痛楚。
理智告訴我應該停下來冷靜，但我的身體卻沒有聽從，似乎想要以此證明我已不再害怕這些，我不再是那個編號0927的試驗品。
我既清醒，又迷茫。
“ 小灣，等等。”
一個聲音將我拉回現實，冰冷的血液迅速回流。
我覆雜地望向那黑暗的樓梯，未曾想到自己會被陰影牽引。
想要從我的人生中徹底抹去“試驗品0927”這個身份是不可能的，說到這個，如果我不能克服這些陰影，我拿什麽與宋正德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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